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再次救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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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

  悠揚的轟鳴響徹山林。

  首領這一記龍爪手結結實實地命中。

  不過不是越雪依,而是一口突兀出現的淡金色巨鍾。

  巨鐘表面流轉著無數玄奧符文,倒扣而下,將少女的身影籠罩在內。

  首領這一爪鑿上去,摧金斷玉的指力瘋狂衝擊巨鍾虛影。

  可那看似虛幻的大鐘,不僅沒有絲毫潰散的趨勢,反而像是吸收了他的真力,變得更加凝實。

  更有一股強橫的力量反彈回來,摧枯拉朽地轟散護體真氣,將他震得口噴鮮血,倒飛出去。

  就在這時。

  小溪中嘩啦一聲,站起一道挺拔身影。

  他揮出一記快若驚雷的刀光,從首領頸上一掠而過。

  下一秒。

  頭顱滾落,血染溪流。

  無頭的屍身頹然倒地,手腳微微抽搐了下,隨即便不動了。

  薛立一腳踢開那顆光頭,大步走到越雪依身前,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

  兩人戰鬥的動靜極大,莫說薛立看上去是在熟睡,實則在修行觀想法。

  就算他真的睡著了,也要被交手時的聲浪吵醒。

  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他及時找到越雪依,在關鍵時刻激活銅鐘,拋到她的腳下。

  隨即借用土靈珠施展土遁,瞬息間出現在拋飛的首領身後,乾淨利落地斬下他的首級。

  「你這傢伙,每次都要在最後關頭出現嗎?!」

  感應到危險源消失,巨鐘的虛影逐漸淡化,露出越雪依那張驚魂未定的俏臉。

  她看著渾身濕淋淋的薛立,忍不住說道:「你該不會是想要玩最後關頭英雄救美的遊戲吧?

  「還有,你是對人的腦袋有什麼特殊的偏好嗎?」

  她想起被薛立殺掉的那些邪神信徒,絕大多數的死法都是被斬下頭顱。

  莫非……這傢伙其實是個變態?

  越雪依被腦海中忽然冒出的念頭嚇了一跳。

  「你們兩個可都是修出真氣的高手。」薛立把刀一收,熟練地開始摸屍:

  「我才八品,摻和你們的戰鬥是嫌活膩了嗎?再說了,反正你也沒什麼大礙。」

  翻找一通之後,薛立只找到一些驅除蛇蟲的藥粉,還有些碎銀。

  「真窮,不說什麼法器,連本武功秘籍都沒有。」

  他撇撇嘴,將屍首拖到旁邊的灌木。

  等兩人離開後,自然就有山裡的野獸幫忙打掃乾淨。

  薛立來到越雪依身旁,從地上撿起一個鏽跡斑斑的銅鐘。

  剛才危急關頭,正是他激活了這件法器,丟到少女腳下,才護得她周全。

  「至於斬首的事兒……你不覺得這樣比較保險嗎?我就沒聽過掉了腦袋還能垂死反擊的。」

  「只是這樣的話,破壞掉心臟也是可以的吧?」

  「萬一他的心臟長在右邊呢?」

  「……」越雪依一陣無語,卻也不得不承認他是對的。

  她雖然少在江湖上行走,缺乏經驗,但有個老江湖的姐姐。

  越青衫身為六扇門玉牌捕頭,雖然年僅二十出頭,卻也走遍大江南北,見過太多稀奇古怪的事。

  耳提面授之下,越雪依也知道了許多經驗之談。

  類似受到致命傷,仍舊奮起反擊,臨死前拉上敵人的案例,江湖上數不勝數。

  除了極少數披著人皮的妖獸邪魔,沒有人能在被斬首後還能反擊。

  就是這種行為有些……

  難道他不怕以後多個「砍頭鬼」之類的諢號嗎?

  「他能找到這裡,難保還會有其他人。」

  薛立不知道越雪依心中翻湧著的古怪念頭。

  他隨手將銅鐘掛在腰間,隨即站起身:「我們現在立刻動身,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越雪依從懷中摸出顆傷藥吞下。

  感受著溫和的藥力在真氣的幫助下,滋潤著受創的經脈,她點了點頭,也顧不得詢問薛立是怎麼忽然出現的,說道:


  「他好像去過那間破廟,並且通過遺留下的蛛絲馬跡知道了我們的情報。」

  薛立沉吟片刻,反身走進密林,將那首領分成數塊分別丟開。

  「好了,已經有野狼嗅到血腥味趕來,我們還是不要打擾人家用餐了吧。」

  越雪依表情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這傢伙還真是夠狠啊,明明不久之前還是個完全不懂武功的普通人。

  經過他這一番操作,兩人交手的細節也就被徹底掩蓋。

  即便其餘邪神信徒找過來,也無法從屍首殘骸的痕跡推斷出經過。

  這對他們來說,是件好事。

  ……

  靈武府城。

  城北最偏僻的貧民窟,一間小小的院落之中。

  帷幔籠罩的奢華床榻上,風月兒的身影若隱若現。

  她穿著一套素淨常服,豐滿誘人的身段展露無遺。

  衣服下擺略短,露出一截雪白纖細的小腿。

  就在她面前,此時擺著個陳舊的虎頭帽,看起來很像是小孩子戴的。

  風月兒凝視著虎頭帽,眼裡帶著追思。

  得知兒子並沒有魂飛魄散之後,這位母親就沒有太過傷心了。

  她同樣信奉極樂菩薩,也已經製作了元命符,死後的靈魂自然會進入尊者的佛國,與愛子重逢。

  只是殺身之仇不共戴天。

  雷耀陽無法親自報,自己這個做娘的,自然要為他完成尚在人間時最後的願望。

  她看著那頂虎頭帽,眼前似乎浮現出兒子第一次學走路時,步履蹣跚的可愛模樣。

  「陽兒,你在那邊還好嗎?」風月兒低聲自語:

  「娘很快就能幫你報仇了,你再等等,很快,很快的……」

  「吱呀……」門軸滑動。

  一身黑色僧袍,身材高大,相貌俊美的法信和尚走了進來。

  風月兒抬了抬眼睛,將虎頭帽收起,放到一個華美的木匣子裡。

  「你怎麼來了?」她從被子下翻出一個小小布袋,把小臂長的木匣子對準袋口一塞。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能夠裝下幾十個布袋的木匣,居然被硬生生塞進那不過巴掌大小的布袋之中。

  風月兒將布袋重新放好,神情慵懶地說道:

  「聽說那小子曾在這裡出現,總算找到他的行蹤了嗎?」

  法信和尚搖了搖頭,神情凝重:

  「我派出兩批人手,按照打探到的路線搜尋,但都沒有收到回復。

  「不僅如此,其中一批早在三天之前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今早派出的人手,也遲遲沒有和我聯繫。

  「我懷疑他們已經……」

  「凶多吉少是吧?」風月兒嗤笑一聲。

  她姿態優雅地坐起,蜷起雙腿,取出一盒油膏用棉布蘸著,仔細地塗抹在腳趾甲上,漫不經心地說道:

  「想來是撞到那小子,丟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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