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義薄雲天啊！老張！
燕京飯店。
陳戩用毛巾擦著濕漉漉頭髮，想著用那些歌替換《破格者》粵語歌。
內地搖滾……
起源無從考證，有說80年代搖滾樂隊「萬李馬張」，有說1986年崔健「一無所有」。
但論及首張搖滾專輯，毫無懸念，崔健發行於1989年搖滾專輯《新長征路上的搖滾》。
魔岩三傑，竇為，張楚、何勇，其實並未把內地搖滾發揚光大，只是將其帶到香港。
把內地搖滾，推到東亞華人視線。
魔岩三傑，中道崩殂，短暫輝煌後，內地搖滾進入漫長嚴冬。
嚴冬有多長呢，陳戩穿越前，內地搖滾仍然要死不活。
那個穿皮褲的男人，號稱「內地搖滾半壁江山」，人家其實沒吹牛。
嚴格來說，那個穿皮褲的男人活久一些，他都能成為「內地搖滾江山」。
陳戩想到那個穿皮褲的男人，靈感滋滋滋冒。
第一首：「春天裡」。
非常經典的內地搖滾作品，精神內核延續崔健《新長征路上的搖滾》，感情充沛、真摯，句句唱進人心裡。
第二首：「我愛你華夏」
陳戩新加坡華裔，祖籍潮汕，他要闖蕩內地歌壇，歌迷始終缺了些歸屬感。
畢竟。
華語歌壇，你特娘都不是華夏人，揚言要拯救內地搖滾，那特娘不純扯淡。
一首「我愛你華夏」，身份歸屬感直接拉滿，唱出遊子在外，心向祖國的赤誠。
搖滾直抒心意，歌詞、旋律都要儘可能簡潔，畢竟太複雜，門檻過高，有違搖滾精神。
……
1998年4月8日。
亞洲流行天后，櫻花國著名歌手濱崎步發行EP專輯《Poker Face》，自此踏上歌壇輝煌征程。
陳戩也在這一天，度過17歲生日。
「愛你老媽，我有按時吃飯，我還在長身體，要10點睡覺，6點起床？好，我最聽老媽話了。」
「英國讀書嘛，我考試絕對沒問題！」
終於哄走老媽。
「陳美嘉！你出賣我！」
陳戩摳摳腦殼，刪除這通檄文簡訊。
「大姐！弟危！我以17歲生日願望許願，幫我拖住老媽十天半月！」
發送簡訊。
電話進來，陳戩掃一眼來電人，火急火燎接電話。
「陳美心！你出賣我！」
「狗膽！」
陳美心晃悠著腳丫子：「我愚蠢的歐豆豆啊，生日快樂！」
「三天又三天，你嘛時候才能成為華語天王！」
「友情提示，鑑於你以往陰奉陽違，欺上瞞下，胡作非為，調皮搗蛋……」
「說重點！」
「老媽決定親自把你押解到英國。」
「友情提示，老媽16號抵達馬來西亞，要是發現你不在家，最多18號就會提著慈母鞭殺到你面前。」
「我愚蠢的歐豆豆哦，你懂的，老爸因為華人身份，連續三年沒有資格賽龍舟。」
「今年捐錢修繕祠堂，好不容易擁有上船名額，要是被他發現他最疼愛的太子爺跑去唱歌……」
「阿門，珍惜17歲生日吧，最後……」
電話里，陳美心聲音格外鄭重。
「陳戩，17歲生日快樂，過往16年生日，姐姐都在身邊陪你，17歲沒有在，但姐姐永遠愛你。」
「老姐，雖然我很感動，但還是請你把生日禮物放我房間，我要哈雷『胖男孩』機車。」
「陳戩！你有病吧！年年都要機車，還專挑復古款，又貴又不能騎……」
「膚淺，男人一生要擁有三樣東西，機車，狗，以及說走就走的勇氣。」
「戩哥……」蘇葉敲門進來。
「陳美心，你休想賴帳！」
陳戩努努嘴，示意接電話。
「最後！二姐，雖然你毒舌，屁事多，思想陰暗，不愛洗澡，但老弟永遠不會嫌棄你，抓緊時間收拾行李吧，很快你就會收到『陳戩經紀人offer』！」
陳美心爆炸前。
陳戩乾淨利落掐斷電話。
「戩哥，你在和姐姐通話嗎？」
蘇葉忍俊不禁：「你們感情真好。」
「我二姐，陳美心，很快你們就會認識。」
陳戩這些天一直等待張培人消息，不由問道：「張培人有竇維消息了？」
「戩哥，張經理剛沒打通你電話。」
蘇葉搖晃手機。
「我接到他電話，中午十二點，張經理會派車來接。」
陳戩琢磨竇維這事。
1998年，竇維、王妃婚變，轟動兩岸三地，狗仔像是無孔不入的蒼蠅，時刻盯著兩人。
竇為一氣之下，當眾點燃汽車，憤怒發飆。
「看不慣我可以干我，但請不要背後編故事污衊我。」
竇為性格極端，軟硬不吃。
專輯有「王妃」的情況下。
陳戩請他參與錄製專輯的概率基本為零！
……
張培人同樣擔憂此事。
甫一上車，張培人便迫不及待透底。
「阿戩，竇為最近鬧離婚，情緒……有問題，待會碰面，他要是有什麼極端行為，切莫見怪。」
張培人點燃煙，重重砸吧一口。
「竇為這個人，很簡單，很單純，是個徹頭徹尾的理想主義者，這方面我不如他。」
「徹頭徹尾理想主義者？」
陳戩穩操勝券：「張總，我大概有把握說服竇為了。」
「有把握？」
竇為這個人，說好聽，理想主義者，說難聽，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離婚這事。
竇為恨不得殺死王妃泄憤。
前天，滾石那邊傳來消息，陳戩專輯內地發行權由「魔岩」、「滾石」共同負責。
張培人現在登上陳戩這條船，昔日好兄弟竇為，哪有現在好恩公陳戩重要！
焉壞道：「阿戩，你看這樣辦行不行，咱們先不要透露王妃參與專輯錄製，等到塵埃落地，我登門向竇為賠罪。」
「張總，竇為吧，我有把握搞定吧，暫時賣個關子。
車載電台，劉歡吼著「天上的星星參北斗哇」。
陳戩指著電台：「宋公明智取清溪洞，陳戩巧搶竇為，還請張總見機行事。」
「阿戩足智多謀，堪比當代智多星。」
張培人恭維話張口就來，也不由納悶，陳戩要如何巧搶竇為。
…
1998年，燕京撤銷順義縣，設立順義區。
此時的順義區，名義上「京師重地」，實際上就是農村。
竇為為了躲避狗仔，幽居順義區四合院。
陳戩一眾人殺到這裡，門口停著一輛盛海牌轎車。
陳戩忍不住繞著瞅兩眼。
老古董啊！
老古董車窗搖下，一張清新脫俗、圓潤豐腴的臉蛋枕著車窗。
「小陳，看到我有沒有感到驚喜。」高媛媛笑靨如花。
「高小姐！」
陳戩驚訝喊一聲，彎腰瞅兩眼車內，瞬間尷尬。
「老張，好久不見。」
何止驚喜，簡直驚嚇，駕駛座坐著張亞侗！
「老陳，久違了。」
張亞侗用手扶一下黑框眼鏡。
「王妃說你來了內地，我想你會來找竇為，專輯應該用的上我，不請自來，見諒！」
「老張，你能來，我很高興。」
陳戩眼神在高媛媛、張亞侗身上飛，請恕他見識淺薄，這情況真沒見過！
張亞侗載著前女友來找前妻的大哥。
前女友來找預備役現男友。
「義薄雲天啊，老張！」
陳戩佩服到五體投地。
張亞侗感受到氣氛尷尬，主動拋出話題。
「老陳，高媛媛和我結束了。」
張亞侗把車鑰匙拋給陳戩。
「你們聊吧，我進去找竇為，一會幫我把車鎖上。」
陳戩目瞪口呆，傻傻地接過鑰匙。
「老張……那個，我和高小姐……」
「老陳，沒必要解釋，我，她，你，都有選擇的權利，因緣聚，因緣散，這就是我所追求的生活。」
張亞侗背影透著瀟灑。
陳戩都想說：「兄弟，你確實有點帥了！」
「陳戩！」
「幹嘛這副表情，很意外會看到我嗎？」
高媛媛雙手搭著車窗邊緣，圓潤下巴磕著手背，眼眸漾著委屈，唇瓣不自覺地微微嘟起。
「我怕影響你專輯，一直忍受到回來才和張亞侗分手，你就這樣討厭我！」
「高小姐……」
「謝謝，高媛媛，或者圓圓。」高媛媛固執地糾正，眼眸黯淡。
回燕京後，她一直試圖聯繫陳戩，簡訊、電話、包括郵件，全部石沉大海！
想念一個人本就痛苦。
而更痛的，莫過於……
那些精心編輯、承載著她全部心意的簡訊，最終成為尖銳利箭，反覆刺穿她鼓足的勇氣。
更殘忍告訴她……
他不喜歡你！
「高媛媛！」
陳戩想起網際網路名梗，「趙又廷喊老婆高媛媛」，不由輕笑。
「陳戩！你笑了！」
高媛媛眼睛爆發光亮，語氣立刻雀躍起來。
「我就知道我來你會高興的！」
高媛媛解掉安全帶，身姿輕盈地跳下車，低頭翻找毛線背包。
「陳戩，這封信給你。」
「信？」
陳戩接過信，潔白信封，紅色鉛筆畫了一個愛心。
畫技略顯笨拙……
不如馬來國中少女！
高媛媛既然分手，陳戩也沒矯情，鄭重收下情書。
「高小姐，我的確喜歡你。」
「我就知道。」高媛媛白皙的下巴微微抬起，眼眸亮若星河。
籠罩在她頭上的陰霾盡數消散。
沒有暖陽，卻從腳跟一直暖到心窩。
「不過我這個人，長情卻不專情。」
陳戩渣的坦坦蕩蕩：「我才17歲，娛樂圈對我的誘惑會很大，高小姐，我絕不會是你想像中的完美男友。」
陳戩直視高媛媛眼眸。
「但我的心眼很小，我不會允許我的女朋友和其他男人有絲毫曖昧，哪怕演戲也不行。」
「你說我大男子主義，或者渣男，甚至人渣，我都認。」
陳戩牽起高媛媛微涼柔荑，將那封帶著他體溫的信封還給她，笑容無懈可擊。
「高小姐，很感謝你喜歡我，但我想，我們並不合適。」
陳戩沒有拖泥帶水，轉身離去。
他的擇偶觀很簡單，年輕、漂亮、身材好。
他的戀愛觀更簡單，給曹滿分，不給曹零分。
「陳戩！」
高媛媛手指用力捏著情書，指尖泛白。
陳戩聞聲駐足。
「高小姐。」
高媛媛淚腺過於發達，這都還沒幹嘛，白皙臉頰竟淚眼婆娑。
高媛媛用手背擦去滾落淚珠，驕傲地仰著臉，聲音帶著哭腔。
「你說你長情卻不專情，巧了，我同樣長情也不專情。」
「你說你受不了女朋友和其他男人有絲毫曖昧，正好，我也絕對無法接受我的男朋友和任何女人糾纏不清！」
「陳戩！」
高媛媛幾乎是喊出來：「我們的確不合適！」
19歲的女孩，正是痴迷偶像劇的時候。
陳戩的回答同樣夠「蘇」。
「高小姐，我相信你會幸福的。」
「陳戩！」高媛媛眼淚打濕手背，像是要把她心燙個洞。
陳戩皺眉，他承認他演技差，高媛媛這樣漂亮的女孩，他都會不耐煩！
高媛媛滿足擇偶條件，卻沒有滿足戀愛觀。
零分！
陳戩沒有回頭。
下一刻。
一具溫熱的身體從後面緊緊貼著他的背，酥軟觸感，有著獨屬於少女的彈性和溫熱。
高媛媛一對玉臂牢牢環住了他的腰，側臉埋在他的背心。
哭腔，卻透著執拗。
「陳戩！我相信你能為我改變的，我同樣會努力證明，我值得你為我改變！」
陳戩懵逼。
這都行？
難怪張亞侗操作離譜，感情高媛媛更離譜，腦迴路清奇！
陳戩用毛巾擦著濕漉漉頭髮，想著用那些歌替換《破格者》粵語歌。
內地搖滾……
起源無從考證，有說80年代搖滾樂隊「萬李馬張」，有說1986年崔健「一無所有」。
但論及首張搖滾專輯，毫無懸念，崔健發行於1989年搖滾專輯《新長征路上的搖滾》。
魔岩三傑，竇為，張楚、何勇，其實並未把內地搖滾發揚光大，只是將其帶到香港。
把內地搖滾，推到東亞華人視線。
魔岩三傑，中道崩殂，短暫輝煌後，內地搖滾進入漫長嚴冬。
嚴冬有多長呢，陳戩穿越前，內地搖滾仍然要死不活。
那個穿皮褲的男人，號稱「內地搖滾半壁江山」，人家其實沒吹牛。
嚴格來說，那個穿皮褲的男人活久一些，他都能成為「內地搖滾江山」。
陳戩想到那個穿皮褲的男人，靈感滋滋滋冒。
第一首：「春天裡」。
非常經典的內地搖滾作品，精神內核延續崔健《新長征路上的搖滾》，感情充沛、真摯，句句唱進人心裡。
第二首：「我愛你華夏」
陳戩新加坡華裔，祖籍潮汕，他要闖蕩內地歌壇，歌迷始終缺了些歸屬感。
畢竟。
華語歌壇，你特娘都不是華夏人，揚言要拯救內地搖滾，那特娘不純扯淡。
一首「我愛你華夏」，身份歸屬感直接拉滿，唱出遊子在外，心向祖國的赤誠。
搖滾直抒心意，歌詞、旋律都要儘可能簡潔，畢竟太複雜，門檻過高，有違搖滾精神。
……
1998年4月8日。
亞洲流行天后，櫻花國著名歌手濱崎步發行EP專輯《Poker Face》，自此踏上歌壇輝煌征程。
陳戩也在這一天，度過17歲生日。
「愛你老媽，我有按時吃飯，我還在長身體，要10點睡覺，6點起床？好，我最聽老媽話了。」
「英國讀書嘛，我考試絕對沒問題！」
終於哄走老媽。
「陳美嘉！你出賣我！」
陳戩摳摳腦殼，刪除這通檄文簡訊。
「大姐！弟危！我以17歲生日願望許願，幫我拖住老媽十天半月！」
發送簡訊。
電話進來，陳戩掃一眼來電人，火急火燎接電話。
「陳美心！你出賣我！」
「狗膽！」
陳美心晃悠著腳丫子：「我愚蠢的歐豆豆啊，生日快樂！」
「三天又三天，你嘛時候才能成為華語天王！」
「友情提示，鑑於你以往陰奉陽違，欺上瞞下，胡作非為，調皮搗蛋……」
「說重點！」
「老媽決定親自把你押解到英國。」
「友情提示，老媽16號抵達馬來西亞，要是發現你不在家，最多18號就會提著慈母鞭殺到你面前。」
「我愚蠢的歐豆豆哦，你懂的，老爸因為華人身份，連續三年沒有資格賽龍舟。」
「今年捐錢修繕祠堂，好不容易擁有上船名額，要是被他發現他最疼愛的太子爺跑去唱歌……」
「阿門，珍惜17歲生日吧，最後……」
電話里，陳美心聲音格外鄭重。
「陳戩，17歲生日快樂，過往16年生日，姐姐都在身邊陪你，17歲沒有在，但姐姐永遠愛你。」
「老姐，雖然我很感動，但還是請你把生日禮物放我房間，我要哈雷『胖男孩』機車。」
「陳戩！你有病吧！年年都要機車，還專挑復古款，又貴又不能騎……」
「膚淺，男人一生要擁有三樣東西，機車，狗，以及說走就走的勇氣。」
「戩哥……」蘇葉敲門進來。
「陳美心，你休想賴帳！」
陳戩努努嘴，示意接電話。
「最後！二姐，雖然你毒舌，屁事多，思想陰暗，不愛洗澡，但老弟永遠不會嫌棄你，抓緊時間收拾行李吧，很快你就會收到『陳戩經紀人offer』！」
陳美心爆炸前。
陳戩乾淨利落掐斷電話。
「戩哥，你在和姐姐通話嗎？」
蘇葉忍俊不禁：「你們感情真好。」
「我二姐，陳美心，很快你們就會認識。」
陳戩這些天一直等待張培人消息，不由問道：「張培人有竇維消息了？」
「戩哥，張經理剛沒打通你電話。」
蘇葉搖晃手機。
「我接到他電話，中午十二點，張經理會派車來接。」
陳戩琢磨竇維這事。
1998年，竇維、王妃婚變，轟動兩岸三地，狗仔像是無孔不入的蒼蠅，時刻盯著兩人。
竇為一氣之下，當眾點燃汽車，憤怒發飆。
「看不慣我可以干我，但請不要背後編故事污衊我。」
竇為性格極端，軟硬不吃。
專輯有「王妃」的情況下。
陳戩請他參與錄製專輯的概率基本為零！
……
張培人同樣擔憂此事。
甫一上車，張培人便迫不及待透底。
「阿戩，竇為最近鬧離婚，情緒……有問題，待會碰面，他要是有什麼極端行為，切莫見怪。」
張培人點燃煙，重重砸吧一口。
「竇為這個人，很簡單，很單純，是個徹頭徹尾的理想主義者，這方面我不如他。」
「徹頭徹尾理想主義者？」
陳戩穩操勝券：「張總，我大概有把握說服竇為了。」
「有把握？」
竇為這個人，說好聽，理想主義者，說難聽，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離婚這事。
竇為恨不得殺死王妃泄憤。
前天，滾石那邊傳來消息，陳戩專輯內地發行權由「魔岩」、「滾石」共同負責。
張培人現在登上陳戩這條船，昔日好兄弟竇為，哪有現在好恩公陳戩重要！
焉壞道：「阿戩，你看這樣辦行不行，咱們先不要透露王妃參與專輯錄製，等到塵埃落地，我登門向竇為賠罪。」
「張總，竇為吧，我有把握搞定吧，暫時賣個關子。
車載電台，劉歡吼著「天上的星星參北斗哇」。
陳戩指著電台：「宋公明智取清溪洞，陳戩巧搶竇為，還請張總見機行事。」
「阿戩足智多謀，堪比當代智多星。」
張培人恭維話張口就來，也不由納悶，陳戩要如何巧搶竇為。
…
1998年，燕京撤銷順義縣，設立順義區。
此時的順義區，名義上「京師重地」，實際上就是農村。
竇為為了躲避狗仔，幽居順義區四合院。
陳戩一眾人殺到這裡，門口停著一輛盛海牌轎車。
陳戩忍不住繞著瞅兩眼。
老古董啊！
老古董車窗搖下，一張清新脫俗、圓潤豐腴的臉蛋枕著車窗。
「小陳，看到我有沒有感到驚喜。」高媛媛笑靨如花。
「高小姐！」
陳戩驚訝喊一聲，彎腰瞅兩眼車內，瞬間尷尬。
「老張，好久不見。」
何止驚喜，簡直驚嚇，駕駛座坐著張亞侗！
「老陳，久違了。」
張亞侗用手扶一下黑框眼鏡。
「王妃說你來了內地，我想你會來找竇為，專輯應該用的上我，不請自來，見諒！」
「老張，你能來，我很高興。」
陳戩眼神在高媛媛、張亞侗身上飛，請恕他見識淺薄，這情況真沒見過！
張亞侗載著前女友來找前妻的大哥。
前女友來找預備役現男友。
「義薄雲天啊，老張！」
陳戩佩服到五體投地。
張亞侗感受到氣氛尷尬，主動拋出話題。
「老陳，高媛媛和我結束了。」
張亞侗把車鑰匙拋給陳戩。
「你們聊吧，我進去找竇為，一會幫我把車鎖上。」
陳戩目瞪口呆，傻傻地接過鑰匙。
「老張……那個，我和高小姐……」
「老陳，沒必要解釋，我，她，你，都有選擇的權利，因緣聚，因緣散，這就是我所追求的生活。」
張亞侗背影透著瀟灑。
陳戩都想說：「兄弟，你確實有點帥了！」
「陳戩！」
「幹嘛這副表情，很意外會看到我嗎？」
高媛媛雙手搭著車窗邊緣，圓潤下巴磕著手背，眼眸漾著委屈，唇瓣不自覺地微微嘟起。
「我怕影響你專輯，一直忍受到回來才和張亞侗分手，你就這樣討厭我！」
「高小姐……」
「謝謝，高媛媛，或者圓圓。」高媛媛固執地糾正，眼眸黯淡。
回燕京後，她一直試圖聯繫陳戩，簡訊、電話、包括郵件，全部石沉大海！
想念一個人本就痛苦。
而更痛的，莫過於……
那些精心編輯、承載著她全部心意的簡訊，最終成為尖銳利箭，反覆刺穿她鼓足的勇氣。
更殘忍告訴她……
他不喜歡你！
「高媛媛！」
陳戩想起網際網路名梗，「趙又廷喊老婆高媛媛」，不由輕笑。
「陳戩！你笑了！」
高媛媛眼睛爆發光亮，語氣立刻雀躍起來。
「我就知道我來你會高興的！」
高媛媛解掉安全帶，身姿輕盈地跳下車，低頭翻找毛線背包。
「陳戩，這封信給你。」
「信？」
陳戩接過信，潔白信封，紅色鉛筆畫了一個愛心。
畫技略顯笨拙……
不如馬來國中少女！
高媛媛既然分手，陳戩也沒矯情，鄭重收下情書。
「高小姐，我的確喜歡你。」
「我就知道。」高媛媛白皙的下巴微微抬起，眼眸亮若星河。
籠罩在她頭上的陰霾盡數消散。
沒有暖陽，卻從腳跟一直暖到心窩。
「不過我這個人，長情卻不專情。」
陳戩渣的坦坦蕩蕩：「我才17歲，娛樂圈對我的誘惑會很大，高小姐，我絕不會是你想像中的完美男友。」
陳戩直視高媛媛眼眸。
「但我的心眼很小，我不會允許我的女朋友和其他男人有絲毫曖昧，哪怕演戲也不行。」
「你說我大男子主義，或者渣男，甚至人渣，我都認。」
陳戩牽起高媛媛微涼柔荑，將那封帶著他體溫的信封還給她，笑容無懈可擊。
「高小姐，很感謝你喜歡我，但我想，我們並不合適。」
陳戩沒有拖泥帶水，轉身離去。
他的擇偶觀很簡單，年輕、漂亮、身材好。
他的戀愛觀更簡單，給曹滿分，不給曹零分。
「陳戩！」
高媛媛手指用力捏著情書，指尖泛白。
陳戩聞聲駐足。
「高小姐。」
高媛媛淚腺過於發達，這都還沒幹嘛，白皙臉頰竟淚眼婆娑。
高媛媛用手背擦去滾落淚珠，驕傲地仰著臉，聲音帶著哭腔。
「你說你長情卻不專情，巧了，我同樣長情也不專情。」
「你說你受不了女朋友和其他男人有絲毫曖昧，正好，我也絕對無法接受我的男朋友和任何女人糾纏不清！」
「陳戩！」
高媛媛幾乎是喊出來：「我們的確不合適！」
19歲的女孩，正是痴迷偶像劇的時候。
陳戩的回答同樣夠「蘇」。
「高小姐，我相信你會幸福的。」
「陳戩！」高媛媛眼淚打濕手背，像是要把她心燙個洞。
陳戩皺眉，他承認他演技差，高媛媛這樣漂亮的女孩，他都會不耐煩！
高媛媛滿足擇偶條件，卻沒有滿足戀愛觀。
零分！
陳戩沒有回頭。
下一刻。
一具溫熱的身體從後面緊緊貼著他的背，酥軟觸感，有著獨屬於少女的彈性和溫熱。
高媛媛一對玉臂牢牢環住了他的腰，側臉埋在他的背心。
哭腔，卻透著執拗。
「陳戩！我相信你能為我改變的，我同樣會努力證明，我值得你為我改變！」
陳戩懵逼。
這都行？
難怪張亞侗操作離譜，感情高媛媛更離譜，腦迴路清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