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黑凶灘
「可是……這怎麼可能？」
法信和尚低聲說道：「即便是第一批人手，最弱的也有八品修為，第二批裡面更是有個六品。
「那人雖然法武雙修，面對這麼多高手就算不死也要倉皇逃竄，怎麼可能讓他們連傳遞消息的機會都沒有！」
「這有什麼稀奇？」
風月兒抱著小腿，認真在腳趾甲上塗抹著艷麗的色彩，頭也不抬地說道：
「他害了陽兒，想來是從他那裡得到一些寶物法器。
「尤其那口護身金鐘，可是能抵擋五品之下武者攻擊的好東西，你派去的那些人，不見得能打破金鐘的防禦。
「若是再搭配一些陷阱暗器、法器捲軸之類的東西，全滅一群最高不過六品的廢物，輕而易舉。」
法信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夫人說得有理，或許是我太過小看他了。」
風月兒悠然說道：「他法武雙修，又擁有超越境界的戰績，這等人物本就該受到應有的重視。」
「那群傢伙都是廢物！」法信發狠地說道：
「明天一早我親自帶隊去追，絕對不能放跑了那小子！」
風月兒抬了抬眼睛：「你知道那小子逃到什麼地方了嗎？」
法信一時語塞，氣勢頓時萎靡了下來。
片刻後，他深吸了口氣，斷然說道：「我決意舉行大祭，求尊者降下指引。」
風月兒看著腳趾上點點艷麗的顏色，滿意地點了點頭：
「除了人手，需要什麼祭品我都會幫你想辦法。」
「多謝夫人。」
「謝什麼？」風月兒吃吃一笑，「你為我報殺子之仇，這本就是我應該做的，不過……」
她抬了下眼睛，長長地伸了個懶腰：
「因為你的過錯，陽兒魂歸佛國，你的確虧欠我太多，不是一句多謝就能還清的。」
法信雙手合十，念了聲佛號：
「這件事貧僧會盡力，一定給夫人一個滿意的答覆。」
「希望如此。」
……
距離在小溪旁斬殺極樂菩薩信徒，又過了五天。
薛立和越雪依已經漸漸習慣了山野間的生活。
如果可以的話，他們寧願與蛇蟲為伴，就這樣一路直達京師。
可惜的是，腳下的路並不總是如人所願。
這天傍晚，兩人面前出現一條湍急的大河。
河面橫跨兩岸足有數十丈，即便已經修出真氣的越雪依都無法用輕功飛渡。
薛立看著河面不時駛過的漁船，微微皺起眉頭。
如果渡河的時候，被人在水上截擊，跑都沒有地方跑。
越雪依看出他的顧慮，安慰道：
「你不要太過擔心，那些邪神信徒又不是真正的神，怎麼知道我們一定會選這條路線？
「反正乾糧還有剩，大不了先在山裡躲幾天，我就不信他們會一直在這裡守著！」
薛立深深吸了口氣：「希望如此……」
話還未說完，旁邊的蘆葦叢中忽然飄出一艘木船。
有身著粗布衣裳的老者搖著船槳，站在船上向兩人大聲招呼：
「兩個後生，是要過河嗎？」
薛立臉色一變。
大河邊的蘆葦叢並不是很密集，高度也很一般，然而那船出現之前，自己居然沒有察覺到。
他不動聲色地看向越雪依，少女的表情也有點困惑，似乎在奇怪旁邊什麼時候多了艘船。
不過看她那慢慢放鬆的眉頭，就知道這傻姑娘並沒有放在心上。
薛立上前一步，將越雪依擋在身後，垂在身側的手掌不動聲色地摸上刀柄：
「正是，老人家可以載我們過去嗎？」
老者呵呵一笑，視線在兩人那有點破爛髒污的衣裳上掠過，隨即搖了搖頭：
「現在？那可不行，馬上就要下雨啦！」
兩人抬頭看天，驚覺天空不知何時陰雲密布，不過並不像是要下雨的樣子，頓時有些奇怪。
那老船夫捋著鬍子，笑眯眯地說道：
「我老漢守著這條大河一輩子，哪兒能連這點辨別天氣的本領都沒有？
「後生，咱爺倆打個賭？不出一個時辰，保准下一場大雨！」
薛立不語，只是默默地打量著對方。
越雪依聽到他這樣說，躲在後面壓低聲音說道：
「這老頭是不是故意把我們拖在這裡，想要等同夥過來，把我們都……」
薛立默默搖頭，可他那緊皺的眉頭，分明像是發現了什麼。
船慢慢靠岸。
老船夫跳下來，將船拖到岸邊用繩子捆好，隨即笑眯眯地說道：
「看你們兩個後生還算機靈，等下去我們村過夜吧。
「這大河附近方圓幾十里，只有我們這一戶村落，錯過的話，就只能在這大雨天裡睡野地嘍！」
方圓幾十里沒有人煙？
大河上那些船是怎麼回事？
連越雪依都察覺到不對勁，借著薛立的遮掩悄悄將短劍拔出一截。
只待船夫再向前一些，就刺穿他的脖子。
「你們看，我們村子就在那兒……」
兩人順著老船夫手指的方向望去，不遠處一個小小的村落，冒起渺渺炊煙。
剛才過來的時候那邊有村子嗎？
好像沒有印象來著。
越雪依有點迷糊地想著。
似乎看出兩人間，薛立才是占據主導的那個。
老船夫笑呵呵地看著他，問道：「怎麼樣？」
薛立沉吟片刻，遞過去幾塊碎銀：「那就有勞老丈了。」
老船夫捧著銀子，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就在薛立兩人跟著老船夫，向漁村走去的時候。
遠處一個小小的土坡上，身穿黑色道袍，臉色慘白的中年道人，手裡捧著一面八卦鏡，遠遠地看著。
他表情冷漠僵硬，眼裡仿佛有一團跳動的火焰，一字一句地說道：
「終於找到你們了……」
片刻後，他抬頭看了看天空。
雖然時近夜晚，天色昏暗，但依舊可以看到天氣晴朗，萬里無雲。
再看薛立兩人，正對著空氣不斷說著什麼。
「真是天意，黑凶灘……你們居然自己撞進來，那就別怪道爺了。
「主上吩咐祭煉的土靈珠，一定要找回來！」
中年道人從隨身的褡褳里掏出幾面黑色的小旗插在地上，嘴裡念念有詞。
地底深處隱隱傳來一聲轟鳴，一股詭異的氣機彌散開來。
當他再看向薛立他們的時候，兩人已經走進一個小小的村落中。
法信和尚低聲說道：「即便是第一批人手，最弱的也有八品修為，第二批裡面更是有個六品。
「那人雖然法武雙修，面對這麼多高手就算不死也要倉皇逃竄，怎麼可能讓他們連傳遞消息的機會都沒有！」
「這有什麼稀奇？」
風月兒抱著小腿，認真在腳趾甲上塗抹著艷麗的色彩，頭也不抬地說道：
「他害了陽兒，想來是從他那裡得到一些寶物法器。
「尤其那口護身金鐘，可是能抵擋五品之下武者攻擊的好東西，你派去的那些人，不見得能打破金鐘的防禦。
「若是再搭配一些陷阱暗器、法器捲軸之類的東西，全滅一群最高不過六品的廢物，輕而易舉。」
法信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夫人說得有理，或許是我太過小看他了。」
風月兒悠然說道：「他法武雙修，又擁有超越境界的戰績，這等人物本就該受到應有的重視。」
「那群傢伙都是廢物！」法信發狠地說道：
「明天一早我親自帶隊去追，絕對不能放跑了那小子！」
風月兒抬了抬眼睛：「你知道那小子逃到什麼地方了嗎？」
法信一時語塞，氣勢頓時萎靡了下來。
片刻後，他深吸了口氣，斷然說道：「我決意舉行大祭，求尊者降下指引。」
風月兒看著腳趾上點點艷麗的顏色，滿意地點了點頭：
「除了人手，需要什麼祭品我都會幫你想辦法。」
「多謝夫人。」
「謝什麼？」風月兒吃吃一笑，「你為我報殺子之仇，這本就是我應該做的，不過……」
她抬了下眼睛，長長地伸了個懶腰：
「因為你的過錯，陽兒魂歸佛國，你的確虧欠我太多，不是一句多謝就能還清的。」
法信雙手合十，念了聲佛號：
「這件事貧僧會盡力，一定給夫人一個滿意的答覆。」
「希望如此。」
……
距離在小溪旁斬殺極樂菩薩信徒，又過了五天。
薛立和越雪依已經漸漸習慣了山野間的生活。
如果可以的話，他們寧願與蛇蟲為伴，就這樣一路直達京師。
可惜的是，腳下的路並不總是如人所願。
這天傍晚，兩人面前出現一條湍急的大河。
河面橫跨兩岸足有數十丈，即便已經修出真氣的越雪依都無法用輕功飛渡。
薛立看著河面不時駛過的漁船，微微皺起眉頭。
如果渡河的時候，被人在水上截擊，跑都沒有地方跑。
越雪依看出他的顧慮，安慰道：
「你不要太過擔心，那些邪神信徒又不是真正的神，怎麼知道我們一定會選這條路線？
「反正乾糧還有剩，大不了先在山裡躲幾天，我就不信他們會一直在這裡守著！」
薛立深深吸了口氣：「希望如此……」
話還未說完，旁邊的蘆葦叢中忽然飄出一艘木船。
有身著粗布衣裳的老者搖著船槳，站在船上向兩人大聲招呼：
「兩個後生，是要過河嗎？」
薛立臉色一變。
大河邊的蘆葦叢並不是很密集，高度也很一般，然而那船出現之前，自己居然沒有察覺到。
他不動聲色地看向越雪依，少女的表情也有點困惑，似乎在奇怪旁邊什麼時候多了艘船。
不過看她那慢慢放鬆的眉頭，就知道這傻姑娘並沒有放在心上。
薛立上前一步，將越雪依擋在身後，垂在身側的手掌不動聲色地摸上刀柄：
「正是，老人家可以載我們過去嗎？」
老者呵呵一笑，視線在兩人那有點破爛髒污的衣裳上掠過，隨即搖了搖頭：
「現在？那可不行，馬上就要下雨啦！」
兩人抬頭看天，驚覺天空不知何時陰雲密布，不過並不像是要下雨的樣子，頓時有些奇怪。
那老船夫捋著鬍子，笑眯眯地說道：
「我老漢守著這條大河一輩子，哪兒能連這點辨別天氣的本領都沒有？
「後生，咱爺倆打個賭？不出一個時辰，保准下一場大雨！」
薛立不語，只是默默地打量著對方。
越雪依聽到他這樣說，躲在後面壓低聲音說道：
「這老頭是不是故意把我們拖在這裡，想要等同夥過來，把我們都……」
薛立默默搖頭，可他那緊皺的眉頭，分明像是發現了什麼。
船慢慢靠岸。
老船夫跳下來，將船拖到岸邊用繩子捆好，隨即笑眯眯地說道：
「看你們兩個後生還算機靈，等下去我們村過夜吧。
「這大河附近方圓幾十里，只有我們這一戶村落，錯過的話，就只能在這大雨天裡睡野地嘍！」
方圓幾十里沒有人煙？
大河上那些船是怎麼回事？
連越雪依都察覺到不對勁，借著薛立的遮掩悄悄將短劍拔出一截。
只待船夫再向前一些，就刺穿他的脖子。
「你們看，我們村子就在那兒……」
兩人順著老船夫手指的方向望去，不遠處一個小小的村落，冒起渺渺炊煙。
剛才過來的時候那邊有村子嗎？
好像沒有印象來著。
越雪依有點迷糊地想著。
似乎看出兩人間，薛立才是占據主導的那個。
老船夫笑呵呵地看著他，問道：「怎麼樣？」
薛立沉吟片刻，遞過去幾塊碎銀：「那就有勞老丈了。」
老船夫捧著銀子，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就在薛立兩人跟著老船夫，向漁村走去的時候。
遠處一個小小的土坡上，身穿黑色道袍，臉色慘白的中年道人，手裡捧著一面八卦鏡，遠遠地看著。
他表情冷漠僵硬，眼裡仿佛有一團跳動的火焰，一字一句地說道：
「終於找到你們了……」
片刻後，他抬頭看了看天空。
雖然時近夜晚，天色昏暗，但依舊可以看到天氣晴朗，萬里無雲。
再看薛立兩人，正對著空氣不斷說著什麼。
「真是天意，黑凶灘……你們居然自己撞進來，那就別怪道爺了。
「主上吩咐祭煉的土靈珠，一定要找回來！」
中年道人從隨身的褡褳里掏出幾面黑色的小旗插在地上，嘴裡念念有詞。
地底深處隱隱傳來一聲轟鳴，一股詭異的氣機彌散開來。
當他再看向薛立他們的時候，兩人已經走進一個小小的村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