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何大清這多少有點現學現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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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聲音出奇地平靜,卻透著令人骨髓發寒的冷酷,

  「湊近點,聞聞,看看。你不是稀罕她嗎?不是覺得她哪兒都好嗎?」

  他強行把傻柱的腦袋,朝著秦淮茹那沾滿污穢、狼狽不堪的臀部位置按過去!

  「今天,老子就讓你徹底清醒清醒!你要是連這都嘗了,聞了,看了,還特麼的執迷不悟……」

  何大清手上加力,傻柱的臉幾乎要貼到那污穢之處,

  「那你這兒子,老子就當從來沒生過!你就跟她一樣,爛在這裡,發臭,等死!」

  何大清這多少有點現學現用。

  昨晚在殯儀館,小叔何洪濤用王秀秀的屍體,給他上了血淋淋的一課,擊碎了他所有的僥倖和虛偽。

  現在,他用類似的方式,要用最不堪、最直白、最摧毀尊嚴的畫面,來給兒子傻柱上最後一課。

  打破他那個由秦淮茹虛偽笑容和易中海虛假關懷編織的、可悲的幻夢!

  傻柱被父親強行按著頭,視角被迫聚焦。

  他看到了什麼?

  曾經在他夢裡都帶著光環的「秦姐」,此刻像一條骯髒的蛆蟲癱在地上,屎尿橫流,渾身顫抖,臉上血污淚水泥污混成一團,散發著惡臭。

  那曾經讓他心動的豐腴身體,此刻只是痛苦蜷縮的一團爛肉。

  那曾經溫柔的眼眸,只剩下渙散和恐懼。

  沒有美好,沒有溫存,沒有他幻想中的任何一絲值得留戀的東西。

  只有最赤裸的狼狽,最原始的醜陋,和最徹底的……幻滅。

  昨晚許大茂那番話,那瓶燒刀子,那些罐頭,像是一道微光,開始撬動他堅固的認知堡壘。

  而現在,父親這粗暴殘酷的「教學」,就像一把重錘,將堡壘殘存的牆壁,徹底砸成了齏粉!

  「嗬……嗬……」傻柱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聲音。

  他沒有掙扎,任由父親按著。

  眼淚無聲地狂涌,卻不是為秦淮茹,也不是為自己這不堪的處境。

  而是一種……世界觀被徹底碾碎後,靈魂無處安放的巨大空洞和茫然。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污穢,鼻端充斥著惡臭,腦海中卻一片空白。

  原來……這就是他守護了這麼多年、為之付出一切的人。

  原來……他活了二十多年,就是個徹頭徹尾、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笑話。

  何大清看著兒子眼中最後一點光亮也徹底熄滅,只剩下死灰般的空洞,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鬆開了手。

  傻柱的腦袋無力地垂下,額頭抵在冰冷骯髒的地面上,一動不動,只有肩膀微微的、無法抑制的顫抖。

  何大清不再看兒子,也不再看地上像條死狗一樣、偶爾抽搐一下、發出微弱呻吟的秦淮茹。

  他轉過身,環視了一圈中院。

  幾家門窗後的窺視目光,在他冰冷的目光掃過時,瞬間消失。

  楊瑞華和閻家兄弟早嚇得躲回了自家屋裡,門關得死死的。

  前院後院,寂靜無聲。

  無人管,無人問。

  秦淮茹就那麼癱在那裡,如同一件被徹底丟棄、沾滿污穢的垃圾。

  何大清拍了拍手上的灰,仿佛剛才只是處理了一堆廚餘垃圾。

  他看也沒再看現場一眼,轉身,步伐有些沉重,卻異常堅定地,走回了自家正房,重新關上了門。

  廚房裡,火還沒熄,鍋里燉著的肉湯,正發出「咕嘟咕嘟」的、令人心安的聲音。

  中院裡,只剩下兩個以不同姿態「癱」著的人。

  一個心如死灰,形如槁木。

  一個身如爛泥,氣若遊絲。

  濃重的血腥味、尿騷味和一種名為「現實」的殘酷氣息,在四合院上空瀰漫開來,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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