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杜小笙蹤跡
綿綿雲翳就快壓到樹梢，低矮的雲腳幾乎要落到地上，黑壓壓的烏雲鋪天蓋地罩住整方天地。天氣陰沉卻不潮濕，顯然是沒下雨的意思。
但杜小笙寧願下一場大雨，把他的蹤跡沖刷乾淨，甩開身後這幾個狗一樣的跟蹤人員。
「該死的倭人，說話他媽不算數」
杜小笙壓了壓帽檐，遮住自己半張臉，向後張望了一下，在過路口的時候猛地掉頭鑽進一個巷子口，暫時甩掉身後的追兵。
在巷子裡杜小笙緩了兩口氣，
「到底發生什麼了？為什麼會這樣？」
杜小笙靠著牆壁，仰面望天，一張臉上說不出的陰沉與詭異。
按照他的打算，借著倭人的勢力坐船逃離天朝，讓倭人幫忙變賣產業後到倭國再白手起家，等日後倭人占了天朝未必沒有回來的一天，到那時他仍然可以做滬上的土皇帝。
青洪幫的手再長，能越過汪洋伸到倭國嗎？
可幻想是美好的，現實無比骨感。五天前黑龍會派給他的暗勁倭人全都撤退，隨後直接跟他斷了聯繫，連原因都未告知他。
沒了倭人從中轉圜，杜小笙連自己的盤口都不敢進去，生怕段五爺、金榮和張嘯臨就在哪堵著他，等他一露面就群起攻殺。
「不管了，船已經到了，先離開再說」
杜小笙咬緊牙關，決定按照原計劃行事。今天有條去倭國的船，杜小笙玩了手燈下黑，把登船地點訂在了紅魚碼頭。
最危險的地方安不安全不知道，杜小笙知道其他幾個碼頭一定被青洪幫死死看住。
喘勻了氣，杜小笙翻進胡同一戶人家裡，躲過主人家的注意，杜小笙又喚了身衣服，悄默聲地又從胡同里繞了出來。
一出胡同口，立馬就有十幾道視線鎖定在他身上。
杜小笙垂著腦袋，手裡推著不知道哪戶人家的推車，不慌不忙的離開。
十幾位追蹤人員的視線又跟了他一會兒後漸漸脫離，最後沒有人再注視他。
杜小笙還沒來得及慶幸，忽然車頭撞到什麼東西，有人大聲哀嚎。
「哎呦」
杜小笙暗道壞事，他一直低著頭避免追兵看到自己的臉，沒想到撞到人了。
他一步跨出，走到車前。見到地上躺著一個小孩，白生生的腦袋起個紅腫大包，小孩正捂著腦袋嗚嗚哭著。
小孩就好辦了。
杜小笙看了眼四周，蹲到小孩身前，整張臉就跟猙獰惡鬼似的，惡狠狠的說道：「小崽子，把你的嘴給老子閉上，再苦弄死你」
小孩果然被嚇住了，抽噎著不說話，眼眶裡含著一包淚水，戰戰兢兢的瞧他。
杜小笙暗自得意，從兜里摸出來一塊大洋，施捨一樣丟到小孩懷裡，惡聲惡氣道：「把你賣了都不值這個錢，聽好了，拿到錢就趕緊滾，別跟任何人說你見過我」
小孩年紀小，也知道錢貴。趕緊把大洋揣到口袋裡，站起身來拍拍屁股，對著蹲著的杜小笙咧嘴笑了。
笑什麼？
杜小笙腦海里剛冒出這個疑問，下一秒小孩便給了他答案。
小孩手一垂，袖子裡鑽出一柄短刀，手臂順勢撩起，短刀就砍向杜小笙的脖頸。
杜小笙呼吸一滯，利刃的毫光刺的他皮膚生疼。他忽的想起了江湖上的傳言，行走在外，有三種人不得不防，老人小孩和瞎子。
媽的，今天真要栽了？
千鈞一髮間，杜小笙猛地向後一仰，同時口中怒喝一聲。
「滾開」
這喊聲似乎有震懾精神的效果，小孩雖然只被震懾剎那，但也足夠了。杜小笙險之又險的避過，利刃划過只在喉嚨處留下淺薄血線。
暗勁大師被稱為異人，有種種奇異手段，這拳意驚魄便是其中一種。以觀想圖淬鍊精神後衍生出的震懾之法，杜小笙雖然只涉及皮毛，但對付一個小孩夠了。
「死！」
杜小笙勃然大怒，擰身就砸出一拳，拳上竅穴勃發暗勁，一拳直接砸爆小孩半個頭顱，順勢一腳把破破爛爛的屍體踢飛。
隨後，拔腿就跑。
這邊的異動也吸引了追兵的注意，杜小笙跑的再快，也被他們牢牢追住，跟蹤的人員數量還在不斷增加。
杜小笙知曉情況不妙，立馬掉轉去紅魚碼頭的方向，往另一個碼頭跑，以此來混淆視聽。
果然，
在下個碼頭口處，金榮等人早就等待著。
蕭瑟冷風吹著，天色異常昏暗，身後是錯落的追兵腳步，碼頭周圍的商鋪早就被金榮他們清空，碼頭四周只有他們一行人。
冷，
不是風吹得。
杜小笙冷的打個擺子，他眼神四下看著，餘光始終落到碼頭旁的河流上，距離他不過二十步，這條河的上游就是紅魚碼頭。
「老子要活」
金榮和張嘯臨對視一眼，陰惻惻冷笑著。
「老爺子要你死」
杜小笙向左連走兩步，赤紅著眼珠，嘴唇顫抖著，似哭似喊道：「我他媽有什麼錯，我只是想活得好一點，你倆也別在這裝大尾巴狼，弄死我純粹是貪圖老子的盤口」
「告訴你們，老子早把盤口賣給倭人了，就算死，老子都不還給你們」
聞言，金榮和張嘯臨面色瞬間難堪下來，張嘯臨更是暴脾氣，一扯大衣露出底下的貼身短打，
「跟這種敗類墨跡個什麼勁，打死他，再找倭人把盤口要回來」
噼啪！
張嘯臨幾個躍步，轉瞬和杜小笙廝殺到一起。兩人結結實實對了一掌，暗勁勃發衝著兩人黑髮狂舞，袖袍當風鼓盪。
「我來助你」
金榮招呼著身旁的兩個暗勁武師併肩子起上，杜小笙和金榮的境界相差不大，再加上人數劣勢，不一會便節節敗退，身上結結實實中了好幾掌。
打著打著，他突然無視三個暗勁大師的重擊，回身朝金榮打出一拳。
金榮以為他要臨死反撲，聯合其他兩個暗勁用力將他打飛，杜小笙借著這股勁力落入河中沒了動靜。
「不好，他要跑！」
金榮這才反應過來，大叫一聲，連忙趕到河邊探查。
河流水深，哪裡又能看到什麼蹤跡呢？
「真讓他跑了！」
但杜小笙寧願下一場大雨，把他的蹤跡沖刷乾淨，甩開身後這幾個狗一樣的跟蹤人員。
「該死的倭人，說話他媽不算數」
杜小笙壓了壓帽檐，遮住自己半張臉，向後張望了一下，在過路口的時候猛地掉頭鑽進一個巷子口，暫時甩掉身後的追兵。
在巷子裡杜小笙緩了兩口氣，
「到底發生什麼了？為什麼會這樣？」
杜小笙靠著牆壁，仰面望天，一張臉上說不出的陰沉與詭異。
按照他的打算，借著倭人的勢力坐船逃離天朝，讓倭人幫忙變賣產業後到倭國再白手起家，等日後倭人占了天朝未必沒有回來的一天，到那時他仍然可以做滬上的土皇帝。
青洪幫的手再長，能越過汪洋伸到倭國嗎？
可幻想是美好的，現實無比骨感。五天前黑龍會派給他的暗勁倭人全都撤退，隨後直接跟他斷了聯繫，連原因都未告知他。
沒了倭人從中轉圜，杜小笙連自己的盤口都不敢進去，生怕段五爺、金榮和張嘯臨就在哪堵著他，等他一露面就群起攻殺。
「不管了，船已經到了，先離開再說」
杜小笙咬緊牙關，決定按照原計劃行事。今天有條去倭國的船，杜小笙玩了手燈下黑，把登船地點訂在了紅魚碼頭。
最危險的地方安不安全不知道，杜小笙知道其他幾個碼頭一定被青洪幫死死看住。
喘勻了氣，杜小笙翻進胡同一戶人家裡，躲過主人家的注意，杜小笙又喚了身衣服，悄默聲地又從胡同里繞了出來。
一出胡同口，立馬就有十幾道視線鎖定在他身上。
杜小笙垂著腦袋，手裡推著不知道哪戶人家的推車，不慌不忙的離開。
十幾位追蹤人員的視線又跟了他一會兒後漸漸脫離，最後沒有人再注視他。
杜小笙還沒來得及慶幸，忽然車頭撞到什麼東西，有人大聲哀嚎。
「哎呦」
杜小笙暗道壞事，他一直低著頭避免追兵看到自己的臉，沒想到撞到人了。
他一步跨出，走到車前。見到地上躺著一個小孩，白生生的腦袋起個紅腫大包，小孩正捂著腦袋嗚嗚哭著。
小孩就好辦了。
杜小笙看了眼四周，蹲到小孩身前，整張臉就跟猙獰惡鬼似的，惡狠狠的說道：「小崽子，把你的嘴給老子閉上，再苦弄死你」
小孩果然被嚇住了，抽噎著不說話，眼眶裡含著一包淚水，戰戰兢兢的瞧他。
杜小笙暗自得意，從兜里摸出來一塊大洋，施捨一樣丟到小孩懷裡，惡聲惡氣道：「把你賣了都不值這個錢，聽好了，拿到錢就趕緊滾，別跟任何人說你見過我」
小孩年紀小，也知道錢貴。趕緊把大洋揣到口袋裡，站起身來拍拍屁股，對著蹲著的杜小笙咧嘴笑了。
笑什麼？
杜小笙腦海里剛冒出這個疑問，下一秒小孩便給了他答案。
小孩手一垂，袖子裡鑽出一柄短刀，手臂順勢撩起，短刀就砍向杜小笙的脖頸。
杜小笙呼吸一滯，利刃的毫光刺的他皮膚生疼。他忽的想起了江湖上的傳言，行走在外，有三種人不得不防，老人小孩和瞎子。
媽的，今天真要栽了？
千鈞一髮間，杜小笙猛地向後一仰，同時口中怒喝一聲。
「滾開」
這喊聲似乎有震懾精神的效果，小孩雖然只被震懾剎那，但也足夠了。杜小笙險之又險的避過，利刃划過只在喉嚨處留下淺薄血線。
暗勁大師被稱為異人，有種種奇異手段，這拳意驚魄便是其中一種。以觀想圖淬鍊精神後衍生出的震懾之法，杜小笙雖然只涉及皮毛，但對付一個小孩夠了。
「死！」
杜小笙勃然大怒，擰身就砸出一拳，拳上竅穴勃發暗勁，一拳直接砸爆小孩半個頭顱，順勢一腳把破破爛爛的屍體踢飛。
隨後，拔腿就跑。
這邊的異動也吸引了追兵的注意，杜小笙跑的再快，也被他們牢牢追住，跟蹤的人員數量還在不斷增加。
杜小笙知曉情況不妙，立馬掉轉去紅魚碼頭的方向，往另一個碼頭跑，以此來混淆視聽。
果然，
在下個碼頭口處，金榮等人早就等待著。
蕭瑟冷風吹著，天色異常昏暗，身後是錯落的追兵腳步，碼頭周圍的商鋪早就被金榮他們清空，碼頭四周只有他們一行人。
冷，
不是風吹得。
杜小笙冷的打個擺子，他眼神四下看著，餘光始終落到碼頭旁的河流上，距離他不過二十步，這條河的上游就是紅魚碼頭。
「老子要活」
金榮和張嘯臨對視一眼，陰惻惻冷笑著。
「老爺子要你死」
杜小笙向左連走兩步，赤紅著眼珠，嘴唇顫抖著，似哭似喊道：「我他媽有什麼錯，我只是想活得好一點，你倆也別在這裝大尾巴狼，弄死我純粹是貪圖老子的盤口」
「告訴你們，老子早把盤口賣給倭人了，就算死，老子都不還給你們」
聞言，金榮和張嘯臨面色瞬間難堪下來，張嘯臨更是暴脾氣，一扯大衣露出底下的貼身短打，
「跟這種敗類墨跡個什麼勁，打死他，再找倭人把盤口要回來」
噼啪！
張嘯臨幾個躍步，轉瞬和杜小笙廝殺到一起。兩人結結實實對了一掌，暗勁勃發衝著兩人黑髮狂舞，袖袍當風鼓盪。
「我來助你」
金榮招呼著身旁的兩個暗勁武師併肩子起上，杜小笙和金榮的境界相差不大，再加上人數劣勢，不一會便節節敗退，身上結結實實中了好幾掌。
打著打著，他突然無視三個暗勁大師的重擊，回身朝金榮打出一拳。
金榮以為他要臨死反撲，聯合其他兩個暗勁用力將他打飛，杜小笙借著這股勁力落入河中沒了動靜。
「不好，他要跑！」
金榮這才反應過來，大叫一聲，連忙趕到河邊探查。
河流水深，哪裡又能看到什麼蹤跡呢？
「真讓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