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獨自一人的薔薇
惡魔一號的走廊幽暗而深邃，薔薇獨自走在這條熟悉的通道上，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中迴蕩，顯得格外孤寂。
她來到惡魔一號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自從那個黑金色的魔王降臨、雄兵連覆滅、超神學院岌岌可危，自從莫甘娜將她從地球帶走，她便再也沒有回去過。
不是不想，而是無處可去。
走廊盡頭，幾個惡魔戰士迎面走來。
他們行色匆匆，神色凝重，甚至沒有注意到薔薇的存在，低聲交談著從她身邊快步走過。
「華燁的艦隊又消滅了兩個文明……」
「女王下令所有小隊撤回，看來事情不簡單……」
「聽說那些男性天使已經瘋了，見人就殺……」
聲音漸漸遠去，薔薇停下腳步，眉頭微微蹙起。
華燁。
這個名字，她並不陌生。
在雄兵連的時候，她就聽說過這個上古惡神的名號——男性天使的首領，被神聖凱莎驅逐出天使星雲的流浪者，如今捲土重來，占據了天使星雲，建立了所謂的「天宮秩序」。
薔薇知道，那片宇宙正在發生巨變。
正義秩序崩塌，天宮秩序崛起，無數文明在戰火中瑟瑟發抖。
而惡魔一號的氣氛，也在這段時間變得愈發緊張。
那些曾經慵懶散漫的惡魔戰士們，如今一個個行色匆匆，眼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凝重。
「看來……又出大事了。」
薔薇喃喃自語，繼續向前走去。
她如今的生活，已然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莫甘娜將她從地球帶回惡魔一號後，便動用了惡魔文明最頂尖的資源，全力開發她體內的時空基因。
那些她從未見過的儀器，那些她從未聽說的技術，那些她從未接觸的能量……全部傾注到了她的身上。
如今，她已經獲得了第三代神體。
時空基因的開發，也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她已經可以熟練地利用空間進行戰鬥——瞬移、蟲洞跳躍、空間切割……這些曾經只能仰望的能力，如今已成為她手中的利刃。
薔薇知道，這一切，都是莫甘娜給的。
但她也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莫甘娜對她，好得有些……過頭了。
從基因開發到神體塑造，從戰鬥訓練到資源配給，莫甘娜幾乎有求必應，甚至不需要她開口，就會將最好的東西送到她面前。
這種好，讓薔薇感到不安。
「為什麼？」
她曾經問過莫甘娜。
莫甘娜只是笑了笑，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然後輕描淡寫地說：「因為你是我的希望啊，小薔薇。」
希望。
什麼希望？
薔薇不明白。
但她知道，莫甘娜不會害她，至少目前不會。
因為莫甘娜需要她，需要她體內的時空基因，需要她成為某種……工具。
或者說，棋子。
「無所謂了。」
薔薇搖了搖頭，將這些紛亂的思緒壓了下去。
如今，除了惡魔，她已無處可去。
地球……
那顆蔚藍色的星球，曾經的家園，如今已經變得陌生。
雄兵連覆滅了，超神學院岌岌可危，那些曾經並肩作戰的戰友都已煙消雲散。
而那個曾經被他們忽視、被他們傷害的青年，如今已成為了地球的主宰。
逢魔時王。
凌飛。
薔薇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那個黑金色的身影。
她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與他的關係。
談不上好，也談不上差。
他們之間，沒有直接的仇恨，也沒有深厚的交情。
她不是琪琳，沒有辜負過他的信任；她也不是葛小倫，沒有在他最絕望的時候冷嘲熱諷。
她只是……一個旁觀者。
一個親眼目睹了雄兵連如何一步步將凌飛推向深淵，卻無力阻止的旁觀者。
「如果我當初……」
薔薇睜開眼睛，苦笑了一下。
沒有如果。
過去的已經過去，無法改變。
她曾經試圖勸說凌飛，試圖讓他放下仇恨，試圖用「大局」來感化他。
但結果呢？
葛小倫死了，劉闖死了，雄兵連覆滅了。
而她，也成為了惡魔的一員。
「如果我回到地球……」
薔薇喃喃自語，隨即搖了搖頭。
不行。
她不能回去。
如今，凌飛的地位已然不同凡響。
他是已知宇宙最恐怖的存在，是連華燁、卡爾都不敢招惹的至高魔王。
她一旦回到地球，很有可能讓凌飛重新想起雄兵連對他做的那些事，想起那些「大局為重」的冷漠與背叛。
那會激怒他。
而她，承受不起那份怒火。
地球，也承受不起。
「可是……」
薔薇抬起頭，望向走廊盡頭那扇巨大的舷窗。
窗外，是無盡的宇宙，星辰如同碎鑽般點綴在黑暗中。
而在那片宇宙的某處，一顆蔚藍色的星球，正在靜靜地旋轉。
地球。
她的家。
如今，卻成了她不敢回去的地方。
「可笑……」
薔薇自嘲地笑了笑。
曾經，她拼盡全力保護地球，與外星侵略者浴血奮戰。
如今，地球卻因為那個魔王的存在，成為了已知宇宙最安全的地方。
沒有哪個文明，敢入侵地球。
沒有哪個艦隊，敢踏入太陽系。
因為那裡，住著逢魔時王。
「安全……」
薔薇重複著這個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是啊，安全。
那些曾經被外星文明蹂躪、被戰火摧殘的地球人，如今終於在魔王的陰影下，過上了……安寧的生活。
雖然這安寧，是建立在恐懼之上的。
但至少，他們活著。
「而你呢，薔薇？」
「你活著，卻無處可去。」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薔薇抬起頭，看到一個身材魁梧、面容剛毅的惡魔戰士正朝她走來。
是阿托。
「薔薇。」
阿托在她面前停下，微微點頭。
「女王找你。」
薔薇微微一怔。
「找我？什麼事？」
「不知道，但女王讓你立刻過去。」
薔薇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薔薇邁開腳步，朝著莫甘娜的指揮室走去。
阿托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同情。
他知道，薔薇是個可憐人。
家不能回，只能漂泊在惡魔一號這艘孤舟上，不知何去何從。
但他也知道，這是薔薇自己的選擇。
或者說，是命運的選擇。
「唉……」
阿托輕輕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走廊中，再次恢復了寂靜。
只有薔薇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中迴蕩，漸行漸遠。
她來到惡魔一號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自從那個黑金色的魔王降臨、雄兵連覆滅、超神學院岌岌可危，自從莫甘娜將她從地球帶走，她便再也沒有回去過。
不是不想，而是無處可去。
走廊盡頭，幾個惡魔戰士迎面走來。
他們行色匆匆，神色凝重，甚至沒有注意到薔薇的存在，低聲交談著從她身邊快步走過。
「華燁的艦隊又消滅了兩個文明……」
「女王下令所有小隊撤回，看來事情不簡單……」
「聽說那些男性天使已經瘋了，見人就殺……」
聲音漸漸遠去，薔薇停下腳步，眉頭微微蹙起。
華燁。
這個名字，她並不陌生。
在雄兵連的時候，她就聽說過這個上古惡神的名號——男性天使的首領，被神聖凱莎驅逐出天使星雲的流浪者，如今捲土重來，占據了天使星雲，建立了所謂的「天宮秩序」。
薔薇知道，那片宇宙正在發生巨變。
正義秩序崩塌，天宮秩序崛起，無數文明在戰火中瑟瑟發抖。
而惡魔一號的氣氛，也在這段時間變得愈發緊張。
那些曾經慵懶散漫的惡魔戰士們，如今一個個行色匆匆，眼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凝重。
「看來……又出大事了。」
薔薇喃喃自語，繼續向前走去。
她如今的生活，已然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莫甘娜將她從地球帶回惡魔一號後，便動用了惡魔文明最頂尖的資源，全力開發她體內的時空基因。
那些她從未見過的儀器，那些她從未聽說的技術，那些她從未接觸的能量……全部傾注到了她的身上。
如今，她已經獲得了第三代神體。
時空基因的開發，也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她已經可以熟練地利用空間進行戰鬥——瞬移、蟲洞跳躍、空間切割……這些曾經只能仰望的能力，如今已成為她手中的利刃。
薔薇知道，這一切，都是莫甘娜給的。
但她也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莫甘娜對她，好得有些……過頭了。
從基因開發到神體塑造，從戰鬥訓練到資源配給，莫甘娜幾乎有求必應，甚至不需要她開口，就會將最好的東西送到她面前。
這種好，讓薔薇感到不安。
「為什麼？」
她曾經問過莫甘娜。
莫甘娜只是笑了笑，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然後輕描淡寫地說：「因為你是我的希望啊，小薔薇。」
希望。
什麼希望？
薔薇不明白。
但她知道，莫甘娜不會害她，至少目前不會。
因為莫甘娜需要她，需要她體內的時空基因，需要她成為某種……工具。
或者說，棋子。
「無所謂了。」
薔薇搖了搖頭，將這些紛亂的思緒壓了下去。
如今，除了惡魔，她已無處可去。
地球……
那顆蔚藍色的星球，曾經的家園，如今已經變得陌生。
雄兵連覆滅了，超神學院岌岌可危，那些曾經並肩作戰的戰友都已煙消雲散。
而那個曾經被他們忽視、被他們傷害的青年，如今已成為了地球的主宰。
逢魔時王。
凌飛。
薔薇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那個黑金色的身影。
她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與他的關係。
談不上好，也談不上差。
他們之間，沒有直接的仇恨，也沒有深厚的交情。
她不是琪琳，沒有辜負過他的信任；她也不是葛小倫，沒有在他最絕望的時候冷嘲熱諷。
她只是……一個旁觀者。
一個親眼目睹了雄兵連如何一步步將凌飛推向深淵，卻無力阻止的旁觀者。
「如果我當初……」
薔薇睜開眼睛，苦笑了一下。
沒有如果。
過去的已經過去，無法改變。
她曾經試圖勸說凌飛，試圖讓他放下仇恨，試圖用「大局」來感化他。
但結果呢？
葛小倫死了，劉闖死了，雄兵連覆滅了。
而她，也成為了惡魔的一員。
「如果我回到地球……」
薔薇喃喃自語，隨即搖了搖頭。
不行。
她不能回去。
如今，凌飛的地位已然不同凡響。
他是已知宇宙最恐怖的存在，是連華燁、卡爾都不敢招惹的至高魔王。
她一旦回到地球，很有可能讓凌飛重新想起雄兵連對他做的那些事，想起那些「大局為重」的冷漠與背叛。
那會激怒他。
而她，承受不起那份怒火。
地球，也承受不起。
「可是……」
薔薇抬起頭，望向走廊盡頭那扇巨大的舷窗。
窗外，是無盡的宇宙，星辰如同碎鑽般點綴在黑暗中。
而在那片宇宙的某處，一顆蔚藍色的星球，正在靜靜地旋轉。
地球。
她的家。
如今，卻成了她不敢回去的地方。
「可笑……」
薔薇自嘲地笑了笑。
曾經，她拼盡全力保護地球，與外星侵略者浴血奮戰。
如今，地球卻因為那個魔王的存在，成為了已知宇宙最安全的地方。
沒有哪個文明，敢入侵地球。
沒有哪個艦隊，敢踏入太陽系。
因為那裡，住著逢魔時王。
「安全……」
薔薇重複著這個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是啊，安全。
那些曾經被外星文明蹂躪、被戰火摧殘的地球人，如今終於在魔王的陰影下，過上了……安寧的生活。
雖然這安寧，是建立在恐懼之上的。
但至少，他們活著。
「而你呢，薔薇？」
「你活著，卻無處可去。」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薔薇抬起頭，看到一個身材魁梧、面容剛毅的惡魔戰士正朝她走來。
是阿托。
「薔薇。」
阿托在她面前停下，微微點頭。
「女王找你。」
薔薇微微一怔。
「找我？什麼事？」
「不知道，但女王讓你立刻過去。」
薔薇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薔薇邁開腳步，朝著莫甘娜的指揮室走去。
阿托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同情。
他知道，薔薇是個可憐人。
家不能回，只能漂泊在惡魔一號這艘孤舟上，不知何去何從。
但他也知道，這是薔薇自己的選擇。
或者說，是命運的選擇。
「唉……」
阿托輕輕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走廊中，再次恢復了寂靜。
只有薔薇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中迴蕩，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