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沈東明&夏雨（6）
沈東明想在深市給夏雨蓋一座像皇宮一樣的房子，想給她辦一場轟動全國的婚禮。
現在的錢，還不夠。
「泰蘭國……」沈東明嘴裡嚼著這三個字，眼神晦暗不明，「劉老闆，醜話說前頭，那邊亂得很。要是貨折了，算誰的？」
劉榮笑了，露出一顆金牙：「沈老闆果然是明白人。富貴險中求嘛，只要路子野，沒有辦不成的事。我既然敢找你，自然是因為看重沈老闆這股子狠勁。咱們做正經貿易，但也得有手段護著不是？」
沈東明把手裡的核桃往桌上一扔，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行，這單我接了。」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繁華又混亂的夜景，「幹完這一票，老子就金盆洗手，回家娶媳婦。」
劉榮大喜過望，舉起酒杯：「沈老闆痛快！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送走劉榮，沈東明把領帶扯松，長出了一口氣。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深市的夜景。國貿大廈剛封頂不久，那是深市的新地標，也是他野心的標尺。
「大黑。」沈東明頭也沒回。
「哎，明哥。」
「去，把國貿頂上的旋轉餐廳給我包下來。今晚，清場。」
大黑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明哥，這是要辦大事啊？嫂子回來了？」
沈東明沒說話，只是從懷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打開。裡面躺著一枚鑽戒，鑽石大得有點晃眼，俗氣，但真材實料。
這是他前兩天托人從港城帶回來的，花了一百萬。
那時候的一百萬，能買下半條街。
「少廢話，去安排。」
「得嘞！您就瞧好吧！」
晚上八點。
國貿旋轉餐廳。
偌大的餐廳里空蕩蕩的，只有中間一張桌子，鋪著雪白的桌布，擺著銀燭台。旁邊還請了個拉小提琴的洋鬼子，正拉著沈東明聽不懂的曲子。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
夏雨走了出來。
她剛從京市飛回來，身上穿著件米白色的風衣，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臉上沒化妝，卻白得發光。幾年不見，她身上的青澀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優雅和自信。
那是知名舞蹈家的氣場。
沈東明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手心開始冒汗。他在商場上跟人動刀子都不眨眼，這會兒卻緊張得不行。
「東明。」夏雨看見他，眼睛彎成了月牙，快步走了過來。
沈東明迎上去，想抱她，又怕身上的煙味熏著她，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下，最後只是笨拙地替她拉開了椅子。
「怎麼搞這麼大排場？」夏雨坐下，環顧四周，笑著打趣，「這就是深市首富的做派？」
「什麼首富，就是個倒騰貨的。」沈東明在她對面坐下，給兩人倒了紅酒，「這不是你回來了嗎，想讓你吃好點。」
這一頓飯，沈東明吃得食不知味。
他腦子裡全是那枚鑽戒，還有那個即將出口的問題。
等到小提琴拉完一曲，沈東明把刀叉一放，突然站了起來。
動作太猛，帶翻了手邊的酒杯，紅酒灑在桌布上，像一朵暈開的血花。
「東明？」夏雨嚇了一跳。
沈東明沒管那酒杯，他繞過桌子，走到夏雨面前。
他看著她，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然後，單膝跪了下去。
夏雨捂住了嘴，眼睛瞬間紅了。
沈東明從兜里掏出那個絲絨盒子，打開，遞到她面前。
「夏雨。」
他的聲音很啞，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誠懇。
「我沈東明是個粗人，沒讀過大學，也不會說好聽的。以前我窮，給不了你什麼，只能看著你吃苦。現在我有錢了，雖然這錢掙得不體面，但每一分都是乾淨的。」
「這幾年，我在深市拼命，就是為了有一天能挺直腰杆站在你面前。」
他深吸一口氣，把戒指往前遞了遞。
「嫁給我吧。以後，我的命是你的，錢是你的，人也是你的。只要我沈東明有一口飯吃，絕不讓你喝粥。」
夏雨的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她沒說話，只是伸出了手。
那雙跳舞的手，修長，柔軟，卻堅定地伸向了他。
沈東明手抖得厲害，好幾次才把戒指套進她的無名指。尺寸剛剛好。
他站起來，一把將夏雨摟進懷裡。
「答應了？」他在她耳邊問，聲音都在顫。
「嗯。」夏雨帶著鼻音，「傻子，我早就答應了。從你把雨傘給我的那天起，我就答應了。」
沈東明笑了，笑著笑著眼眶也熱了。
兩人抱了很久。
直到窗外的霓虹燈把夜色染得五光十色，沈東明才鬆開她，替她擦了擦眼淚。
「還有個事。」沈東明握著她的手，摩挲著她指尖的薄繭，「婚期可能得往後延一延。」
夏雨一愣：「為什麼？」
「我接了個大單子，得去趟泰蘭國。」沈東明沒瞞她，「那邊有個跨國貿易的項目，利潤很大。做完這一單，我就給你辦個風風光光的婚禮，再蓋個大別墅，在裡面建個練功房。」
「泰蘭國？」夏雨皺了皺眉，「聽說那邊挺亂的。」
「沒事，我有分寸。」沈東明摸了摸她的頭，「這次是跟港商合作，正經生意。再去那邊考察一下市場，順利的話，半個月就回來。」
「我也要和你一起去。」夏雨突然說。
沈東明手一頓：「那是做生意，又不是旅遊，你去幹什麼？」
「我剛畢業，還沒想好去哪個舞團，正好想出去散散心。」夏雨抓著他的袖子，眼神倔強，「而且，我們分開這麼多年，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我不想剛見面就分開。」
「不行，太危險。」沈東明一口回絕。
「有什麼危險的？不是正經生意嗎？」夏雨反問，「而且有你在，我怕什麼？當年的沈東明連那群混混都不怕，現在成了沈老闆，連自己老婆都護不住？」
這一聲「老婆」，叫得沈東明骨頭都酥了。
現在的錢，還不夠。
「泰蘭國……」沈東明嘴裡嚼著這三個字，眼神晦暗不明，「劉老闆，醜話說前頭，那邊亂得很。要是貨折了，算誰的？」
劉榮笑了，露出一顆金牙：「沈老闆果然是明白人。富貴險中求嘛，只要路子野，沒有辦不成的事。我既然敢找你，自然是因為看重沈老闆這股子狠勁。咱們做正經貿易，但也得有手段護著不是？」
沈東明把手裡的核桃往桌上一扔，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行，這單我接了。」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繁華又混亂的夜景，「幹完這一票，老子就金盆洗手，回家娶媳婦。」
劉榮大喜過望，舉起酒杯：「沈老闆痛快！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送走劉榮，沈東明把領帶扯松，長出了一口氣。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深市的夜景。國貿大廈剛封頂不久，那是深市的新地標，也是他野心的標尺。
「大黑。」沈東明頭也沒回。
「哎，明哥。」
「去，把國貿頂上的旋轉餐廳給我包下來。今晚，清場。」
大黑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明哥，這是要辦大事啊？嫂子回來了？」
沈東明沒說話，只是從懷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打開。裡面躺著一枚鑽戒，鑽石大得有點晃眼，俗氣，但真材實料。
這是他前兩天托人從港城帶回來的，花了一百萬。
那時候的一百萬，能買下半條街。
「少廢話，去安排。」
「得嘞！您就瞧好吧！」
晚上八點。
國貿旋轉餐廳。
偌大的餐廳里空蕩蕩的，只有中間一張桌子，鋪著雪白的桌布，擺著銀燭台。旁邊還請了個拉小提琴的洋鬼子，正拉著沈東明聽不懂的曲子。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
夏雨走了出來。
她剛從京市飛回來，身上穿著件米白色的風衣，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臉上沒化妝，卻白得發光。幾年不見，她身上的青澀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優雅和自信。
那是知名舞蹈家的氣場。
沈東明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手心開始冒汗。他在商場上跟人動刀子都不眨眼，這會兒卻緊張得不行。
「東明。」夏雨看見他，眼睛彎成了月牙，快步走了過來。
沈東明迎上去，想抱她，又怕身上的煙味熏著她，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下，最後只是笨拙地替她拉開了椅子。
「怎麼搞這麼大排場？」夏雨坐下，環顧四周，笑著打趣，「這就是深市首富的做派？」
「什麼首富，就是個倒騰貨的。」沈東明在她對面坐下，給兩人倒了紅酒，「這不是你回來了嗎，想讓你吃好點。」
這一頓飯，沈東明吃得食不知味。
他腦子裡全是那枚鑽戒，還有那個即將出口的問題。
等到小提琴拉完一曲，沈東明把刀叉一放，突然站了起來。
動作太猛，帶翻了手邊的酒杯，紅酒灑在桌布上，像一朵暈開的血花。
「東明？」夏雨嚇了一跳。
沈東明沒管那酒杯，他繞過桌子，走到夏雨面前。
他看著她，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然後，單膝跪了下去。
夏雨捂住了嘴，眼睛瞬間紅了。
沈東明從兜里掏出那個絲絨盒子，打開，遞到她面前。
「夏雨。」
他的聲音很啞，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誠懇。
「我沈東明是個粗人，沒讀過大學，也不會說好聽的。以前我窮，給不了你什麼，只能看著你吃苦。現在我有錢了，雖然這錢掙得不體面，但每一分都是乾淨的。」
「這幾年，我在深市拼命，就是為了有一天能挺直腰杆站在你面前。」
他深吸一口氣，把戒指往前遞了遞。
「嫁給我吧。以後，我的命是你的，錢是你的，人也是你的。只要我沈東明有一口飯吃，絕不讓你喝粥。」
夏雨的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她沒說話，只是伸出了手。
那雙跳舞的手，修長，柔軟，卻堅定地伸向了他。
沈東明手抖得厲害，好幾次才把戒指套進她的無名指。尺寸剛剛好。
他站起來，一把將夏雨摟進懷裡。
「答應了？」他在她耳邊問，聲音都在顫。
「嗯。」夏雨帶著鼻音，「傻子，我早就答應了。從你把雨傘給我的那天起，我就答應了。」
沈東明笑了，笑著笑著眼眶也熱了。
兩人抱了很久。
直到窗外的霓虹燈把夜色染得五光十色，沈東明才鬆開她，替她擦了擦眼淚。
「還有個事。」沈東明握著她的手，摩挲著她指尖的薄繭，「婚期可能得往後延一延。」
夏雨一愣：「為什麼？」
「我接了個大單子，得去趟泰蘭國。」沈東明沒瞞她，「那邊有個跨國貿易的項目，利潤很大。做完這一單，我就給你辦個風風光光的婚禮，再蓋個大別墅，在裡面建個練功房。」
「泰蘭國？」夏雨皺了皺眉，「聽說那邊挺亂的。」
「沒事，我有分寸。」沈東明摸了摸她的頭，「這次是跟港商合作，正經生意。再去那邊考察一下市場，順利的話，半個月就回來。」
「我也要和你一起去。」夏雨突然說。
沈東明手一頓：「那是做生意，又不是旅遊，你去幹什麼？」
「我剛畢業，還沒想好去哪個舞團，正好想出去散散心。」夏雨抓著他的袖子，眼神倔強，「而且，我們分開這麼多年，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我不想剛見面就分開。」
「不行，太危險。」沈東明一口回絕。
「有什麼危險的？不是正經生意嗎？」夏雨反問，「而且有你在，我怕什麼？當年的沈東明連那群混混都不怕，現在成了沈老闆，連自己老婆都護不住？」
這一聲「老婆」，叫得沈東明骨頭都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