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不野能叫野史？
第96章 不野能叫野史？
就在周曜說出「再落一子」的那一刻，那原本已成死局的陰山界域之中，因果再度發生變動。
重塑肉身的黃風小聖，在陰山地鐵那幽深黑暗的隧道之中一路狂奔。
拾荒三階威力大增的風法被他催動到了極致，狂風呼嘯捲起隧道內的塵埃與碎石。
在狂風之力的加持下，黃風小聖幾乎化作了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黃色閃光，在隧道之內飛速穿梭。
穿過第十三站血池站，前方的空間開始扭曲，顯露出一片深邃的神話入侵節點。
周曜沒有任何猶豫，操控著黃風小聖，直接一頭扎進了那處節點之中。
一陣令人眩暈的空間波動過後，眼前的光芒再次出現。當視線恢復清晰時，周曜發現自己已經身處於那個熟悉的大榕樹樹洞之中。
四周是粗糙而潮濕的樹皮，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與生機交織的奇異味道。
「幸好當時驅逐索托斯男爵，導致陰山地鐵開闢的第十三站沒有再向地獄繼續擴張，神話入侵的節點依舊留在了大榕樹上。
周曜心中暗自慶幸。
他小心翼翼地從樹洞中探出頭，看向外面。
「殺啊—！
」
「跟這群鬼東西拼了！」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瞬間灌入耳膜，入眼處，是一片慘烈的修羅場。
由於調查分局和四大巨企一直派人在枯木詭林搜尋黃風小聖的緣故，這裡匯聚了不少神話行者。此刻，這裡也成為了陰兵鬼卒屠戮的重點戰場之一。
劇烈的神話因子波動如同煙花般在林間不斷爆發，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一聲悽厲的慘叫。
「陰山調查分局背信棄義！你們不得好死！」
一名身穿四大巨企制服的神話行者，絕望地怒吼著，隨後被數名鬼卒亂刀分屍。
「我已將此事上報總部，你們調查分局就等著問責吧！」
另一邊，探索小隊隊長一邊抵抗，一邊試圖威脅那些面無表情的陰兵，但回應他的只有冰冷的刀鋒。
「我是調查分局自己人啊，別殺我！」
更有人跪地求饒，但那些已經被殺戮欲望支配的鬼卒根本不為所動，直接將其頭顱斬下。
黃風小聖甚至能看到，有神話行者一路跌跌撞撞地逃到了大榕樹前，眼中剛露出一絲生的希望，就被一隻從虛空中探出的鬼爪拘走了魂魄，只留下一具空殼軟軟倒地。
他對此倒是沒有任何憐憫之意。調查分局、四大巨企本來就蛇鼠一窩，為了利益隱瞞陰山市的危機，視人命如草芥。
現在被陰山鎮守一口氣獻祭了個乾淨，也算是惡人自有惡人磨，罪有應得。
環顧四周，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注意到這邊後，黃風小聖從口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一顆散發著濃郁生機的翠綠種子。
他伸出鋒利的爪子，在堅硬的樹幹上挖出一個小洞，將種子深深地埋了進去。
「準備就緒，希望能有用吧！」
星空之上，那座古老的宮殿內。
除了一臉懵懂的第八席之外，其餘所有人皆神情震撼地望向了首位之上的陰天子。
要知道編撰野史神話可不是實力強大就能隨心所欲的，這正是野史神話的玄妙與危險之處。
就如同古代那些執掌天下的帝王，越是強行用權力干涉史書記錄，試圖粉飾太平或抹
黑政敵，就越容易偏離自己原本的意圖，被後世的歷史洪流所修正，甚至遭到反噬。
在神話的世界裡，哪怕是一尊真神，實力再強也不可能憑一己之力對抗整個失落神話的修正。
而現在明明是已死之局，因果已經混亂不堪，周曜竟然要再落一子？
若是一旦失敗強行干涉，甚至可能折損自身氣運。
這讓諸多成員心神震撼的同時，不免升起了幾分強烈的好奇。
「神祇的手段，又該是怎樣的？難道真的能化腐朽為神奇？」
在眾人的屏息注視中，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掌，從那陰沉的霧靄中探出，緩緩伸入了下方的陰山界域之中。
那隻手掌並未像常樂天君那般大開大合地更改虛假因果，只是如同一位精細的工匠，在某些不起眼的細節之處稍加修改、潤色。
緊接著，仿佛穿越了時空的講述之聲緩緩響起。
「從歷史的角度來看，黑山老妖、仙門劍仙都只是一個簡單的稱呼、簡單的符號。就像戲台上的臉譜，紅臉代表忠義，白臉代表奸詐。」
「他們的生平瑣事、喜怒哀樂，全被融入了這標籤化的符號之中，變得扁平而蒼白。
這樣的記錄可以成為史書記載的一部分，供後人查閱，但絕對無法成為真正的歷史，更無法代替歷史。」
「而我現在要講述的故事，名為——倩女幽魂！」
隨著這四個字落下，一股奇異的波動蕩漾開來。
【數千年前，彼時王朝末年，天下大亂，妖孽橫行。黑山所化大妖割據一方，自稱黑山老妖，威震陰陽兩界。
而在黑山老妖下轄的地界之中，有一座廢棄的古剎，名為蘭若寺。其中陰氣森森，寄宿著樹妖姥姥及其麾下的諸多女鬼。
她們白日潛伏，夜間出沒，以美色誘惑往來行人，吸食其魂魄精血為食。
一天夜裡，名為寧采臣的書生，為了躲避風雨和豺狼，誤打誤撞地走進了這座蘭若寺————】
周曜一邊講述著故事，一邊編織著虛假因果。
這倒不是他突然升起了雅興，而是因為他對於野史權柄的掌控並不像常樂天君那般熟練自如。
他只能另闢蹊徑，以講故事的方式，將自己的意志潛移默化地融入其中，裝作一副輕描淡寫的姿態來編織出虛假因果。
當然，既然是編撰野史神話，周曜口中的《倩女幽魂》自然為了符合當下的局勢和心意，往裡面加了不少「私貨」。
【黑山老妖大婚當日，張燈結彩，百鬼夜行。但他所迎娶的新娘，並非那一直對他痴心一片的樹妖姥姥，而是她麾下那個名為聶小倩的女鬼！
樹妖姥姥聞言，如遭雷擊，道心瞬間破碎。她因愛生恨，在婚禮上與黑山老妖大戰一場，打得天昏地暗。之後她憤然脫離黑山統御，發誓與黑山老妖老死不相往來。】
【但樹妖姥姥不知，黑山老妖之所以放棄迎娶她，轉而將目標放在聶小倩身上，並非移情別戀，而是為了故意激怒樹妖姥姥逼她離開。
因為黑山老妖自知，那位下山歷劫的仙門劍仙燕赤霞已經盯上了自己。那位劍仙乃是仙門正統，其宗門祖上有數位在天庭任職，背景深厚。一旦被燕赤霞打上門來，無論輸贏，黑山都必然覆滅。
若是此刻與樹妖姥姥成婚，到時候便會牽扯到樹妖姥姥，讓她也捲入這場必死的劫難之中。
於是黑山老妖忍痛割愛，裝作迎娶聶小倩，以此斷絕兩妖之間的關係，只為保下樹妖姥姥一條性命。】
【後來黑山老妖與燕赤霞大戰，最終身隕道消。樹妖姥姥得知真相後，悔恨不已，肝腸寸斷。
她在黑山之外與燕赤霞大戰一場，只為給愛郎報仇，最終亦被重創。
臨死之際，樹妖姥姥顯化出本體大榕樹，紮根於黑山之外日夜相伴不離不棄，真是一對苦命鴛鴦。】
【如今數千載歲月流轉，黑山老妖於殘骸之中復甦。
然神話入侵的地府氣息意外侵染樹妖姥姥，使其死而不僵的殘軀開始重新甦醒，消亡數千載枯木亦有逢春之日！
樹妖姥姥偽神殘軀復甦，只留下本能的念頭，試圖尋找黑山蹤跡！】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周曜編織的虛假因果沉入陰山界域，勾動了那一顆埋在大榕樹內部的種子。
【枯木逢春種種類：神農百種品質：香火殘渣神話特質：枯木逢春描述：世間奇蹟所化之神物，蘊含著不可思議的生機，可令已死之靈木再蘊生機，逆轉生死！】
早在上一次進入陰山界域之時，余常庸追殺黃風小聖時曾無意中透露過，枯木詭林這顆覆蓋方圓數十公里的大榕樹，是一尊偽神隕落後的殘軀。
只不過歲月變遷，偽神殘軀的靈性早已流逝殆盡，只剩下一具空殼。
而正常情況下，哪怕黃風小聖手持枯木逢春種，也無法復甦這棵大榕樹。
只因為二者位階相差太大了，哪怕枯木逢春種相性契合，也彌補不了位階之間那如同天塹般的差距。
然而，周曜還有野史權柄編織虛假因果這個大殺器作為輔助！
周曜位階太低，無法達到常樂天君、無相仙君那般藉助編制虛假因果虛空造物、無中生有的程度。
他懂得借勢，以常樂天君、無相仙君之前編織的虛假因果為基礎，再結合枯木逢春種的神奇功效，以及作為神話入侵節點所侵染的濃郁地府氣息。
種種條件疊加之下，未嘗不能讓這具沉睡了數千年的神話殘軀短暫復甦，重現世間！
隨著枯木逢春種融入大榕樹的樹芯，一股濃郁到實質的生機瞬間爆發。伴隨著周曜所編織的虛假因果信息，如同洪水般注入這具偽神殘軀之中。
名為「樹妖姥姥」的殘缺生命，承載著周曜所編織的虛假記憶，顯化於這一方陰山界域之內。
陰天子、常樂天君、無相仙君三者編織的虛假因果脈絡，在這一刻奇蹟般地完全串聯了起來，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轟隆隆——
」
大地開始顫抖，仿佛發生了八級地震。
那棵體型龐大覆蓋方圓數十公里的枯死榕樹，竟然開始劇烈震顫。原本乾枯的枝條上，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出了嫩綠的新芽。
那些懸掛在樹枝上宛若屍骸般的乾枯果實，此刻也開始散發出詭異的紅光。果實裂開，一個個身穿紅衣、面容美艷卻透著森森鬼氣的女子從中飄飛而出。
她們發出銀鈴般的輕笑，在林間穿梭，赫然是一隻只復甦的女鬼。
而伴隨著大榕樹的徹底復甦，方圓數十公里的枯木樹林仿佛活了過來。
大地之下，無數粗壯的根系如同地龍般翻滾，這方圓數十里之地所有枯木的源頭，竟皆是這棵大榕樹的分支！
而在那大榕樹的主幹上，樹皮扭曲蠕動，一張巨大而乾枯的老婦人面容逐漸顯露出來。
那是樹妖姥姥的面容！
她緩緩睜開那雙渾濁卻充滿執念的眼睛，望向那沖天陰氣縈繞正在舉行鬼王入關大儀的黑山方向。
眼中露出了狂喜、痴迷、悔恨交織的複雜神色。
一聲沙啞而悽厲的呢喃聲，瞬間傳遍四方，震懾著每一個生靈的靈魂。
「黑山！黑山！！！」
「轟」
無數藤蔓在地下瘋狂交織，推動著龐大的樹身。
整座方圓數十公里的枯木詭林，竟然拔地而起，化作一尊移動的森林巨獸，向著黑山的方向轟隆隆地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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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周曜說出「再落一子」的那一刻，那原本已成死局的陰山界域之中，因果再度發生變動。
重塑肉身的黃風小聖，在陰山地鐵那幽深黑暗的隧道之中一路狂奔。
拾荒三階威力大增的風法被他催動到了極致，狂風呼嘯捲起隧道內的塵埃與碎石。
在狂風之力的加持下，黃風小聖幾乎化作了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黃色閃光，在隧道之內飛速穿梭。
穿過第十三站血池站，前方的空間開始扭曲，顯露出一片深邃的神話入侵節點。
周曜沒有任何猶豫，操控著黃風小聖，直接一頭扎進了那處節點之中。
一陣令人眩暈的空間波動過後，眼前的光芒再次出現。當視線恢復清晰時，周曜發現自己已經身處於那個熟悉的大榕樹樹洞之中。
四周是粗糙而潮濕的樹皮，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與生機交織的奇異味道。
「幸好當時驅逐索托斯男爵，導致陰山地鐵開闢的第十三站沒有再向地獄繼續擴張，神話入侵的節點依舊留在了大榕樹上。
周曜心中暗自慶幸。
他小心翼翼地從樹洞中探出頭，看向外面。
「殺啊—！
」
「跟這群鬼東西拼了！」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瞬間灌入耳膜，入眼處，是一片慘烈的修羅場。
由於調查分局和四大巨企一直派人在枯木詭林搜尋黃風小聖的緣故，這裡匯聚了不少神話行者。此刻，這裡也成為了陰兵鬼卒屠戮的重點戰場之一。
劇烈的神話因子波動如同煙花般在林間不斷爆發，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一聲悽厲的慘叫。
「陰山調查分局背信棄義！你們不得好死！」
一名身穿四大巨企制服的神話行者，絕望地怒吼著，隨後被數名鬼卒亂刀分屍。
「我已將此事上報總部，你們調查分局就等著問責吧！」
另一邊，探索小隊隊長一邊抵抗，一邊試圖威脅那些面無表情的陰兵，但回應他的只有冰冷的刀鋒。
「我是調查分局自己人啊，別殺我！」
更有人跪地求饒，但那些已經被殺戮欲望支配的鬼卒根本不為所動，直接將其頭顱斬下。
黃風小聖甚至能看到，有神話行者一路跌跌撞撞地逃到了大榕樹前，眼中剛露出一絲生的希望，就被一隻從虛空中探出的鬼爪拘走了魂魄，只留下一具空殼軟軟倒地。
他對此倒是沒有任何憐憫之意。調查分局、四大巨企本來就蛇鼠一窩，為了利益隱瞞陰山市的危機，視人命如草芥。
現在被陰山鎮守一口氣獻祭了個乾淨，也算是惡人自有惡人磨，罪有應得。
環顧四周，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注意到這邊後，黃風小聖從口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一顆散發著濃郁生機的翠綠種子。
他伸出鋒利的爪子，在堅硬的樹幹上挖出一個小洞，將種子深深地埋了進去。
「準備就緒，希望能有用吧！」
星空之上，那座古老的宮殿內。
除了一臉懵懂的第八席之外，其餘所有人皆神情震撼地望向了首位之上的陰天子。
要知道編撰野史神話可不是實力強大就能隨心所欲的，這正是野史神話的玄妙與危險之處。
就如同古代那些執掌天下的帝王，越是強行用權力干涉史書記錄，試圖粉飾太平或抹
黑政敵，就越容易偏離自己原本的意圖，被後世的歷史洪流所修正，甚至遭到反噬。
在神話的世界裡，哪怕是一尊真神，實力再強也不可能憑一己之力對抗整個失落神話的修正。
而現在明明是已死之局，因果已經混亂不堪，周曜竟然要再落一子？
若是一旦失敗強行干涉，甚至可能折損自身氣運。
這讓諸多成員心神震撼的同時，不免升起了幾分強烈的好奇。
「神祇的手段，又該是怎樣的？難道真的能化腐朽為神奇？」
在眾人的屏息注視中，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掌，從那陰沉的霧靄中探出，緩緩伸入了下方的陰山界域之中。
那隻手掌並未像常樂天君那般大開大合地更改虛假因果，只是如同一位精細的工匠，在某些不起眼的細節之處稍加修改、潤色。
緊接著，仿佛穿越了時空的講述之聲緩緩響起。
「從歷史的角度來看，黑山老妖、仙門劍仙都只是一個簡單的稱呼、簡單的符號。就像戲台上的臉譜，紅臉代表忠義，白臉代表奸詐。」
「他們的生平瑣事、喜怒哀樂，全被融入了這標籤化的符號之中，變得扁平而蒼白。
這樣的記錄可以成為史書記載的一部分，供後人查閱，但絕對無法成為真正的歷史，更無法代替歷史。」
「而我現在要講述的故事，名為——倩女幽魂！」
隨著這四個字落下，一股奇異的波動蕩漾開來。
【數千年前，彼時王朝末年，天下大亂，妖孽橫行。黑山所化大妖割據一方，自稱黑山老妖，威震陰陽兩界。
而在黑山老妖下轄的地界之中，有一座廢棄的古剎，名為蘭若寺。其中陰氣森森，寄宿著樹妖姥姥及其麾下的諸多女鬼。
她們白日潛伏，夜間出沒，以美色誘惑往來行人，吸食其魂魄精血為食。
一天夜裡，名為寧采臣的書生，為了躲避風雨和豺狼，誤打誤撞地走進了這座蘭若寺————】
周曜一邊講述著故事，一邊編織著虛假因果。
這倒不是他突然升起了雅興，而是因為他對於野史權柄的掌控並不像常樂天君那般熟練自如。
他只能另闢蹊徑，以講故事的方式，將自己的意志潛移默化地融入其中，裝作一副輕描淡寫的姿態來編織出虛假因果。
當然，既然是編撰野史神話，周曜口中的《倩女幽魂》自然為了符合當下的局勢和心意，往裡面加了不少「私貨」。
【黑山老妖大婚當日，張燈結彩，百鬼夜行。但他所迎娶的新娘，並非那一直對他痴心一片的樹妖姥姥，而是她麾下那個名為聶小倩的女鬼！
樹妖姥姥聞言，如遭雷擊，道心瞬間破碎。她因愛生恨，在婚禮上與黑山老妖大戰一場，打得天昏地暗。之後她憤然脫離黑山統御，發誓與黑山老妖老死不相往來。】
【但樹妖姥姥不知，黑山老妖之所以放棄迎娶她，轉而將目標放在聶小倩身上，並非移情別戀，而是為了故意激怒樹妖姥姥逼她離開。
因為黑山老妖自知，那位下山歷劫的仙門劍仙燕赤霞已經盯上了自己。那位劍仙乃是仙門正統，其宗門祖上有數位在天庭任職，背景深厚。一旦被燕赤霞打上門來，無論輸贏，黑山都必然覆滅。
若是此刻與樹妖姥姥成婚，到時候便會牽扯到樹妖姥姥，讓她也捲入這場必死的劫難之中。
於是黑山老妖忍痛割愛，裝作迎娶聶小倩，以此斷絕兩妖之間的關係，只為保下樹妖姥姥一條性命。】
【後來黑山老妖與燕赤霞大戰，最終身隕道消。樹妖姥姥得知真相後，悔恨不已，肝腸寸斷。
她在黑山之外與燕赤霞大戰一場，只為給愛郎報仇，最終亦被重創。
臨死之際，樹妖姥姥顯化出本體大榕樹，紮根於黑山之外日夜相伴不離不棄，真是一對苦命鴛鴦。】
【如今數千載歲月流轉，黑山老妖於殘骸之中復甦。
然神話入侵的地府氣息意外侵染樹妖姥姥，使其死而不僵的殘軀開始重新甦醒，消亡數千載枯木亦有逢春之日！
樹妖姥姥偽神殘軀復甦，只留下本能的念頭，試圖尋找黑山蹤跡！】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周曜編織的虛假因果沉入陰山界域，勾動了那一顆埋在大榕樹內部的種子。
【枯木逢春種種類：神農百種品質：香火殘渣神話特質：枯木逢春描述：世間奇蹟所化之神物，蘊含著不可思議的生機，可令已死之靈木再蘊生機，逆轉生死！】
早在上一次進入陰山界域之時，余常庸追殺黃風小聖時曾無意中透露過，枯木詭林這顆覆蓋方圓數十公里的大榕樹，是一尊偽神隕落後的殘軀。
只不過歲月變遷，偽神殘軀的靈性早已流逝殆盡，只剩下一具空殼。
而正常情況下，哪怕黃風小聖手持枯木逢春種，也無法復甦這棵大榕樹。
只因為二者位階相差太大了，哪怕枯木逢春種相性契合，也彌補不了位階之間那如同天塹般的差距。
然而，周曜還有野史權柄編織虛假因果這個大殺器作為輔助！
周曜位階太低，無法達到常樂天君、無相仙君那般藉助編制虛假因果虛空造物、無中生有的程度。
他懂得借勢，以常樂天君、無相仙君之前編織的虛假因果為基礎，再結合枯木逢春種的神奇功效，以及作為神話入侵節點所侵染的濃郁地府氣息。
種種條件疊加之下，未嘗不能讓這具沉睡了數千年的神話殘軀短暫復甦，重現世間！
隨著枯木逢春種融入大榕樹的樹芯，一股濃郁到實質的生機瞬間爆發。伴隨著周曜所編織的虛假因果信息，如同洪水般注入這具偽神殘軀之中。
名為「樹妖姥姥」的殘缺生命，承載著周曜所編織的虛假記憶，顯化於這一方陰山界域之內。
陰天子、常樂天君、無相仙君三者編織的虛假因果脈絡，在這一刻奇蹟般地完全串聯了起來，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轟隆隆——
」
大地開始顫抖，仿佛發生了八級地震。
那棵體型龐大覆蓋方圓數十公里的枯死榕樹，竟然開始劇烈震顫。原本乾枯的枝條上，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出了嫩綠的新芽。
那些懸掛在樹枝上宛若屍骸般的乾枯果實，此刻也開始散發出詭異的紅光。果實裂開，一個個身穿紅衣、面容美艷卻透著森森鬼氣的女子從中飄飛而出。
她們發出銀鈴般的輕笑，在林間穿梭，赫然是一隻只復甦的女鬼。
而伴隨著大榕樹的徹底復甦，方圓數十公里的枯木樹林仿佛活了過來。
大地之下，無數粗壯的根系如同地龍般翻滾，這方圓數十里之地所有枯木的源頭，竟皆是這棵大榕樹的分支！
而在那大榕樹的主幹上，樹皮扭曲蠕動，一張巨大而乾枯的老婦人面容逐漸顯露出來。
那是樹妖姥姥的面容！
她緩緩睜開那雙渾濁卻充滿執念的眼睛，望向那沖天陰氣縈繞正在舉行鬼王入關大儀的黑山方向。
眼中露出了狂喜、痴迷、悔恨交織的複雜神色。
一聲沙啞而悽厲的呢喃聲，瞬間傳遍四方，震懾著每一個生靈的靈魂。
「黑山！黑山！！！」
「轟」
無數藤蔓在地下瘋狂交織，推動著龐大的樹身。
整座方圓數十公里的枯木詭林，竟然拔地而起，化作一尊移動的森林巨獸，向著黑山的方向轟隆隆地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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