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大局未定
第95章 大局未定
諸位野史俱樂部成員神情凝重，如同俯瞰蟻群般俯視著陰山界域。那原本應該按照劇本演出的舞台，此刻卻亂成了一鍋粥。
哪怕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常樂天君與無相仙君，臉上從容笑容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對於以編織虛假因果為樂的他們而言，因果的混亂是最無法接受的褻瀆。
這不僅意味著劇本的崩壞，更意味著他們手中的絲線正在失控，朝著一個完全未知的深淵滑落。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常樂天君眉頭緊鎖，那雙仿佛無數生靈重影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煩躁。
「預料之外的混亂因果？難道是有什麼不知名的外力介入其中？還是說————
那陰山鎮守真的有逆天改命之能？」
無相仙君沒有說話，只是默默伸出手，指尖流轉著玄奧的星光。
無數星光在他指尖躍動交織，仿佛化身為一片微縮的星空，他在以己身之力推演星辰命理，試圖窺探那混亂背後的真相。
常樂天君見狀，也隨之出手。
她雙手結印，身後浮現出一尊千手千眼的法相虛影，每一隻眼睛都仿佛在觀察著眾生萬相，試圖從無數個微小的命運片段中拼湊出完整的拼圖。
然而陰山市早已被封鎖，就像是被一層厚厚的黑幕所籠罩。
鬼王入關大儀攪動了天地氣機，再加上那突如其來的混亂因果，使得天機變得晦澀難明，如同霧裡看花。
哪怕是以他們的位階和神通，也難以穿透這層迷霧，看清真相。
「罷了。」常樂天君嘆了口氣，那千手千眼的法相虛影隨之消散，「天機混淆，強行推演只會遭到反噬。」
無相仙君也睜開了眼睛，眼中的星光黯淡了幾分，微微搖了搖頭。
眼前的局勢已經徹底陷入了崩壞，就像是一輛脫軌的列車，正呼嘯著沖向懸崖。
而作為第一位編織野史神話的常樂天君，此刻神情陰暗不定。
損失的那些精力與那一截斷指倒是其次，最關鍵的是她原本想藉助這一次機會，在陰天子面前露一手，試探一下這位神秘首席的深淺。
可如今這局面，簡直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不僅沒能試探出什麼，這種在陰天子面前獻醜的感覺，讓高傲的她感到無比的羞恥和難以接受。
常樂天君並不清楚，這因果混亂的根源並非什麼不可名狀的外力，而是來自於那位一直看似置身事外的周曜。
正是他以化身消滅十萬靈性之魂，設局殺死調查分局副局長余常庸，才如同蝴蝶扇動翅膀般，引發了這一場席捲整個陰山界域的風暴。
隨著整座陰山界域陷入混亂，周曜甚至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一種無形的宏大權柄之力正在不斷匯聚。
那種力量古老而威嚴，充斥著難以言述的荒誕與扭曲之感，仿佛只要他手掌微抬，便能探入長桌之中，像撥弄棋子一樣干涉眼前這一方陰山界域。
神而明之的神只位格，開始主動替周曜承接、消化這不斷匯聚的權柄之力。
那種感覺，就像是原本屬於他的東西，終於回歸了本體。
片刻之後，周曜眼中閃過一絲明悟，終於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作為野史俱樂部首席，周曜當然擁有掌控野史權柄的能力，這是來自野史俱樂部本身的賦予，是身份的象徵。
但在常樂天君等人出手之時，周曜卻始終沒有感受到野史權柄的存在，其最根本的原因便是—一常樂天君選擇編撰野史的界域是陰山界域！
執掌野史權柄，編撰野史的前提是周曜必須作為局外人，端坐群星之上以超然的視角編織虛假因果。
然而周曜早已身入陰山市的大局之中，本體雖在群星之上，但因果糾纏之下，他已經從局外人成為了入局棋子，甚至可以說是這棋局中最關鍵的一枚棋子。
脫離了超凡脫俗的位格，自然難以借用那高高在上的野史權柄。
不過好在，隨著周曜本體來到群星之上的野史俱樂部，操控化身覆滅十萬靈性之魂、設局殺死竊火位階神話行者余常庸，這一連串的雷霆手段，徹底攪亂了陰山界域原本清晰的因果線。
就像是有人伸手狠狠地打亂了一盤即將定局的棋局，而作為那個掀翻棋盤的亂局之人，周曜已經打破了原本的規則，擁有了重新落子的資格。
野史權柄自然也在逐漸匯聚於周曜之身，讓他獲得了更改棋局、重寫劇本的機會。
「不過————還不夠！」
周曜細細感悟著那股匯聚而來的野史權柄，心中思緒如電。
野史權柄編織虛假因果並非毫無限制，它就像是一把精密的刻刀，需要精湛的技藝和合適的材料。
位階、位格、神話扭曲度，這三個要素缺一不可，都會深刻影響到虛假因果的編織效果。
位階代表著創造的能力。例如常樂天君能夠憑空創造出偽神殘魂這種級別的存在，便是其位階足夠高的表現。
這意味著常樂天君至少是偽神位階，甚至可能更高的強者，那是現在的周曜望塵莫及的高度。
而位格代表著對虛假因果編織的細緻程度和影響力。例如第八席試圖篡改陰山調查分局成員的認知，讓其良心發現。
若是第八席位格夠高，完全可以像修改代碼一樣，篡改所有的陰山調查分局成員的認知，亦或是給他們憑空插入一段虛假的記憶。但受制於位格限制，他只能增加一點微不足道的情緒與認知偏差，效果大打折扣。
至於神話扭曲度，則與周天界域本身的神話背景息息相關。
例如陰山界域之中有一座黑山，這是客觀存在的事實。所以常樂天君可以根據這一座黑山編織虛假因果，順理成章地締造出黑山老妖這個角色。
無相仙君也根據黑山老妖隕落這一事實，編織出是劍仙殺死黑山老妖的虛假因果。這一切都顯得合情合理，符合神話邏輯。
本質上，神話扭曲度就是要你所編制的虛假因果，必須契合這一方神話界域的基調。
不能在陰山界域這種東方神話背景下，突然塞進去冰霜巨人、恆河苦修士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那樣會直接拉爆神話扭曲度，導致虛假因果崩潰，甚至引來失落神話的反噬。
而眼下的周曜，神只位格顯然是足夠了，那是他最大的底牌。
但位階卻是硬傷，只有最低的拾荒位階。什麼虛空造物、改天換地的手段自然是無法動用，甚至也無法直接干涉高位階強者。
貿然動手只會露餡，暴露自己的虛實。
想到這裡，周曜心念一動，打開了只有自己能看到的面板，那一欄里的神話因子數量開始飛速降低。
【—600點神話因子】
【重塑黃風小聖！】
下一刻，陰山列車的駕駛室內，伴隨著無數金色的神話因子匯聚，光點迅速重組，化作一隻毛色發亮，體態滾圓的黃毛小鼠。
重新落在中樞王座之前，周曜部分意識沉入黃風小聖這具化身之中。
來不及檢查重塑化身有什麼變化，他立刻張嘴發動天賦，打開了貪財之口。
那個神秘的貪財空間裡，仍然靜靜地存放著之前的那個獸皮小袋子。
這是黃風小聖跟余常庸短暫交手之時，竊空之手的第二能力意外觸發搶來的戰利品。
【當某件寶物處於不被注視的環境下，竊空之手有一定概率直接將其掠奪。
】
當時黃風小聖用竊空之手勉強擋住了余常庸那必殺的一擊符咒，卻因禍得福，觸發了竊空之手這一隱藏能力，直接將這個掛在余常庸腰間的小袋子給薅了過來。
當時情況緊急，黃風小聖也沒有來得及仔細觀察。現在看來，這似乎是一隻品階不低的儲物袋。
吐出獸皮袋子，黃風小聖連忙將其打開，一陣陣寶光瞬間照亮了這片小空間。
二十多枚散發著強大氣息的金色符咒、一柄雕刻著蟠龍紋路的古樸拐杖、一顆散發著濃郁生機的翠綠種子、還有零零散散數十枚晶瑩剔透的魂屑。
看到這些東西，黃風小聖本能地皺緊了眉頭，小爪子撓了撓頭。
「就這？」
這樣的身家，完全跟余常庸這位竊火位階神話行者、陰山調查分局副局長的身份不匹配啊！簡直是窮酸！
要知道之前余常庸在抓捕黃風小聖時，還順手送出去了一支偽神餘燼品質的巡天之矢。
這儲物袋裡不說還有幾件偽神餘燼品質的神話素材壓箱底，但香火殘渣級別的寶物應該不少才是，怎麼就這麼點破爛？
不過黃風小聖也來不及糾結這些細枝末節。他的目光很快就被那柄蟠龍拐杖與那顆翠綠的種子吸引住了。
他拿起那柄拐杖，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厚重土氣。又拿起那顆種子，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磅礴生機。
片刻之後，黃風小聖那雙綠豆般的小眼睛裡，猛地爆射出一陣精光，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狂喜之色。
「有了！」
星空之上，隨著陰山鎮守那瘋狂的屠戮帶來的影響，整個陰山界域的因果愈發混亂不堪。
第五席干涉了陰山城之中的鬼卒，但在神話行者的瘋狂反抗中，那些鬼卒很快被殺得一乾二淨，她編織的因果也隨之消散一空化為泡影。
第六席在祭壇上埋下了一枚詭異的符文，亦在戰亂的波及中被摧毀，連個響都沒聽見。
第七席通過因果引來了一些拾荒位階的神話生物，但在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陰兵鬼卒的屠刀下，這些散兵游勇根本無力抵抗，堅持了不到半個小時便死傷殆盡，屍橫遍野。
混亂的局勢，讓諸位野史俱樂部成員神色難看到了極點。他們就像是一群原本自信滿滿的導演，看著自己的劇本被演員改得面目全非，最後演變成了一場鬧劇。
而在這個過程中，常樂天君與無相仙君清晰地感知到，隨著陰兵鬼卒的屠刀不斷揮下，隨著無數生靈的鮮血染紅大地，陰山鎮守身上的氣運竟然在逐漸強盛！
好似整個陰山界域的運勢，都被這場殺戮所激活，皆匯聚在陰山鎮守一人身上。這是來自周天界域對野史神話的反抗，對入侵者的排斥。
在常樂天君與無相仙君眼中，原本交織於黑山老妖身上的虛假因果正在不斷破碎，如同風中殘燭。
想要以這樣的狀態，去奪舍處於氣運巔峰的陰山鎮守，無異於痴人說夢。
發展到此刻，哪怕是再不情願，常樂天君也不得不承認周曜之前對於他們編撰野史神話的評價—匠氣太重，只知堆砌，不知變通。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心態，轉身看向首位之上的陰天子，臉上露出嘆服的神情。
「首席目光高遠，洞若觀火。我等手段拙劣，讓首席見笑了。」
「此次陰山界域之局，是我等輸了。」
說罷，常樂天君抬起了手掌，準備關閉這一次編撰野史神話的棋局，結束這場尷尬的鬧劇。
然而就在此刻，霧靄之下，那個漫不經心卻又帶著一種奇異魔力的聲音緩緩響起。
「慢著。」
「大局未定。」
短短四個字，卻如同定海神針一般，讓常樂天君的手停在了半空。
「未定？」常樂天君轉過頭，露出疑惑之色。這局面都已經爛成這樣了，還能有什麼變數？
霧靄之中，周曜緩緩坐直了身體。那雙深邃的眸子透過層層迷霧，注視著下方的陰山界域，仿佛在看著自己的掌中玩物。
「吾，欲再落一子！」
諸位野史俱樂部成員神情凝重，如同俯瞰蟻群般俯視著陰山界域。那原本應該按照劇本演出的舞台，此刻卻亂成了一鍋粥。
哪怕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常樂天君與無相仙君，臉上從容笑容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對於以編織虛假因果為樂的他們而言，因果的混亂是最無法接受的褻瀆。
這不僅意味著劇本的崩壞，更意味著他們手中的絲線正在失控，朝著一個完全未知的深淵滑落。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常樂天君眉頭緊鎖，那雙仿佛無數生靈重影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煩躁。
「預料之外的混亂因果？難道是有什麼不知名的外力介入其中？還是說————
那陰山鎮守真的有逆天改命之能？」
無相仙君沒有說話，只是默默伸出手，指尖流轉著玄奧的星光。
無數星光在他指尖躍動交織，仿佛化身為一片微縮的星空，他在以己身之力推演星辰命理，試圖窺探那混亂背後的真相。
常樂天君見狀，也隨之出手。
她雙手結印，身後浮現出一尊千手千眼的法相虛影，每一隻眼睛都仿佛在觀察著眾生萬相，試圖從無數個微小的命運片段中拼湊出完整的拼圖。
然而陰山市早已被封鎖，就像是被一層厚厚的黑幕所籠罩。
鬼王入關大儀攪動了天地氣機，再加上那突如其來的混亂因果，使得天機變得晦澀難明，如同霧裡看花。
哪怕是以他們的位階和神通，也難以穿透這層迷霧，看清真相。
「罷了。」常樂天君嘆了口氣，那千手千眼的法相虛影隨之消散，「天機混淆，強行推演只會遭到反噬。」
無相仙君也睜開了眼睛，眼中的星光黯淡了幾分，微微搖了搖頭。
眼前的局勢已經徹底陷入了崩壞，就像是一輛脫軌的列車，正呼嘯著沖向懸崖。
而作為第一位編織野史神話的常樂天君，此刻神情陰暗不定。
損失的那些精力與那一截斷指倒是其次，最關鍵的是她原本想藉助這一次機會，在陰天子面前露一手，試探一下這位神秘首席的深淺。
可如今這局面，簡直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不僅沒能試探出什麼，這種在陰天子面前獻醜的感覺，讓高傲的她感到無比的羞恥和難以接受。
常樂天君並不清楚，這因果混亂的根源並非什麼不可名狀的外力，而是來自於那位一直看似置身事外的周曜。
正是他以化身消滅十萬靈性之魂，設局殺死調查分局副局長余常庸，才如同蝴蝶扇動翅膀般，引發了這一場席捲整個陰山界域的風暴。
隨著整座陰山界域陷入混亂，周曜甚至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一種無形的宏大權柄之力正在不斷匯聚。
那種力量古老而威嚴，充斥著難以言述的荒誕與扭曲之感，仿佛只要他手掌微抬，便能探入長桌之中，像撥弄棋子一樣干涉眼前這一方陰山界域。
神而明之的神只位格，開始主動替周曜承接、消化這不斷匯聚的權柄之力。
那種感覺，就像是原本屬於他的東西，終於回歸了本體。
片刻之後，周曜眼中閃過一絲明悟，終於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作為野史俱樂部首席，周曜當然擁有掌控野史權柄的能力，這是來自野史俱樂部本身的賦予，是身份的象徵。
但在常樂天君等人出手之時，周曜卻始終沒有感受到野史權柄的存在，其最根本的原因便是—一常樂天君選擇編撰野史的界域是陰山界域！
執掌野史權柄，編撰野史的前提是周曜必須作為局外人，端坐群星之上以超然的視角編織虛假因果。
然而周曜早已身入陰山市的大局之中，本體雖在群星之上，但因果糾纏之下，他已經從局外人成為了入局棋子，甚至可以說是這棋局中最關鍵的一枚棋子。
脫離了超凡脫俗的位格，自然難以借用那高高在上的野史權柄。
不過好在，隨著周曜本體來到群星之上的野史俱樂部，操控化身覆滅十萬靈性之魂、設局殺死竊火位階神話行者余常庸，這一連串的雷霆手段，徹底攪亂了陰山界域原本清晰的因果線。
就像是有人伸手狠狠地打亂了一盤即將定局的棋局，而作為那個掀翻棋盤的亂局之人，周曜已經打破了原本的規則，擁有了重新落子的資格。
野史權柄自然也在逐漸匯聚於周曜之身，讓他獲得了更改棋局、重寫劇本的機會。
「不過————還不夠！」
周曜細細感悟著那股匯聚而來的野史權柄，心中思緒如電。
野史權柄編織虛假因果並非毫無限制，它就像是一把精密的刻刀，需要精湛的技藝和合適的材料。
位階、位格、神話扭曲度，這三個要素缺一不可，都會深刻影響到虛假因果的編織效果。
位階代表著創造的能力。例如常樂天君能夠憑空創造出偽神殘魂這種級別的存在，便是其位階足夠高的表現。
這意味著常樂天君至少是偽神位階，甚至可能更高的強者，那是現在的周曜望塵莫及的高度。
而位格代表著對虛假因果編織的細緻程度和影響力。例如第八席試圖篡改陰山調查分局成員的認知，讓其良心發現。
若是第八席位格夠高，完全可以像修改代碼一樣，篡改所有的陰山調查分局成員的認知，亦或是給他們憑空插入一段虛假的記憶。但受制於位格限制，他只能增加一點微不足道的情緒與認知偏差，效果大打折扣。
至於神話扭曲度，則與周天界域本身的神話背景息息相關。
例如陰山界域之中有一座黑山，這是客觀存在的事實。所以常樂天君可以根據這一座黑山編織虛假因果，順理成章地締造出黑山老妖這個角色。
無相仙君也根據黑山老妖隕落這一事實，編織出是劍仙殺死黑山老妖的虛假因果。這一切都顯得合情合理，符合神話邏輯。
本質上，神話扭曲度就是要你所編制的虛假因果，必須契合這一方神話界域的基調。
不能在陰山界域這種東方神話背景下，突然塞進去冰霜巨人、恆河苦修士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那樣會直接拉爆神話扭曲度，導致虛假因果崩潰，甚至引來失落神話的反噬。
而眼下的周曜，神只位格顯然是足夠了，那是他最大的底牌。
但位階卻是硬傷，只有最低的拾荒位階。什麼虛空造物、改天換地的手段自然是無法動用，甚至也無法直接干涉高位階強者。
貿然動手只會露餡，暴露自己的虛實。
想到這裡，周曜心念一動，打開了只有自己能看到的面板，那一欄里的神話因子數量開始飛速降低。
【—600點神話因子】
【重塑黃風小聖！】
下一刻，陰山列車的駕駛室內，伴隨著無數金色的神話因子匯聚，光點迅速重組，化作一隻毛色發亮，體態滾圓的黃毛小鼠。
重新落在中樞王座之前，周曜部分意識沉入黃風小聖這具化身之中。
來不及檢查重塑化身有什麼變化，他立刻張嘴發動天賦，打開了貪財之口。
那個神秘的貪財空間裡，仍然靜靜地存放著之前的那個獸皮小袋子。
這是黃風小聖跟余常庸短暫交手之時，竊空之手的第二能力意外觸發搶來的戰利品。
【當某件寶物處於不被注視的環境下，竊空之手有一定概率直接將其掠奪。
】
當時黃風小聖用竊空之手勉強擋住了余常庸那必殺的一擊符咒，卻因禍得福，觸發了竊空之手這一隱藏能力，直接將這個掛在余常庸腰間的小袋子給薅了過來。
當時情況緊急，黃風小聖也沒有來得及仔細觀察。現在看來，這似乎是一隻品階不低的儲物袋。
吐出獸皮袋子，黃風小聖連忙將其打開，一陣陣寶光瞬間照亮了這片小空間。
二十多枚散發著強大氣息的金色符咒、一柄雕刻著蟠龍紋路的古樸拐杖、一顆散發著濃郁生機的翠綠種子、還有零零散散數十枚晶瑩剔透的魂屑。
看到這些東西，黃風小聖本能地皺緊了眉頭，小爪子撓了撓頭。
「就這？」
這樣的身家，完全跟余常庸這位竊火位階神話行者、陰山調查分局副局長的身份不匹配啊！簡直是窮酸！
要知道之前余常庸在抓捕黃風小聖時，還順手送出去了一支偽神餘燼品質的巡天之矢。
這儲物袋裡不說還有幾件偽神餘燼品質的神話素材壓箱底，但香火殘渣級別的寶物應該不少才是，怎麼就這麼點破爛？
不過黃風小聖也來不及糾結這些細枝末節。他的目光很快就被那柄蟠龍拐杖與那顆翠綠的種子吸引住了。
他拿起那柄拐杖，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厚重土氣。又拿起那顆種子，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磅礴生機。
片刻之後，黃風小聖那雙綠豆般的小眼睛裡，猛地爆射出一陣精光，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狂喜之色。
「有了！」
星空之上，隨著陰山鎮守那瘋狂的屠戮帶來的影響，整個陰山界域的因果愈發混亂不堪。
第五席干涉了陰山城之中的鬼卒，但在神話行者的瘋狂反抗中，那些鬼卒很快被殺得一乾二淨，她編織的因果也隨之消散一空化為泡影。
第六席在祭壇上埋下了一枚詭異的符文，亦在戰亂的波及中被摧毀，連個響都沒聽見。
第七席通過因果引來了一些拾荒位階的神話生物，但在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陰兵鬼卒的屠刀下，這些散兵游勇根本無力抵抗，堅持了不到半個小時便死傷殆盡，屍橫遍野。
混亂的局勢，讓諸位野史俱樂部成員神色難看到了極點。他們就像是一群原本自信滿滿的導演，看著自己的劇本被演員改得面目全非，最後演變成了一場鬧劇。
而在這個過程中，常樂天君與無相仙君清晰地感知到，隨著陰兵鬼卒的屠刀不斷揮下，隨著無數生靈的鮮血染紅大地，陰山鎮守身上的氣運竟然在逐漸強盛！
好似整個陰山界域的運勢，都被這場殺戮所激活，皆匯聚在陰山鎮守一人身上。這是來自周天界域對野史神話的反抗，對入侵者的排斥。
在常樂天君與無相仙君眼中，原本交織於黑山老妖身上的虛假因果正在不斷破碎，如同風中殘燭。
想要以這樣的狀態，去奪舍處於氣運巔峰的陰山鎮守，無異於痴人說夢。
發展到此刻，哪怕是再不情願，常樂天君也不得不承認周曜之前對於他們編撰野史神話的評價—匠氣太重，只知堆砌，不知變通。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心態，轉身看向首位之上的陰天子，臉上露出嘆服的神情。
「首席目光高遠，洞若觀火。我等手段拙劣，讓首席見笑了。」
「此次陰山界域之局，是我等輸了。」
說罷，常樂天君抬起了手掌，準備關閉這一次編撰野史神話的棋局，結束這場尷尬的鬧劇。
然而就在此刻，霧靄之下，那個漫不經心卻又帶著一種奇異魔力的聲音緩緩響起。
「慢著。」
「大局未定。」
短短四個字，卻如同定海神針一般，讓常樂天君的手停在了半空。
「未定？」常樂天君轉過頭，露出疑惑之色。這局面都已經爛成這樣了，還能有什麼變數？
霧靄之中，周曜緩緩坐直了身體。那雙深邃的眸子透過層層迷霧，注視著下方的陰山界域，仿佛在看著自己的掌中玩物。
「吾，欲再落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