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青色天賦
西廂房裡，油燈搖曳。
陳惑盤膝坐在床上，閉目凝神。
查看面板，輕點收穫。
能量槽已經滿了兩次，加點次數從41漲到51。
其次，斑斕章魚的記憶很混亂，大多是些模糊的畫面。
幽暗的水潭，潭底堆積的腐屍和枯骨。觸手捲起一條半腐爛的魚，塞進口器。潛伏在岸邊水草叢中，等待獵物靠近……
沒什麼價值。
但有一段畫面，引起了陳惑的注意。
水潭邊緣，有一條被踩出來的小路，隱在灌木叢後。
偶爾會有人類經過，穿著深色衣服，腳步匆匆，肩上扛著麻袋或箱子。
他們從不靠近水潭，總是快速通過。
斑斕章魚對這些人類沒興趣。它只是懶洋洋地潛在水底，任由他們路過。
「那條路……」陳惑睜開眼，若有所思。
黑水河對岸，地形複雜，除了官道，還有許多獵戶、採藥人踩出來的小徑。有些通往資源點，有些……通往不該去的地方。
這條小路，或許值得留意。
不過不急。
陳惑繼續清點。
下一個是天賦。
青色天賦【繞指柔骨】。
他意念微動，激活天賦。
一瞬間，身體傳來奇異的感覺。
骨骼像是變成了橡皮泥，可以隨意彎曲、扭轉。
他嘗試將左手背到身後，摸到自己的後頸，動作輕鬆得像是抬手撓頭。
又試著將右腿抬到肩膀高度，膝蓋反折，腳掌搭在肩頭。
沒有任何疼痛，只有一種柔韌的順暢感。
「相當於無師自通的縮骨功。」陳惑低語。
這天賦在戰鬥中很有用，可以做出各種匪夷所思的躲避動作，甚至可以像剛才那章魚怪一樣，讓身體對摺、扭曲，避開致命攻擊。
而在修煉上，一些需要特殊姿勢的功法，現在也能輕鬆完成。
「不錯。」
陳惑收起天賦，看向桌邊。
那裡放著一個木箱，正是劉蘭轉交的那個。
他起身，打開箱子。
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幾十本功法書冊，紙張泛黃，有些邊角已經磨損，顯然被很多人翻閱過。
這些都是最常見的功法，沒什麼高深內容，在葫蘆城的武館、書鋪都能買到，價格便宜，適合初學者。
但陳惑要的就是這個。
他不需要多精妙的功法，他需要的是全面！
用海量的普通功法，堆出一個紮實到恐怖的基礎。
而這些功法，被他分為兩類:鍛體功法，共三十七本。弓箭之法，共十九本。
五十六本功法，堆滿了木箱。
「51次加點……」陳惑拿起最上面一本，「應該差不多。」
《八式鍛體法》。
翻開第一頁，是八個人形圖案，擺出八個不同的姿勢，旁邊配有文字說明和呼吸法門。
很基礎的鍛體術，修煉到圓滿，也不過是讓身體強壯些，力氣大些。
陳惑仔細看了一遍，確認記下所有要點，然後閉上眼。
開始修煉。
……
沒過一會兒，門外傳來腳步聲。
「咚咚。」敲門聲很輕。
「進來。」陳惑說。
門開了，一個雜役端著食盒進來，恭敬地放在桌上:
「大人，晚飯。」
「嗯。」陳惑點頭。
雜役退下，輕輕帶上門。
食盒裡是兩菜一湯:紅燒魚，炒野菜，豆腐湯，還有一大碗米飯。
不算豐盛，但分量足，看著乾淨。
陳惑拿起筷子，剛吃幾口，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這次急促些。
「咚咚咚！」
「陳大人！」是王五的聲音，「張大人和孫大人回來了！」
陳惑夾起一塊魚肉，送入口中，嚼了嚼，咽下。
然後才開口:「知道了。」
門外沉默片刻。
王五似乎沒想到陳惑反應這麼平淡，猶豫了一下，又問:
「那……您要不要過去見見？」
「不必。」陳惑說，「我在吃飯。」
「……是。」
腳步聲遠去。
陳惑繼續吃飯，動作不緊不慢。
他知道張彪和孫旺今天為什麼恰巧不在——給自己下馬威。
也知道他們現在回來，是等著自己去拜見，確立地位。
但他沒這個興趣。
青石渡口，三個巡察使，名義上平級。
誰主誰次，看的是手段，不是資歷。
自己今天立威、斬妖，已經表明了態度。
他們若識趣，大家相安無事。若不識趣……
陳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那就看看誰的手段硬。
他起身，重新坐回床上，拿起下一本鍛體功法。
《磐石功》。
繼續修煉。
……
與此同時。
驛站正屋左側的房間，燈火通明。
這是張彪的房間。
此刻，房間裡坐著兩個人。
靠窗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漢子，頭髮已經花白，臉上皺紋很深，眼袋浮腫，一副精力不濟的樣子。
他穿著和陳惑一樣的深青色制服，但洗得發白，袖口還有補丁。
這是張彪，青石渡口資歷最老的巡察使，在這待了八年。
他對面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滿臉絡腮鬍子，身材粗壯，眼神精明中帶著幾分戾氣。
制服嶄新，腰帶上掛著玉佩，手裡還把玩著一對鐵膽。
這是孫旺，兩年前調來的。
兩人中間擺著一張小桌，桌上有一壺酒，兩碟小菜。
但誰都沒動。
「下馬威算是失敗了。」孫旺先開口，聲音低沉，「我回來路上聽說了，小吳被他砍了，屍體都燒了。」
張彪嘆了口氣，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這個陳惑，比我想的硬氣。一來就殺人立威，還在碼頭斬了頭妖魔。這功績，如實報上去，又是一筆。」
「怎麼，你想和他和好？」孫旺斜眼看過來。
張彪苦笑:「我跟他沒仇沒怨，何必弄僵？再說，咱們三個在這渡口，本該同舟共濟……」
「同舟共濟？」孫旺冷笑，「張老哥，你在這待了八年，還沒看明白嗎？這世道，不是和氣就能活命的。」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
「我給了他機會。按規矩，新人到任，該主動來拜見前輩。可他呢？到現在連面都沒露。這態度，還不夠明顯？」
「或許……他有事在忙？」張彪遲疑道，「或者，因為小吳的事，還在氣頭上？」
「忙？氣？」孫旺嗤笑，「張老哥，你別天真了。我問你，咱們倆今天為什麼恰巧不在？」
張彪不說話了。
「咱們給他下馬威，是為什麼？」孫旺繼續問，「是因為看他不順眼？還是因為……有人交代過？」
張彪臉色微變。
孫旺湊近些，壓低聲音:
「這小子是新人，立了功，本該在城裡提拔。可卻被發配到咱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為什麼？」
他伸手指了指頭頂:
「得罪人了。得罪了咱們惹不起的人。」
陳惑盤膝坐在床上，閉目凝神。
查看面板，輕點收穫。
能量槽已經滿了兩次，加點次數從41漲到51。
其次，斑斕章魚的記憶很混亂，大多是些模糊的畫面。
幽暗的水潭，潭底堆積的腐屍和枯骨。觸手捲起一條半腐爛的魚，塞進口器。潛伏在岸邊水草叢中，等待獵物靠近……
沒什麼價值。
但有一段畫面，引起了陳惑的注意。
水潭邊緣，有一條被踩出來的小路，隱在灌木叢後。
偶爾會有人類經過，穿著深色衣服，腳步匆匆，肩上扛著麻袋或箱子。
他們從不靠近水潭，總是快速通過。
斑斕章魚對這些人類沒興趣。它只是懶洋洋地潛在水底，任由他們路過。
「那條路……」陳惑睜開眼，若有所思。
黑水河對岸，地形複雜，除了官道，還有許多獵戶、採藥人踩出來的小徑。有些通往資源點，有些……通往不該去的地方。
這條小路，或許值得留意。
不過不急。
陳惑繼續清點。
下一個是天賦。
青色天賦【繞指柔骨】。
他意念微動，激活天賦。
一瞬間，身體傳來奇異的感覺。
骨骼像是變成了橡皮泥，可以隨意彎曲、扭轉。
他嘗試將左手背到身後，摸到自己的後頸，動作輕鬆得像是抬手撓頭。
又試著將右腿抬到肩膀高度，膝蓋反折，腳掌搭在肩頭。
沒有任何疼痛，只有一種柔韌的順暢感。
「相當於無師自通的縮骨功。」陳惑低語。
這天賦在戰鬥中很有用，可以做出各種匪夷所思的躲避動作，甚至可以像剛才那章魚怪一樣，讓身體對摺、扭曲，避開致命攻擊。
而在修煉上，一些需要特殊姿勢的功法，現在也能輕鬆完成。
「不錯。」
陳惑收起天賦，看向桌邊。
那裡放著一個木箱，正是劉蘭轉交的那個。
他起身，打開箱子。
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幾十本功法書冊，紙張泛黃，有些邊角已經磨損，顯然被很多人翻閱過。
這些都是最常見的功法，沒什麼高深內容，在葫蘆城的武館、書鋪都能買到，價格便宜，適合初學者。
但陳惑要的就是這個。
他不需要多精妙的功法，他需要的是全面！
用海量的普通功法，堆出一個紮實到恐怖的基礎。
而這些功法，被他分為兩類:鍛體功法，共三十七本。弓箭之法，共十九本。
五十六本功法，堆滿了木箱。
「51次加點……」陳惑拿起最上面一本，「應該差不多。」
《八式鍛體法》。
翻開第一頁，是八個人形圖案，擺出八個不同的姿勢，旁邊配有文字說明和呼吸法門。
很基礎的鍛體術，修煉到圓滿，也不過是讓身體強壯些，力氣大些。
陳惑仔細看了一遍，確認記下所有要點，然後閉上眼。
開始修煉。
……
沒過一會兒，門外傳來腳步聲。
「咚咚。」敲門聲很輕。
「進來。」陳惑說。
門開了，一個雜役端著食盒進來，恭敬地放在桌上:
「大人，晚飯。」
「嗯。」陳惑點頭。
雜役退下，輕輕帶上門。
食盒裡是兩菜一湯:紅燒魚，炒野菜，豆腐湯，還有一大碗米飯。
不算豐盛，但分量足，看著乾淨。
陳惑拿起筷子，剛吃幾口，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這次急促些。
「咚咚咚！」
「陳大人！」是王五的聲音，「張大人和孫大人回來了！」
陳惑夾起一塊魚肉，送入口中，嚼了嚼，咽下。
然後才開口:「知道了。」
門外沉默片刻。
王五似乎沒想到陳惑反應這麼平淡，猶豫了一下，又問:
「那……您要不要過去見見？」
「不必。」陳惑說，「我在吃飯。」
「……是。」
腳步聲遠去。
陳惑繼續吃飯，動作不緊不慢。
他知道張彪和孫旺今天為什麼恰巧不在——給自己下馬威。
也知道他們現在回來，是等著自己去拜見，確立地位。
但他沒這個興趣。
青石渡口，三個巡察使，名義上平級。
誰主誰次，看的是手段，不是資歷。
自己今天立威、斬妖，已經表明了態度。
他們若識趣，大家相安無事。若不識趣……
陳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那就看看誰的手段硬。
他起身，重新坐回床上，拿起下一本鍛體功法。
《磐石功》。
繼續修煉。
……
與此同時。
驛站正屋左側的房間，燈火通明。
這是張彪的房間。
此刻，房間裡坐著兩個人。
靠窗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漢子，頭髮已經花白，臉上皺紋很深，眼袋浮腫，一副精力不濟的樣子。
他穿著和陳惑一樣的深青色制服，但洗得發白，袖口還有補丁。
這是張彪，青石渡口資歷最老的巡察使，在這待了八年。
他對面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滿臉絡腮鬍子，身材粗壯，眼神精明中帶著幾分戾氣。
制服嶄新，腰帶上掛著玉佩，手裡還把玩著一對鐵膽。
這是孫旺，兩年前調來的。
兩人中間擺著一張小桌，桌上有一壺酒，兩碟小菜。
但誰都沒動。
「下馬威算是失敗了。」孫旺先開口，聲音低沉，「我回來路上聽說了，小吳被他砍了，屍體都燒了。」
張彪嘆了口氣，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這個陳惑，比我想的硬氣。一來就殺人立威，還在碼頭斬了頭妖魔。這功績，如實報上去，又是一筆。」
「怎麼，你想和他和好？」孫旺斜眼看過來。
張彪苦笑:「我跟他沒仇沒怨，何必弄僵？再說，咱們三個在這渡口，本該同舟共濟……」
「同舟共濟？」孫旺冷笑，「張老哥，你在這待了八年，還沒看明白嗎？這世道，不是和氣就能活命的。」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
「我給了他機會。按規矩，新人到任，該主動來拜見前輩。可他呢？到現在連面都沒露。這態度，還不夠明顯？」
「或許……他有事在忙？」張彪遲疑道，「或者，因為小吳的事，還在氣頭上？」
「忙？氣？」孫旺嗤笑，「張老哥，你別天真了。我問你，咱們倆今天為什麼恰巧不在？」
張彪不說話了。
「咱們給他下馬威，是為什麼？」孫旺繼續問，「是因為看他不順眼？還是因為……有人交代過？」
張彪臉色微變。
孫旺湊近些，壓低聲音:
「這小子是新人，立了功，本該在城裡提拔。可卻被發配到咱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為什麼？」
他伸手指了指頭頂:
「得罪人了。得罪了咱們惹不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