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許大茂嚇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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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v。真香啊!這酒味兒,醇中帶勁兒,一看就是自家釀的高粱燒!」

  許大茂抽了抽鼻子,心裡跟明鏡似的笑哈哈的說道,

  「這是哪家有眼的爺們兒在偷摸著慶祝街道辦王主任被當街槍斃呢?」

  作為軋鋼廠的放映員,他消息靈通得很,下午街道辦那幾聲槍響的餘波還沒散盡,他這兒已經連前因後果、何洪濤如何神勇、王秀秀如何伏誅的細節都打聽得一清二楚了!

  此刻他心裡別提多痛快,多解氣了!

  這四合院裡,他早就受夠了易中海、劉海中那幾個管事大爺的做派,簡直不把人當人整,現在好了!

  真真是撥開烏雲見月明!

  他人還沒出來,帶著三分酒意、七分興奮的聲兒就先到了:「喲!這是哪位爺這麼有雅興,獨酌呢?也不叫上兄弟我……」

  話音未落,他定睛一看,月光下站著那挺拔冷硬的身影,不是小叔爺何洪濤是誰?

  許大茂心裡「咯噔」一下,酒意瞬間醒了大半,腳下差點一個趔趄直接滑跪過去,

  臉上瞬間堆滿了諂媚又帶著敬畏的笑容,腰彎得跟蝦米似的:

  「小…小叔爺!!是您啊!您過來怎麼也不提前通知我一聲?我好給您備點下酒菜啊!」

  何洪濤轉頭看向許大茂,以前總覺得這小子是個溜須拍馬的真小人,但經過這些事兒,他倒有些改觀了。

  在四合院這種豺狼虎豹環伺、易中海一手遮天的環境下,許大茂一個沒什麼根腳的小放映員,要想不被那幫人往死里整,他不油滑一點,不鑽營一點,恐怕早就被啃得骨頭都不剩了。

  某種意義上,這也是一種生存智慧。

  「大茂啊,你來的正好。」何洪濤語氣平和,聽不出喜怒,「我這有點東西,麻煩你跑個腿,拿給你們廠保衛科的灤平。」

  說著,何洪濤伸手在他那個看似普通、卻仿佛能掏出萬物的麻袋裡摸索了一下,抽出來一根皮質厚重、油光黑亮,帶著金屬扣的牛皮帶。

  那皮帶扣子造型別致,上面刻著清晰的英文花體字,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喏,這是那天答應還給灤平的武裝帶。」何洪濤將皮帶遞過去,隨口解釋道,

  「告訴他,不好意思,中校軍官的皮帶送完了,這根是上校的,讓他湊合用吧。」

  「上…上校的?!」

  許大茂雙手接過皮帶,感覺入手沉甸甸的,手都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這可不是普通的牛皮!

  這是美國上校軍官的武裝帶!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小叔爺手裡,真的沾過美國軍官的血!

  而且官兒還不小!

  牛逼啊!!

  這簡直比聽說他槍斃王秀秀還讓許大茂震撼!

  那是國內的蛀蟲,這可是實打實的敵人軍官!

  狗日的灤平!!

  要是早知道,我也給條皮帶了!!

  「好…好嘞!小叔爺您放心,我一定親手交給灤科長!」許大茂聲音都帶著顫音,緊緊攥著皮帶,仿佛攥著什麼無上榮光。

  「小叔爺,您…您還有什麼吩咐?儘管說!我許大茂別的本事沒有,跑腿打雜,絕對給您辦得利利索索!」許大茂弓著腰,語氣近乎卑微。

  何洪濤看著他這副誠惶誠恐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失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嗐!跟我說話,不用這麼緊張。放鬆點,我又不會吃了你。」

  就這麼輕輕一拍,許大茂感覺半邊身子都麻了,腿肚子一軟,差點真跪下去!

  為啥?

  因為今天親手槍斃王主任的就是眼前這位爺啊!

  軋鋼廠里都傳瘋了!

  傳得神乎其神!

  說什麼何洪濤身手如何了得,反應如何迅捷,槍法如何出神入化,彈無虛發,百步穿楊!

  尤其是重點描繪了王秀秀。

  那個當年在游擊隊有「雙槍王秀秀」名頭、槍法精準得能打中百米外香火頭的厲害角色。

  在何洪濤面前,連開兩槍都沒沾著他的衣角,反而被何洪濤反過來兩槍直接斃命!


  這得是多恐怖的身手和心理素質?!

  跟他說話,能不緊張嗎?!

  這簡直就是跟活閻王……不,是跟活戰神在說話啊!

  許大茂哆嗦著,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小…小叔爺,主…主要因為您太神了!您就是我心目中頂天立地的大英雄!跟英雄說話,我…我我緊張啊!嘿嘿,緊張…」

  他乾笑著,後背的冷汗已經浸濕了內衫。

  何洪濤搖了搖頭,不再多說,轉身朝著許大茂家敞開的門走去。

  許大茂趕緊屁顛屁顛地跟上。

  進了屋,何洪濤也不客氣,再次把手伸進那個其貌不揚的麻袋,一罐,兩罐,三罐……哐哐哐地往外掏。

  眨眼功夫,桌上就堆了二十來個沉甸甸的鐵皮罐頭!

  有印著外文、看著就油汪汪的肉罐頭,有金黃誘人的玉米罐頭,還有看著就水靈的水果罐頭!

  許大茂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心更是跳到了嗓子眼,越看越是心驚膽戰!

  這…這規格,這數量……他腿一軟,「噗通」一聲就跪下了,朝著何洪濤「砰砰」磕頭,帶著哭腔道:

  「小叔爺!小叔爺您別介!真的!我許大茂雖說平時人不咋地,愛占點小便宜,耍點小聰明,可我絕對沒幹過傷天害理的大事兒啊!我膽子小,您可別嚇我!」

  何洪濤被他這反應弄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不由得被他氣笑了:「你想哪兒去了?起來!這是給你吃的!獎勵你前段時間跑前跑後,也算出了力。你怕什麼?」

  「給…給我吃的?」許大茂臉都嚇白了,癱在地上不敢起來,聲音帶著哭音,

  「小叔爺,誰…誰不知道,賈東旭那孫子,就是因為搶了雨水妹子的幾個罐頭,現在人還在局子裡,罪名不是特務就是搶劫,都說不清道不明了!我…我怕啊!!我這小身板,可經不起這麼折騰!」

  何洪濤看著他這副慫包樣子,真是哭笑不得。

  這小子,精明過頭,也膽小過頭了。

  不過,這份小心翼翼,這份對危險的敏銳直覺,在這年頭,倒也算是個「人才」。

  「行了行了,瞧你這點出息!」何洪濤無奈地擺擺手,「起來吧,說了給你就是給你。我這麻袋就這麼大,裝不下那麼多,給你你就安心拿著吃。」

  許大茂將信將疑,又偷偷瞄了一眼何洪濤的臉色,確認不像是在說反話或者試探他,這才哆哆嗦嗦地爬起來,臉上驚魂未定。

  何洪濤臨走前,走到門口,又像是想起什麼,回頭對還在發懵的許大茂說道:「對了,你抽個空,去鄉下跑一趟,把你爸許富貴喊回來。派出所這邊,有點話要問他。」

  「問我爸?!」許大茂剛放回肚子裡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臉唰地又白了。

  何洪濤一看他這反應,知道他又想多了,只好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儘量放緩:

  「沒事兒,別瞎想!就是常規問話,了解點以前廠里的陳年舊事,走個流程。讓他配合一下就行。」

  說完,何洪濤不再停留,轉身融入了後院的夜色中。

  留下許大茂一個人站在屋裡,看著桌上那堆成了小山的罐頭,又摸了摸懷裡那根冰冷的上校皮帶,心裡五味雜陳,既覺得像是抱上了一條粗壯無比、閃閃發光的金大腿,又覺得這條大腿煞氣太重,讓他時時刻刻都感覺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刺激,又特麼的嚇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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