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空間陷阱,血族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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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紅色的蒼穹低垂,仿佛一塊浸透了陳年干血的裹屍布,沉重地壓在這片荒蕪的大地之上。周曜眼眸迅速掃視著四周這全然陌生的環境,原本剛剛晉升帶來的喜悅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履薄冰的冷靜與警惕。

  他沒有任何猶豫,體內那剛剛蛻變完成的神話因子瞬間被調動,化作幽暗的遁光朝遠處飛馳,想要先脫離這片詭異的區域。

  在飛遁的過程中,周曜的大腦如同精密的齒輪般飛速運轉,開始復盤之前發生的每一個細節。「首先排除強者直接出手的可能。」

  玉京洞天乃是聯邦五大學府之一,常年坐鎮著兩位數級別偽神級別的強者,甚至有神祇垂落目光,各大院系更是有著鎮壓氣運的底蘊重寶。

  別說是潛入進來擄走一個人,就是外來者泄露一絲帶有惡意的氣息,恐怕瞬間就會招來數道毀滅性的打擊。

  在這玉京洞天內動手,難度不亞於直接向玉京學府宣戰,是絕對的禁忌!

  「既然不是直接動武,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我的空間落點坐標被人暗中更改了。」

  想到這裡,周曜一邊維持著高速飛遁,一邊分出一縷念頭運轉在晉升洗禮中更進一步的種假成真大神通雖然還未完全掌握因果大道,但僅僅是初窺門徑的造詣,足以讓他捕捉到自身周遭那些如同蛛絲般纖細卻致命的異常因果線。

  視界轉換!

  在周曜的感知中,周圍那原本渾濁的空氣變得透明,無數錯綜複雜的線條浮現出來。

  而其中有一條格外粗壯的因果線,正死死地連接在他的胸口位置,如同附骨之疽,不斷向外散發著定位的波動。

  周曜神色一動,右手迅速探入懷中的法衣夾層,兩根修長的手指夾出了一張青銅卡片。

  卡片表面,那古樸篆刻的太易二字,此刻在血月的映照下,竟顯出幾分妖異的紅光。

  「太易拍賣行的會員卡?」

  看著這張卡片,周曜先是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寒光。

  這東西是他用來從太易拍賣行傳送回玉京洞天的憑證,自然記錄了他之前的空間坐標,而他之後又是帶著這張卡片直接進入了羅酆道場。

  如果有人能夠檢測太易會員卡的空間坐標,必定能夠發現周曜進入了一方奇特的空間。

  到時候只要使用某種隱秘的手段修改原本留下的別墅空間坐標,將其鎖定在這一片荒原,待周曜離開羅酆道場之時,便可以讓周曜自投羅網!

  幾乎是在周曜想通這一切的瞬間,遠處的地平線上,毫無徵兆地爆發出了幾股強橫至極的氣息。「轟!」

  那不是自然形成的風暴,而是強者高速移動時,肉身撕裂空氣所產生的恐怖音爆。

  周曜猛地擡頭望去。

  只見在那昏暗的天際盡頭,八道流光如同拖著長尾的彗星,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與鎖定感,呈扇形包抄而來。

  他們的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是眨眼之間,就已經跨越了數十公里的距離,那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如同實質般的巨浪,狠狠地拍打在周曜的神識感知之上。

  他看著手中那張仍在散發著微弱波動的青銅會員卡,五指驟然發力。

  「哢嚓!」

  那張由特殊靈材打造,堅硬程度堪比法器的會員卡,在周曜的手中瞬間化作了漫天童粉。

  洶湧的神話因子從他掌心噴薄而出,將那些粉末連同其上附著的因果氣息抹除乾淨。

  但這只是亡羊補牢。

  對方既然已經出現在視野之中,說明定位的任務已經完成,毀掉卡片並不能讓那些追兵變成瞎子。周曜那強大的神魂毫無保留地鋪展開來,瞬間掃過了那極速逼近的八道身影。

  然而當感知到對方具體的實力層次時,周曜原本凝重的表情,卻出現了一瞬間的錯愕。

  「竊火位階?」

  在那八道氣勢洶洶的身影中,氣息最強的兩人也不過是竊火巔峰,剩下的六人則是在竊火初期到中期不等。

  沒有偽神,甚至連半步偽神都沒有。

  「怎麼會只有這種程度?」

  周曜腦海中閃過一絲詫異。

  按照他之前的推演,能夠布下如此精密的殺局,甚至能夠干擾空間坐標的存在,其背後的勢力絕對不容小覷。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面對一尊偽神,或者是大量竊火巔峰強者的準備。

  但轉念一想,周曜眼中的詫異便化作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這是信息差帶來的誤判。

  在他自己眼中,他是開闢了六天宮,執掌六天之神,位格堪比閻君的怪物。

  但在外界,在那些並不真正了解他底細的人眼中,他周曜是誰?

  他只是一個運氣好一點的玉京學府新生,一個剛剛晉升拾荒位階沒多久的天才,充其量也就是依仗著玉京城隍記名弟子這層身份狐假虎威罷了。

  哪怕他在歷史殘影之中表現不俗,但在外人看來,那更多是依仗了某種一次性的寶物或者是背後的靠山。

  至於自身修為?

  一個入學不到一年的學生,撐死也就是個剛摸到拾荒高階門檻的小傢伙。

  「為了對付一個拾荒位階的學生,一口氣出動八名竊火位階的強者,其中還有兩名巔峰。」周曜輕輕搖了搖頭,目光變得幽深無比:

  「這在他們看來,恐怕已經是殺雞用牛刀,是萬無一失的絕殺之局了吧?」

  想通了這一點,周曜徹底放棄了繼續逃遁的打算。

  他在飛遁之術上確實沒有太深的研究,若是真的比起長途奔襲,他定然無法跑過這八個一心追殺的竊火強者。

  「那就留下來,看看究竟是哪路神仙,這麼急著給我送這份晉升賀禮。」

  周曜轉過身,靜靜地等待著。

  不過數息時間,那八道流光便已劃破長空,帶著滾滾氣浪,呈合圍之勢懸停在周曜周身的虛空之上。為首的兩人,身著考究的黑色燕尾服,領口繫著暗紅色的領結,面容蒼白俊美,卻透著一股病態的陰最為顯眼的是他們背後,如同蝙蝠般的肉翼正緩緩扇動,每一次扇動都帶起一陣腥紅色的氣流。「血族?」

  周曜目光一掃,立刻辨認出了對方的神系圖譜,那是聯邦西方極為常見血族圖譜。

  看這兩人背後的肉翼紋路以及那竊火巔峰的氣息,對應的應該是血族爵位中的子爵。

  「但這並不能說明什麼,血族神系圖譜在聯邦流傳極廣,很多地下組織甚至世家都有修習,無法以此判斷出對方身份。」

  此刻,那兩名血族子爵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周曜。

  他們那雙猩紅色的眸子裡,充斥著一種貓戲老鼠般的戲謔與傲慢。

  「本想著在降臨點布下鮮血結界,讓你落地成擒,省去一番手腳。」

  左側那名留著長發的血族子爵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聲音尖細而優雅,帶著一種詠嘆調般的節奏:

  「沒想到你居然能夠更改降臨的落點,偏離了預定坐標十幾公里,不僅避開了結界,還差點讓你逃出了包圍圈。」

  他微微側頭,目光在周曜身上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讚賞的弧度:

  「不愧是被上面點名要抓的人,這份對空間感知的敏銳度,確實有幾分天驕之姿。」

  另一名身材魁梧的血族子爵接過了話頭,聲音粗獷,眼中凶光畢露:

  「沒成長起來的天驕,終究只是一隻稍大一點的螻蟻罷了。在這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運氣救不了你第二次。」

  聽到對方提及「更改降臨落點」這幾個字,周曜一直平靜的面容上,眉頭微不可查地跳動了一下。他瞬間捕捉到了這個關鍵信息。

  稍作思索,周曜心中恍然大悟。

  羅酆道場在晉升之前,僅僅只有方圓數十公里的大小。

  對方顯然是根據那個時候的空間數據,在對應的現世坐標點布下了天羅地網。

  但是他們千算萬算,沒算到周曜在剛剛那一瞬間完成了晉升。

  羅酆道場暴漲至三百公里,內部空間的巨大膨脹,直接導致了與現世錨點的對應關係發生了細微的偏差。

  正是這看似微不足道的偏差,讓周曜並沒有直接掉進對方準備好的陷阱中心,而是落在了邊緣地帶。「也算是因禍得福。」

  周曜心中冷笑,面上卻裝出一副色厲內荏的模樣,沉聲喝道:

  「你們是什麼人?我與各位無冤無仇,為何要在此設局圍殺我?」

  「圍殺?」

  長發子爵輕輕搖了搖手指,發出一聲輕笑:


  「不不不,你誤會了。

  我們並沒有惡意,只是受人之託,想要邀請你去一個地方做客而已。」

  「做客?」

  周曜目光掃過周圍那一個個封鎖了所有退路的黑衣人,冷笑道:

  「這就是你們請客的禮儀?不知道各位想請我去哪裡?」

  長發子爵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眼神變得冰冷而危險:

  「這你就沒必要知道了。在將你安全送達之前,我們不會透露任何信息。

  畢竟,階下囚沒有提問的資格。」

  說罷,他失去了繼續交談的興致,對著周圍的手下微微頷首,輕描淡寫地揮了揮手:

  「動手吧,別弄死了,留一口氣就行。」

  「是!」

  得到命令,兩名早已按捺不住的竊火初期神話行者,瞬間從空中俯衝而下。

  他們周身神話因子激盪,化作兩隻巨大的血色利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徑直抓向周曜的四肢。那利爪之上神話因子流轉,顯然是一種能夠封禁靈力的擒拿秘術,若是被抓實了,尋常神話行者恐怕瞬間就會失去反抗能力。

  「敬酒不吃吃罰酒。」

  看著那兩道極速逼近的身影,周曜他那雙原本如同古井般平靜的眸子,在這一刻,陡然泛起了一層幽暗到極致的墨色。

  周曜的聲音突然變得宏大而低沉,仿佛是從九幽深淵之下傳來的迴響:

  「既然你們這麼熱情,那我也回敬各位一份大禮吧!」

  話音未落,周曜右手猛地向虛空一揮。

  轟!

  一股浩瀚、陰冷,仿佛能凍結靈魂的幽冥之氣,以他的身體為中心,如同火山噴發般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席捲而去。

  原本就昏暗的荒原,在這一瞬間徹底陷入了黑暗。

  沖在最前面的兩名神話行者臉色一變,本能地察覺到了不對,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頓。

  但已經晚了。

  只見在那翻湧的黑色霧氣之中,大地震顫,塵土飛揚。

  一道道身披鐵甲,手持兵戈,周身散發著濃郁死氣的身影,如同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密密麻麻地浮現出來。

  不過眨眼之間,一支足有一萬之眾的幽冥大軍,便憑空出現在了這片荒原之上,將那八名追殺者反向包圍在其中。

  在那大軍陣前,一位身姿高挑的女將傲然而立。

  她身著一套貼身的暗銀色戰甲,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一頭銀白色的長馬尾直垂腰際,在陰風中狂亂舞動。

  陰剎手持一柄散發著森寒鬼氣的長劍,眼眸死死盯著空中的敵人,發出一聲穿金裂石的怒喝:「眾將聽令!結陣!」

  「殺!」

  萬名陰兵齊聲咆哮。

  那聲音匯聚在一起,化作一股肉眼可見的灰色聲浪,直接震散了漫天的血雲。

  濃郁的陰煞之氣沖天而起,彼此勾連,瞬間結成了一座龐大的軍陣,將方圓數公里的區域徹底化作了一片幽冥死地。

  「這是陰兵鬼將?」

  空中的長髮子爵看到這一幕,原本淡然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驚訝。

  他雙眼微亮,目光貪婪地掃過下方那嚴整的軍陣,忍不住開口評價道:

  「若是你能晉升竊火位階,獲得縣城隍的神職,開闢出香火法域。

  再以神力統御這一萬陰兵,達到氣機相連、如臂使指的境界,哪怕是我們兄弟二人,今日恐怕也要忌憚你三分。」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語氣中重新充滿了不屑與輕蔑:

  「可惜啊!你終究只是拾荒位階,空有龐大的數量,卻無與之匹配的質量。

  這一萬陰兵看起來聲勢浩大,實則如同一盤散沙,連統領全局的鬼將都只有那個女人一位,根本無法圓滿戰陣。」

  「想要靠這種半吊子的手段攔住我們?簡直是痴人說夢!」

  那兩名率先沖入陣中的竊火初期神話行者,此刻已徹底陷入了陰兵鬼將的泥沼之中。

  戰陣之內,暗紅色的血族秘術與灰敗的幽冥鬼氣瘋狂碰撞,每一次神話因子的炸裂都伴隨著陰兵軀體的崩碎。


  但下一瞬,更多的陰兵便踏著同伴的殘骸,面無表情地揮動鏽蝕的長矛,如潮水般填補了缺口。這種殺之不盡、斬之不絕的消耗戰,讓戰局陷入了一種令人煩躁的僵持。

  長發子爵懸立高空,眉頭緊鎖,那一絲屬於上位者的耐心正在被快速消磨。

  他冷眼看著下方的亂象,聲音透過翻滾的鬼霧,冷冷地傳入陣中:

  「好了,別玩了。

  這戰陣看似聲勢浩大,實則外強中乾,沒有足夠的鬼將坐鎮中樞,它就是個無頭的死物,困不住你們。」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集中一點,撕開缺口!只要抓住周曜那個正主,這些陰兵鬼將自會如煙雲般消散!」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鬼霧深處的神話因子波動陡然劇烈起來。顯然那兩名手下正在匯聚力量,準備畢其功於一役,強行突圍。

  片刻之後,那濃郁得仿佛能滴出水的黑色鬼霧深處,突然傳來了一陣沉悶的拖拽聲。

  伴隨著不緊不慢的腳步聲,一步步向著陣外逼近。

  長發子爵目光微亮,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理所當然地開口道:

  「做得不錯,動作挺快。既已擒下目標,此事結束,我會向大人為你們請功……」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那鬼霧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撕裂。

  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緩緩從黑暗中顯露真容。

  長發子爵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滯,繼而化作一種難以置信的錯愕。

  走出來的並不是他預想中提著獵物歸來的下屬,而是那個本該淪為階下囚的周曜。

  此刻的周曜,黑髮在陰風中狂亂舞動,周身並沒有多少激戰後的狼狽。

  他渾身氣勢勃發,明明只是拾荒圓滿的境界,但那具身軀內卻仿佛蟄伏著一尊剛剛甦醒的太古凶獸,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而在他的右手中,正像拖死狗一般,隨意地拎著一道癱軟的人影。

  那赫然是之前沖得最凶的一名竊火中期神話行者!

  這名擁有竊火修為的強者,此刻就像是被抽去了脊樑,被周曜單手卡住後頸,雙腳無力地在地面上拖行他七竅之中不斷湧出黑色的淤血,那雙充血腫脹的眼睛死死地瞪著空中的長髮子爵,嘴巴大張,似乎在用盡最後的力氣乞求救援。

  哢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在這死寂的荒原上驟然炸響。

  周曜面無表情,五指猛地收攏。

  那名手下的頸椎骨在他的掌心之中,脆弱得如同腐朽的枯木,瞬間粉碎。

  但這僅僅是肉體的終結。

  正常而言,竊火位階的神話行者,肉身經過神話特質的千錘百鍊,生命力強悍至極。

  哪怕是被斬下頭顱,只要神魂不滅,依靠秘術亦能苟延殘喘數日。

  然而就在那一瞬間,長發子爵那敏銳的感知,卻嗅到了一股讓他靈魂都在戰慄的氣息。

  仿佛這片幽冥之地的定義中,那原本對竊火位階無關緊要的傷勢,都會成為導致他們隕落的死亡。那是死亡概念被重新定義!

  正因如此,那神話行者才會在頸脖被捏碎那一刻徹底死去。

  屍體被周曜隨手丟棄,重重地砸在堅硬的荒原地面上,激起一片塵土。

  那屍體雙眼圓睜,眼中早已失去了所有的神采,變成了一具徹徹底底的空殼。

  長發子爵瞳孔驟縮,死死盯著下方的周曜,聲音中帶上前所未有的慎重:

  「你隱藏了實力?」

  「你明明擁有逆伐竊火的戰力,甚至掌握了某種即死的能力。

  為何一開始還要調動那些陰兵鬼將,甚至還要放任他們進入陣中?」

  這根本不合常理!

  如果是為了殺人,憑藉剛才那一瞬間展現出的恐怖統治力,周曜完全有機會在接觸的瞬間重創更多的人,何必大費周章地布下這麼一個看似浩大,實則對他這個級別殺傷力有限的戰陣?

  周曜緩緩擡起頭,他那雙幽深的眸子穿透了迷霧,與空中的長髮子爵對視。

  隨後他的嘴角一點點裂開,露出了一個森白而充滿殺意的笑容。


  那笑容中,沒有被圍殺的恐懼,只有獵人看著落網獵物的殘忍與戲謔。

  周曜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劈啪的爆鳴聲,聲音幽幽:

  「當然是……」

  話音未落,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波動,毫無徵兆地從這片荒原的四面八方同時升起。

  那是十道沖天而起的黑色光柱,它們分別占據了戰場的十個方位,彼此之間陣法銘文連接,瞬間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半球形結界,將方圓數十公里的空間徹底籠罩在內。

  空間被剝離!

  天地被隔絕!

  在這結界升起的瞬間,長發子爵驚恐地發現,自己與外界的所有聯繫都被切斷了,就連空間傳送的手段都徹底失效。

  直到這一刻,他才猛然驚醒。

  這哪裡是什麼用來防禦的陰兵戰陣?

  這分明是一座以萬名陰兵為陣眼,以誘敵深入為幌子,專門用來封鎖空間斷絕退路的絕世困陣。「……防止你們逃跑啊!」

  周曜那帶著笑意的後半句話,終於在這一刻完整地落下。

  緊接著,在所有追殺者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周曜的身形開始發生劇變。

  仿佛幽冥大道加諸其身,他的肉身仿佛打破了某種維度的限制,開始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瘋狂暴漲!十丈……五十丈……一百丈!

  不過彈指之間,一尊足有百丈之高,頭戴十二旒冠冕,身披黑金帝袍的帝君法身,赫然矗立在這天地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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