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搜尋記憶
只有陳惑，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異變，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反而露出一絲瞭然。
他緩緩收回壓空的黑刀，挽了個刀花，將刀身上的血跡甩掉。
「看來，還是一個靈智已開的屍兵。」
陳惑語氣平淡，仿佛在點評一件物品。
「之前還知道隱藏氣息，偽裝受傷，忍到現在。」
他微微歪頭，看著那已經徹底屍化的丫鬟屍兵，眼中閃過一絲戰意。
「現在，隱藏不住了吧？」
話音未落，陳惑身形驟然前撲，黑刀化作一道擇人而噬的黑色閃電，直刺丫鬟屍兵的心口！
那丫鬟屍兵反應亦是極快，嘶吼一聲，五指成爪，烏黑的指甲如同五柄淬毒的匕首，帶著腥風，悍然抓向陳惑的面門！
同時，她身體再次展現出驚人的柔韌和速度，試圖避開刀鋒，欺近陳惑。
一人一屍，瞬間戰在一處！
刀光閃爍，爪影翻飛！
速度之快，讓旁邊的王城等人只覺得眼花繚亂，根本看不清具體招式，只能聽到金鐵交鳴的脆響和勁風呼嘯！
那丫鬟屍兵雖是女子所化，但力量奇大，動作詭譎刁鑽。
下一刻。
陳惑體內的氣息驟然一變，手腕一抖，黑刀仿佛活了過來，刀身發出一聲如同無數血燕悲鳴、淒風哭嚎的奇異顫音。
燕泣風哭！
刀光不再是單純的黑色，仿佛裹挾著血雨腥風，後發先至，以一種超越視覺感知的詭異角度和速度，劃出一道悽美的弧線！
風聲，仿佛真的在哭泣。
下一瞬，刀光掠過。
一切驟然靜止。
丫鬟屍兵保持著前撲掏心的姿勢，僵在原地。
然後……
「咕嚕嚕……」
一顆青面獠牙、雙目圓睜的頭顱，從她的脖頸上緩緩滑落，滾到了李清婉暈倒的身體旁邊。
無頭的屍身晃了晃，「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陳惑橫刀而立，刀尖斜指地面，幾滴粘稠的黑血順著刀刃緩緩滑落，滴答作響。
內堂之中，藥香、血腥、屍臭混雜，一片死寂，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聲，以及那無頭屍身偶爾的、最後的抽搐。
肅殺一片。
陳惑橫刀而立，目光掃過地上兩具屍怪殘骸，又瞥了一眼暈倒在地的李清婉，最後落在那癱軟如泥的掌柜身上。
他臉上沒有任何波瀾，仿佛剛才斬殺的只是兩隻礙事的蟲子。
手腕一翻，黑刀歸鞘，發出「鏘」的一聲輕響，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王捕頭。」
陳惑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清理屍怪屍體。百草堂上下所有人等，無論掌柜、夥計、郎中，包括這位李大小姐。」
他指了指地上的李清婉。
「全部捉拿，押回捉妖司候審！」
「封鎖店鋪，貼上封條，任何人不許進出！」
「是！大人！」王城精神一振，大聲應諾。
方才的恐懼在陳惑雷霆手段和明確的指令下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參與大案的興奮和敬畏。
他立刻轉身，對那幾個還有些驚魂未定的捕快喝道：「都愣著幹什麼？沒聽到陳大人的命令嗎？」
「快！把這兩個……東西搬到外面空地上，用布裹了，灑上石灰！」
「其他人，給我把店裡所有人都捆了！手腳麻利點！」
巡捕房的衙役們如夢初醒，連忙行動起來。
有人強忍著噁心，去找布匹和石灰處理屍怪。
有人則如狼似虎地撲向那些早已嚇傻的夥計和坐堂郎中，用麻繩捆了個結實。
還有人將昏迷的李清婉也扶起，準備一併帶走。
陳惑不再理會現場的忙亂，他走到相對乾淨的一角，靠著牆壁，微微閉上了眼睛。
心神沉入體內，打開了《造化天書》的面板。
首先，是斬殺庫房內那頭低階屍人的收穫。
提供的能量微乎其微，倒是有一個小小的提示：
【獲得天賦：靈巧（白）】
真正的大頭，是斬殺那個丫鬟屍兵。
能量槽瞬間充滿了一次！
加上之前積攢的，現在總共有了三十二點加點次數！
同時，還有另外兩個提示：
【獲得天賦：堅固（白）】
【獲得天賦：靈巧（白）】
斬殺丫鬟屍兵，竟然獲得了兩個白色天賦！
看來這丫鬟屍兵生前練武底子確實不錯，轉化後保留了部分特性。
至於功法，丫鬟屍兵功法也是《開碑手》，而且造詣不低。
可惜，陳惑自己的開碑手早已修煉到破限境界，這份功法對他意義不大，只能作為一些搏殺經驗的補充。
真正有價值的，是記憶碎片。
首先是那個學徒所化的屍人記憶。
畫面模糊而痛苦，他是個家境貧寒、渴望出人頭地的年輕人，在百草堂勤勤懇懇。
前日，掌柜突然神秘兮兮地找他，臉上堆著和藹可親的笑容，說有個逆天改命的好機會給他。
年輕人狂喜，以為自己終於被看重，即將飛黃騰達，毫不猶豫地跟著掌柜進了最深處的庫房。
門關上，光線隔絕。
他正滿心期待和疑惑，黑暗中，突然悄無聲息地浮現出一道男子的身影。
那人面容看不真切，但一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非人的、青灰色的幽光，嘴角咧開，露出森白的牙齒。
然後，那身影猛地撲了上來，帶著腥風的獠牙，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脖頸上！
劇痛、冰冷、麻痹……然後是混沌與飢餓。
再醒來，他已不再是完全的人類，只能躲在陰暗的庫房角落，依靠掌柜送進來的生肉維持著半人半屍的可悲狀態，直到陳惑踹開大門，終結了他短暫的、痛苦的新生。
記憶中，那個咬他的男子，他並不認識，但恍惚記得，掌柜對此人極其恭敬，甚至帶著恐懼。
屍人記憶提供的信息有限，但那個神秘的男子已經引起了陳惑的注意。
接著，是丫鬟屍兵的記憶。
畫面要清晰、連貫得多。
她原本確實是李清婉的貼身丫鬟，自幼服侍，頗受信任。
同樣是在不久前，她也被那個神秘男子咬中。
不同的是，她本身有些武藝底子，身體素質較好，扛過了最初的轉化痛苦，並成功保留了較高的靈智，晉升為了屍兵。
徹底接受了自己成為屍怪的現實後，她沒有反抗，反而認命了。
開始聽從那神秘男子的命令，繼續潛伏在李清婉身邊，監視她的一舉一動，並利用自己的身份為男子辦事。
記憶的焦點，逐漸清晰了那個神秘男子的形象……
李成木！
他緩緩收回壓空的黑刀，挽了個刀花，將刀身上的血跡甩掉。
「看來，還是一個靈智已開的屍兵。」
陳惑語氣平淡，仿佛在點評一件物品。
「之前還知道隱藏氣息，偽裝受傷，忍到現在。」
他微微歪頭，看著那已經徹底屍化的丫鬟屍兵，眼中閃過一絲戰意。
「現在，隱藏不住了吧？」
話音未落，陳惑身形驟然前撲，黑刀化作一道擇人而噬的黑色閃電，直刺丫鬟屍兵的心口！
那丫鬟屍兵反應亦是極快，嘶吼一聲，五指成爪，烏黑的指甲如同五柄淬毒的匕首，帶著腥風，悍然抓向陳惑的面門！
同時，她身體再次展現出驚人的柔韌和速度，試圖避開刀鋒，欺近陳惑。
一人一屍，瞬間戰在一處！
刀光閃爍，爪影翻飛！
速度之快，讓旁邊的王城等人只覺得眼花繚亂，根本看不清具體招式，只能聽到金鐵交鳴的脆響和勁風呼嘯！
那丫鬟屍兵雖是女子所化，但力量奇大，動作詭譎刁鑽。
下一刻。
陳惑體內的氣息驟然一變，手腕一抖，黑刀仿佛活了過來，刀身發出一聲如同無數血燕悲鳴、淒風哭嚎的奇異顫音。
燕泣風哭！
刀光不再是單純的黑色，仿佛裹挾著血雨腥風，後發先至，以一種超越視覺感知的詭異角度和速度，劃出一道悽美的弧線！
風聲，仿佛真的在哭泣。
下一瞬，刀光掠過。
一切驟然靜止。
丫鬟屍兵保持著前撲掏心的姿勢，僵在原地。
然後……
「咕嚕嚕……」
一顆青面獠牙、雙目圓睜的頭顱，從她的脖頸上緩緩滑落，滾到了李清婉暈倒的身體旁邊。
無頭的屍身晃了晃，「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陳惑橫刀而立，刀尖斜指地面，幾滴粘稠的黑血順著刀刃緩緩滑落，滴答作響。
內堂之中，藥香、血腥、屍臭混雜，一片死寂，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聲，以及那無頭屍身偶爾的、最後的抽搐。
肅殺一片。
陳惑橫刀而立，目光掃過地上兩具屍怪殘骸，又瞥了一眼暈倒在地的李清婉，最後落在那癱軟如泥的掌柜身上。
他臉上沒有任何波瀾，仿佛剛才斬殺的只是兩隻礙事的蟲子。
手腕一翻，黑刀歸鞘，發出「鏘」的一聲輕響，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王捕頭。」
陳惑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清理屍怪屍體。百草堂上下所有人等，無論掌柜、夥計、郎中，包括這位李大小姐。」
他指了指地上的李清婉。
「全部捉拿，押回捉妖司候審！」
「封鎖店鋪，貼上封條，任何人不許進出！」
「是！大人！」王城精神一振，大聲應諾。
方才的恐懼在陳惑雷霆手段和明確的指令下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參與大案的興奮和敬畏。
他立刻轉身，對那幾個還有些驚魂未定的捕快喝道：「都愣著幹什麼？沒聽到陳大人的命令嗎？」
「快！把這兩個……東西搬到外面空地上，用布裹了，灑上石灰！」
「其他人，給我把店裡所有人都捆了！手腳麻利點！」
巡捕房的衙役們如夢初醒，連忙行動起來。
有人強忍著噁心，去找布匹和石灰處理屍怪。
有人則如狼似虎地撲向那些早已嚇傻的夥計和坐堂郎中，用麻繩捆了個結實。
還有人將昏迷的李清婉也扶起，準備一併帶走。
陳惑不再理會現場的忙亂，他走到相對乾淨的一角，靠著牆壁，微微閉上了眼睛。
心神沉入體內，打開了《造化天書》的面板。
首先，是斬殺庫房內那頭低階屍人的收穫。
提供的能量微乎其微，倒是有一個小小的提示：
【獲得天賦：靈巧（白）】
真正的大頭，是斬殺那個丫鬟屍兵。
能量槽瞬間充滿了一次！
加上之前積攢的，現在總共有了三十二點加點次數！
同時，還有另外兩個提示：
【獲得天賦：堅固（白）】
【獲得天賦：靈巧（白）】
斬殺丫鬟屍兵，竟然獲得了兩個白色天賦！
看來這丫鬟屍兵生前練武底子確實不錯，轉化後保留了部分特性。
至於功法，丫鬟屍兵功法也是《開碑手》，而且造詣不低。
可惜，陳惑自己的開碑手早已修煉到破限境界，這份功法對他意義不大，只能作為一些搏殺經驗的補充。
真正有價值的，是記憶碎片。
首先是那個學徒所化的屍人記憶。
畫面模糊而痛苦，他是個家境貧寒、渴望出人頭地的年輕人，在百草堂勤勤懇懇。
前日，掌柜突然神秘兮兮地找他，臉上堆著和藹可親的笑容，說有個逆天改命的好機會給他。
年輕人狂喜，以為自己終於被看重，即將飛黃騰達，毫不猶豫地跟著掌柜進了最深處的庫房。
門關上，光線隔絕。
他正滿心期待和疑惑，黑暗中，突然悄無聲息地浮現出一道男子的身影。
那人面容看不真切，但一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非人的、青灰色的幽光，嘴角咧開，露出森白的牙齒。
然後，那身影猛地撲了上來，帶著腥風的獠牙，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脖頸上！
劇痛、冰冷、麻痹……然後是混沌與飢餓。
再醒來，他已不再是完全的人類，只能躲在陰暗的庫房角落，依靠掌柜送進來的生肉維持著半人半屍的可悲狀態，直到陳惑踹開大門，終結了他短暫的、痛苦的新生。
記憶中，那個咬他的男子，他並不認識，但恍惚記得，掌柜對此人極其恭敬，甚至帶著恐懼。
屍人記憶提供的信息有限，但那個神秘的男子已經引起了陳惑的注意。
接著，是丫鬟屍兵的記憶。
畫面要清晰、連貫得多。
她原本確實是李清婉的貼身丫鬟，自幼服侍，頗受信任。
同樣是在不久前，她也被那個神秘男子咬中。
不同的是，她本身有些武藝底子，身體素質較好，扛過了最初的轉化痛苦，並成功保留了較高的靈智，晉升為了屍兵。
徹底接受了自己成為屍怪的現實後，她沒有反抗，反而認命了。
開始聽從那神秘男子的命令，繼續潛伏在李清婉身邊，監視她的一舉一動，並利用自己的身份為男子辦事。
記憶的焦點，逐漸清晰了那個神秘男子的形象……
李成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