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懷疑的種子
冰冷的聲音，在地下空間迴蕩。
下一秒，宋仁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他沒有後退，反而迎著那狂暴的巨浪和三叉戟，主動沖了上去！
【劍斬肉身，心斬神魂】！
一道璀璨到極致，仿佛能斬斷因果的金色劍光，在幽暗的地下，驟然亮起！
那劍光，無視了洶湧的水浪，無視了堅固的三叉戟。
它像是一道幻影，一閃而逝。
海夜叉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所有的動作，都凝固在了半空中。
它的三雙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極致的恐懼。
噗——！
一聲輕響。
一顆巨大的、猙獰的魚頭，伴隨著沖天而起的墨綠色血液，高高飛起！
B級邪祟海夜叉，竟被宋仁，一劍斷首！
雖然對於擁有三顆頭顱的它來說，這並非致命傷，但那深入靈魂的斬魂之痛，以及對那柄神聖寶劍的本能恐懼，讓它發出了悽厲的哀嚎！
它再也不敢戀戰，拖著重傷的身軀，一頭扎進了水潭深處，再也不敢露頭。
一劍，斬B級邪祟，震懾全場！
宋仁沒有追擊。
他收劍入鞘，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片【鮫人】鱗片和深不見底的水潭。
然後，他的身影，再次融入陰影，悄然離去。
今晚的收穫，已經足夠了。
而他斬出的那一劍，不僅是為了脫身，更是為了，在這龍潭虎穴之中，釘下一顆讓所有敵人都為之膽寒的，復仇的釘子！
回到自己的高檔公寓，宋仁將身上沾染了血腥和咸腥味的夾克脫下，扔進焚化爐。
他沖了個澡，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然後，將老周那本防水筆記本，平攤在桌子上。
他沒有立刻聯繫劉軍。
他需要思考。
整個房間裡，只有他均勻的呼吸聲。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海城璀璨的夜景，但他的思緒，卻沉入了比深海更黑暗的漩渦。
老周的暴露，太蹊蹺了。
作為調查局的一級探員，頂級的臥底專家，他的心理素質、反偵察能力、偽裝技巧，都應該是最頂尖的。這樣的人，怎麼會輕易暴露？
【8月22日。我暴露了。】
這短短的一句話，背後充滿了倉促、震驚與不解。這說明，他的暴露，是突如其來的，是完全出乎他意料的。
宋仁的腦中，開始飛速地梳理所有的線索。
一，漕幫。一個盤踞在碼頭的地頭蛇，表面做航運，暗地裡為多個組織運輸「邪祟物資」。
二，不死死刑。邪惡的馭靈人組織，是漕幫的大客戶之一。他們從漕幫手中購買「鮫人卵」，用於進行某種恐怖的生物實驗。
三，魚鱗咒。源自深海邪祟「鮫人」的惡毒詛咒，老周死於此咒的折磨。
四，B級邪祟「海夜叉」。漕幫秘密據點的守護者，被自己一劍斷首。
五，老周的死亡。他是在撞破「不死死-刑」的秘密後，突然暴露並被虐殺的。
宋仁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大腦如同最精密的計算機，瘋狂運轉。
一個疑點，在他的腦海中，被無限放大。
為什麼是「魚鱗咒」？
漕幫既然與「鮫人」有關，擁有這種詛咒並不奇怪。但問題是，對於一個已經暴露、失去價值的臥底，最簡單直接的處理方式，就是一刀殺了，或者直接餵魚。
為什麼要用這種手法繁複、充滿儀式感的惡毒詛D，進行長達十二個小時的折磨？
這不像是黑幫的行事風格。
這更像是一種……報復？或者說，是一種耀武揚威的示威！
示威給誰看？
自然是示威給調查局看！
他們不僅殺了調查局的臥底，還要用最殘忍的方式，讓他痛苦地死去，並讓他身上的詛咒，成為傳遞給調查局的，一個血腥的「信息」。
這背後，透露出一種極致的傲慢和對調查局的蔑視。
而這種傲慢，不像是一個區區漕幫能有的。它更符合【不死死刑】那群瘋子的風格。
那麼，問題來了。
【不死死刑】是如何精準地知道，老周是調查局的臥死？
老周的潛入計劃，在調查局內部，也屬於高級機密。能接觸到這份計劃的人，屈指可數。
除非……
宋仁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駭人的寒光。
除非，是調查局內部，有人泄露了老周的身份！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如同瘋狂滋生的藤蔓，瞬間纏繞了他的整個心臟！
他想起了睚眥。
那個深不可測的，海城調查局的最高長官。
他想起了睚眥看自己的眼神，那種審視、探究，以及……對同類力量的洞察。
他想起了自己被招攬為「特殊顧問」，想起了那場針對自己的「地獄訓練營」。
這一切，真的是為了培養新人，為了對抗邪祟嗎？
還是說，這本身，就是一場巨大的，針對自己的……觀察和測試？
如果調查局高層，真的有內鬼，而且這個內鬼的級別，高到可以接觸到S級臥底計劃……
那會是誰？
一個可怕的猜測，浮現在宋仁的心頭。
能接觸到與【不死死-刑】相關的機密，這個內鬼，大概率，就是調查局的高層！
宋仁的心，一點點地沉了下去。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在和藏在暗處的敵人戰鬥。
卻沒想到，自己最大的後盾——調查局，似乎也並非完全值得信任。
這盤棋，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他沉默了良久，終於拿起了加密通訊器，撥通了劉軍的電話。
「老劉，我拿到了東西。」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劉軍急促而激動的聲音：「怎麼樣？宋教官！你沒事吧？！」
「我沒事。」宋仁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我找到了老周的遺物，一份調查筆記。」
他將筆記本上關於「鮫人卵」和「不死死刑」合作的內容，簡要地複述了一遍。
「什麼？！鮫人卵？！」劉軍的聲音充滿了震驚，「這群畜生！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我還在他們的據點，遭遇了B級邪祟『海夜叉』的襲擊，被我重創後逃走了。」宋仁輕描淡寫地說道。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劉軍顯然是被這個消息，給震得說不出話了。
單人潛入漕幫據點，重創B級守護邪祟，還拿到了關鍵情報……這已經不是「強」可以形容的了。
這簡直是奇蹟！
下一秒，宋仁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他沒有後退，反而迎著那狂暴的巨浪和三叉戟，主動沖了上去！
【劍斬肉身，心斬神魂】！
一道璀璨到極致，仿佛能斬斷因果的金色劍光，在幽暗的地下，驟然亮起！
那劍光，無視了洶湧的水浪，無視了堅固的三叉戟。
它像是一道幻影，一閃而逝。
海夜叉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所有的動作，都凝固在了半空中。
它的三雙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極致的恐懼。
噗——！
一聲輕響。
一顆巨大的、猙獰的魚頭，伴隨著沖天而起的墨綠色血液，高高飛起！
B級邪祟海夜叉，竟被宋仁，一劍斷首！
雖然對於擁有三顆頭顱的它來說，這並非致命傷，但那深入靈魂的斬魂之痛，以及對那柄神聖寶劍的本能恐懼，讓它發出了悽厲的哀嚎！
它再也不敢戀戰，拖著重傷的身軀，一頭扎進了水潭深處，再也不敢露頭。
一劍，斬B級邪祟，震懾全場！
宋仁沒有追擊。
他收劍入鞘，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片【鮫人】鱗片和深不見底的水潭。
然後，他的身影，再次融入陰影，悄然離去。
今晚的收穫，已經足夠了。
而他斬出的那一劍，不僅是為了脫身，更是為了，在這龍潭虎穴之中，釘下一顆讓所有敵人都為之膽寒的，復仇的釘子！
回到自己的高檔公寓，宋仁將身上沾染了血腥和咸腥味的夾克脫下，扔進焚化爐。
他沖了個澡，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然後，將老周那本防水筆記本，平攤在桌子上。
他沒有立刻聯繫劉軍。
他需要思考。
整個房間裡，只有他均勻的呼吸聲。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海城璀璨的夜景，但他的思緒，卻沉入了比深海更黑暗的漩渦。
老周的暴露，太蹊蹺了。
作為調查局的一級探員，頂級的臥底專家，他的心理素質、反偵察能力、偽裝技巧，都應該是最頂尖的。這樣的人，怎麼會輕易暴露？
【8月22日。我暴露了。】
這短短的一句話，背後充滿了倉促、震驚與不解。這說明，他的暴露，是突如其來的，是完全出乎他意料的。
宋仁的腦中，開始飛速地梳理所有的線索。
一，漕幫。一個盤踞在碼頭的地頭蛇，表面做航運，暗地裡為多個組織運輸「邪祟物資」。
二，不死死刑。邪惡的馭靈人組織，是漕幫的大客戶之一。他們從漕幫手中購買「鮫人卵」，用於進行某種恐怖的生物實驗。
三，魚鱗咒。源自深海邪祟「鮫人」的惡毒詛咒，老周死於此咒的折磨。
四，B級邪祟「海夜叉」。漕幫秘密據點的守護者，被自己一劍斷首。
五，老周的死亡。他是在撞破「不死死-刑」的秘密後，突然暴露並被虐殺的。
宋仁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大腦如同最精密的計算機，瘋狂運轉。
一個疑點，在他的腦海中，被無限放大。
為什麼是「魚鱗咒」？
漕幫既然與「鮫人」有關，擁有這種詛咒並不奇怪。但問題是，對於一個已經暴露、失去價值的臥底，最簡單直接的處理方式，就是一刀殺了，或者直接餵魚。
為什麼要用這種手法繁複、充滿儀式感的惡毒詛D，進行長達十二個小時的折磨？
這不像是黑幫的行事風格。
這更像是一種……報復？或者說，是一種耀武揚威的示威！
示威給誰看？
自然是示威給調查局看！
他們不僅殺了調查局的臥底，還要用最殘忍的方式，讓他痛苦地死去，並讓他身上的詛咒，成為傳遞給調查局的，一個血腥的「信息」。
這背後，透露出一種極致的傲慢和對調查局的蔑視。
而這種傲慢，不像是一個區區漕幫能有的。它更符合【不死死刑】那群瘋子的風格。
那麼，問題來了。
【不死死刑】是如何精準地知道，老周是調查局的臥死？
老周的潛入計劃，在調查局內部，也屬於高級機密。能接觸到這份計劃的人，屈指可數。
除非……
宋仁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駭人的寒光。
除非，是調查局內部，有人泄露了老周的身份！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如同瘋狂滋生的藤蔓，瞬間纏繞了他的整個心臟！
他想起了睚眥。
那個深不可測的，海城調查局的最高長官。
他想起了睚眥看自己的眼神，那種審視、探究，以及……對同類力量的洞察。
他想起了自己被招攬為「特殊顧問」，想起了那場針對自己的「地獄訓練營」。
這一切，真的是為了培養新人，為了對抗邪祟嗎？
還是說，這本身，就是一場巨大的，針對自己的……觀察和測試？
如果調查局高層，真的有內鬼，而且這個內鬼的級別，高到可以接觸到S級臥底計劃……
那會是誰？
一個可怕的猜測，浮現在宋仁的心頭。
能接觸到與【不死死-刑】相關的機密，這個內鬼，大概率，就是調查局的高層！
宋仁的心，一點點地沉了下去。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在和藏在暗處的敵人戰鬥。
卻沒想到，自己最大的後盾——調查局，似乎也並非完全值得信任。
這盤棋，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他沉默了良久，終於拿起了加密通訊器，撥通了劉軍的電話。
「老劉，我拿到了東西。」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劉軍急促而激動的聲音：「怎麼樣？宋教官！你沒事吧？！」
「我沒事。」宋仁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我找到了老周的遺物，一份調查筆記。」
他將筆記本上關於「鮫人卵」和「不死死刑」合作的內容，簡要地複述了一遍。
「什麼？！鮫人卵？！」劉軍的聲音充滿了震驚，「這群畜生！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我還在他們的據點，遭遇了B級邪祟『海夜叉』的襲擊，被我重創後逃走了。」宋仁輕描淡寫地說道。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劉軍顯然是被這個消息，給震得說不出話了。
單人潛入漕幫據點，重創B級守護邪祟，還拿到了關鍵情報……這已經不是「強」可以形容的了。
這簡直是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