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狙擊
為什麼？
此時那個曾以為一直在掌控全局的高等人類心中幾乎只有這麼一個疑問。
究竟為什麼，對方是怎麼發現自己在水缸渦流裝置處動了手腳的。
而且自己還剛好在那時被……
不，不是剛好。
此時的銀髮男人終於明悟，這一切都是針對他發起的一場「狙擊」。
達芙妮從高等人類中鑽出回到蘭德的身邊小聲嘀咕道：「堂堂貴族幫你做事，你小子就偷著樂吧。」
醫生也接回眼鏡重新戴上，扶了扶鏡框說道：「果然不錯，造浪裝置被動了手腳。」
而那些牧魚人們高聲歡呼，慶祝著蘭德的勝利。
蘭德卻只是淡然看著這一切，面對周圍大漢們的吹捧無動於衷，眼神直勾勾向對面的銀髮男人望去。
他對著達芙妮低聲說道：「這麼看，昨晚你確定的人就是他，那個可能知道茜露位置的人。」
達芙妮點點頭，露出狡黠笑容。
原來就在昨晚，達芙妮在幫助蘭德將教會成員威懾走後，就被著急出航的蘭德趕上詢問茜露位置。
而得到的答案卻是她現在也不知道，還需要一種裝置……
「一般高階貴族都會掌握那種科技，之前我和同伴碰巧定位上了，但現在船已經損毀，而在這裡唯一可能掌握只有這個傢伙了。」
「當然，要是我擺出身份或者向父親求援那種東西現在就能搞到。」她急忙補充一些沒有必要的信息。
蘭德瞥眼看向對方，這傢伙果然就是從父母手中溜出來探險的貴族小姐。
「快點出去吧，說好的，不要再回來了！」牧魚人們大喊道。
面前的高等人類似乎也不願意做出讓步，背過身，面對牧魚人的質問不予理睬。
銀髮男人卻是淡然一笑，將還在地面撲騰的裂顎魚放回魚缸，淡淡說著：「別先著急啊。」
「你們難道都忘了這位先生的賭注了嗎？」
「如果他贏了，那我們不過是要聽取他的建議。」
「小兄弟啊，你也明白的吧，這群傢伙制定的規則完完全全是在刁難我們，無論如何你都要幫幫忙啊。」那位領頭的牧魚人說道。
「忙我肯定是會幫的，不過我還是依照我最開始的說法，我只是為了讓協會變得更加好。」
蘭德環顧四周一臉茫然的牧魚人，接著開口道：「首先我要同意這位先生的說法。」他指向銀髮男人「我們確實是能夠合理的接取任務正常活動不是嗎？」
「可是……」
蘭德搶先開口：「可是問題就在於高等人類制定的規則流入到我們這實在是有點『水土不服』。」
「但我們也不能完全排外，大家沒有聽到外面人對我們的印象嗎？」
「奇怪。」
「他們就是這麼形容我們所有人的。」
「所以為了協會的壯大，我建議在保持低門檻的同時合理接受一定對於身份、船隻等除牧魚外因素的看重，吸引更多新鮮血液來到我們協會，這樣才能生生不息，力圖做到和那些大型協會同樣的規模。」蘭德張開雙手在人群之中用昨晚從達芙妮那學來的話術呼籲。
「我覺得這位先生說的很對。」一開始那位絡腮鬍牧魚人走到蘭德旁邊，看向蘭德的眼神已經多了幾分敬佩。
「我們這有一半都是在你船上工作的，既然你都同意了，那我們還有什麼可以說的呢？」周圍的牧魚人表示。
所有牧魚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然仍然表現得有些不滿，但礙於高等人類以及剛才勝利者蘭德的發言都緩緩點點頭同意了這個提議。
似乎伴隨著一陣優雅的音樂聲，那位銀髮男人也走上前來。
他臉上帶著極其標準的笑容說道：「說的好啊，是我們考慮的不夠周到了。」
蘭德尬笑著握住對方伸來的手，他又接著說道：「可是協會的規則就是規則。」
眾人馬上警覺，這傢伙難不成是想要反悔不成？
感受到周圍人投來的目光，銀髮男人接著說：「大家放心，我的意思是協會規則不能亂來，怎麼說也要經過會長的同意才行。」
「如果本地的會長不同意，那我們自然也沒有辦法。」
牧魚人們咬牙切齒，誰不知道會長迫於壓力都是看他們的眼色，只要銀髮男人暗地裡給會長施壓，哪裡還能通過？
「你這是耍賴！」有人大吼道，但銀髮男人餘光掃過那道聲音馬上便減弱不見。
蘭德靜靜聽完銀髮男人的發言，卻覺得對方這並不是刻意在刁難牧魚人。
蘭德開出的條件已經十分不錯，雖然還有幾分利己的意圖在其中，但確實能保證高等人類在協會中依然保持高地位。
所以銀髮男人這一有點死皮賴臉的舉動並非是想要糾纏不休。
蘭德抬起頭，銀髮男人右手抵著手杖，左手撫摸著魚缸內已經偽裝成金鱗魚的裂鄂魚，眼眸中閃過的寒光朝蘭德逼近——
是高等人類的自負讓他不允許自己就這麼敗下陣來，輸給一位普通變異人。
蘭德輕笑一聲，走進面前的大型魚缸，再次借走醫生的眼鏡控制著仍在水中的巨水母游向那處渦流。
「既然如此，我也有些東西想讓大家看看。」
說著蘭德用光斑將巨水母指引到那處像是螺旋槳扇葉不斷旋轉著製造出渦流的裝置前。
他試著吹出口哨，但巨水母沒有反應，反覆試了幾次都是一樣。
無奈，蘭德向接待員要了點魚食，這才讓巨水母聽從自己的指揮擺動觸手。
啪嗒！
轟然，觸手將藏於珊瑚叢中的裝置摧毀，螺旋扇葉零碎漂浮在水中發出微光。
「你在幹嘛，又想讓他們找機會要挾我們嗎？」
面對眾人疑問蘭德沒有回答，只是讓巨水母卷著一塊像是網格狀的黑色塑料網來到自己面前。
他舉起塑料網展示到眾人面前說道：「身為高等人類的你們，被海神賦予權利但同時也要遵循自己的義務。」
「這麼做恐怕不太合適吧。」
「那是什麼？」牧魚人紛紛表示疑惑。
醫生來到蘭德面前接過話頭說道：「這是能發出特殊聲波的波紋網，它被藏在渦流裝置內部。
「而據我所知，有些特定的聲波能讓牧魚發生短暫脫離主人控制回歸本性的情況。」
「還記得剛才大嘴魚突然一愣嗎，那大概就是這位先生特意為它準備讓它短暫的脫離了控制。
而不同的魚感受到同樣的聲波會出現不同的情況，他沒有注意讓自己的牧魚被引入其中才會出現那種情況。」
醫生滔滔不絕的說道，最後指向那位銀髮男人。
「所以說，這一切從一開始都已經被你布局好了，就等著他們上鉤，不是嗎？」
銀髮男人的臉上首次露出有些吃癟的表情。
此時那個曾以為一直在掌控全局的高等人類心中幾乎只有這麼一個疑問。
究竟為什麼，對方是怎麼發現自己在水缸渦流裝置處動了手腳的。
而且自己還剛好在那時被……
不，不是剛好。
此時的銀髮男人終於明悟，這一切都是針對他發起的一場「狙擊」。
達芙妮從高等人類中鑽出回到蘭德的身邊小聲嘀咕道：「堂堂貴族幫你做事，你小子就偷著樂吧。」
醫生也接回眼鏡重新戴上，扶了扶鏡框說道：「果然不錯，造浪裝置被動了手腳。」
而那些牧魚人們高聲歡呼，慶祝著蘭德的勝利。
蘭德卻只是淡然看著這一切，面對周圍大漢們的吹捧無動於衷，眼神直勾勾向對面的銀髮男人望去。
他對著達芙妮低聲說道：「這麼看，昨晚你確定的人就是他，那個可能知道茜露位置的人。」
達芙妮點點頭，露出狡黠笑容。
原來就在昨晚，達芙妮在幫助蘭德將教會成員威懾走後，就被著急出航的蘭德趕上詢問茜露位置。
而得到的答案卻是她現在也不知道，還需要一種裝置……
「一般高階貴族都會掌握那種科技，之前我和同伴碰巧定位上了，但現在船已經損毀，而在這裡唯一可能掌握只有這個傢伙了。」
「當然，要是我擺出身份或者向父親求援那種東西現在就能搞到。」她急忙補充一些沒有必要的信息。
蘭德瞥眼看向對方，這傢伙果然就是從父母手中溜出來探險的貴族小姐。
「快點出去吧，說好的，不要再回來了！」牧魚人們大喊道。
面前的高等人類似乎也不願意做出讓步，背過身，面對牧魚人的質問不予理睬。
銀髮男人卻是淡然一笑，將還在地面撲騰的裂顎魚放回魚缸，淡淡說著：「別先著急啊。」
「你們難道都忘了這位先生的賭注了嗎？」
「如果他贏了，那我們不過是要聽取他的建議。」
「小兄弟啊，你也明白的吧，這群傢伙制定的規則完完全全是在刁難我們，無論如何你都要幫幫忙啊。」那位領頭的牧魚人說道。
「忙我肯定是會幫的，不過我還是依照我最開始的說法，我只是為了讓協會變得更加好。」
蘭德環顧四周一臉茫然的牧魚人，接著開口道：「首先我要同意這位先生的說法。」他指向銀髮男人「我們確實是能夠合理的接取任務正常活動不是嗎？」
「可是……」
蘭德搶先開口：「可是問題就在於高等人類制定的規則流入到我們這實在是有點『水土不服』。」
「但我們也不能完全排外，大家沒有聽到外面人對我們的印象嗎？」
「奇怪。」
「他們就是這麼形容我們所有人的。」
「所以為了協會的壯大，我建議在保持低門檻的同時合理接受一定對於身份、船隻等除牧魚外因素的看重，吸引更多新鮮血液來到我們協會，這樣才能生生不息，力圖做到和那些大型協會同樣的規模。」蘭德張開雙手在人群之中用昨晚從達芙妮那學來的話術呼籲。
「我覺得這位先生說的很對。」一開始那位絡腮鬍牧魚人走到蘭德旁邊，看向蘭德的眼神已經多了幾分敬佩。
「我們這有一半都是在你船上工作的，既然你都同意了，那我們還有什麼可以說的呢？」周圍的牧魚人表示。
所有牧魚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然仍然表現得有些不滿，但礙於高等人類以及剛才勝利者蘭德的發言都緩緩點點頭同意了這個提議。
似乎伴隨著一陣優雅的音樂聲，那位銀髮男人也走上前來。
他臉上帶著極其標準的笑容說道：「說的好啊，是我們考慮的不夠周到了。」
蘭德尬笑著握住對方伸來的手，他又接著說道：「可是協會的規則就是規則。」
眾人馬上警覺，這傢伙難不成是想要反悔不成？
感受到周圍人投來的目光，銀髮男人接著說：「大家放心，我的意思是協會規則不能亂來，怎麼說也要經過會長的同意才行。」
「如果本地的會長不同意，那我們自然也沒有辦法。」
牧魚人們咬牙切齒，誰不知道會長迫於壓力都是看他們的眼色，只要銀髮男人暗地裡給會長施壓，哪裡還能通過？
「你這是耍賴！」有人大吼道，但銀髮男人餘光掃過那道聲音馬上便減弱不見。
蘭德靜靜聽完銀髮男人的發言，卻覺得對方這並不是刻意在刁難牧魚人。
蘭德開出的條件已經十分不錯，雖然還有幾分利己的意圖在其中，但確實能保證高等人類在協會中依然保持高地位。
所以銀髮男人這一有點死皮賴臉的舉動並非是想要糾纏不休。
蘭德抬起頭，銀髮男人右手抵著手杖，左手撫摸著魚缸內已經偽裝成金鱗魚的裂鄂魚，眼眸中閃過的寒光朝蘭德逼近——
是高等人類的自負讓他不允許自己就這麼敗下陣來，輸給一位普通變異人。
蘭德輕笑一聲，走進面前的大型魚缸，再次借走醫生的眼鏡控制著仍在水中的巨水母游向那處渦流。
「既然如此，我也有些東西想讓大家看看。」
說著蘭德用光斑將巨水母指引到那處像是螺旋槳扇葉不斷旋轉著製造出渦流的裝置前。
他試著吹出口哨，但巨水母沒有反應，反覆試了幾次都是一樣。
無奈，蘭德向接待員要了點魚食，這才讓巨水母聽從自己的指揮擺動觸手。
啪嗒！
轟然，觸手將藏於珊瑚叢中的裝置摧毀，螺旋扇葉零碎漂浮在水中發出微光。
「你在幹嘛，又想讓他們找機會要挾我們嗎？」
面對眾人疑問蘭德沒有回答，只是讓巨水母卷著一塊像是網格狀的黑色塑料網來到自己面前。
他舉起塑料網展示到眾人面前說道：「身為高等人類的你們，被海神賦予權利但同時也要遵循自己的義務。」
「這麼做恐怕不太合適吧。」
「那是什麼？」牧魚人紛紛表示疑惑。
醫生來到蘭德面前接過話頭說道：「這是能發出特殊聲波的波紋網，它被藏在渦流裝置內部。
「而據我所知，有些特定的聲波能讓牧魚發生短暫脫離主人控制回歸本性的情況。」
「還記得剛才大嘴魚突然一愣嗎，那大概就是這位先生特意為它準備讓它短暫的脫離了控制。
而不同的魚感受到同樣的聲波會出現不同的情況，他沒有注意讓自己的牧魚被引入其中才會出現那種情況。」
醫生滔滔不絕的說道，最後指向那位銀髮男人。
「所以說，這一切從一開始都已經被你布局好了，就等著他們上鉤，不是嗎？」
銀髮男人的臉上首次露出有些吃癟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