第90章 屠夫的記憶
「宋教官……我……我代表調查局，代表所有犧牲的兄弟，謝謝你！」劉軍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先別急著謝我。」宋仁打斷了他，「我還有更重要的發現。」
他頓了頓，決定拋出一個經過處理的信息。
「我懷疑，老周的死，另有其人。漕幫，只是執行者。」
「什麼意思？」
「我在現場，感受到了一股極其專業的，屬於頂級殺手的氣息。那個人，才是虐殺老周的真兇。」
不出意外的話，殺死老周的兇手，應該就是先前龍王口中的【不死死刑】與漕幫的聯絡人「屠夫」
宋仁將「內鬼泄密」這個最關鍵的猜測，死死地埋在了心底。
在沒有絕對的證據之前，他不會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懷疑。
尤其是，在調查局本身就不可信的情況下。
現在，他需要一把刀。
一把可以讓他，在明面上，繼續深入調查的，鋒利的刀。
而這把刀，就是調查局。
「我會把更多的細節，整理成報告發給你。」宋仁說道，「我的建議是，立刻全城通緝這個兇手。把他從暗處，逼到明處來。」
「好！我立刻向部長匯報！以最高級別，全城通緝！」劉軍毫不猶豫地答應。
掛斷電話，宋仁看著窗外，眼神幽深如海。
心中那顆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
從現在開始，他誰也不信。
他只信，自己手中的劍。
在宋仁的「建議」下，一張針對屠夫這個「神秘殺手」的天羅地網，在海城悄然張開。
調查局以前所未有的力度，開始排查所有與漕幫有關的區域，並懸賞任何可疑線索。
而宋仁，則利用這段時間，繼續扮演著他的「閻羅」角色。
那一夜，他一劍重創海夜叉的事，早已通過某些渠道，在漕幫內部傳開。
這讓他「閻羅」的凶名，達到了頂峰。
現在，整個漕幫上下，無人再敢對他有絲毫不敬。魚頭哥更是幾乎將他當成了親爹來供奉，走到哪裡都「閻羅哥」長「閻羅哥」短。
這為宋仁的臥底調查，提供了極大的便利。
他開始，有意無意地，與魚頭哥建立更深的「情誼」。
這天晚上，宋仁以「慶祝任務成功」為由，請魚頭哥和幾個心腹，到碼頭附近的大排檔喝酒。
「閻羅哥！你太客氣了！這頓該我請！」魚頭哥舉著扎啤杯，滿面紅光。
「自家兄弟，說這些就見外了。」宋仁摘下了那張從不離身的面具，露出了一張經過微調、顯得普通而滄桑的臉。
這是他第一次，在漕幫的人面前，露出真容。
這個舉動，讓魚頭哥大為感動。
「閻羅哥！你……你這是把我當真兄弟啊！」他激動地眼眶都紅了，舉起酒杯，「我魚頭嘴笨，不會說話！從今往後，你閻羅哥的事，就是我天大的事！誰敢動你一根汗毛，我他媽第一個剁了他！」
「干！」
「干！」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在宋仁有意無意的引導下，話題，漸漸扯到了「規矩」上。
「閻羅哥，你是不知道，以前我們道上，雖然也打打殺殺，但都講個『規矩』。」魚頭哥喝得舌頭都大了，拍著桌子，滿腹牢騷。
「可現在，不一樣了。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不講規矩。就說前陣子，我們幫里抓到的那個條子……」
宋仁的心，猛地一跳，但臉上依舊不動聲色，給他倒滿了酒。
「之前也聽龍王提起過這件事，那個臥底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不是嘛！」魚頭哥一口乾了，打了個酒嗝，「那小子，是個硬骨頭，叫……叫老周。在我們這臥底了三個多月，愣是沒讓我們看出來。」
「後來，不小心被他撞見了我們和……和『大客戶』的交易，這才露了餡。」
魚頭哥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本來按我的意思，直接沉海里餵魚就完了，可『大客戶』那邊來的人，非要親自處理。」
「你是沒見著啊，閻羅哥，」魚頭哥哆嗦了一下，「那個叫『屠夫』的傢伙，就是個瘋子！他把老周，當成……當成試驗品，活生生地……」
魚頭哥似乎想起了什麼恐怖的畫面，說不下去了，只是猛地灌了一大口酒。
宋仁的眼中，殺意一閃而逝。
他拍了拍魚頭哥的肩膀，狀若隨意地問道：「那條子，身上有什麼遺物沒？聽說條子身上，都有好東西。」
「遺物？」魚頭哥想了想，從懷裡掏出一個用塑膠袋包著的東西，扔在桌子上。
那是一個，沾染了暗紅色血跡的，老舊的打火機。
「就這個，被那『屠夫』扔垃圾桶里，我嫌好看，就撿回來了。」魚頭哥醉醺醺地說道，「閻羅哥你要是喜歡，就拿去。」
宋仁拿起那個打火機。
入手冰涼。
「謝了。」
宋仁拍了拍魚頭的肩，眼中的寒芒越發的濃郁。
就在他握住打火機的瞬間。
一股微弱的，幾乎要消散的，殘留的意念，從徽章上，傳入了他的腦海。
那是一副，破碎的，斷斷續續的，記憶畫面。
充滿了無盡痛苦、怨恨和不屈的強烈情緒。
宋仁的眼前，瞬間被一片血色所覆蓋！
【記憶碎片】
冰冷、慘白的手術室。
刺鼻的消毒水味。
一個男人，被牢牢地捆綁在金屬手術台上。
是老周。
他渾身是傷，但眼神，卻依舊明亮如星，充滿了不屈。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文儒雅的男人，正拿著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站在他面前。
他就是「屠夫」。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屠夫笑了，笑容溫和，但眼神，卻比毒蛇還要冰冷，「我只是個藝術家，而你，是我最新的作品。」
他沒有再廢話。
手中的手術刀，精準而優雅地，劃開了老周的胸膛。
沒有麻醉。
劇烈的痛苦，讓老周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但他卻死死地咬著牙，一聲不吭。
「哦？很有趣的反應。」屠夫扶了扶眼鏡，像是在欣賞一件傑作，「你的意志力，很強。我很好奇，你的極限，在哪裡。」
他用鑷子，夾起一塊還在跳動的組織，放在托盤裡。
「先別急著謝我。」宋仁打斷了他，「我還有更重要的發現。」
他頓了頓，決定拋出一個經過處理的信息。
「我懷疑，老周的死，另有其人。漕幫，只是執行者。」
「什麼意思？」
「我在現場，感受到了一股極其專業的，屬於頂級殺手的氣息。那個人，才是虐殺老周的真兇。」
不出意外的話，殺死老周的兇手，應該就是先前龍王口中的【不死死刑】與漕幫的聯絡人「屠夫」
宋仁將「內鬼泄密」這個最關鍵的猜測，死死地埋在了心底。
在沒有絕對的證據之前，他不會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懷疑。
尤其是，在調查局本身就不可信的情況下。
現在，他需要一把刀。
一把可以讓他，在明面上，繼續深入調查的，鋒利的刀。
而這把刀，就是調查局。
「我會把更多的細節，整理成報告發給你。」宋仁說道，「我的建議是，立刻全城通緝這個兇手。把他從暗處，逼到明處來。」
「好！我立刻向部長匯報！以最高級別，全城通緝！」劉軍毫不猶豫地答應。
掛斷電話，宋仁看著窗外，眼神幽深如海。
心中那顆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
從現在開始，他誰也不信。
他只信，自己手中的劍。
在宋仁的「建議」下，一張針對屠夫這個「神秘殺手」的天羅地網，在海城悄然張開。
調查局以前所未有的力度，開始排查所有與漕幫有關的區域，並懸賞任何可疑線索。
而宋仁，則利用這段時間，繼續扮演著他的「閻羅」角色。
那一夜，他一劍重創海夜叉的事，早已通過某些渠道，在漕幫內部傳開。
這讓他「閻羅」的凶名，達到了頂峰。
現在，整個漕幫上下，無人再敢對他有絲毫不敬。魚頭哥更是幾乎將他當成了親爹來供奉，走到哪裡都「閻羅哥」長「閻羅哥」短。
這為宋仁的臥底調查，提供了極大的便利。
他開始，有意無意地，與魚頭哥建立更深的「情誼」。
這天晚上，宋仁以「慶祝任務成功」為由，請魚頭哥和幾個心腹，到碼頭附近的大排檔喝酒。
「閻羅哥！你太客氣了！這頓該我請！」魚頭哥舉著扎啤杯，滿面紅光。
「自家兄弟，說這些就見外了。」宋仁摘下了那張從不離身的面具，露出了一張經過微調、顯得普通而滄桑的臉。
這是他第一次，在漕幫的人面前，露出真容。
這個舉動，讓魚頭哥大為感動。
「閻羅哥！你……你這是把我當真兄弟啊！」他激動地眼眶都紅了，舉起酒杯，「我魚頭嘴笨，不會說話！從今往後，你閻羅哥的事，就是我天大的事！誰敢動你一根汗毛，我他媽第一個剁了他！」
「干！」
「干！」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在宋仁有意無意的引導下，話題，漸漸扯到了「規矩」上。
「閻羅哥，你是不知道，以前我們道上，雖然也打打殺殺，但都講個『規矩』。」魚頭哥喝得舌頭都大了，拍著桌子，滿腹牢騷。
「可現在，不一樣了。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不講規矩。就說前陣子，我們幫里抓到的那個條子……」
宋仁的心，猛地一跳，但臉上依舊不動聲色，給他倒滿了酒。
「之前也聽龍王提起過這件事，那個臥底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不是嘛！」魚頭哥一口乾了，打了個酒嗝，「那小子，是個硬骨頭，叫……叫老周。在我們這臥底了三個多月，愣是沒讓我們看出來。」
「後來，不小心被他撞見了我們和……和『大客戶』的交易，這才露了餡。」
魚頭哥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本來按我的意思，直接沉海里餵魚就完了，可『大客戶』那邊來的人，非要親自處理。」
「你是沒見著啊，閻羅哥，」魚頭哥哆嗦了一下，「那個叫『屠夫』的傢伙，就是個瘋子！他把老周，當成……當成試驗品，活生生地……」
魚頭哥似乎想起了什麼恐怖的畫面，說不下去了，只是猛地灌了一大口酒。
宋仁的眼中，殺意一閃而逝。
他拍了拍魚頭哥的肩膀，狀若隨意地問道：「那條子，身上有什麼遺物沒？聽說條子身上，都有好東西。」
「遺物？」魚頭哥想了想，從懷裡掏出一個用塑膠袋包著的東西，扔在桌子上。
那是一個，沾染了暗紅色血跡的，老舊的打火機。
「就這個，被那『屠夫』扔垃圾桶里，我嫌好看，就撿回來了。」魚頭哥醉醺醺地說道，「閻羅哥你要是喜歡，就拿去。」
宋仁拿起那個打火機。
入手冰涼。
「謝了。」
宋仁拍了拍魚頭的肩，眼中的寒芒越發的濃郁。
就在他握住打火機的瞬間。
一股微弱的，幾乎要消散的，殘留的意念，從徽章上，傳入了他的腦海。
那是一副，破碎的，斷斷續續的，記憶畫面。
充滿了無盡痛苦、怨恨和不屈的強烈情緒。
宋仁的眼前，瞬間被一片血色所覆蓋！
【記憶碎片】
冰冷、慘白的手術室。
刺鼻的消毒水味。
一個男人，被牢牢地捆綁在金屬手術台上。
是老周。
他渾身是傷，但眼神，卻依舊明亮如星，充滿了不屈。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文儒雅的男人，正拿著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站在他面前。
他就是「屠夫」。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屠夫笑了，笑容溫和，但眼神，卻比毒蛇還要冰冷，「我只是個藝術家，而你，是我最新的作品。」
他沒有再廢話。
手中的手術刀，精準而優雅地，劃開了老周的胸膛。
沒有麻醉。
劇烈的痛苦，讓老周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但他卻死死地咬著牙，一聲不吭。
「哦？很有趣的反應。」屠夫扶了扶眼鏡，像是在欣賞一件傑作，「你的意志力，很強。我很好奇，你的極限，在哪裡。」
他用鑷子，夾起一塊還在跳動的組織，放在托盤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