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抓住黑暗
蘭德隻身一人來到大副房間門口，敲門得到同意後推門而入。
換了件白色襯衫的達芙妮斜倚在皮質椅背上，雙腿優雅地交疊著，她抬眸望向蘭德，澄澈的目光仿若能穿透人心。
「你來幹什麼?」語氣里還殘留著未消的怒意。
「心情不好？在我的船上居然讓你這樣傷心，讓我覺得也有一定的責任。」
達芙妮不屑的撇過眼：「傷心？那你可太小看我了，我早就想那麼做了，只是剛好趁這個藉口和那個噁心的大叔分開，就算是我自己也能找到足以加入暗月教團的發現，像他那種為了金錢而湊上來的傢伙只會妨礙我罷了。」
說著她背著手開始在原地走格子似的一步步徘徊，前腳小心地跨過後腳，翹起來的發梢下露出她的白皙肌膚。
「我現在只希望我的探險能夠繼續下去。」
「我和你同樣，希望我和我的船員能夠繼續航行下去。」
伴隨著一聲哼笑，達芙妮驟然逼近，鼻尖幾乎要撞上蘭德，她緩緩抬起眉毛下的眼眸，似乎將蘭德看穿。
「哦，原來如此，所以你是來找我合作一起對付他的麼。」
「也是啊，如果他向教會舉報，以我的身份說不定能幫你擋下調查。」
「小算盤打的不錯嘛，船長。」
雖然被說破但蘭德沒有表現出絲毫動搖，他從對方舒展的眉頭和若有若無的笑意看出——達芙妮被說動了！
「我當然可以幫你，只是……」
「之前的要求還記得嗎？帶著我繼續航行下去，直到找到那從未有人發現的成果，幫助我加入暗月教團。」
蘭德心生猶豫，如果這樣，那很長時間船上就會多出一個麻煩的高等人類和能力者。
不過若是讓對方加入，蘭德說不定就能借用她們的發現儘快找到茜露。
蘭德之前就思考過這個決定，但相對於當時達芙妮一行人可能帶來的隱患，他決定拖延下來，但現在這個提議確實有著極強的誘惑。
獲取茜露線索的同時還能一石二鳥解決伊萬這個隱患，況且這個看起來麻煩的小姐也不是完全不能相處。
看到蘭德猶豫，達芙妮好像早有預料，從口袋中摸出一個玻璃瓶。
「你先不要急著拒絕，不妨看看這個再做選擇。」
「這種特殊腦蟲每次進入你的大腦都會自動讀取你腦中的記憶，然後接著傳遞下一次信息。」
「再看一次，你就能知道我們之前所找尋的那個發現到底是什麼了。」
蘭德捏著手中蠕動的腦蟲，見心之海沒有發出危險的預警他才放心讓腦蟲鑽入自己體內。
再一睜眼，蘭德感覺全身被像是吞噬一切的黑暗包裹，沒有一絲光的紋路，而他又變成了旁觀者的視角。
…………
……
「我還活著嗎？」茜露這樣想著。
她嘗試擺動四肢從黑暗中脫出，可馬上她就發現：她甚至連自己的四肢都感覺不到，仿佛連自身的存在都化為虛無。
只有耳邊一道聲音在隱約迴響，那道似有似無的低嘯將她逐漸拖入那無盡深淵。
再這樣下去，她可能就真的要被從這個世界抹去，淪為那個什麼領主的祭品。
但在這片黑暗之中，卻突然出現一道暗紫色的光亮，茜露勉強睜開眼看清那紫色晶體之中在驚濤駭浪間浮動的小船。
那不是她一直藏在衣兜里沒有找到機會賣出的飾品嗎？
在疑惑之際，那塊晶體忽然化成一道光幕將她罩住，就連黑暗都被其驅逐，如同保護罩將她與之隔絕。
如同濃稠墨汁的黑暗剛從身上離開，她的知覺也隨之恢復，茜露伸出手試著捏了捏攥緊的手頭，但周圍仍然被似乎是無窮無盡的黑暗包圍。
感受到手心那股溫熱的力量，她意志重新堅定：
「我絕不能在這裡倒下！」
她揮動手腳開始在這一片黑暗空間漂浮「遊動」。
「別想逃！」但這時一道無聲咆哮湧入茜露腦中。
剎那間，四周的黑暗如活物般沸騰起來，濃稠如瀝青的墨色瘋狂翻湧，無數尖銳如同骨刺的黑暗暴長而出，狠狠刺入保護她的紫色光幕。
光幕在劇烈震顫中扭曲變形，被黑暗一寸寸擠壓吞噬，新一輪的黑暗浪潮裹挾著刺骨寒意，再次向茜露席捲而來。
茜露卻沒有絲毫退意，腦中思考對策，剛才她被貝特曼化成的黑球包裹，按道理對方現在應該與自己同處於這片空間，只要找到對方，說不定還有翻盤的機會。
「找到那個變臉不扣豆的混蛋，就還有希望！」
茜露開始後悔當初自己還認為對方是什麼溫柔的大哥了，雖然面對一個擁有「原力」的人她也沒有反抗的可能。
黑暗瘋狂地向茜露進攻，那道光幕形成的保護罩越縮越小，茜露已經在這一片黑暗之中遊動好一會了，可是卻連對方的影子都沒見到。
「影子？」忽然她驚覺想起之前見特曼那張被黑霧所侵染面孔：
沒有眼鼻的蒼白麵皮上，濃稠的墨色正如同活物般翻湧蠕動，直到後面他整個頭顱都被黑色侵染。
或許他本身也變成了黑暗的一部分，隱藏在黑暗之中，想到這，她快速擺動腳掌，加快速度在這一片黑暗中遊動。
「你已經處於月蝕之中，不是還未成長起來的異魂可以比擬的，放棄掙扎，你或許還能被月之領主所垂憐。」
「也別想要找到我，因為我已經成為了這片黑暗的一部分。」
「放棄？開什麼玩笑！」求生的意志讓茜露大腦開始飛速運轉在她體內燃起如火般炙熱的熱血。
忽然，保護罩外漆黑尖矛般的黑暗驟然刺來，在她右頰撕開猙獰裂口，猩紅血線順著傷口奔涌而下，宛如一道傾瀉的赤色瀑布。
被死亡包裹的茜露卻是微微一笑。
「你已經成為了這玩意的一部分是嗎！也就是說，你就存在其中。」
雖然茜露無法殺死對方，但是她還有金手指——共痛枷鎖！
如果茜露現在把自己與貝特曼互相連結，她會繼承貝特曼身上的所有副作用但同時也會獲得對方的能力。
也就是說他有可能會變成和貝特曼一樣的「黑球」，若是在在黑球之中再創造一個黑球會如何呢？
茜露心中沒底，可現在她只有這一個選擇，最壞的結果不過是與對方同歸於盡，前提是她能抓得住…那些黑暗。
換了件白色襯衫的達芙妮斜倚在皮質椅背上，雙腿優雅地交疊著，她抬眸望向蘭德，澄澈的目光仿若能穿透人心。
「你來幹什麼?」語氣里還殘留著未消的怒意。
「心情不好？在我的船上居然讓你這樣傷心，讓我覺得也有一定的責任。」
達芙妮不屑的撇過眼：「傷心？那你可太小看我了，我早就想那麼做了，只是剛好趁這個藉口和那個噁心的大叔分開，就算是我自己也能找到足以加入暗月教團的發現，像他那種為了金錢而湊上來的傢伙只會妨礙我罷了。」
說著她背著手開始在原地走格子似的一步步徘徊，前腳小心地跨過後腳，翹起來的發梢下露出她的白皙肌膚。
「我現在只希望我的探險能夠繼續下去。」
「我和你同樣，希望我和我的船員能夠繼續航行下去。」
伴隨著一聲哼笑，達芙妮驟然逼近，鼻尖幾乎要撞上蘭德，她緩緩抬起眉毛下的眼眸，似乎將蘭德看穿。
「哦，原來如此，所以你是來找我合作一起對付他的麼。」
「也是啊，如果他向教會舉報，以我的身份說不定能幫你擋下調查。」
「小算盤打的不錯嘛，船長。」
雖然被說破但蘭德沒有表現出絲毫動搖，他從對方舒展的眉頭和若有若無的笑意看出——達芙妮被說動了！
「我當然可以幫你，只是……」
「之前的要求還記得嗎？帶著我繼續航行下去，直到找到那從未有人發現的成果，幫助我加入暗月教團。」
蘭德心生猶豫，如果這樣，那很長時間船上就會多出一個麻煩的高等人類和能力者。
不過若是讓對方加入，蘭德說不定就能借用她們的發現儘快找到茜露。
蘭德之前就思考過這個決定，但相對於當時達芙妮一行人可能帶來的隱患，他決定拖延下來，但現在這個提議確實有著極強的誘惑。
獲取茜露線索的同時還能一石二鳥解決伊萬這個隱患，況且這個看起來麻煩的小姐也不是完全不能相處。
看到蘭德猶豫，達芙妮好像早有預料，從口袋中摸出一個玻璃瓶。
「你先不要急著拒絕，不妨看看這個再做選擇。」
「這種特殊腦蟲每次進入你的大腦都會自動讀取你腦中的記憶，然後接著傳遞下一次信息。」
「再看一次，你就能知道我們之前所找尋的那個發現到底是什麼了。」
蘭德捏著手中蠕動的腦蟲，見心之海沒有發出危險的預警他才放心讓腦蟲鑽入自己體內。
再一睜眼，蘭德感覺全身被像是吞噬一切的黑暗包裹，沒有一絲光的紋路，而他又變成了旁觀者的視角。
…………
……
「我還活著嗎？」茜露這樣想著。
她嘗試擺動四肢從黑暗中脫出，可馬上她就發現：她甚至連自己的四肢都感覺不到，仿佛連自身的存在都化為虛無。
只有耳邊一道聲音在隱約迴響，那道似有似無的低嘯將她逐漸拖入那無盡深淵。
再這樣下去，她可能就真的要被從這個世界抹去，淪為那個什麼領主的祭品。
但在這片黑暗之中，卻突然出現一道暗紫色的光亮，茜露勉強睜開眼看清那紫色晶體之中在驚濤駭浪間浮動的小船。
那不是她一直藏在衣兜里沒有找到機會賣出的飾品嗎？
在疑惑之際，那塊晶體忽然化成一道光幕將她罩住，就連黑暗都被其驅逐，如同保護罩將她與之隔絕。
如同濃稠墨汁的黑暗剛從身上離開，她的知覺也隨之恢復，茜露伸出手試著捏了捏攥緊的手頭，但周圍仍然被似乎是無窮無盡的黑暗包圍。
感受到手心那股溫熱的力量，她意志重新堅定：
「我絕不能在這裡倒下！」
她揮動手腳開始在這一片黑暗空間漂浮「遊動」。
「別想逃！」但這時一道無聲咆哮湧入茜露腦中。
剎那間，四周的黑暗如活物般沸騰起來，濃稠如瀝青的墨色瘋狂翻湧，無數尖銳如同骨刺的黑暗暴長而出，狠狠刺入保護她的紫色光幕。
光幕在劇烈震顫中扭曲變形，被黑暗一寸寸擠壓吞噬，新一輪的黑暗浪潮裹挾著刺骨寒意，再次向茜露席捲而來。
茜露卻沒有絲毫退意，腦中思考對策，剛才她被貝特曼化成的黑球包裹，按道理對方現在應該與自己同處於這片空間，只要找到對方，說不定還有翻盤的機會。
「找到那個變臉不扣豆的混蛋，就還有希望！」
茜露開始後悔當初自己還認為對方是什麼溫柔的大哥了，雖然面對一個擁有「原力」的人她也沒有反抗的可能。
黑暗瘋狂地向茜露進攻，那道光幕形成的保護罩越縮越小，茜露已經在這一片黑暗之中遊動好一會了，可是卻連對方的影子都沒見到。
「影子？」忽然她驚覺想起之前見特曼那張被黑霧所侵染面孔：
沒有眼鼻的蒼白麵皮上，濃稠的墨色正如同活物般翻湧蠕動，直到後面他整個頭顱都被黑色侵染。
或許他本身也變成了黑暗的一部分，隱藏在黑暗之中，想到這，她快速擺動腳掌，加快速度在這一片黑暗中遊動。
「你已經處於月蝕之中，不是還未成長起來的異魂可以比擬的，放棄掙扎，你或許還能被月之領主所垂憐。」
「也別想要找到我，因為我已經成為了這片黑暗的一部分。」
「放棄？開什麼玩笑！」求生的意志讓茜露大腦開始飛速運轉在她體內燃起如火般炙熱的熱血。
忽然，保護罩外漆黑尖矛般的黑暗驟然刺來，在她右頰撕開猙獰裂口，猩紅血線順著傷口奔涌而下，宛如一道傾瀉的赤色瀑布。
被死亡包裹的茜露卻是微微一笑。
「你已經成為了這玩意的一部分是嗎！也就是說，你就存在其中。」
雖然茜露無法殺死對方，但是她還有金手指——共痛枷鎖！
如果茜露現在把自己與貝特曼互相連結，她會繼承貝特曼身上的所有副作用但同時也會獲得對方的能力。
也就是說他有可能會變成和貝特曼一樣的「黑球」，若是在在黑球之中再創造一個黑球會如何呢？
茜露心中沒底，可現在她只有這一個選擇，最壞的結果不過是與對方同歸於盡，前提是她能抓得住…那些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