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世界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第104章 世界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城隍院系？」
柳文珺那雙明亮的大眼睛裡瞬間寫滿了疑惑，她歪著頭臉上露出了不明所以的神色。
很顯然，對於這個從未聽說過的院系名字，她感到十分陌生。
唯有周曜神情一怔，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他的思緒瞬間飄回到了陰山界域，兩個多月前周曜曾在北陰山神廟偶然接觸過兩尊出身玉京學府的竊火者鬼神。
從他們口中，周曜知曉了有一位大能者正在嘗試重立城隍十司。
當時周曜只以為那是某個隱秘組織的行動，現在看來那位所謂的大能者，或許就是玉京學府內部的大人物，甚至可能是某位院系的院長。
「你有什麼證據嗎？」柳文珺話語中帶著幾分質疑。
「城隍院系，原來如此。」周曜心中暗道，表面上卻不動聲色。
「你有什麼證據嗎？」柳文珺雖然對玉京學府四個字心生嚮往，但面對突然現身的儒雅青年，心中還是帶著幾分警惕與質疑。
儒雅青年聞言並未生氣，反而輕笑一聲，那笑容如春風拂面，讓人不由自主地放下戒備。
隨後，他不慌不忙地從懷中取出了一枚晶瑩剔透的白玉令牌。
那令牌通體溫潤，仿佛蘊含著某種靈性。令牌正面雕刻著一座雲霧繚繞的仙山，仔細查看便會發現，在那仙山之上有十二座高聳入雲的樓閣、五座宏偉壯觀的城池依山而建，錯落有致，盡顯仙家氣派。
作為一名立志要考入玉京學府的優秀學生，柳文珺自然不可能不認識這枚象徵著身份與榮耀的玉牌。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真的是玉京學府的招生老師！」
柳文珺雙眼發亮，聲音中透露著幾分驚喜。
柳文珺並沒有懷疑這枚玉牌的真實性，五大學府在人類聯邦之中地位超然，都有其獨特的身份令牌。
或許有人敢假借四大巨企、聯邦政府之名行騙，但絕對無人敢仿造這枚玉牌。
據說五大學府之中都有梳理因果、鎮壓氣運的至寶，只要有外人膽敢冒充五大學府的成員偽造令牌，便會被那至寶瞬間鎖定因果。
縱使其逃到天涯海角，也無法逃脫五大學府執法隊的追捕。
儒雅青年見柳文珺認出了令牌，便微笑著將其收回。他環顧四周那熙熙攘攘的街道，輕笑一聲說道：「這裡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地方。兩位可否願意換個清靜的地方一敘？」
「當然沒問題。」柳文珺當即點頭應下。
而周曜雖然心中有些許疑惑，覺得這招生來得有些突兀。
但身為一名剛剛參加完高考的學生，拒絕一位手持真令牌的玉京學府招生老師實在太過不正常，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那就麻煩老師了。」周曜也只能點頭應下，表現出一副既期待又有些拘謹的模樣。
只見儒雅青年長袖一揮，一股無形的波動瞬間蕩漾開來。
眼前的景象開始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周圍那喧囂的街道、穿梭的車輛、匆忙的行人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處古色古香、幽靜雅致的庭院。
庭院內假山流水，翠竹搖曳，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與茶香。三人好似處於一片被神通隔絕現世的獨立空間之中。
周曜目光轉向外面，透過那層無形的屏障，甚至依舊能夠看到街道上往來的行人，但那些行人的聲音卻被徹底隔絕。
這種「大隱隱於市」的手段，讓周曜心中微微一凜。
隨著儒雅青年出手，周曜這才清晰地感知到，眼前這人竟是一位貨真價實的竊火位階神話行者。
其氣息深沉內斂，實力甚至勝過那個只知道鑽營的土地公餘常庸。
儒雅青年微笑著將柳文珺與周曜兩人引到庭院中央的一處涼亭之中，示意兩人落座。
待兩人坐定後，他才緩緩開口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名為儲玉良，是玉京學府招生辦的老師，同時也在城隍十司任職。此番前來陰山市，專程是為城隍院系招收像你們這樣的潛力新生。」
話語間庭院內的草木仿佛活了過來，幾片翠綠的茶葉自動飄入茶壺，清泉無火自沸。
隨後那茶壺竟自行飛起，周邊草木化作一名名身姿曼妙的草木侍者，儀態優雅地上前為三人斟茶。
濃郁的茶香瞬間從杯中飄出，那香氣清新淡雅，卻又直透心脾，讓人聞之精神一振。
「好茶！」柳文珺忍不住讚嘆道。
周曜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看似隨意地開口詢問道：「如果只是正常招生，儲老師不必如此大費周章，還動用這種神通手段吧？」
「眼下高考剛剛結束，連各科成績都未出，即便是提前招生，也未免太過著急了幾分。」
儲玉良聞言，淡然一笑，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讚賞：「周同學果然心思細膩。
確實，對於普通學生來說，現在談錄取還為時過早。但兩位同學在神話入侵之中成就神話行者，並非普通學生可比，自然不適用那些尋常的規矩。
關於陰山市所發生的異變，我也通過一些特殊渠道得到過部分相關消息。根據我們城隍院系幾位資深教授的推測，你們所接觸的那個神話入侵場景，名為十八層地獄。」
「十八層地獄源自上古地府體系，傳說中有罪之人死後會被打入十八層地獄，經受各種殘酷的地獄刑罰，洗盡身上業力方可轉世投胎。
它是陰曹地府中至關重要的一環，也是維持陰陽平衡的關鍵。
兩位既然在十八層地獄之中晉升神話行者，並成功容納了地獄相關的神話特質，那便是與地府有緣，更是難得的神話行者種子。」
說到這裡，儲玉良頓了頓，神色變得有些肅穆：「神話時代，陰曹地府執掌幽冥，統御萬鬼。
而我城隍十司在陽間大小城市則立下城隍法域，分割陰陽、司掌陽間陰司秩序，亦是陰陽秩序中最重要的一環。
在古老的時代，城隍十司曾與陰曹地府平起平坐，共同維護天地秩序————」
「噗——！
」
這邊剛端起靈茶，準備抿上一口潤潤嗓子的周曜，聽到儲玉良這番「豪言壯語」，頓時沒忍住，一口靈茶直接噴了出來。
「咳咳！咳咳咳！」
周曜連忙放下茶杯，劇烈地咳嗽起來，一邊咳一邊擺手掩飾尷尬，面對兩人投來的疑惑眼神，他只能硬著頭皮解釋道：「抱歉抱歉，這靈茶————有點燙，實在沒忍住。褚老師您繼續，您繼續！」
雖然在這個神話復甦的時代，周曜已經聽過了太多關於失落神話之後亂七八糟的故事，甚至就連教材中都有許多荒誕不經的神話故事解讀。
但聽到儲玉良竟然將城隍十司與陰曹地府並列，甚至說出平起平坐這種話語，還是一時間沒收住，差點笑出聲來。
城隍十司在神話時代確實存在，甚至還有一個更為正式的稱呼，便是陰曹司。
但它的職能和地位，並沒有儲玉良吹噓得那麼高。
由於陰世不得過於干涉陽世，為了維護秩序便設立了陰曹司，在凡間城池創立城隍廟，統管陽間陰世秩序，負責接引亡魂、審判厲鬼、梳理香火等基層工作。
上層的都城隍、州城隍中確實不乏一些大人物，其地位甚至在十大陰師、文武判官之上，但其本身乃是陽間香火供奉，證不得長生久視之身，也只能落了下乘。
歷朝歷代的都城隍、州城隍都會跟隨著皇權更替發生變化，受到人間帝王的冊封，但始終歸於城隍干司管轄，屬於地府在陽間的派出機構。
也不知道玉京學府的那群教授是如何研究的，居然將城隍十司與陰曹地府並列。
真論及地位，城隍十司還要在十殿閻羅之下，充其量也就是個中層幹部，更不要說與整個陰曹地府這個龐大的體系相比了。
雖然中間出了點小烏龍，但周曜也大致明白了儲玉良的意思。
他和柳文珺兩人身懷稀有的地府神話特質，這對於正在致力於重建城隍體系的玉京學府城隍院系來說，簡直就是送上門來的寶貝，所以才會被如此看重，甚至不惜提前招收。
「儲老師，您這次前來陰山市提前招收我們，那其餘的十位同學是不是會跟我們一起去城隍院系？」
柳文珺覺察到事情沒那麼簡單，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儲玉良聽到這話，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幾分矜持而自信的笑容。
「柳同學，你太小看五大學府的門檻了。
我之所以親自來招收你們兩人，是因為我查找過你們過往的檔案記錄。你們在成為神話行者之前，無論是在學業成績還是在心性方面，就展露了一定的天賦。
哪怕是不成為神話行者，只要正常發揮，也有很大概率考入五大學府。」
「但其他人並不一樣，若無神話行者增強靈魂帶來的加持，以他們原本的成績和資質，大概率連高考這一關都過不了，充其量也就是進入一所普通的一流大學。
我們城隍院系雖然渴求人才，想要壯大聲勢，卻也不是什麼人都要的收容所。寧缺毋濫，這是我們的原則。」
話語微頓，儲玉良似乎看出了兩人的猶豫，又補充了一句，拋出了誘人的條件：「當然，你們作為提前招生的特優生，選擇我們城隍院系也會給予豐厚的補助和資源傾斜。
由於你們普升神話行者時情況特殊，並非常規的舉行儀式，然後按部就班地容納吸收神話素材容納特質，而是直接容納了十八層地獄相關特質。
十八層地獄神話特質極為特殊且罕見，在整個人類聯邦都難尋蹤跡。
想要後續晉升更高位階，必須要尋找到契合的神話素材，否則你們的修行之路將寸步難行。
而整個聯邦，也只有我們致力於復興城隍體系的城隍十司，才有足夠多的地府系神話素材供你們挑選，為你們鋪平道路。」
「除此之外，你們若是成功在大學期間踏入拾荒圓滿位階，便可以免試招錄進入城隍十司任職。
城隍干司可是與北極驅邪院一樣，都是神話時代遺留下來的正統神話體系。
進入其中不僅能夠獲得相應的冥職加持，享受氣運庇護，之後竊取群仙眾神位格踏入竊火位階也會更加輕鬆，甚至有機會窺探長生之道。」
「光是今年進行竊火儀軌的人中，我城隍十司就有兩名竊火者成功完成儀軌，順利晉升。
其晉升比例在整個玉京學府所有院系中，絕對能排得上第一！」
儲玉良神色振奮侃侃而談，仿佛已經看到了城隍院系輝煌的未來。
但周曜卻敏銳地從中聽出了一點其他的味道。
兩名竊火者完成儀軌、晉升比例第一？
這聽起來很厲害，但仔細一琢磨，那不就是晉升的總基數太少，所以才會顯得比例很高嗎？
這就好比兩個人考試，兩個人全過，通過率就是百分之百，但這能說明整體水平高嗎？
除此之外，周曜甚至嚴重懷疑所謂城隍十司那兩名成功完成儀軌的竊火者，指的就是他在北陰山神廟遇見的符明、晦淵那兩尊冒牌鬼神。
如果是那樣的話，這所謂的成功，水分可就太大了。
不是自己意外插手，兩個倒霉蛋的分魂甚至可能都交代在北陰山神廟了。
「高考剛結束就匆匆來招收學生，生怕我們跑了似的。
還把城隍十司吹噓得與陰曹地府平起平坐，再加上那兩名成功」晉升的竊火者案例————」
「這城隍院系，怎麼聽怎麼感覺像是個草台班子，一點都不靠譜啊！」
周曜心中暗自吐槽，對這個所謂的城隍院系打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但身旁的柳文珺似乎對此毫無所覺。
她已經被儲玉良描繪的美好前景深深吸引住了，眼中閃爍著憧憬的光芒，恨不得現在就直接點頭答應，立刻進入城隍院系開始她的神話行者之路。
「周曜，這聽起來真的很不錯哎！我們要不要————」柳文珺拉了拉周曜的衣袖，眼神期待地看著他。
「城隍院系？」
柳文珺那雙明亮的大眼睛裡瞬間寫滿了疑惑，她歪著頭臉上露出了不明所以的神色。
很顯然，對於這個從未聽說過的院系名字，她感到十分陌生。
唯有周曜神情一怔，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他的思緒瞬間飄回到了陰山界域，兩個多月前周曜曾在北陰山神廟偶然接觸過兩尊出身玉京學府的竊火者鬼神。
從他們口中，周曜知曉了有一位大能者正在嘗試重立城隍十司。
當時周曜只以為那是某個隱秘組織的行動，現在看來那位所謂的大能者，或許就是玉京學府內部的大人物，甚至可能是某位院系的院長。
「你有什麼證據嗎？」柳文珺話語中帶著幾分質疑。
「城隍院系，原來如此。」周曜心中暗道，表面上卻不動聲色。
「你有什麼證據嗎？」柳文珺雖然對玉京學府四個字心生嚮往，但面對突然現身的儒雅青年，心中還是帶著幾分警惕與質疑。
儒雅青年聞言並未生氣，反而輕笑一聲，那笑容如春風拂面，讓人不由自主地放下戒備。
隨後，他不慌不忙地從懷中取出了一枚晶瑩剔透的白玉令牌。
那令牌通體溫潤，仿佛蘊含著某種靈性。令牌正面雕刻著一座雲霧繚繞的仙山，仔細查看便會發現，在那仙山之上有十二座高聳入雲的樓閣、五座宏偉壯觀的城池依山而建，錯落有致，盡顯仙家氣派。
作為一名立志要考入玉京學府的優秀學生，柳文珺自然不可能不認識這枚象徵著身份與榮耀的玉牌。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真的是玉京學府的招生老師！」
柳文珺雙眼發亮，聲音中透露著幾分驚喜。
柳文珺並沒有懷疑這枚玉牌的真實性，五大學府在人類聯邦之中地位超然，都有其獨特的身份令牌。
或許有人敢假借四大巨企、聯邦政府之名行騙，但絕對無人敢仿造這枚玉牌。
據說五大學府之中都有梳理因果、鎮壓氣運的至寶，只要有外人膽敢冒充五大學府的成員偽造令牌，便會被那至寶瞬間鎖定因果。
縱使其逃到天涯海角，也無法逃脫五大學府執法隊的追捕。
儒雅青年見柳文珺認出了令牌，便微笑著將其收回。他環顧四周那熙熙攘攘的街道，輕笑一聲說道：「這裡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地方。兩位可否願意換個清靜的地方一敘？」
「當然沒問題。」柳文珺當即點頭應下。
而周曜雖然心中有些許疑惑，覺得這招生來得有些突兀。
但身為一名剛剛參加完高考的學生，拒絕一位手持真令牌的玉京學府招生老師實在太過不正常，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那就麻煩老師了。」周曜也只能點頭應下，表現出一副既期待又有些拘謹的模樣。
只見儒雅青年長袖一揮，一股無形的波動瞬間蕩漾開來。
眼前的景象開始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周圍那喧囂的街道、穿梭的車輛、匆忙的行人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處古色古香、幽靜雅致的庭院。
庭院內假山流水，翠竹搖曳，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與茶香。三人好似處於一片被神通隔絕現世的獨立空間之中。
周曜目光轉向外面，透過那層無形的屏障，甚至依舊能夠看到街道上往來的行人，但那些行人的聲音卻被徹底隔絕。
這種「大隱隱於市」的手段，讓周曜心中微微一凜。
隨著儒雅青年出手，周曜這才清晰地感知到，眼前這人竟是一位貨真價實的竊火位階神話行者。
其氣息深沉內斂，實力甚至勝過那個只知道鑽營的土地公餘常庸。
儒雅青年微笑著將柳文珺與周曜兩人引到庭院中央的一處涼亭之中，示意兩人落座。
待兩人坐定後，他才緩緩開口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名為儲玉良，是玉京學府招生辦的老師，同時也在城隍十司任職。此番前來陰山市，專程是為城隍院系招收像你們這樣的潛力新生。」
話語間庭院內的草木仿佛活了過來，幾片翠綠的茶葉自動飄入茶壺，清泉無火自沸。
隨後那茶壺竟自行飛起，周邊草木化作一名名身姿曼妙的草木侍者，儀態優雅地上前為三人斟茶。
濃郁的茶香瞬間從杯中飄出，那香氣清新淡雅，卻又直透心脾，讓人聞之精神一振。
「好茶！」柳文珺忍不住讚嘆道。
周曜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看似隨意地開口詢問道：「如果只是正常招生，儲老師不必如此大費周章，還動用這種神通手段吧？」
「眼下高考剛剛結束，連各科成績都未出，即便是提前招生，也未免太過著急了幾分。」
儲玉良聞言，淡然一笑，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讚賞：「周同學果然心思細膩。
確實，對於普通學生來說，現在談錄取還為時過早。但兩位同學在神話入侵之中成就神話行者，並非普通學生可比，自然不適用那些尋常的規矩。
關於陰山市所發生的異變，我也通過一些特殊渠道得到過部分相關消息。根據我們城隍院系幾位資深教授的推測，你們所接觸的那個神話入侵場景，名為十八層地獄。」
「十八層地獄源自上古地府體系，傳說中有罪之人死後會被打入十八層地獄，經受各種殘酷的地獄刑罰，洗盡身上業力方可轉世投胎。
它是陰曹地府中至關重要的一環，也是維持陰陽平衡的關鍵。
兩位既然在十八層地獄之中晉升神話行者，並成功容納了地獄相關的神話特質，那便是與地府有緣，更是難得的神話行者種子。」
說到這裡，儲玉良頓了頓，神色變得有些肅穆：「神話時代，陰曹地府執掌幽冥，統御萬鬼。
而我城隍十司在陽間大小城市則立下城隍法域，分割陰陽、司掌陽間陰司秩序，亦是陰陽秩序中最重要的一環。
在古老的時代，城隍十司曾與陰曹地府平起平坐，共同維護天地秩序————」
「噗——！
」
這邊剛端起靈茶，準備抿上一口潤潤嗓子的周曜，聽到儲玉良這番「豪言壯語」，頓時沒忍住，一口靈茶直接噴了出來。
「咳咳！咳咳咳！」
周曜連忙放下茶杯，劇烈地咳嗽起來，一邊咳一邊擺手掩飾尷尬，面對兩人投來的疑惑眼神，他只能硬著頭皮解釋道：「抱歉抱歉，這靈茶————有點燙，實在沒忍住。褚老師您繼續，您繼續！」
雖然在這個神話復甦的時代，周曜已經聽過了太多關於失落神話之後亂七八糟的故事，甚至就連教材中都有許多荒誕不經的神話故事解讀。
但聽到儲玉良竟然將城隍十司與陰曹地府並列，甚至說出平起平坐這種話語，還是一時間沒收住，差點笑出聲來。
城隍十司在神話時代確實存在，甚至還有一個更為正式的稱呼，便是陰曹司。
但它的職能和地位，並沒有儲玉良吹噓得那麼高。
由於陰世不得過於干涉陽世，為了維護秩序便設立了陰曹司，在凡間城池創立城隍廟，統管陽間陰世秩序，負責接引亡魂、審判厲鬼、梳理香火等基層工作。
上層的都城隍、州城隍中確實不乏一些大人物，其地位甚至在十大陰師、文武判官之上，但其本身乃是陽間香火供奉，證不得長生久視之身，也只能落了下乘。
歷朝歷代的都城隍、州城隍都會跟隨著皇權更替發生變化，受到人間帝王的冊封，但始終歸於城隍干司管轄，屬於地府在陽間的派出機構。
也不知道玉京學府的那群教授是如何研究的，居然將城隍十司與陰曹地府並列。
真論及地位，城隍十司還要在十殿閻羅之下，充其量也就是個中層幹部，更不要說與整個陰曹地府這個龐大的體系相比了。
雖然中間出了點小烏龍，但周曜也大致明白了儲玉良的意思。
他和柳文珺兩人身懷稀有的地府神話特質，這對於正在致力於重建城隍體系的玉京學府城隍院系來說，簡直就是送上門來的寶貝，所以才會被如此看重，甚至不惜提前招收。
「儲老師，您這次前來陰山市提前招收我們，那其餘的十位同學是不是會跟我們一起去城隍院系？」
柳文珺覺察到事情沒那麼簡單，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儲玉良聽到這話，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幾分矜持而自信的笑容。
「柳同學，你太小看五大學府的門檻了。
我之所以親自來招收你們兩人，是因為我查找過你們過往的檔案記錄。你們在成為神話行者之前，無論是在學業成績還是在心性方面，就展露了一定的天賦。
哪怕是不成為神話行者，只要正常發揮，也有很大概率考入五大學府。」
「但其他人並不一樣，若無神話行者增強靈魂帶來的加持，以他們原本的成績和資質，大概率連高考這一關都過不了，充其量也就是進入一所普通的一流大學。
我們城隍院系雖然渴求人才，想要壯大聲勢，卻也不是什麼人都要的收容所。寧缺毋濫，這是我們的原則。」
話語微頓，儲玉良似乎看出了兩人的猶豫，又補充了一句，拋出了誘人的條件：「當然，你們作為提前招生的特優生，選擇我們城隍院系也會給予豐厚的補助和資源傾斜。
由於你們普升神話行者時情況特殊，並非常規的舉行儀式，然後按部就班地容納吸收神話素材容納特質，而是直接容納了十八層地獄相關特質。
十八層地獄神話特質極為特殊且罕見，在整個人類聯邦都難尋蹤跡。
想要後續晉升更高位階，必須要尋找到契合的神話素材，否則你們的修行之路將寸步難行。
而整個聯邦，也只有我們致力於復興城隍體系的城隍十司，才有足夠多的地府系神話素材供你們挑選，為你們鋪平道路。」
「除此之外，你們若是成功在大學期間踏入拾荒圓滿位階，便可以免試招錄進入城隍十司任職。
城隍干司可是與北極驅邪院一樣，都是神話時代遺留下來的正統神話體系。
進入其中不僅能夠獲得相應的冥職加持，享受氣運庇護，之後竊取群仙眾神位格踏入竊火位階也會更加輕鬆，甚至有機會窺探長生之道。」
「光是今年進行竊火儀軌的人中，我城隍十司就有兩名竊火者成功完成儀軌，順利晉升。
其晉升比例在整個玉京學府所有院系中，絕對能排得上第一！」
儲玉良神色振奮侃侃而談，仿佛已經看到了城隍院系輝煌的未來。
但周曜卻敏銳地從中聽出了一點其他的味道。
兩名竊火者完成儀軌、晉升比例第一？
這聽起來很厲害，但仔細一琢磨，那不就是晉升的總基數太少，所以才會顯得比例很高嗎？
這就好比兩個人考試，兩個人全過，通過率就是百分之百，但這能說明整體水平高嗎？
除此之外，周曜甚至嚴重懷疑所謂城隍十司那兩名成功完成儀軌的竊火者，指的就是他在北陰山神廟遇見的符明、晦淵那兩尊冒牌鬼神。
如果是那樣的話，這所謂的成功，水分可就太大了。
不是自己意外插手，兩個倒霉蛋的分魂甚至可能都交代在北陰山神廟了。
「高考剛結束就匆匆來招收學生，生怕我們跑了似的。
還把城隍十司吹噓得與陰曹地府平起平坐，再加上那兩名成功」晉升的竊火者案例————」
「這城隍院系，怎麼聽怎麼感覺像是個草台班子，一點都不靠譜啊！」
周曜心中暗自吐槽，對這個所謂的城隍院系打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但身旁的柳文珺似乎對此毫無所覺。
她已經被儲玉良描繪的美好前景深深吸引住了，眼中閃爍著憧憬的光芒，恨不得現在就直接點頭答應，立刻進入城隍院系開始她的神話行者之路。
「周曜，這聽起來真的很不錯哎！我們要不要————」柳文珺拉了拉周曜的衣袖，眼神期待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