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打響名號
「啊，居然是這樣子嗎？」
「藏在渦流裝置裡面就算是使用導致水流顫動也不會被發現，這些狡猾的……」
「這群混蛋，一切都是布置好的原來從一開始他就已經看準我會帶著大家來討公道，真是狡詐啊。」
人群中爆發出細碎的驚呼和斥罵，高等人類的威嚴蕩然無存，就連原本圍在銀髮男人身邊的那些高等人類都做出劃清界限般的舉動微微退後。
「決鬥中作弊那可是很嚴重的行為。」接待員開口說道，此時他的神情不再和善，「更何況你是受義務約束的高等人類。」
「需要記錄在案並且從協會中驅離，不能再加入。」
銀髮男人深吸口氣，淡淡說道：「那又如何呢，就算那樣，你們有什麼證據，說不定那只是不小心掉進去的呢？」
「而且面對你們，我沒有作弊的需要吧。」
牧魚人聽聞也感覺奇怪。
「那條也是同樣隱藏著怪物的金鱗魚的話，光憑大嘴魚確實很難取勝，他確實沒有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去作弊的必要。」
「管他呢，誰知道這群高等人類是怎麼想的。」
周圍人群議論紛紛，銀髮男人已經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可此時的蘭德卻忽然發話：「不，各位，我認為事情另有蹊蹺。」
「雖然波紋網落入渦流裝置看起來確實太過湊巧，但作弊的可能也微乎其微。」
「哈，這傢伙在說什麼呢，他到底是哪邊的？」周圍人不禁發出感嘆。
「我覺得仍然有一種可能值得我們確認。」蘭德說著回過頭看向那位銀髮男人，「先生你，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海城的斯圖爾特先生吧。」
「這件事情一旦暴露，醜聞將會馬上傳出，而正處於婚姻這種重要時期的斯圖爾特先生則會受到重大打擊，其貴族勢力也必然會受挫。」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栽贓陷害，畢竟先生你身為第四貴族的繼承人，這個位置一定被很多不懷好意之人覬覦。」蘭德說著那雙湛藍瞳孔猶如一道明鏡將斯圖爾特的面龐倒映。
斯圖爾特忽然大笑起來，原本因為事情脫離掌控的陰霾情緒頓時一掃而空。
他蓋著臉控制不住地因為興奮顫抖，「你還真是有意思啊。」
他指向身後眾人：「他說的不錯，肯定有什麼人意圖陷害我，雖然貴族間的爭鬥擺不上檯面，但我沒有什麼好遮遮掩掩的。」
說著他對著人群高高抬起頭，發出命令般的指令：
「找到線索，揪出兇手。」
話音未落，人群中忽然鑽出幾道黑影像忍者似的在協會四處上下亂竄。
「咦，什麼時候？」
「那些是護衛嗎？」有人發現掛在他們腰間發著螢光的武器。
明明這些人極其顯眼，但剛才大家都對他們毫無察覺，現在想來若是一開始與高等人類發生衝突，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至於協會規則，我對這位少年十分滿意，就算會長不同意我也會極力要求他實行的。」說著他朝蘭德投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還沒有詢問你的名字呢，而且看服裝大概還是位不簡單的船長吧。」他彎下腰，伸出手，對蘭德做出貴族特有的禮儀。
這一幕看得周圍人連連稱奇，堂堂高等人類此時居然在對一個普通的變異人行禮？
這簡直打破了他們的世界觀，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隨著他們倒流的呼吸停止。
「我是蘭德，遠航星號的船長。」
那一天，遠航星號的名號第一次在眾人面前濺起一團不算太小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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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一位風塵僕僕身著皮質夾克的男人急匆匆地從乘坐一艘小船順著水道來到牧魚人協會。
可當他打開門，協會內的景象卻與他想像的截然相反：
那些露出大肚皮的粗獷牧魚人在前台高興的大喊大叫，逗弄著身下的牧魚，沉浸在一片響徹著優雅音樂的環境中。
而與之相對的是那一群截然不同、衣著光鮮華麗，跟著節拍跳著交際舞的高等人類。
但此時兩方卻沒有做出任何看不慣對面的舉動，牧魚人沒有向高等人類抱怨，高等人類也沒有要求他們對自己行禮，都在互不干擾的活動著，協會內一切都井然有序。
甚至有些看起來醉酒的牧魚人意圖加入那些高等人類的舞蹈。
「這是什麼鬼？」男人嘴巴張大，肩膀上的小魚紛紛掉落。
「會長，你來晚了。」接待員在前台這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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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邊，蘭德三人在一艘由舊時代輪船改造而成的機械動力的船艙。
他們置身於優雅曲調的曲調之中，坐在與之前那些粗製的縫合沙發完全不同質感的真皮沙發上。
達芙妮熟練地喝著手中咖啡，醫生則淡定擦拭著鏡片。
而在她們中間，蘭德卻是坐立不安。
這裡的一切對他來說都太陌生了，就像是來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各種沒有見過的新奇玩意忽然出現，讓他措手不及。
倒也不是他沒有上過這種舊時代船，只是從未以如今的身份來到過。
如今他不是為了防止偷東西而被關進陰冷艙室的水孩，而是堂堂正正坐在沙發上讓人招待的客人。
斯圖爾特吹著冒熱氣的茶杯，向舷窗遠方的海面眺望。
「你們找我幹什麼？」他淡淡開口直擊重點。
「沒錯。」蘭德強力壓制住自己因為周圍環境而感到好奇興奮的心情，開口道：「我需要你幫助我們定位一個位置。」
「哦，那我憑什麼幫助你們？」斯圖爾特說道。
蘭德頓了頓，寂靜的空氣在房間內流淌，船長服下的威壓似乎向對方蔓延而去。
不過事實卻是蘭德在心中臭罵這個高等人類屢次的出爾反爾，自己怎麼說也是賣了對方一個人情，現在居然翻臉不認人好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
「喂，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啊，好像我是什麼惡人一樣。」斯圖爾特故意說道，將目光轉向翹著一隻腿的達芙妮身上。
「沒什麼印象，難道並不是貴族嗎？」他自顧自地嘀咕道，然後對蘭德提出要求：「這種事情我幫了也要承擔相應的風險，所以報酬當然是少不了的。」
「不過鑑於你之前的發言，我倒是可以酌情處理，為你打個折。」
他臉上浮起一絲邪笑，伸出手指擺出兩根指頭。
「兩百？」
蘭德的猜測讓斯圖爾特眉頭都忍不住皺起，他搖著頭隨後說出那個讓蘭德遙不可及的數字：「二十萬海幣。」
搶錢呢？
這是蘭德的第一想法，他太陽穴的青筋微微顫抖，但情緒卻沒有顯露出來，而是強忍著問道：「你是在開玩笑吧？」
斯圖爾特卻搖搖頭，表情也不在戲謔嚴肅起來：「這牽扯到很多，要知道你可是變異人身邊的那位高等人看起來也不是貴族，那種裝置只有我們有權力使用，價格自然要高得多，而且啟動裝置所需的能源同樣昂貴，我只不過是在最有可能的範圍內開出了這個價碼。」
要知道坎巴拉船長身為百米級船長留下的也不過只有兩千海幣而已，若是這樣，這群高等人類的財富簡直打破了蘭德的想像。
可這時的達芙妮卻起身開口，「錢的事不是問題，之後我們會補齊給你，沒問題吧。」
面對達芙妮這近乎命令式的口吻，斯圖爾特眼中非但沒有流露不滿，反而更加凝重。
他微微向前傾身，聲音低沉而清晰地回應道：「前提是你擁有足夠的信譽或者身份，能讓身為第四貴族的我付出信任。」
就在蘭德以為達芙妮要暴露身份的時候，她卻輕拍這蘭德的肩膀開口：「斯圖爾特閣下。」
達芙妮的聲音依舊是那獨有的清冽腔調，此刻卻像淬了冰的月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高渺，「我們的信任，便是暗月教團交付予閣下的信任。」
她說著，左手從蘭德口袋摸出一枚不起眼的、質地似乎非金非鐵的黑色指環。
那指環在燈光下泛著幽邃的光澤，隱約顯出一個向內凹陷的、模糊的新月輪廓。
「一位副教主的承諾，閣下認為，分量可還足夠？」
蘭德的手不自覺抬起，達芙妮將那枚戒指恭敬地戴上他的食指。
可此時的蘭德腦子卻是炸開一片空白。
這傢伙在說什麼呢？
「藏在渦流裝置裡面就算是使用導致水流顫動也不會被發現，這些狡猾的……」
「這群混蛋，一切都是布置好的原來從一開始他就已經看準我會帶著大家來討公道，真是狡詐啊。」
人群中爆發出細碎的驚呼和斥罵，高等人類的威嚴蕩然無存，就連原本圍在銀髮男人身邊的那些高等人類都做出劃清界限般的舉動微微退後。
「決鬥中作弊那可是很嚴重的行為。」接待員開口說道，此時他的神情不再和善，「更何況你是受義務約束的高等人類。」
「需要記錄在案並且從協會中驅離，不能再加入。」
銀髮男人深吸口氣，淡淡說道：「那又如何呢，就算那樣，你們有什麼證據，說不定那只是不小心掉進去的呢？」
「而且面對你們，我沒有作弊的需要吧。」
牧魚人聽聞也感覺奇怪。
「那條也是同樣隱藏著怪物的金鱗魚的話，光憑大嘴魚確實很難取勝，他確實沒有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去作弊的必要。」
「管他呢，誰知道這群高等人類是怎麼想的。」
周圍人群議論紛紛，銀髮男人已經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可此時的蘭德卻忽然發話：「不，各位，我認為事情另有蹊蹺。」
「雖然波紋網落入渦流裝置看起來確實太過湊巧，但作弊的可能也微乎其微。」
「哈，這傢伙在說什麼呢，他到底是哪邊的？」周圍人不禁發出感嘆。
「我覺得仍然有一種可能值得我們確認。」蘭德說著回過頭看向那位銀髮男人，「先生你，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海城的斯圖爾特先生吧。」
「這件事情一旦暴露，醜聞將會馬上傳出，而正處於婚姻這種重要時期的斯圖爾特先生則會受到重大打擊，其貴族勢力也必然會受挫。」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栽贓陷害，畢竟先生你身為第四貴族的繼承人，這個位置一定被很多不懷好意之人覬覦。」蘭德說著那雙湛藍瞳孔猶如一道明鏡將斯圖爾特的面龐倒映。
斯圖爾特忽然大笑起來，原本因為事情脫離掌控的陰霾情緒頓時一掃而空。
他蓋著臉控制不住地因為興奮顫抖，「你還真是有意思啊。」
他指向身後眾人：「他說的不錯，肯定有什麼人意圖陷害我，雖然貴族間的爭鬥擺不上檯面，但我沒有什麼好遮遮掩掩的。」
說著他對著人群高高抬起頭，發出命令般的指令：
「找到線索，揪出兇手。」
話音未落，人群中忽然鑽出幾道黑影像忍者似的在協會四處上下亂竄。
「咦，什麼時候？」
「那些是護衛嗎？」有人發現掛在他們腰間發著螢光的武器。
明明這些人極其顯眼，但剛才大家都對他們毫無察覺，現在想來若是一開始與高等人類發生衝突，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至於協會規則，我對這位少年十分滿意，就算會長不同意我也會極力要求他實行的。」說著他朝蘭德投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還沒有詢問你的名字呢，而且看服裝大概還是位不簡單的船長吧。」他彎下腰，伸出手，對蘭德做出貴族特有的禮儀。
這一幕看得周圍人連連稱奇，堂堂高等人類此時居然在對一個普通的變異人行禮？
這簡直打破了他們的世界觀，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隨著他們倒流的呼吸停止。
「我是蘭德，遠航星號的船長。」
那一天，遠航星號的名號第一次在眾人面前濺起一團不算太小的水花。
-----------------
半個小時後，一位風塵僕僕身著皮質夾克的男人急匆匆地從乘坐一艘小船順著水道來到牧魚人協會。
可當他打開門，協會內的景象卻與他想像的截然相反：
那些露出大肚皮的粗獷牧魚人在前台高興的大喊大叫，逗弄著身下的牧魚，沉浸在一片響徹著優雅音樂的環境中。
而與之相對的是那一群截然不同、衣著光鮮華麗，跟著節拍跳著交際舞的高等人類。
但此時兩方卻沒有做出任何看不慣對面的舉動，牧魚人沒有向高等人類抱怨，高等人類也沒有要求他們對自己行禮，都在互不干擾的活動著，協會內一切都井然有序。
甚至有些看起來醉酒的牧魚人意圖加入那些高等人類的舞蹈。
「這是什麼鬼？」男人嘴巴張大，肩膀上的小魚紛紛掉落。
「會長，你來晚了。」接待員在前台這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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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邊，蘭德三人在一艘由舊時代輪船改造而成的機械動力的船艙。
他們置身於優雅曲調的曲調之中，坐在與之前那些粗製的縫合沙發完全不同質感的真皮沙發上。
達芙妮熟練地喝著手中咖啡，醫生則淡定擦拭著鏡片。
而在她們中間，蘭德卻是坐立不安。
這裡的一切對他來說都太陌生了，就像是來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各種沒有見過的新奇玩意忽然出現，讓他措手不及。
倒也不是他沒有上過這種舊時代船，只是從未以如今的身份來到過。
如今他不是為了防止偷東西而被關進陰冷艙室的水孩，而是堂堂正正坐在沙發上讓人招待的客人。
斯圖爾特吹著冒熱氣的茶杯，向舷窗遠方的海面眺望。
「你們找我幹什麼？」他淡淡開口直擊重點。
「沒錯。」蘭德強力壓制住自己因為周圍環境而感到好奇興奮的心情，開口道：「我需要你幫助我們定位一個位置。」
「哦，那我憑什麼幫助你們？」斯圖爾特說道。
蘭德頓了頓，寂靜的空氣在房間內流淌，船長服下的威壓似乎向對方蔓延而去。
不過事實卻是蘭德在心中臭罵這個高等人類屢次的出爾反爾，自己怎麼說也是賣了對方一個人情，現在居然翻臉不認人好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
「喂，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啊，好像我是什麼惡人一樣。」斯圖爾特故意說道，將目光轉向翹著一隻腿的達芙妮身上。
「沒什麼印象，難道並不是貴族嗎？」他自顧自地嘀咕道，然後對蘭德提出要求：「這種事情我幫了也要承擔相應的風險，所以報酬當然是少不了的。」
「不過鑑於你之前的發言，我倒是可以酌情處理，為你打個折。」
他臉上浮起一絲邪笑，伸出手指擺出兩根指頭。
「兩百？」
蘭德的猜測讓斯圖爾特眉頭都忍不住皺起，他搖著頭隨後說出那個讓蘭德遙不可及的數字：「二十萬海幣。」
搶錢呢？
這是蘭德的第一想法，他太陽穴的青筋微微顫抖，但情緒卻沒有顯露出來，而是強忍著問道：「你是在開玩笑吧？」
斯圖爾特卻搖搖頭，表情也不在戲謔嚴肅起來：「這牽扯到很多，要知道你可是變異人身邊的那位高等人看起來也不是貴族，那種裝置只有我們有權力使用，價格自然要高得多，而且啟動裝置所需的能源同樣昂貴，我只不過是在最有可能的範圍內開出了這個價碼。」
要知道坎巴拉船長身為百米級船長留下的也不過只有兩千海幣而已，若是這樣，這群高等人類的財富簡直打破了蘭德的想像。
可這時的達芙妮卻起身開口，「錢的事不是問題，之後我們會補齊給你，沒問題吧。」
面對達芙妮這近乎命令式的口吻，斯圖爾特眼中非但沒有流露不滿，反而更加凝重。
他微微向前傾身，聲音低沉而清晰地回應道：「前提是你擁有足夠的信譽或者身份，能讓身為第四貴族的我付出信任。」
就在蘭德以為達芙妮要暴露身份的時候，她卻輕拍這蘭德的肩膀開口：「斯圖爾特閣下。」
達芙妮的聲音依舊是那獨有的清冽腔調，此刻卻像淬了冰的月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高渺，「我們的信任，便是暗月教團交付予閣下的信任。」
她說著，左手從蘭德口袋摸出一枚不起眼的、質地似乎非金非鐵的黑色指環。
那指環在燈光下泛著幽邃的光澤，隱約顯出一個向內凹陷的、模糊的新月輪廓。
「一位副教主的承諾，閣下認為，分量可還足夠？」
蘭德的手不自覺抬起，達芙妮將那枚戒指恭敬地戴上他的食指。
可此時的蘭德腦子卻是炸開一片空白。
這傢伙在說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