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善果
沈衡重新坐下，給李文琪倒了杯茶，「這次回來待幾天？」
「待半個月。」李文琪也不客氣，端起茶喝了一口，然後從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往桌上一拍，「順便給咱們的『全球慈善教母』匯報一下工作。」
聽到這個稱呼，正在切西瓜的林朵朵手一抖，差點切到手指。
「文琪，你能不能別寒磣我？」林朵朵把西瓜端過來，臉有些發燙，「什麼教母不教母的，聽著怪彆扭的。」
「這可不是我封的。」李文琪打開文件，指著上面的數據，「這是聯合國婦女署給的評價。你自己看看，這五年，咱們的『朵朵基金』幹了多少事。」
林朵朵低頭看去。
數據是冰冷的，但背後的意義卻是滾燙的。
這五年，依託S.H.集團龐大的物流網絡和資金支持，再加上林朵朵和李文琪研發的透明化追蹤系統，她們的慈善觸角延伸到了東南亞、非洲乃至中東的戰亂地區。
累計救助被拐賣婦女兒童三萬六千餘人。
資助貧困兒童入學五十萬餘名。
建立邊境醫療站一百二十八個。
特別是那個針對被拐婦女的「回家計劃」，不僅幫她們逃離魔窟，還提供心理疏導和職業培訓，讓無數像當年的阿雅一樣的女孩，重新站在了陽光下。
「上周《時代周刊》的封面人物邀請函已經發到集團公關部了。」李文琪拿牙籤插了一塊西瓜，笑得一臉驕傲，「標題都擬好了——《黑暗中的執燈人》。」
林朵朵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眼眶有些發熱。
她想起了那個陰暗潮濕的鐵籠，想起了阿雅絕望的眼神，想起了越南海防港小島上的孩子們，還有那個在路邊賣野花的小女孩。
曾經，她也是那個在泥潭裡掙扎求生的人。
如今，她終於有能力，去拉那些還在泥潭裡的人一把。
一隻溫熱的大手覆蓋在她的手背上。
沈衡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掃了一眼文件，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不錯，沒白花錢。」
這話雖然粗，但語氣里的驕傲怎麼也藏不住。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老婆。」阿努鵬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湊過來拍馬屁，「嫂子現在可是國際名人，以後咱們出門，都得說是林女士的家屬。」
「去你的。」林朵朵破涕為笑。
晚飯擺在莊園的露台上。
長條桌上擺滿了林朵朵愛吃的北方菜，還有沈衡特意讓人空運來的海鮮。
夕陽的餘暉灑在湄南河上，波光粼粼，遠處大皇宮的金頂閃閃發光。
兩個男人在喝酒。
沈衡手裡晃著紅酒杯，看著不遠處草坪上瘋跑的孩子們。沈予幾正搶米娜的玩具，沈予木則坐在一旁的鞦韆上，手裡拿著一本書，偶爾抬頭看一眼妹妹，眼神里透著一股老成的無奈。
「哥，真沒想到，咱們還能有今天。」阿努鵬喝得有點多，臉紅脖子粗的，「以前在童子營的時候，我就想，能活過明天就算賺了。哪敢想老婆孩子熱炕頭啊。」
沈衡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留下一絲回甘。
是啊，誰能想到呢。
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惡鬼，最後竟然在人間安了家。
沈衡笑了笑，沒說話。
他轉過頭，看向林朵朵。
她正拿著手機給李文琪看孩子們的照片，側臉在夕陽下柔和得不可思議。或許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林朵朵轉過頭，對他彎了彎眼睛。
那一瞬間，沈衡覺得，這就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善果。
他放下酒杯，走了過去。
「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在看予木小時候的照片。」林朵朵把手機遞給他，「文琪說予木現在的性格太像你了，小時候明明挺可愛的。」
沈衡瞥了一眼照片裡那個冷著臉的小屁孩，哼了一聲：「像我有什麼不好？以後不受欺負。」
「是是是，沈大老闆最厲害。」李文琪調侃道，「不過我說沈老闆，你那閨女可得管管了，剛才我看見她把我家米娜按在地上摩擦，米娜都快哭了。」
夜幕降臨，莊園裡的燈一盞盞亮起。
傭人們端上了飯後甜點。
沈予幾玩累了，滿頭大汗地跑過來，一頭扎進沈衡懷裡：「爸爸，我要吃冰淇淋！」
「不行，媽媽說你今天糖分超標了。」沈衡雖然嘴上拒絕，手卻很誠實地拿過紙巾給她擦汗。
「就吃一口嘛，爸爸最好啦！」小丫頭開始施展撒嬌大法，在沈衡臉上蹭來蹭去。
沈衡還沒來得及投降，旁邊就傳來林朵朵涼涼的聲音：「沈衡，你敢給她吃一口試試？」
沈衡立馬坐直了身體，義正言辭地對女兒說：「聽見沒？你媽不讓，爸爸也沒辦法。」
沈予幾嘴巴一扁，轉頭撲向林朵朵：「媽媽……」
「撒嬌也沒用。」林朵朵板著臉，但眼底卻全是笑意，「去洗手，吃水果。」
看著這一家子，李文琪碰了碰阿努鵬的胳膊，小聲說：「你看沈衡現在那慫樣，哪還有當年拿槍指著人腦袋的氣勢？」
「這叫一物降一物。」阿努鵬剝了個蝦塞進老婆嘴裡，「咱們也別笑話人家，我不也一樣？」
晚風習習，吹散了白日的燥熱。
林朵朵站在欄杆旁，看著樓下花園裡盛開的白玫瑰。那是沈衡幾年前親手種下的，如今已經開成了一片花海。
沈衡走到她身後，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處。
「在想什麼？」
「在想……」林朵朵側過頭，臉頰蹭了蹭他的鬢角，「要是當初我沒遇見你，現在會是什麼樣。」
「沒遇見我？」沈衡輕笑一聲，手臂收緊，「那不可能。就算翻遍全世界，我也會把你找出來。」
「霸道。」
「嗯，就霸道。」沈衡在她耳邊低語，「朵朵，謝謝你。」
「謝什麼？」
「謝你能讓我遇見你。」
林朵朵心頭一顫。
她轉過身，雙手捧住沈衡的臉。這個曾經滿身戾氣、視人命如草芥的男人，如今眼底只剩下一片深情的汪洋。
「沈先生。」她墊起腳尖，吻了吻他的唇角，「不用謝。」
「善惡終有報。」她輕聲說，「你前半生的苦，換來了後半生的甜。這就叫，善果。」
沈衡低頭，加深了這個吻。
遠處，沈予幾和米娜又打起來了，沈予木無奈地在旁邊拉架。阿努鵬和李文琪正在猜拳喝酒，笑聲傳得很遠。
這就是人間。
這就是煙火。
這就是他們拼了命換來的，圓滿。
「待半個月。」李文琪也不客氣，端起茶喝了一口，然後從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往桌上一拍，「順便給咱們的『全球慈善教母』匯報一下工作。」
聽到這個稱呼，正在切西瓜的林朵朵手一抖，差點切到手指。
「文琪，你能不能別寒磣我？」林朵朵把西瓜端過來，臉有些發燙，「什麼教母不教母的，聽著怪彆扭的。」
「這可不是我封的。」李文琪打開文件，指著上面的數據，「這是聯合國婦女署給的評價。你自己看看，這五年，咱們的『朵朵基金』幹了多少事。」
林朵朵低頭看去。
數據是冰冷的，但背後的意義卻是滾燙的。
這五年，依託S.H.集團龐大的物流網絡和資金支持，再加上林朵朵和李文琪研發的透明化追蹤系統，她們的慈善觸角延伸到了東南亞、非洲乃至中東的戰亂地區。
累計救助被拐賣婦女兒童三萬六千餘人。
資助貧困兒童入學五十萬餘名。
建立邊境醫療站一百二十八個。
特別是那個針對被拐婦女的「回家計劃」，不僅幫她們逃離魔窟，還提供心理疏導和職業培訓，讓無數像當年的阿雅一樣的女孩，重新站在了陽光下。
「上周《時代周刊》的封面人物邀請函已經發到集團公關部了。」李文琪拿牙籤插了一塊西瓜，笑得一臉驕傲，「標題都擬好了——《黑暗中的執燈人》。」
林朵朵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眼眶有些發熱。
她想起了那個陰暗潮濕的鐵籠，想起了阿雅絕望的眼神，想起了越南海防港小島上的孩子們，還有那個在路邊賣野花的小女孩。
曾經，她也是那個在泥潭裡掙扎求生的人。
如今，她終於有能力，去拉那些還在泥潭裡的人一把。
一隻溫熱的大手覆蓋在她的手背上。
沈衡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掃了一眼文件，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不錯，沒白花錢。」
這話雖然粗，但語氣里的驕傲怎麼也藏不住。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老婆。」阿努鵬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湊過來拍馬屁，「嫂子現在可是國際名人，以後咱們出門，都得說是林女士的家屬。」
「去你的。」林朵朵破涕為笑。
晚飯擺在莊園的露台上。
長條桌上擺滿了林朵朵愛吃的北方菜，還有沈衡特意讓人空運來的海鮮。
夕陽的餘暉灑在湄南河上，波光粼粼，遠處大皇宮的金頂閃閃發光。
兩個男人在喝酒。
沈衡手裡晃著紅酒杯，看著不遠處草坪上瘋跑的孩子們。沈予幾正搶米娜的玩具，沈予木則坐在一旁的鞦韆上，手裡拿著一本書，偶爾抬頭看一眼妹妹，眼神里透著一股老成的無奈。
「哥，真沒想到，咱們還能有今天。」阿努鵬喝得有點多，臉紅脖子粗的，「以前在童子營的時候，我就想，能活過明天就算賺了。哪敢想老婆孩子熱炕頭啊。」
沈衡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留下一絲回甘。
是啊，誰能想到呢。
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惡鬼，最後竟然在人間安了家。
沈衡笑了笑，沒說話。
他轉過頭，看向林朵朵。
她正拿著手機給李文琪看孩子們的照片，側臉在夕陽下柔和得不可思議。或許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林朵朵轉過頭，對他彎了彎眼睛。
那一瞬間，沈衡覺得，這就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善果。
他放下酒杯，走了過去。
「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在看予木小時候的照片。」林朵朵把手機遞給他，「文琪說予木現在的性格太像你了，小時候明明挺可愛的。」
沈衡瞥了一眼照片裡那個冷著臉的小屁孩，哼了一聲：「像我有什麼不好？以後不受欺負。」
「是是是，沈大老闆最厲害。」李文琪調侃道，「不過我說沈老闆，你那閨女可得管管了，剛才我看見她把我家米娜按在地上摩擦，米娜都快哭了。」
夜幕降臨，莊園裡的燈一盞盞亮起。
傭人們端上了飯後甜點。
沈予幾玩累了，滿頭大汗地跑過來，一頭扎進沈衡懷裡：「爸爸，我要吃冰淇淋！」
「不行，媽媽說你今天糖分超標了。」沈衡雖然嘴上拒絕，手卻很誠實地拿過紙巾給她擦汗。
「就吃一口嘛，爸爸最好啦！」小丫頭開始施展撒嬌大法，在沈衡臉上蹭來蹭去。
沈衡還沒來得及投降，旁邊就傳來林朵朵涼涼的聲音：「沈衡，你敢給她吃一口試試？」
沈衡立馬坐直了身體，義正言辭地對女兒說：「聽見沒？你媽不讓，爸爸也沒辦法。」
沈予幾嘴巴一扁，轉頭撲向林朵朵：「媽媽……」
「撒嬌也沒用。」林朵朵板著臉，但眼底卻全是笑意，「去洗手，吃水果。」
看著這一家子，李文琪碰了碰阿努鵬的胳膊，小聲說：「你看沈衡現在那慫樣，哪還有當年拿槍指著人腦袋的氣勢？」
「這叫一物降一物。」阿努鵬剝了個蝦塞進老婆嘴裡，「咱們也別笑話人家，我不也一樣？」
晚風習習，吹散了白日的燥熱。
林朵朵站在欄杆旁，看著樓下花園裡盛開的白玫瑰。那是沈衡幾年前親手種下的，如今已經開成了一片花海。
沈衡走到她身後，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處。
「在想什麼？」
「在想……」林朵朵側過頭，臉頰蹭了蹭他的鬢角，「要是當初我沒遇見你，現在會是什麼樣。」
「沒遇見我？」沈衡輕笑一聲，手臂收緊，「那不可能。就算翻遍全世界，我也會把你找出來。」
「霸道。」
「嗯，就霸道。」沈衡在她耳邊低語，「朵朵，謝謝你。」
「謝什麼？」
「謝你能讓我遇見你。」
林朵朵心頭一顫。
她轉過身，雙手捧住沈衡的臉。這個曾經滿身戾氣、視人命如草芥的男人，如今眼底只剩下一片深情的汪洋。
「沈先生。」她墊起腳尖，吻了吻他的唇角，「不用謝。」
「善惡終有報。」她輕聲說，「你前半生的苦，換來了後半生的甜。這就叫，善果。」
沈衡低頭，加深了這個吻。
遠處，沈予幾和米娜又打起來了，沈予木無奈地在旁邊拉架。阿努鵬和李文琪正在猜拳喝酒，笑聲傳得很遠。
這就是人間。
這就是煙火。
這就是他們拼了命換來的，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