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反正是馬上就要死透的
「噗嗤——！」
程曉只來得及感到脖頸一涼，劇痛傳來，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空。
他難以置信地扭過頭，最後看到的，是二丫那雙冰冷空洞的眼睛。
裡面的神色，和他自己一次次劈砍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
然後，便是永恆的黑暗。
記錄到此戛然而止。
陳惑緩緩睜開眼睛，輕輕搖了搖頭。
這程曉，與其說是死於二丫的偷襲，不如說是死於自己的冷酷與麻木。
陳惑揮手，程曉的屍體頓時漸漸消散。
他看向最後兩頁。
第一頁是張遠，他坐在供桌之下，面無表情。
第二頁是李成木，此刻他居然在院子裡自由走動，仿佛察覺到了陳惑的目光，突然抬起頭，用那雙空洞的眼睛「看」了過來。
陳惑舉起右手，卻又停住。
張遠舉報自己時的嘴臉在腦海中浮現。
可他的手停在半空。
怨魔領地的黑霧正在消散，從邊緣開始漸漸淡去，如同被水稀釋的墨。
沒多少時間，這裡就會完全暴露在街道眾人的視線中。
若是張遠死在這裡，而自己活著出去……
「太明顯了。」陳惑喃喃自語。
他放下手，卻做出了更決絕的選擇。
「撕拉——」
……
現實之中。
捉妖司小隊長們神色凝重。
黑霧籠罩的街道尾部，不時有陣陣晃動，隱約還能聽見兵刃碰撞的悶響。
這不是怨魔領地即將消散的徵兆，這是有人在裡面搏鬥！
「裡面不是只剩張遠一人了嗎？」一個隊長疑惑道。
他身旁的瘦削隊長卻臉色微變，低聲道
「不對，除了張遠，還有陳惑！」
眾人面面相覷，神色各異。
……
怨魔領地內，陳惑握緊了手中的黑刀。
陳惑正在和張遠聯手對付屍將李成木。
「唰！」
李成木撲向張遠。
張遠慌忙施展身法躲避，但他消耗太大，動作慢了半拍。
屍將的手掌，排在他腰間，拍得他倒飛而出。
「啊！」張遠慘叫倒地。
陳惑衝上，黑刀直劈屍將後頸。
這一刀時機角度都極刁鑽，正是屍將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
然而屍將仿佛腦後長眼，頭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向刀身！
「鐺！」
陳惑被震得手臂發麻。
李成木嘶吼一聲，再次撲來，這一次它的攻擊軌跡更加詭異。
好在這邊是兩人。
陳惑主攻，張遠策應，兩人竟在生死關頭生出了一絲默契。
黑刀與掌風交錯，在怨魔領地的黑霧中劃出一道道殘影。
「攻它左路！」陳惑突然喝道。
張遠會意，雙掌齊出，直取屍將左側肋下。
果然，屍將立刻回防止。
陳惑抓住機會趁機一刀斬向其右肩，逼得它不得不左右皆顧。
這一切換之間，出現了極其短暫的滯澀。
「就是現在！」陳惑眼中精光一閃。
張遠卻在這關鍵時刻猶豫了。
他看出這一擊需要自己硬扛屍將一掌，為陳惑創造必殺機會。
可這一掌下來，自己不死也重傷。
就這一猶豫，戰機已失。
屍將厲吼一聲，雙掌變拳齊出，左拳打向張遠，右拳直搗陳惑面門！
張遠慌忙格擋，卻只聽「咔嚓」一聲，左臂骨骼傳來斷裂的劇痛。
他慘叫倒飛出去，連吐三口鮮血。
陳惑也被逼得連連後退，格擋及時的黑刀在屍將利爪上擦出一串火花。
「張遠！」陳惑喝道，「再猶豫，我們都得死！」
張遠掙扎著爬起，臉色慘白地看著自己的左臂。
小臂已經扭曲成詭異的角度，白骨刺破皮肉露了出來。
他咬牙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籙貼在傷口上，白光閃過，鮮血暫止，但手臂已廢。
「我快撐不住了……」張遠嘶聲道，「你多堅持一下，我有辦法殺它！」
陳惑沒有回答，只是手中的刀更快了。
他在刀光中穿梭，以精妙的身法周旋。
黑刀每次與屍將利爪碰撞，都會濺起黑色火星。
怨魔領地的黑霧越來越淡，從外透進來的天光已隱約可見街道輪廓。
時間不多了。
回頭看去，張遠正盤膝而坐，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他袖口處有微光透出，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快點！」陳惑咬牙吼道。
屍將再次撲來，這一次它雙爪齊出，抓向陳惑。
「陳惑，閃開！」
身後傳來張遠的嘶吼。
陳惑想也不想，側身翻滾。
幾乎同時，一道刺目亮光從張遠袖口飛射而出，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仿佛有生命的飛鳥游魚，自由變向，靈動至極。
那亮光太快，快到屍將剛做出格擋動作，它已一頭撞進其眉心！
「噗嗤——」
輕微的入肉聲。
屍將動作定格，那雙渾濁的眼睛瞪得滾圓。
它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嗚咽。
然後，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震起一地塵埃。
陳惑拄刀喘息，看向張遠。
張遠此刻的狀態極差，臉色慘白如紙，七竅都有血絲滲出，貼符的左臂雖然止血，但扭曲的角度依然觸目驚心。
他剛才那一擊，顯然付出了極大代價。
他掙扎著站起，踉蹌走到屍將屍體旁，低頭查看。
屍將眉心有一個細小的孔洞，深不見底，卻沒有血液流出。
「好了，不管他有沒有死透。」
「你反正是馬上就要死透的。」
陳惑突然開口。
張遠一扭頭，瞳孔驟然收縮。
陳惑的臉正在發生變化，皮膚泛起青灰色，眼白爬滿血絲，嘴角不受控制地咧開，露出森白的牙齒。
他的指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長、變黑，彎曲如鉤。
最可怕的是那股氣息。
陰冷、腐朽、帶著濃重的屍氣，與李成木如出一轍！
「你……你是屍將？」張遠聲音發顫，踉蹌後退。
陳惑沒有回答，他那雙已經完全變成血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張遠，眼神中沒有任何人類的情緒，只有純粹的殺戮欲望。
「吼——！」
陳惑發出一聲完全不似人聲的咆哮，雙腿猛然發力，地面石板應聲碎裂！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青影，幾乎是瞬間就衝到張遠面前，右拳直轟張遠面門！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純粹是力量與速度的碾壓。
拳風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張遠慌忙抬起左臂格擋，這是他僅剩的完好手臂了。
「咔嚓！」
清脆的骨折聲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張遠整個人倒飛出去，撞斷了一根街邊的木柱，又在地上翻滾了七八圈才停下。
他趴在地上，左臂呈現詭異的扭曲，骨頭茬子刺破衣袖露了出來，鮮血瞬間染紅半邊身子。
程曉只來得及感到脖頸一涼，劇痛傳來，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空。
他難以置信地扭過頭，最後看到的，是二丫那雙冰冷空洞的眼睛。
裡面的神色，和他自己一次次劈砍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
然後，便是永恆的黑暗。
記錄到此戛然而止。
陳惑緩緩睜開眼睛，輕輕搖了搖頭。
這程曉，與其說是死於二丫的偷襲，不如說是死於自己的冷酷與麻木。
陳惑揮手，程曉的屍體頓時漸漸消散。
他看向最後兩頁。
第一頁是張遠，他坐在供桌之下，面無表情。
第二頁是李成木，此刻他居然在院子裡自由走動，仿佛察覺到了陳惑的目光，突然抬起頭，用那雙空洞的眼睛「看」了過來。
陳惑舉起右手，卻又停住。
張遠舉報自己時的嘴臉在腦海中浮現。
可他的手停在半空。
怨魔領地的黑霧正在消散，從邊緣開始漸漸淡去，如同被水稀釋的墨。
沒多少時間，這裡就會完全暴露在街道眾人的視線中。
若是張遠死在這裡，而自己活著出去……
「太明顯了。」陳惑喃喃自語。
他放下手，卻做出了更決絕的選擇。
「撕拉——」
……
現實之中。
捉妖司小隊長們神色凝重。
黑霧籠罩的街道尾部，不時有陣陣晃動，隱約還能聽見兵刃碰撞的悶響。
這不是怨魔領地即將消散的徵兆，這是有人在裡面搏鬥！
「裡面不是只剩張遠一人了嗎？」一個隊長疑惑道。
他身旁的瘦削隊長卻臉色微變，低聲道
「不對，除了張遠，還有陳惑！」
眾人面面相覷，神色各異。
……
怨魔領地內，陳惑握緊了手中的黑刀。
陳惑正在和張遠聯手對付屍將李成木。
「唰！」
李成木撲向張遠。
張遠慌忙施展身法躲避，但他消耗太大，動作慢了半拍。
屍將的手掌，排在他腰間，拍得他倒飛而出。
「啊！」張遠慘叫倒地。
陳惑衝上，黑刀直劈屍將後頸。
這一刀時機角度都極刁鑽，正是屍將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
然而屍將仿佛腦後長眼，頭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向刀身！
「鐺！」
陳惑被震得手臂發麻。
李成木嘶吼一聲，再次撲來，這一次它的攻擊軌跡更加詭異。
好在這邊是兩人。
陳惑主攻，張遠策應，兩人竟在生死關頭生出了一絲默契。
黑刀與掌風交錯，在怨魔領地的黑霧中劃出一道道殘影。
「攻它左路！」陳惑突然喝道。
張遠會意，雙掌齊出，直取屍將左側肋下。
果然，屍將立刻回防止。
陳惑抓住機會趁機一刀斬向其右肩，逼得它不得不左右皆顧。
這一切換之間，出現了極其短暫的滯澀。
「就是現在！」陳惑眼中精光一閃。
張遠卻在這關鍵時刻猶豫了。
他看出這一擊需要自己硬扛屍將一掌，為陳惑創造必殺機會。
可這一掌下來，自己不死也重傷。
就這一猶豫，戰機已失。
屍將厲吼一聲，雙掌變拳齊出，左拳打向張遠，右拳直搗陳惑面門！
張遠慌忙格擋，卻只聽「咔嚓」一聲，左臂骨骼傳來斷裂的劇痛。
他慘叫倒飛出去，連吐三口鮮血。
陳惑也被逼得連連後退，格擋及時的黑刀在屍將利爪上擦出一串火花。
「張遠！」陳惑喝道，「再猶豫，我們都得死！」
張遠掙扎著爬起，臉色慘白地看著自己的左臂。
小臂已經扭曲成詭異的角度，白骨刺破皮肉露了出來。
他咬牙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籙貼在傷口上，白光閃過，鮮血暫止，但手臂已廢。
「我快撐不住了……」張遠嘶聲道，「你多堅持一下，我有辦法殺它！」
陳惑沒有回答，只是手中的刀更快了。
他在刀光中穿梭，以精妙的身法周旋。
黑刀每次與屍將利爪碰撞，都會濺起黑色火星。
怨魔領地的黑霧越來越淡，從外透進來的天光已隱約可見街道輪廓。
時間不多了。
回頭看去，張遠正盤膝而坐，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他袖口處有微光透出，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快點！」陳惑咬牙吼道。
屍將再次撲來，這一次它雙爪齊出，抓向陳惑。
「陳惑，閃開！」
身後傳來張遠的嘶吼。
陳惑想也不想，側身翻滾。
幾乎同時，一道刺目亮光從張遠袖口飛射而出，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仿佛有生命的飛鳥游魚，自由變向，靈動至極。
那亮光太快，快到屍將剛做出格擋動作，它已一頭撞進其眉心！
「噗嗤——」
輕微的入肉聲。
屍將動作定格，那雙渾濁的眼睛瞪得滾圓。
它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嗚咽。
然後，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震起一地塵埃。
陳惑拄刀喘息，看向張遠。
張遠此刻的狀態極差，臉色慘白如紙，七竅都有血絲滲出，貼符的左臂雖然止血，但扭曲的角度依然觸目驚心。
他剛才那一擊，顯然付出了極大代價。
他掙扎著站起，踉蹌走到屍將屍體旁，低頭查看。
屍將眉心有一個細小的孔洞，深不見底，卻沒有血液流出。
「好了，不管他有沒有死透。」
「你反正是馬上就要死透的。」
陳惑突然開口。
張遠一扭頭，瞳孔驟然收縮。
陳惑的臉正在發生變化，皮膚泛起青灰色，眼白爬滿血絲，嘴角不受控制地咧開，露出森白的牙齒。
他的指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長、變黑，彎曲如鉤。
最可怕的是那股氣息。
陰冷、腐朽、帶著濃重的屍氣，與李成木如出一轍！
「你……你是屍將？」張遠聲音發顫，踉蹌後退。
陳惑沒有回答，他那雙已經完全變成血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張遠，眼神中沒有任何人類的情緒，只有純粹的殺戮欲望。
「吼——！」
陳惑發出一聲完全不似人聲的咆哮，雙腿猛然發力，地面石板應聲碎裂！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青影，幾乎是瞬間就衝到張遠面前，右拳直轟張遠面門！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純粹是力量與速度的碾壓。
拳風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張遠慌忙抬起左臂格擋，這是他僅剩的完好手臂了。
「咔嚓！」
清脆的骨折聲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張遠整個人倒飛出去，撞斷了一根街邊的木柱，又在地上翻滾了七八圈才停下。
他趴在地上，左臂呈現詭異的扭曲，骨頭茬子刺破衣袖露了出來，鮮血瞬間染紅半邊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