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開！開！開！
紅魚碼頭，入冬後的河水越發冰涼，原本夏秋還有許多孩童在岸邊嬉水，這半個月徹底絕了小孩的蹤跡，只有貪圖便利的婦人跑到這浣洗衣裳。
這會兒，正好有個嘴碎的婦人坐在河岸邊，嘴裡嘀嘀咕咕著，手上砸洗衣裳的動作卻不停。
「奇了怪了，這麼大個碼頭說干就不幹了」
「說是要抓什麼人，誒喲喲，這黑幫能抓什麼人」
「剛才大著膽子看了一眼，碼頭裡面一個人都沒有，倒是有個年輕人」
婦人自言自語，完全沒注意到河面下漸漸浮起一團黑影。
嘩啦一聲，
黑影破開水面，掀起好大水花，在婦人的尖叫聲中，黑影游到岸邊仰面躺倒在地，大口呼吸著空氣。
婦人定睛一瞧，不是什麼奪命水鬼，原是個神情萎靡的男人。
「你個遭瘟的鬼東西，大冷天躲水裡嚇人好玩嗎，真他娘晦氣」
婦人破口大罵，連忙收拾東西跑了，畢竟最近是非多，她可不想給自己找事。
杜小笙也沒力氣和婦人計較拌嘴，咧著嘴，脫去身上吸飽冷水的衣裳。光溜溜的，叫冷風一吹，立馬打了個擺子。
按理說練到暗勁這個層面，外練肉身內煉臟腑，應當不懼寒暑。可杜小笙之前接了三個暗勁的全力一掌，如今五臟移位，六腑動盪，喉頭壓著腥甜，怕是一咳嗽要吐出好多血來。
金榮下的死手，幾乎毀了杜小笙的根本，他現在一身實力發揮不出一二，別說種種奇異手段，能活到上船就算走大運了。
不過就算如此，杜小笙雙目失神望著天空，狂笑起來。
「死胖子，還是我贏了」
他艱難爬起，拖著步子向紅魚碼頭走去，一邊走一邊惡狠狠的說道：
「等著吧，總有一天，老子還會再回來的，到時候我要殺你們全家」
碼頭上空無一人，唯有高高堆起的貨物和野狗野貓的叫聲。
「對了，還有沈釗」
杜小笙心頭全是憎恨，他惡毒的想著。
「你小子運氣好，但不可能一直運氣好。等老子去了倭國，出錢找黑龍會的殺手過來，一定要做了你」
嘟！嘟！
貨船的汽笛聲在碼頭上空迴蕩。
杜小笙抬起頭看去，一座貨輪正在緩緩靠岸。這艘貨輪是倭國某家商會僱傭的，從紅魚碼頭一路向東，便能出海口前往倭國。
在這一刻，杜小笙的心情是複雜的。
有不甘，有懊悔，但更多的是如釋重負。
「終於能離開了」
杜小笙拉直腰板，揉了揉嘴角的淤青，把濕漉漉的西裝重新穿上，捋平褶皺，而後大步邁出，像是要迎向自己的嶄新人生。
可突然，斜刺里走出一個年輕人來。
身材高大，穿著一身黑色短打，褲腳和衣角都牢牢綁死。四肢挺拔如大槍，就那麼擋在他和貨船之間，傲然凜立仿若雪山青松。
背光中，瞧不清面容，只看見一雙眸子仿若寶劍生寒，凜然刺骨。
杜小笙愣在原地，只聽得來人淡淡開口。
「你迎不來新生，你註定死在這」
年輕人向前跨出一步，也讓杜小笙看清楚他的面容。頃刻之間，杜小笙瞬間癲狂起來，他歇斯底里的大吼著。
「為什麼？」
「為什麼又是你？」
「我明明已經放過你了，你為什麼不能放過我」
他不斷看向沈釗身後以及左右，悽慘笑著：「讓埋伏的人都出來吧，老子認栽了」
沈釗眉梢一挑，挽起袖口，淡淡道：「甭看了，就我一個」
杜小笙又愣住了，
實在沒有人能切身體會他的心情，這種柳暗花明、絕境逢生的喜意。
「你他媽真是個瘋子，一個明勁，敢隻身來攔我」
他狂咳兩聲，把壓在肺腑的淤血吐出，呼吸順暢後，也感覺四肢輕快許多。
「我收回之前說的話，我會打死你，把你的腦袋擰下來帶去倭國，埋在異國的土地上讓倭人來回踐踏」
「找死！」
沈釗低喝一聲，縱胸有激雷，仍面如平湖。
他今日敢來，可不是仗著什麼年少輕狂，而是做了十足的準備。
手腕一翻，壓在腕底的手槍便被握在手裡，黑洞洞的槍口瞄準杜小笙，他半句廢話也沒有，扣動扳機迅速開火。
啪啪啪！
這槍還是姜芷蘭槍殺田中一郎時落下的，被沈釗悄然收入囊中。姜芷蘭打了三發子彈，就只剩下三發。
明鏡狀態下，沈釗自問三槍準頭不錯。
可杜小笙也是實打實的暗勁大師，又不像姜芷蘭貼臉槍殺田中一郎，他和杜小笙之間隔了七步。
而江湖傳言，七步之內，拳快！
杜小笙嘶吼一聲，像是料敵先機一般，步子連續碾轉，身子扭成麻花一樣，瞬息躲過三枚品子形子彈，衝殺至沈釗三步前。
沈釗也不驚慌，手指再次勾動扳機，這次沒有子彈射出，可杜小笙仍舊踉蹌著再次擰動身體。
明白了，
暗勁大師也做不到子彈射出後再躲，靠的也是野獸直覺一般的預判。
沈釗將手槍砸向杜小笙，在他舉手格擋的瞬間，已撲步沖了上去。
虎形拳，短橋窄馬。
沈釗貼到杜小笙方寸之內，右腳猛地踏碎青磚，力從地起。腰身擰轉，右拳如炮，轟砸而出。
整勁絕招，開山炮！
這一拳不可不謂之勢大力沉，真如黑羽大箭攢射一般，拳鋒撕裂狂風，發出刺耳炸響，滾盪的氣勢吹得滿地落葉飄舞。
杜小笙陰惻惻暗笑，不見得有什麼動作，只輕飄飄按下一掌。
拳掌交加，沈釗勃然變色。
他這足以開碑斷石的一拳打在杜小笙的手掌上，好像泥牛入海，無論多麼狂暴的勁力都被化去消泯。對方掌心孔竅大開，一股陰柔刁鑽的勁力順著手臂筋脈衝入他的肺腑。
只一下，
沈釗喉頭一癢，嘴角瞬間溢出血來。
暗勁果然陰柔霸道。
只接觸了一瞬間，沈釗就打定拼命的心思。大殘的暗勁也不是明勁能隨便碰瓷的，這得拼命。
沸血，開！
明鏡，開！
殺人術，開！
沈釗一連開啟三個狀態加持，在杜小笙看來，原本毫無威脅的沈釗，瞬間變得恐怖起來。
這會兒，正好有個嘴碎的婦人坐在河岸邊，嘴裡嘀嘀咕咕著，手上砸洗衣裳的動作卻不停。
「奇了怪了，這麼大個碼頭說干就不幹了」
「說是要抓什麼人，誒喲喲，這黑幫能抓什麼人」
「剛才大著膽子看了一眼，碼頭裡面一個人都沒有，倒是有個年輕人」
婦人自言自語，完全沒注意到河面下漸漸浮起一團黑影。
嘩啦一聲，
黑影破開水面，掀起好大水花，在婦人的尖叫聲中，黑影游到岸邊仰面躺倒在地，大口呼吸著空氣。
婦人定睛一瞧，不是什麼奪命水鬼，原是個神情萎靡的男人。
「你個遭瘟的鬼東西，大冷天躲水裡嚇人好玩嗎，真他娘晦氣」
婦人破口大罵，連忙收拾東西跑了，畢竟最近是非多，她可不想給自己找事。
杜小笙也沒力氣和婦人計較拌嘴，咧著嘴，脫去身上吸飽冷水的衣裳。光溜溜的，叫冷風一吹，立馬打了個擺子。
按理說練到暗勁這個層面，外練肉身內煉臟腑，應當不懼寒暑。可杜小笙之前接了三個暗勁的全力一掌，如今五臟移位，六腑動盪，喉頭壓著腥甜，怕是一咳嗽要吐出好多血來。
金榮下的死手，幾乎毀了杜小笙的根本，他現在一身實力發揮不出一二，別說種種奇異手段，能活到上船就算走大運了。
不過就算如此，杜小笙雙目失神望著天空，狂笑起來。
「死胖子，還是我贏了」
他艱難爬起，拖著步子向紅魚碼頭走去，一邊走一邊惡狠狠的說道：
「等著吧，總有一天，老子還會再回來的，到時候我要殺你們全家」
碼頭上空無一人，唯有高高堆起的貨物和野狗野貓的叫聲。
「對了，還有沈釗」
杜小笙心頭全是憎恨，他惡毒的想著。
「你小子運氣好，但不可能一直運氣好。等老子去了倭國，出錢找黑龍會的殺手過來，一定要做了你」
嘟！嘟！
貨船的汽笛聲在碼頭上空迴蕩。
杜小笙抬起頭看去，一座貨輪正在緩緩靠岸。這艘貨輪是倭國某家商會僱傭的，從紅魚碼頭一路向東，便能出海口前往倭國。
在這一刻，杜小笙的心情是複雜的。
有不甘，有懊悔，但更多的是如釋重負。
「終於能離開了」
杜小笙拉直腰板，揉了揉嘴角的淤青，把濕漉漉的西裝重新穿上，捋平褶皺，而後大步邁出，像是要迎向自己的嶄新人生。
可突然，斜刺里走出一個年輕人來。
身材高大，穿著一身黑色短打，褲腳和衣角都牢牢綁死。四肢挺拔如大槍，就那麼擋在他和貨船之間，傲然凜立仿若雪山青松。
背光中，瞧不清面容，只看見一雙眸子仿若寶劍生寒，凜然刺骨。
杜小笙愣在原地，只聽得來人淡淡開口。
「你迎不來新生，你註定死在這」
年輕人向前跨出一步，也讓杜小笙看清楚他的面容。頃刻之間，杜小笙瞬間癲狂起來，他歇斯底里的大吼著。
「為什麼？」
「為什麼又是你？」
「我明明已經放過你了，你為什麼不能放過我」
他不斷看向沈釗身後以及左右，悽慘笑著：「讓埋伏的人都出來吧，老子認栽了」
沈釗眉梢一挑，挽起袖口，淡淡道：「甭看了，就我一個」
杜小笙又愣住了，
實在沒有人能切身體會他的心情，這種柳暗花明、絕境逢生的喜意。
「你他媽真是個瘋子，一個明勁，敢隻身來攔我」
他狂咳兩聲，把壓在肺腑的淤血吐出，呼吸順暢後，也感覺四肢輕快許多。
「我收回之前說的話，我會打死你，把你的腦袋擰下來帶去倭國，埋在異國的土地上讓倭人來回踐踏」
「找死！」
沈釗低喝一聲，縱胸有激雷，仍面如平湖。
他今日敢來，可不是仗著什麼年少輕狂，而是做了十足的準備。
手腕一翻，壓在腕底的手槍便被握在手裡，黑洞洞的槍口瞄準杜小笙，他半句廢話也沒有，扣動扳機迅速開火。
啪啪啪！
這槍還是姜芷蘭槍殺田中一郎時落下的，被沈釗悄然收入囊中。姜芷蘭打了三發子彈，就只剩下三發。
明鏡狀態下，沈釗自問三槍準頭不錯。
可杜小笙也是實打實的暗勁大師，又不像姜芷蘭貼臉槍殺田中一郎，他和杜小笙之間隔了七步。
而江湖傳言，七步之內，拳快！
杜小笙嘶吼一聲，像是料敵先機一般，步子連續碾轉，身子扭成麻花一樣，瞬息躲過三枚品子形子彈，衝殺至沈釗三步前。
沈釗也不驚慌，手指再次勾動扳機，這次沒有子彈射出，可杜小笙仍舊踉蹌著再次擰動身體。
明白了，
暗勁大師也做不到子彈射出後再躲，靠的也是野獸直覺一般的預判。
沈釗將手槍砸向杜小笙，在他舉手格擋的瞬間，已撲步沖了上去。
虎形拳，短橋窄馬。
沈釗貼到杜小笙方寸之內，右腳猛地踏碎青磚，力從地起。腰身擰轉，右拳如炮，轟砸而出。
整勁絕招，開山炮！
這一拳不可不謂之勢大力沉，真如黑羽大箭攢射一般，拳鋒撕裂狂風，發出刺耳炸響，滾盪的氣勢吹得滿地落葉飄舞。
杜小笙陰惻惻暗笑，不見得有什麼動作，只輕飄飄按下一掌。
拳掌交加，沈釗勃然變色。
他這足以開碑斷石的一拳打在杜小笙的手掌上，好像泥牛入海，無論多麼狂暴的勁力都被化去消泯。對方掌心孔竅大開，一股陰柔刁鑽的勁力順著手臂筋脈衝入他的肺腑。
只一下，
沈釗喉頭一癢，嘴角瞬間溢出血來。
暗勁果然陰柔霸道。
只接觸了一瞬間，沈釗就打定拼命的心思。大殘的暗勁也不是明勁能隨便碰瓷的，這得拼命。
沸血，開！
明鏡，開！
殺人術，開！
沈釗一連開啟三個狀態加持，在杜小笙看來，原本毫無威脅的沈釗，瞬間變得恐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