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遠航星號
玻璃制的名牌內部是流沙似的藍色海水，隨著重力的變化而模擬出海浪交織效果，而在這海面之上漂浮著一艘晶體雕刻而成的精緻小船。
亮晶的吊墜在房間內閃爍，一看就價值不菲的晶體讓所有人都移不開眼睛。
米莉安將吊墜緊緊置於胸口：「船長先生，我想這個應該就足夠證明我所言虛實了。」
米莉安是下了極大的決心才拿出來的，而且這條吊墜不但看著價格不菲上面確實刻上米莉安的名字，唯獨那個世家「亞特」蘭德從未有過印象。
此時的米莉安緊張地身體都在微微抖動，那雙泛著光點的棕色瞳孔中顯露的情感根本不是什麼說謊之人擺得出的。
「暝霧以外…」蘭德喃喃著這個讓他顛世界觀的事實。
「船長先生，我現在也只能相信你了，請你幫助找到我妹妹茜露！」米莉安將吊墜緊握在手心，整個身體直直向蘭德彎下。
「相結之舟還沒有沉沒說明另一塊命牌依舊存在，妹妹一定還活著！」她激動地說著，直到門被突然打開，房間內頓時一滯。
「蘭德先生！蘭德先生！」院長慌忙衝進，擦去肉褶皺間的汗漬才喘著氣說明緣由：「原來我耽誤了船長老爺您，老…老爺你居然是這一帶新來的，我還以為像您這樣的船長都已熟絡了呢，你看我這糊裡糊塗的，剛才我們說的如果你有興趣再聊，但沒有的話…」
院長將一塊硬質物體強行塞入蘭德手心：「還請您忘掉。」說完他便將蘭德連同米莉安帶出房間。
「塞主己經等待你多時了，他準備親自給你註冊牧魚證。」
一群身著藍布制服的人已經將門外連接過道的小橋包圍，最中央背對站立著一個全身深藍隱約可以看見露出的一角翹彎八字鬍的寬闊背影。
聽到身後傳來響動男人扭轉過頭，濃眉威儀長滿皺紋的眼皮之下是兩顆泛白的盲眼直直盯向蘭德所處方向。
「實在抱歉，我的兒子態度不敬，我已經讓他回去反醒了。」
「哦，忘了自我介紹，我叫皮埃爾·瓊斯是這裡的塞主。」雖然看起來只有兩顆盲眼，對方卻十分精準地將手伸向蘭德面前。
蘭德心裡一愣，兒子難道說的是那個死魚眼的傢伙？
接過寨主的手他便感受到手心傳來的巨大力道。
「嘶，船長還真是年輕非凡啊，請跟我來吧。」蘭德稍稍有些吃驚，對方明明是個盲人卻只是握個手就察覺出自己年齡，觀察力是在不一般。
蘭德跟上，米莉安也擠在人群之中稀里糊塗跟了上去。
水塞總部建立於那根高大立柱中間，盤成一圈的螺旋懸梯纏繞而上連通房間，每一處建築都背靠立柱而成。
烈陽的金色閃光照入房間穹頂，這裡是除了瞭望台以外視野最好的位置，門口掛著「貴賓接待室」的牌子。
在裡面，蘭德手中拿著一張刻有蘭德·布萊爾的牧魚人證的碳纖維卡片發愣。
他沒想到獲取這張證件如此輕鬆，塞主甚至連自己船上的情況都沒過多詢問。
面前的盲眼塞主收起筆，似乎已經將文件處理完成：「蘭德船長嗎？是個好名字啊船長先生。」他布滿折皺的手撫摸著紙上蘭德簽名，仿佛能通過細微觸感讀出上面寫的字跡。
「不過我們這新來的船長實在是很少，而且您沒有牧魚證，難道是從南部海域來的嗎?」塞主忽然大笑：「當然，這和我們沒有關係，你大可不回答。」
「船長先生，你的偉岸大船我已經聽許多人詳細描述過，可惜不能親眼看見，但不得不說你來的實在正好。」
「只是…」
塞主貼著被染成金色的玻璃向外面收起黑帆的百米船身「看去」。
蘭德心中頓時一緊，難道他最擔心的事情要發生了？
他之前的布置偽裝可能瞞得過普通人，可委託過任務的寨主可不一定，況且之前種種跡象都表面對方雖然眼瞎但觀察力驚人。
若是對方看出那其實就是發生變異融合的老夥計號，叫來教會成員或想要捉拿蘭德的話他只能先乘船逃跑了。
塞主忽然拿出一張寫滿標記的航向圖：「我是個一視同仁的寨主，蘭德船長，雖然你們牧魚人不善捕撈，但我還是有一件事想要麻煩你。」
他指向圖紙上彎彎繞繞的線條：「恐怕你也知道，我們派出的一艘老夥計號已經一個星期沒有傳來返航的消息了，但我本就對那隻怪物的捕撈不抱什麼希望，而且據說那片海域還有海怪出沒的跡象。」
鬆了一口氣的蘭德實在沒明白對方的意圖，乾脆問道：「先生，你需要我做些什麼？」
塞主白色的瞳孔轉向蘭德其中好像正伸出一隻逐漸放大的手掌逐漸將他籠罩。
「我需要一艘百米級船的力量為我捕撈靠近暝霧的精英變異魚獲得大量結晶，用來治好我那不成器的兒子。」
「放心船長，我會為你補充好出航物資或者如果你缺人手的話我也能幫你準備。」
「這是場交易不是件命令，對吧。」
蘭德意圖拒絕這個棘手的任務，坎巴拉船長都難以對付的存在他可不想這麼快碰上。
寨主又忽然調轉話鋒：「是場你無法拒絕的交易。」那雙淡白眼珠緊盯蘭德不放。
「你應該也從我這的糊塗院長知道我並不是個墨守成規的寨主。」
「蘭德船長，遠在他鄉一定有很多麻煩事吧，我都可以幫你解決，不僅是你的身份、物資需要、周邊水壘的進入許可或是其他水寨的關係……還有那艘我感覺有點熟悉的船能否合理登上我們這的航海名冊都能搞定。」
蘭德上兩排牙齒緊咬，已經從對方的語氣中聽出威脅之意。
看來對方不是沒發現而是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以此來逼迫蘭德接手這個棘手的任務。
對方大概把他當做什麼海盜之類的存在，再加上對方似乎急需收集那些結晶才沒有選擇將自己逮捕，而且蘭德意外得知對方的不正當生意也算是相互的把柄。
但他也並不是毫無選擇。
自己同樣需要出航無尋找一絲尚存的茜露，沒準可以順勢借著寨主的幫助前往暝霧……
蘭德指向地圖最靠近一個寫著「巨鯨」的標記，這個標記離暝霧最接近：「我去，目標就選擇它，沒問題吧。」
寨主模向蘭德手指位置，眼睛微微閃出幾分驚訝，遲頓過後淡然點頭：「那是最好不過了。」
「那請讓我將您的船重新登錄在名冊上吧，蘭德船長。「一張紅色信紙被他摸出。
「你的船名是什麼？」
蘭德腦海中浮現出曾經與哥哥的約定，毫不猶豫地回答：
「遠航星號。」他有力地念出船名，仿佛這一刻他才真正擁有了一艘百米巨船的實感。
在臨走前，寨主忽然叫住蘭德，「但要警惕任何教會的人，如果他們盯上你我也無可奈何。」
亮晶的吊墜在房間內閃爍，一看就價值不菲的晶體讓所有人都移不開眼睛。
米莉安將吊墜緊緊置於胸口：「船長先生，我想這個應該就足夠證明我所言虛實了。」
米莉安是下了極大的決心才拿出來的，而且這條吊墜不但看著價格不菲上面確實刻上米莉安的名字，唯獨那個世家「亞特」蘭德從未有過印象。
此時的米莉安緊張地身體都在微微抖動，那雙泛著光點的棕色瞳孔中顯露的情感根本不是什麼說謊之人擺得出的。
「暝霧以外…」蘭德喃喃著這個讓他顛世界觀的事實。
「船長先生，我現在也只能相信你了，請你幫助找到我妹妹茜露！」米莉安將吊墜緊握在手心，整個身體直直向蘭德彎下。
「相結之舟還沒有沉沒說明另一塊命牌依舊存在，妹妹一定還活著！」她激動地說著，直到門被突然打開，房間內頓時一滯。
「蘭德先生！蘭德先生！」院長慌忙衝進，擦去肉褶皺間的汗漬才喘著氣說明緣由：「原來我耽誤了船長老爺您，老…老爺你居然是這一帶新來的，我還以為像您這樣的船長都已熟絡了呢，你看我這糊裡糊塗的，剛才我們說的如果你有興趣再聊，但沒有的話…」
院長將一塊硬質物體強行塞入蘭德手心：「還請您忘掉。」說完他便將蘭德連同米莉安帶出房間。
「塞主己經等待你多時了，他準備親自給你註冊牧魚證。」
一群身著藍布制服的人已經將門外連接過道的小橋包圍，最中央背對站立著一個全身深藍隱約可以看見露出的一角翹彎八字鬍的寬闊背影。
聽到身後傳來響動男人扭轉過頭，濃眉威儀長滿皺紋的眼皮之下是兩顆泛白的盲眼直直盯向蘭德所處方向。
「實在抱歉，我的兒子態度不敬，我已經讓他回去反醒了。」
「哦，忘了自我介紹，我叫皮埃爾·瓊斯是這裡的塞主。」雖然看起來只有兩顆盲眼，對方卻十分精準地將手伸向蘭德面前。
蘭德心裡一愣，兒子難道說的是那個死魚眼的傢伙？
接過寨主的手他便感受到手心傳來的巨大力道。
「嘶，船長還真是年輕非凡啊，請跟我來吧。」蘭德稍稍有些吃驚，對方明明是個盲人卻只是握個手就察覺出自己年齡，觀察力是在不一般。
蘭德跟上，米莉安也擠在人群之中稀里糊塗跟了上去。
水塞總部建立於那根高大立柱中間，盤成一圈的螺旋懸梯纏繞而上連通房間，每一處建築都背靠立柱而成。
烈陽的金色閃光照入房間穹頂，這裡是除了瞭望台以外視野最好的位置，門口掛著「貴賓接待室」的牌子。
在裡面，蘭德手中拿著一張刻有蘭德·布萊爾的牧魚人證的碳纖維卡片發愣。
他沒想到獲取這張證件如此輕鬆，塞主甚至連自己船上的情況都沒過多詢問。
面前的盲眼塞主收起筆，似乎已經將文件處理完成：「蘭德船長嗎？是個好名字啊船長先生。」他布滿折皺的手撫摸著紙上蘭德簽名，仿佛能通過細微觸感讀出上面寫的字跡。
「不過我們這新來的船長實在是很少，而且您沒有牧魚證，難道是從南部海域來的嗎?」塞主忽然大笑：「當然，這和我們沒有關係，你大可不回答。」
「船長先生，你的偉岸大船我已經聽許多人詳細描述過，可惜不能親眼看見，但不得不說你來的實在正好。」
「只是…」
塞主貼著被染成金色的玻璃向外面收起黑帆的百米船身「看去」。
蘭德心中頓時一緊，難道他最擔心的事情要發生了？
他之前的布置偽裝可能瞞得過普通人，可委託過任務的寨主可不一定，況且之前種種跡象都表面對方雖然眼瞎但觀察力驚人。
若是對方看出那其實就是發生變異融合的老夥計號，叫來教會成員或想要捉拿蘭德的話他只能先乘船逃跑了。
塞主忽然拿出一張寫滿標記的航向圖：「我是個一視同仁的寨主，蘭德船長，雖然你們牧魚人不善捕撈，但我還是有一件事想要麻煩你。」
他指向圖紙上彎彎繞繞的線條：「恐怕你也知道，我們派出的一艘老夥計號已經一個星期沒有傳來返航的消息了，但我本就對那隻怪物的捕撈不抱什麼希望，而且據說那片海域還有海怪出沒的跡象。」
鬆了一口氣的蘭德實在沒明白對方的意圖，乾脆問道：「先生，你需要我做些什麼？」
塞主白色的瞳孔轉向蘭德其中好像正伸出一隻逐漸放大的手掌逐漸將他籠罩。
「我需要一艘百米級船的力量為我捕撈靠近暝霧的精英變異魚獲得大量結晶，用來治好我那不成器的兒子。」
「放心船長，我會為你補充好出航物資或者如果你缺人手的話我也能幫你準備。」
「這是場交易不是件命令，對吧。」
蘭德意圖拒絕這個棘手的任務，坎巴拉船長都難以對付的存在他可不想這麼快碰上。
寨主又忽然調轉話鋒：「是場你無法拒絕的交易。」那雙淡白眼珠緊盯蘭德不放。
「你應該也從我這的糊塗院長知道我並不是個墨守成規的寨主。」
「蘭德船長，遠在他鄉一定有很多麻煩事吧，我都可以幫你解決，不僅是你的身份、物資需要、周邊水壘的進入許可或是其他水寨的關係……還有那艘我感覺有點熟悉的船能否合理登上我們這的航海名冊都能搞定。」
蘭德上兩排牙齒緊咬，已經從對方的語氣中聽出威脅之意。
看來對方不是沒發現而是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以此來逼迫蘭德接手這個棘手的任務。
對方大概把他當做什麼海盜之類的存在，再加上對方似乎急需收集那些結晶才沒有選擇將自己逮捕，而且蘭德意外得知對方的不正當生意也算是相互的把柄。
但他也並不是毫無選擇。
自己同樣需要出航無尋找一絲尚存的茜露，沒準可以順勢借著寨主的幫助前往暝霧……
蘭德指向地圖最靠近一個寫著「巨鯨」的標記，這個標記離暝霧最接近：「我去，目標就選擇它，沒問題吧。」
寨主模向蘭德手指位置，眼睛微微閃出幾分驚訝，遲頓過後淡然點頭：「那是最好不過了。」
「那請讓我將您的船重新登錄在名冊上吧，蘭德船長。「一張紅色信紙被他摸出。
「你的船名是什麼？」
蘭德腦海中浮現出曾經與哥哥的約定，毫不猶豫地回答：
「遠航星號。」他有力地念出船名，仿佛這一刻他才真正擁有了一艘百米巨船的實感。
在臨走前，寨主忽然叫住蘭德，「但要警惕任何教會的人，如果他們盯上你我也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