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滅殺
「嗬……嗬……」
王鐵柱雙眼凸出，雙手瘋狂抓撓，想把章魚扯下來，但觸手像生了根，越纏越緊。
他的皮膚開始變色，從正常膚色迅速轉為暗紅，血管凸起，像有無數蟲子在皮下蠕動。
身體也開始扭曲，關節發出「咔吧咔吧」的怪響。
「救……救我……」
聲音已經變了調，像是野獸的嘶吼。
老者嚇得尖叫道:「不可能！它明明快死了！」
沒人理會他。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王鐵柱身上。
或者說……在那隻正在與他融合的妖獸身上。
三息之後。
王鐵柱停止了掙扎。
他緩緩站起身，動作僵硬，像一具提線木偶。
皮膚完全變成暗紅色，與章魚的顏色融為一體。
臉上，章魚的觸手從口鼻中伸出，像怪異的鬍鬚，眼睛變成了渾濁的黃色，瞳孔收縮成一條細縫。
他轉動頭顱，看向陳惑。
然後，張開嘴。
發出的不再是人類的聲音，而是尖銳的、混雜著水聲的嘶鳴:
「嘶——！」
嘶吼之後，他轉動頭顱，掃視四周。
目光落在癱坐在地的老者身上。
老者還在磕頭哀求:「柱子……柱子你醒醒……我是你爹啊……」
話音未落，漢子猛地抬手。
右臂上，一條觸手急劇伸長，像一條血色的蟒蛇，瞬間纏住老者的脖頸。
老者瞪大了眼睛，雙手抓住觸手想扯開，但觸手越纏越緊。
「嗬……嗬……」
他喉嚨里發出窒息的聲音，臉漲成紫色。
漢子面無表情，手腕一抖。
「咔嚓。」
頸骨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老者的腦袋歪向一邊，眼睛還睜著，但已經沒了光彩，身體軟軟垂下，不動了。
死寂。
渡口區，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有人捂住嘴，強忍著嘔吐，有人雙腿發軟，癱坐在地，更多人則是連連後退，臉上寫滿恐懼。
殺人了。
而且殺的還是自己的親爹。
這已經不是妖獸附體，這是徹底入魔。
只有一個人沒動。
陳惑站在原地，左手按著刀柄，右手自然垂在身側，他的側臉平靜無波，眼神里甚至沒有一絲驚訝。
仿佛剛才那殘忍的一幕，只是戲台上的表演。
漢子鬆開觸手，老者的屍體噗通落地，脖頸扭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
然後，他轉頭，看向陳惑。
黃色的瞳孔里，凶光暴漲。
「嘶——！」
尖銳的嘶鳴撕裂夜空，他動了。
八條觸手同時發力，身體像炮彈一樣射出，直撲陳惑，觸手在空中揮舞，交織成一張血色大網，封鎖了所有退路。
腥風撲面，帶著濃烈的血腥和腐臭。
陳惑沒退，他往前踏出一步，同時拔刀。
「鏘！」
黑刀出鞘，刀身在火光下劃出一道烏沉的弧光。
沒有花哨的起手式，沒有試探。
第一刀，平平無奇的橫斬。
刀鋒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斬向最前方的兩條觸手。
漢子似乎感覺到危險，觸手回縮，同時身體扭曲，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避開刀鋒，他的脊柱像是沒了骨頭，可以隨意彎折。
刀鋒擦著觸手掠過，斬了個空。
陳惑手腕一轉，刀勢由橫斬變為斜劈，追著漢子的腰部砍去。
漢子再次扭曲，整個人幾乎對摺，刀鋒從他腰腹上方三寸處划過，再次落空。
但陳惑的攻勢沒停。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刀光如暴雨傾瀉，每一刀都凌厲狠辣，直奔要害。
漢子的身法詭異，八條觸手既是武器也是支撐，可以在極小的空間內騰挪閃避。
他時而像蜘蛛一樣趴伏，時而像蛇一樣蜿蜒，時而像彈簧一樣彈跳。
「唰！」
第六刀，終於斬中。
一條觸手應聲而斷，掉在地上，像離水的魚一樣瘋狂扭動。
暗綠色的汁液噴濺，腥臭撲鼻。
漢子發出一聲痛嘶，剩下的七條觸手更加瘋狂。
陳惑趁勢追擊，刀光再起。
「唰！唰！」
又兩條觸手被斬斷。
漢子只剩五條觸手了。
他開始後退，黃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慌亂。
但陳惑沒給他喘息的機會。
踏步上前，黑刀高舉，準備一刀了結。
就在刀鋒即將落下的瞬間……
異變突生！
陳惑腳下的青石板，突然裂開。
兩條觸手破土而出，像地底鑽出的毒蛇，瞬間纏住他的雙腿。
觸手冰冷滑膩，吸盤緊緊吸附，倒刺扎進皮肉。
陳惑低頭看去，這才發現，漢子不知何時將兩條觸手鑽進了地下，一直潛伏到現在。
他剛才的退縮，是誘敵！
「大人小心！」王五在遠處驚呼。
陳惑反應極快，黑刀迴旋，斬向腿邊的觸手。
「嗤！」
一條觸手被斬斷。
但另一條已經纏到大腿根部，吸盤吸附得更緊，倒刺深深扎入。
麻痹感迅速蔓延，整條腿開始失去知覺。
而就在這一瞬間，漢子動了。
他身體驟然前沖，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背後，一直隱藏在暗處的那條最粗壯的觸手，像一支標槍，猛地刺向陳惑面門！
觸手尖端硬化，泛著金屬般的寒光，帶著刺耳的破空聲。
這一擊，蓄謀已久。
陳惑正在和腿上觸手抗爭，身形受制，眼看就要被刺中。
危急關頭，他強行擰身，黑刀揮出。
「鐺！」
刀鋒與觸手尖端碰撞，發出金鐵交擊之聲。
觸手被斬斷一截，但余勢未消，還是擦著陳惑臉頰掠過，留下一道血痕。
而趁此機會，腿上那條觸手徹底收緊。
「咔嚓。」
腿骨發出不堪重負的輕響。
陳惑悶哼一聲，身體失去平衡，單膝跪地。
漢子眼中凶光大盛。
他撲了上來，剩下的四條觸手同時伸出，像四條鐵索，將陳惑牢牢捆住。
觸手收縮，勒緊。
陳惑的肋骨發出「咯咯」聲，呼吸驟然變得困難。
血液從腿上的傷口湧出，染紅了青石板。
漢子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黃色的瞳孔里，滿是殘忍和得意。
他緩緩抬起右手，那隻手已經完全變異，五指併攏，猶如尖刀。
手刀舉起，對準陳惑的胸口。
「嘶……」
他發出一聲勝利的嘶鳴。
然後，刺下。
「噗嗤。」
骨刺貫穿胸膛的聲音，沉悶而清晰。
鮮血噴涌而出，濺了漢子滿臉。
溫熱的血，帶著人類特有的腥甜。
漢子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血，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陳惑此刻正無力地垂著頭，胸口插著骨刺，鮮血汩汩流淌。
嘴裡還在往外吐血沫，每一下呼吸都帶著血泡破裂的「咕嘟」聲。
雖然還沒死，但是已經活不成了。
漢子鬆開觸手。
陳惑的身體軟軟倒下，但還沒落地，又被一條觸手捲住，舉到半空。
像展示戰利品。
他的眼中，滿是鄙夷和嘲弄。
人類，不過如此。
然而……
就在他最得意的時候。
他手中的「陳惑」，突然動了。
緩緩地，艱難地，抬起了右手。
那隻手已經沾滿鮮血，手指都在顫抖。
他食指中指併攏，像一柄短劍，緩緩刺向漢子的眉心。
動作很慢，毫無力道。
漢子愣了一下，隨即發出嘶啞的笑聲。
垂死掙扎。
他甚至懶得躲避，就那樣看著那兩根手指，慢慢靠近自己的眉心。
一尺。
半尺。
三寸。
就在指尖停在漢子眼前時，那兩根手指，突然彎曲，指向旁邊。
漢子又是一愣。
他順著手指彎曲的方向，看向側面。
然後，他看到了。
深青色制服，腰間銅牌，手按黑刀。
王鐵柱雙眼凸出，雙手瘋狂抓撓，想把章魚扯下來，但觸手像生了根，越纏越緊。
他的皮膚開始變色，從正常膚色迅速轉為暗紅，血管凸起，像有無數蟲子在皮下蠕動。
身體也開始扭曲，關節發出「咔吧咔吧」的怪響。
「救……救我……」
聲音已經變了調，像是野獸的嘶吼。
老者嚇得尖叫道:「不可能！它明明快死了！」
沒人理會他。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王鐵柱身上。
或者說……在那隻正在與他融合的妖獸身上。
三息之後。
王鐵柱停止了掙扎。
他緩緩站起身，動作僵硬，像一具提線木偶。
皮膚完全變成暗紅色，與章魚的顏色融為一體。
臉上，章魚的觸手從口鼻中伸出，像怪異的鬍鬚，眼睛變成了渾濁的黃色，瞳孔收縮成一條細縫。
他轉動頭顱，看向陳惑。
然後，張開嘴。
發出的不再是人類的聲音，而是尖銳的、混雜著水聲的嘶鳴:
「嘶——！」
嘶吼之後，他轉動頭顱，掃視四周。
目光落在癱坐在地的老者身上。
老者還在磕頭哀求:「柱子……柱子你醒醒……我是你爹啊……」
話音未落，漢子猛地抬手。
右臂上，一條觸手急劇伸長，像一條血色的蟒蛇，瞬間纏住老者的脖頸。
老者瞪大了眼睛，雙手抓住觸手想扯開，但觸手越纏越緊。
「嗬……嗬……」
他喉嚨里發出窒息的聲音，臉漲成紫色。
漢子面無表情，手腕一抖。
「咔嚓。」
頸骨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老者的腦袋歪向一邊，眼睛還睜著，但已經沒了光彩，身體軟軟垂下，不動了。
死寂。
渡口區，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有人捂住嘴，強忍著嘔吐，有人雙腿發軟，癱坐在地，更多人則是連連後退，臉上寫滿恐懼。
殺人了。
而且殺的還是自己的親爹。
這已經不是妖獸附體，這是徹底入魔。
只有一個人沒動。
陳惑站在原地，左手按著刀柄，右手自然垂在身側，他的側臉平靜無波，眼神里甚至沒有一絲驚訝。
仿佛剛才那殘忍的一幕，只是戲台上的表演。
漢子鬆開觸手，老者的屍體噗通落地，脖頸扭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
然後，他轉頭，看向陳惑。
黃色的瞳孔里，凶光暴漲。
「嘶——！」
尖銳的嘶鳴撕裂夜空，他動了。
八條觸手同時發力，身體像炮彈一樣射出，直撲陳惑，觸手在空中揮舞，交織成一張血色大網，封鎖了所有退路。
腥風撲面，帶著濃烈的血腥和腐臭。
陳惑沒退，他往前踏出一步，同時拔刀。
「鏘！」
黑刀出鞘，刀身在火光下劃出一道烏沉的弧光。
沒有花哨的起手式，沒有試探。
第一刀，平平無奇的橫斬。
刀鋒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斬向最前方的兩條觸手。
漢子似乎感覺到危險，觸手回縮，同時身體扭曲，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避開刀鋒，他的脊柱像是沒了骨頭，可以隨意彎折。
刀鋒擦著觸手掠過，斬了個空。
陳惑手腕一轉，刀勢由橫斬變為斜劈，追著漢子的腰部砍去。
漢子再次扭曲，整個人幾乎對摺，刀鋒從他腰腹上方三寸處划過，再次落空。
但陳惑的攻勢沒停。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刀光如暴雨傾瀉，每一刀都凌厲狠辣，直奔要害。
漢子的身法詭異，八條觸手既是武器也是支撐，可以在極小的空間內騰挪閃避。
他時而像蜘蛛一樣趴伏，時而像蛇一樣蜿蜒，時而像彈簧一樣彈跳。
「唰！」
第六刀，終於斬中。
一條觸手應聲而斷，掉在地上，像離水的魚一樣瘋狂扭動。
暗綠色的汁液噴濺，腥臭撲鼻。
漢子發出一聲痛嘶，剩下的七條觸手更加瘋狂。
陳惑趁勢追擊，刀光再起。
「唰！唰！」
又兩條觸手被斬斷。
漢子只剩五條觸手了。
他開始後退，黃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慌亂。
但陳惑沒給他喘息的機會。
踏步上前，黑刀高舉，準備一刀了結。
就在刀鋒即將落下的瞬間……
異變突生！
陳惑腳下的青石板，突然裂開。
兩條觸手破土而出，像地底鑽出的毒蛇，瞬間纏住他的雙腿。
觸手冰冷滑膩，吸盤緊緊吸附，倒刺扎進皮肉。
陳惑低頭看去，這才發現，漢子不知何時將兩條觸手鑽進了地下，一直潛伏到現在。
他剛才的退縮，是誘敵！
「大人小心！」王五在遠處驚呼。
陳惑反應極快，黑刀迴旋，斬向腿邊的觸手。
「嗤！」
一條觸手被斬斷。
但另一條已經纏到大腿根部，吸盤吸附得更緊，倒刺深深扎入。
麻痹感迅速蔓延，整條腿開始失去知覺。
而就在這一瞬間，漢子動了。
他身體驟然前沖，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背後，一直隱藏在暗處的那條最粗壯的觸手，像一支標槍，猛地刺向陳惑面門！
觸手尖端硬化，泛著金屬般的寒光，帶著刺耳的破空聲。
這一擊，蓄謀已久。
陳惑正在和腿上觸手抗爭，身形受制，眼看就要被刺中。
危急關頭，他強行擰身，黑刀揮出。
「鐺！」
刀鋒與觸手尖端碰撞，發出金鐵交擊之聲。
觸手被斬斷一截，但余勢未消，還是擦著陳惑臉頰掠過，留下一道血痕。
而趁此機會，腿上那條觸手徹底收緊。
「咔嚓。」
腿骨發出不堪重負的輕響。
陳惑悶哼一聲，身體失去平衡，單膝跪地。
漢子眼中凶光大盛。
他撲了上來，剩下的四條觸手同時伸出，像四條鐵索，將陳惑牢牢捆住。
觸手收縮，勒緊。
陳惑的肋骨發出「咯咯」聲，呼吸驟然變得困難。
血液從腿上的傷口湧出，染紅了青石板。
漢子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黃色的瞳孔里，滿是殘忍和得意。
他緩緩抬起右手，那隻手已經完全變異，五指併攏，猶如尖刀。
手刀舉起，對準陳惑的胸口。
「嘶……」
他發出一聲勝利的嘶鳴。
然後，刺下。
「噗嗤。」
骨刺貫穿胸膛的聲音，沉悶而清晰。
鮮血噴涌而出，濺了漢子滿臉。
溫熱的血，帶著人類特有的腥甜。
漢子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血，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陳惑此刻正無力地垂著頭，胸口插著骨刺，鮮血汩汩流淌。
嘴裡還在往外吐血沫，每一下呼吸都帶著血泡破裂的「咕嘟」聲。
雖然還沒死，但是已經活不成了。
漢子鬆開觸手。
陳惑的身體軟軟倒下，但還沒落地，又被一條觸手捲住，舉到半空。
像展示戰利品。
他的眼中，滿是鄙夷和嘲弄。
人類，不過如此。
然而……
就在他最得意的時候。
他手中的「陳惑」，突然動了。
緩緩地，艱難地，抬起了右手。
那隻手已經沾滿鮮血，手指都在顫抖。
他食指中指併攏，像一柄短劍，緩緩刺向漢子的眉心。
動作很慢，毫無力道。
漢子愣了一下，隨即發出嘶啞的笑聲。
垂死掙扎。
他甚至懶得躲避，就那樣看著那兩根手指，慢慢靠近自己的眉心。
一尺。
半尺。
三寸。
就在指尖停在漢子眼前時，那兩根手指，突然彎曲，指向旁邊。
漢子又是一愣。
他順著手指彎曲的方向，看向側面。
然後，他看到了。
深青色制服，腰間銅牌，手按黑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