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強勢鎮殺,半步偽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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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暗的天穹之下,那尊百丈之高的陰天子法身,宛若自九幽中甦醒的古老神魔。

  其巍峨身軀投下的陰影,將下方那片已被十方幽冥大陣封鎖的荒原,徹底籠罩在一片死寂的漆黑之中。周曜擡起右手,那隻遮天蔽日的巨掌,向著那僅存的六名竊火位階神話行者緩緩壓下。

  掌風未至,下方的荒原地面已然開始承受不住那恐怖的威壓,無數岩石發出痛苦的呻吟,崩裂出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紋。

  「狂妄!」

  為首的長髮子爵雙目赤紅,死死盯著那如泰山壓頂般落下的手掌,怒極反笑:

  「我等在神話界域闖蕩多年,見過無數驚才絕艷之輩。

  確有那種在拾荒圓滿便能逆伐竊火的天驕,但像你這般狂妄到想以一己之力,同時硬撼六名竊火強者的,簡直聞所未聞!」

  魁梧子爵亦是一步踏出,周身血氣如狼煙般沖天而起,手中凝聚出一柄猙獰的血色長槍,槍尖直指蒼芎:

  「那百丈法身看著唬人,實則不過是法力堆砌出的空中樓閣。

  你一個拾荒圓滿,法力又能支撐多久?只要破了你這虛張聲勢的法相,你便是砧板上的魚肉!」「結陣!破了他!」

  隨著一聲令下,剩餘的四名竊火神話行者沒有絲毫猶豫,身形瞬間移動,與兩位子爵互為特角。六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源的血色神話因子,在虛空中瘋狂交織融合。

  眨眼間,一柄足有數十丈長,表面流淌著無數血色符文,散發著刺鼻腥氣的巨型血色長槍,在六人頭頂凝聚成型。

  「殺!」

  六人齊聲暴喝。

  那血色長槍帶著撕裂一切的鋒銳之氣,逆流而上,在那昏暗的天地間劃出一道悽厲的血痕,直直地迎上了周曜那落下的巨掌。

  然而就在那血色長槍即將觸碰到那隻巨掌的前一剎那,長發子爵原本猙獰的表情,突然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凝滯。

  因為距離夠近,他的神識終於清晰地感知到了那隻手掌上所蘊含的真實氣息。

  那手掌寬逾十丈,每一道掌紋都仿佛是一條流淌著幽冥本源的漆黑河流。

  在其表皮之下,並沒有法力凝聚時的虛幻感,反而充斥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厚重與真實。

  那種厚重感,不像是在面對一隻手掌,更像是在面對一座……巍峨聳立、鎮壓萬古的太古神山!!甚至於,在那神山的虛影之中,隱約可見六座古老而莊嚴的宮殿在沉浮,散發著一種凌駕於眾生之上的至高位格。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本能恐懼,瞬間如電流般竄遍了長發子爵的全身,讓他頭皮發麻。

  「不對!」

  「這根本不是法力凝聚的虛像!」

  他嘶聲大吼,聲音因為極度的驚恐而變了調:

  「快退!!」

  但,一切都晚了。

  轟!!!

  兩者在剎那間碰撞,預想中勢均力敵的僵持並沒有出現。

  那柄匯聚了六名竊火位階強者全力的血色長槍,在那隻縈繞著幽冥大道本源的巨掌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用沙礫堆砌的玩具。

  「哢嚓!」

  僅僅是一個照面,血色長槍甚至連哪怕一秒鐘的阻擋都沒能做到,便在那恐怖的巨力碾壓下寸寸崩碎,化作漫天飄散的血色光點。

  巨掌去勢不減,帶著一種無可匹敵的霸道,繼續向下鎮壓。

  「噗!」

  那是肉體被碾碎的聲音。

  兩名反應最慢的竊火行者,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那從天而降的巨掌直接拍成了兩灘肉泥。緊接著是另外兩名試圖用防禦法器抵擋的行者,他們祭出的護盾在那掌下如同氣泡般破滅,隨後整個人連同神魂一起,被那股太古神山般的重壓徹底碾碎。

  轟隆隆!

  巨掌終於完全落下,重重地拍擊在大地之上。

  整片被十方幽冥大陣封鎖的空間都在劇烈震顫,仿佛發生了十級地震。

  掌落之處,大地崩塌,岩層斷裂。

  煙塵散去後,一個深達百米,掌紋清晰可見的巨大掌印,赫然出現在荒原之上。

  在那掌印底部,四團已經分不清形狀的血肉混合著泥土,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而就在那掌印落下的最後一刻,兩道極其微弱的血光,勉強從指縫間逃竄而出。

  那是兩隻巴掌大小的血色蝙蝠,它們在半空中搖搖晃晃地重新凝聚成人形。

  正是那兩位見機得快,不惜自爆部分本源施展血遁之術逃過一劫的血族子爵。

  但此刻的他們,模樣悽慘到了極點。

  原本考究的燕尾服早已破碎不堪,身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紋,氣息更是萎靡到了極點,那原本竊火巔峰的修為,甚至隱隱有不穩的跡象。

  「這是什麼神通?」

  長發子爵面無人色,死死盯著那尊依舊保持著落掌姿勢的陰天子法身,眼中滿是無法理解的恐懼與荒謬:

  「一掌……僅僅是一掌!」

  「他怎麼可能是一個拾荒圓滿?這絕對不可能!」

  不僅是他們,就連作為始作俑者的周曜,此刻看著下方那個巨大的掌印,隱藏在冕旒後的眼眸中也閃過了一絲詫異。

  這是他晉升之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動用那完全體的陰天子法身。

  雖然他早就預料到,在融合了六天之神權柄後,這具法身會發生質變。

  但他依然低估了地煞第一神通與六天之神這兩者疊加之後產生的反應。

  通幽神通,賦予了這具法身以後天逆反先天的特質,讓其本質上正在向著一尊先天誕生的幽冥神祇蛻變。

  而六天之神,則是這尊神祇的神職與權柄。

  在那百丈身軀之內,是真的容納著一座剛剛開闢出來,雖然微小卻真實存在的羅酆山,以及六座環繞其上的天宮!

  剛才那一掌,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法力攻擊。

  那是周曜調動了體內那座百丈羅酆山的一絲投影之力,以整個羅酆六天的位格與重量,直接砸了下去!這誰頂得住?

  別說是六個竊火行者,就算真的是一顆小型隕星擺在這裡,也得被砸成碎片。

  「神通?」

  周曜收回手掌,負手而立。

  他那巨大的頭顱微微轉動,那雙漠然的眸子鎖定了那兩個苟延殘喘的血族子爵。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聲音如雷鳴般滾滾而下:

  「你們還不配!」

  被那目光鎖定的瞬間,兩位血族子爵只覺得渾身冰冷,仿佛被一頭遠古凶獸盯上,連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逃!

  必須逃!

  這個念頭瘋狂地在他們腦海中尖叫。

  面對這種根本不講道理的怪物,什麼任務,什麼賞賜,統統都不重要了。

  只要能活下去!

  兩人幾乎是同時轉身,化作血光想要衝向結界邊緣。

  然而看著那籠罩四野銘文流轉的十方幽冥大陣,絕望的情緒瞬間淹沒了他們的理智。

  這陣法雖然是由周曜安排臨時布下,算不上什麼頂級困陣。但以他們現在重傷的狀態,想要破陣而出,至少需要半刻鐘的時間。

  而在那尊恐怖的陰天子法身面前,半刻鐘?

  半個呼吸都嫌多!

  「拚了!」

  長發子爵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與瘋狂。

  既然逃不掉,那就只能動用最後的底牌,哪怕是死,也要拉這個怪物墊背!

  他猛地擡起右手,在他那蒼白的食指上,一直戴著一枚造型古樸,鑲嵌著一顆血紅色寶石的戒指。那寶石內部,仿佛封印著一片翻湧的血海,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卻又極其強大的氣息,赫然是一件偽神餘燼品質的神話素材。

  長發子爵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戒指之上。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魁梧子爵也是怒吼一聲,大手一揮。

  一口通體漆黑,表面銘刻著無數詭異符文的巨大棺木,重重地砸落在地。

  隨著棺蓋緩緩滑開一條縫隙。一股比之前濃烈百倍的血煞之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棺材縫裡噴涌而出這股氣息之強,甚至將周圍那濃郁的鬼霧都硬生生逼退了數百米,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帶。

  兩名子爵齊聲嘶吼,將全身僅剩的靈力瘋狂注入那戒指與棺木之中。


  戒指上的寶石瞬間破碎,化作一道猩紅的流光,精準地射入了那口黑棺之內。

  「……」

  一聲沙啞、乾澀,仿佛兩塊朽木摩擦般的嘆息聲,從棺木深處悠悠傳出。

  一隻乾枯如樹皮,指甲尖銳發黑的手掌,緩緩搭在了棺材邊緣。

  緊接著一具身披殘破血色長袍,面容乾枯如骷髏,雙眼深陷卻閃爍著幽綠鬼火的乾屍,動作僵硬地從棺材裡爬了出來。

  他那一身氣息極其詭異。

  既有著偽神那種駕馭天地權能的威壓,又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腐朽與衰敗,仿佛是一尊在時光長河中被沖刷得支離破碎的神像。

  「位階跌落的偽神?」

  周曜目光一凝,立刻判斷出了對方的狀態。

  這具乾屍生前絕對是一尊貨真價實的偽神強者,甚至可能更強。

  但因為某種原因遭受重創或者壽元枯竭,導致位階跌落,如今只能維持在偽神與竊火巔峰之間的一種尷尬狀態。

  有點類似於冥骨那種狀態,但比冥骨保留了更多的本能與肉身強度。

  「如果是全盛時期的偽神,我現在轉身就跑,絕不回頭。」

  周曜心中冷靜地評估著局勢:

  「但一個跌落了位階,只能靠沉睡來苟延殘喘的老東西,正好拿來試試我現在的極限!」

  一念至此,周曜沒有給對方完全復甦的機會。

  他那百丈身軀猛地一步踏出,大地震顫。

  沒有花哨的法術,也沒有繁複的印訣。

  周曜僅僅是握緊了右拳,調動體內羅酆六天的力量,對著那具剛剛爬出棺材的血族伯爵,狠狠一拳轟了過去!

  這是純粹的力量宣洩。

  那一拳揮出,空氣被壓縮到了極致,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聲。

  拳鋒所過之處,空間甚至出現了一道道細微的黑色裂痕,仿佛連這片天地都無法承受這一拳的重量。「吼!」

  面對這天崩地裂的一拳,那血族伯爵似乎也被激起了凶性。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不退反進。

  那一身乾枯的皮肉瞬間充盈起來,背後一對破破爛爛的肉翼猛地張開,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閃電,竟然選擇了正面硬撼!

  一大一小兩個拳頭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緊接著,一股肉眼可見的衝擊波,以兩人交手點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方圓數公里內的地面瞬間崩碎,無數碎石被震成童粉。

  那兩名躲在遠處的血族子爵更是被這股氣浪直接掀飛出去,重重地撞在陣法壁壘上,口吐鮮血。煙塵散去,只見那血族伯爵雖然被轟退了數百米,雙腳在地面犁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但他那看似脆弱的身軀,竟然硬生生地接下了周曜這一拳,沒有絲毫崩解的跡象!

  甚至於,在他那乾枯的手臂上,反而隱隱浮現出一層詭異的血色光澤。

  「好硬的烏龜殼。」

  周曜眉毛微挑,眼中戰意更濃。

  「再來!」

  他大笑一聲,身形再次暴起。

  右手虛握,無盡幽冥之氣匯聚,瞬間凝結成一桿長達百丈的黑色長槍,帶著貫穿天地的氣勢,狠狠刺向血族伯爵。

  荒原之上,一場最為原始的搏殺之戰正在爆發!

  周曜依仗著百丈法身與六天之神的偉力,大開大合,每一擊都勢大力沉,如同神山鎮壓。

  而那血族伯爵則憑藉著偽神級別的肉身底蘊與詭異的身法,如同一隻滑溜的血色幽靈,在周曜的攻勢間隙中穿梭。

  起初血族伯爵還嘗掌控神話因子施展術法,可無論是那血族秘術還是巫術魔法,都無法撼動那周身繚繞著幽冥本源之氣的陰天子法身。

  只要立於這十方幽冥大陣的空間之中,陰天子法身便有萬法不侵之能,偽神之下的術法休想撼動。不得已之下,血族伯爵放棄了諸多術法,選擇依仗自身靈巧與強悍的偽神之軀硬抗傷害,不斷以那猩紅的利爪強行破開法身之軀。

  隨著戰鬥的持續,周曜敏銳地發現了一絲異常。

  每次與這血族伯爵接觸,他都能感覺到自己體內有一部分極其精純的氣血之力,被對方以偽神權能強行吞噬。


  而隨著氣血的吞噬,血族伯爵那原本乾癟枯槁的面容,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飽滿起來。原本如同朽木般的肌肉開始隆起,乾枯的白髮開始轉黑,就連那渾濁的綠色鬼火雙眼,也逐漸恢復了清明與神采。

  逐漸地,那血族伯爵甚至減少了避讓的舉動,開始直接與陰天子法身正面碰撞,以汲取更多的氣血。他在利用周曜的氣血,試圖重回巔峰!

  「哈哈哈!伯爵大人在變強!」

  躲在遠處的長髮子爵看到這一幕,原本絕望的面容上露出驚喜之色:

  「這具法身的氣血太旺盛了,裡面還摻雜著某種高位格的本源,簡直就是伯爵大人最好的補品。」「只要吸乾了他,伯爵大人說不定能夠重歸偽神之境!」

  棺材之中的血族,本是他們祖上的一尊偽神,但因為太過衰老只能在藉助沉睡苟延殘喘。

  一旦將其解放若是無法補足生機,便會將他們吞噬,所以在使用之前才會猶豫不決。

  眼下這位血族伯爵不僅能戰勝周曜,甚至可以藉助這具法身的氣血重回巔峰,對他們而言絕對是最好的結果。

  「我們贏定了!」

  戰場中央,血族伯爵似乎也察覺到了勝利的天平正在向自己傾斜。

  他那張已經恢復了大半人樣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貪婪而猙獰的笑容。

  他不再一味躲閃,而是開始主動進攻,那雙利爪每一次揮動破開陰天子法身,都試圖從周曜身上撕下更多的氣血。

  「美味……真是美味啊!」

  沙啞的聲音中充滿了對鮮血的渴望。

  然而,就在那血族伯爵不斷恢復,隱隱感覺自身觸及到偽神之境的那一刻。

  一直保持著冷漠與淡然,任由對方吞噬氣血的周曜,突然停下了手中的攻勢。

  他低頭看著那個已經快要恢復成中年模樣的血族強者,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突然浮現出一抹笑意。那笑容就像是一個耐心的漁夫,終於等到魚兒咬死了魚鉤。

  「吃夠了嗎?」

  周曜的聲音平靜得讓人發毛。

  血族伯爵動作一頓,心中那股強烈的不安再次湧現。

  下一刻,周曜一把探向了虛空,五指仿佛握住了一條條並不存在的絲線。

  「嗡!」

  在血族伯爵的感知中,世界變了。

  那些被他吞噬進體內,原本應該被煉化為自身力量的磅礴氣血,突然間躁動起來。

  透過內視,他驚恐地發現,那些被他視作養分的氣血,竟然纏繞著難以計數的因果之線,幾乎每一縷氣血都有所對應的因果!

  那是周曜在剛才的每一次碰撞中,刻意「送」進他體內的。

  每一滴氣血,都是一個因果錨點。

  每一絲力量,都是一顆定時炸彈。

  周曜之所以跟他纏鬥這麼久,甚至放任氣血流失,為的就是這一刻。

  利用種假成真大神通,通過這些氣血建立起兩人之間無法斬斷的因果聯繫!

  而就在此刻,伴隨著周曜右手虛握,那些看不見的因果線,被狠狠地拽動了。

  血族伯爵體內,那些原本溫順的氣血之力,在這一瞬間徹底暴動,化作了最為狂暴的生機反噬,肆意吞噬著他自身的本源!

  「不!!!」

  血族伯爵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

  他那具堅不可摧的偽神肉身,此刻卻像是一個充滿了氣的氣球,從內部開始瘋狂膨脹扭曲,整個身軀化作扭曲惡臭的肉團,無數血柱從他的毛孔中噴射而出。

  緊接著,伴隨著一聲巨響,那具剛剛恢復了大半生機的軀體,在兩名血族子爵驚駭欲絕的注視下,直接炸成了一團漫天血霧!

  只剩下一顆乾癟的頭顱,因為有著最核心的本源保護,勉強在爆炸中倖存,帶著一臉的難以置信與恐懼,被氣浪掀飛向半空。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自己吞噬的補品,會變成送葬的毒藥。

  然而,周曜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那巨大的手掌探出,如探囊取物般,精準地在半空中抓住了那顆想要逃竄的頭顱。


  五指合攏,最後的一絲生機被徹底掐滅。

  一代偽神強者,哪怕是跌落了位階,最終卻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隨手扔掉手中的殘渣,周曜轉過身,那雙漠然的眸子,看向了遠處那兩個已經徹底嚇呆滯的血族子爵。被那目光鎖定的瞬間,兩名子爵如墜冰窟,靈魂都要凍結了。

  逃!

  兩人發出一聲尖叫,化作兩道血光,如同無頭蒼蠅般撞向結界,試圖尋找哪怕一絲生路。

  長發子爵一邊瘋狂攻擊著陣法結界,一邊瘋狂大喊道:

  「我是受人指使的!

  只要你不殺我,我告訴你幕後主使是誰,殺了我你永遠不知道是誰要害你!」

  看著兩人那狼狽求饒的模樣,周曜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

  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一個名字:

  「希伯來家族,對嗎?」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兩名子爵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周曜緩緩擡起右手,對著兩人遙遙一指。

  聲音冷漠,恍如天地敕令宣判道:

  「殺生者,當受刀山地獄!」

  隨著他話音落下,虛空震顫。

  在那兩名子爵的腳下,大地裂開。

  一座座漆黑刀山,帶著刺骨的寒芒,從地底瘋狂生長而出。

  兩名血族子爵根本來不及躲閃,便被那無數柄利刃貫穿了身體,像串糖葫蘆一樣被釘死在刀山之上。鮮血順著刀刃流淌,染紅了地面。

  不過片刻,慘叫聲漸息。

  兩道渾渾噩噩的殘魂從破碎的屍體上飄出,還沒來得及消散,便被周曜體內那座巍峨的羅酆山散發出的吸力牽引。

  兩道殘魂化作流光,徑直沒入那羅酆山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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