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分管的落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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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沒事兒!」劉先鋒擺擺手,又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這才看向旁邊另一張床上,睡得口水都快流出來、對剛才的殺機渾然未覺的吳波林,不由得苦笑。

  這就是區別啊!

  他重新看向何洪濤,臉上再次被巨大的喜悅占據,壓低聲音,卻難掩激動:「哈哈哈,洪濤,大功!天大的功勞!這回你的個人一等功,絕對穩了!部里都掛上號了!」

  何洪濤聞言,臉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一邊活動著還有些僵硬的肩膀,一邊問道:「啥情況?撈著大魚了?」

  「何止是大魚!是特麼一窩特務!」劉先鋒興奮地一拍大腿,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了,「就按你提醒的,天一亮就去抄了鍾德來的家!你猜怎麼著?」

  他湊近幾步,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震撼:「好傢夥!在他家地窖里,搜出了完好無損的軍用電台一部!T/N/T炸藥整整十公斤!白朗寧手槍兩把,莫辛-納甘步槍一支,各種子彈上千發!這還不算完,最要命的是,還起獲了一份加密名單,是他們這條潛伏線上的!涉及三個關鍵工廠——紅星軋鋼廠,第三機修廠,還有東郊肉聯廠!三條大魚,一個沒跑!全摁住了!」

  他用力握著何洪濤的手,重重搖晃:「洪濤啊洪濤!你這眼睛太毒了!從屍體上一個不起眼的痕跡,愣是挖出這麼一串驚天大案!公安部那邊的嘉獎令已經在路上了!這回,咱們東城分局,可真是露了大臉了!」

  何洪濤聽著,心裡也徹底鬆了口氣,一股難以言喻的成就感湧上心頭。

  和平年代,立功太難了!

  您能想像,為了一個集體三等功,整個連隊的弟兄們需要付出怎樣的努力,甚至可能是前赴後繼的犧牲!

  而現在,個人一等功!還是公安部的!

  這不僅是對他專業能力的極致肯定,更是對他穿越而來,繼承原身保家衛國遺志的一種慰藉。

  「都是同志們配合得好,運氣,運氣而已。」何洪濤謙虛了一句,但眼中的光彩卻亮得驚人。

  劉先鋒哈哈一笑,用力拍著他的肩膀:「少來這套!是你的功勞,誰也搶不走!趕緊收拾收拾,精神點,待會兒說不定部里領導都要打電話過來問情況!

  哦對了,你之前是不是說,今天還要去市場買點肉菜?我買了,在你辦公室。

  要不我給你批假,下午去!忙活一宿,也該犒勞犒勞自己,還有你那小侄孫女。」

  提到何雨水,何洪濤眼神柔和了些許,點了點頭。

  這會兒,雨水肯定是在上課,完全沒有必要回去。

  正好,可以跟劉先鋒說一說接下來幾個片區保衛科聯絡的事情。

  尤其是何雨水上學的那個學校。

  何洪濤拉著劉先鋒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反手帶上了門。

  他從抽屜里摸出一包未開封的牡丹香菸,利索地拆開,彈出一支遞了過去。

  「來,劉局,點上。」何洪濤自己也叼上一支,劃燃火柴,先給劉先鋒點上,再點著自己的。

  在四九城,抽菸有個不成文的說法:「高級幹部抽牡丹,中級幹部香山,工人階級抽北海,窮學生抽豐收。」

  還有一種是全國的,省中華,市牡丹,普通幹部迎春煙。

  這牡丹煙一拿出來,檔次和意味就不同了。

  畢竟這個年代,物資困難!一包香菸,有時候都夠買一斤肉了。

  劉先鋒深吸一口,醇厚的菸絲燃燒,發出細微的嘶嘶聲,他眯著眼,享受地吐出一口煙霧,嘿嘿一笑:

  「你小子,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啥事,直說嘛!跟哥哥我還繞彎子?」

  他這會兒還沉浸在破獲特大敵特案的興奮勁兒里,心情大好,說話也格外爽快。

  何洪濤也吸了口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顯得深邃:「是這麼個事兒,關於咱們法醫處工作的。處里現在事兒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關鍵是要捋順跟下面各單位的聯絡渠道。我呢,說實話,有點兒私心。」

  他頓了頓,看著劉先鋒:「軋鋼廠,紅星學校,還有周邊像第三機修廠、東郊肉聯廠這幾個廠子的保衛科日常聯絡和業務指導,我想讓小吳主要跟著。這小子是塊料子,需要多跑跑,多見見場面,也得跟基層打好交道。」

  劉先鋒一聽,撓了撓他那有些謝頂的頭,哭笑不得:「就這事兒?我當多大個難題呢!你特麼現在是高配的法醫科處機幹部,局領導班子成員,就差個副局長名頭了!這點人事安排,你直接定了不就完了?還犯得著跟我鄭重其事地說?」


  他大手一揮:「成!沒問題!我待會兒就讓原本負責跟進那幾個片區的小王,上午就帶著小吳去轉一圈,認認門,熟悉熟悉情況!以後這塊就歸法醫處了!」

  何洪濤笑著拍了拍劉先鋒的肩膀:「謝了,老哥。」

  說實在的,當了官,手握權力,誰不想在合法合規、不違背原則的前提下,多關照一下自家人,給自己行個方便?

  這種人情世故,在我們這片土地上,從古至今都有用,而且用好了,事半功倍。

  在自己的職權範圍內,合理調配資源,安排信得過的人去關鍵位置,這很難嗎?一點都不難,就看你會不會做,敢不敢做。

  劉先鋒眼珠轉了轉,既然送人情,不如送個全套。

  他又吸了口煙,沉吟道:「這樣吧,洪濤。交道口派出所那邊,離你住的地方也近,跟你們院那片兒都歸他們管,日常治安案件、鄰里糾紛什麼的,接觸最多。派出所的法醫傷情鑑定初步審核,以後你也兼管一下,掛個指導的名分。這樣你那邊有什麼事兒,協調起來也更方便。」

  何洪濤聞言,嘴角微揚,來者不拒:「行啊,老哥你這安排周到。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劉先鋒哈哈一笑,把菸頭在菸灰缸里摁滅:「跟我還客氣!成了,我先去處理那攤子事兒,部里估計很快就有指示下來。你也準備準備!」 說完,他起身拍了拍屁股,風風火火地走了。

  抓敵特啊,一抓就好一窩,在這年頭,還是在四九城,那不得大書特書?

  送走劉先鋒,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何洪濤坐回椅子上,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他意念一動,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一張紙張泛黃、但保存完好的房契。

  這是何家那套位於南鑼鼓巷95號院正房的房契,民國時期留下來的老物件兒,上面還有他父親何溪和當年王爺府管事的印章簽名,產權清晰,明確歸屬何家所有。

  他看著這張薄薄的紙,這玩意要是普通人拿去房管局,街道辦,別人是不認的。

  可是,何洪濤拿去,意義就不一樣了。

  他在想一個問題,一個必須面對的問題。

  如果傻柱何雨柱真的已經爛泥扶不上牆,被易中海和秦淮茹忽悠得徹底失了智,連基本的血脈親情和是非對錯都分不清,甚至幫著外人欺負自己的親妹妹……

  那麼,這個侄孫,還有救的必要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如果真是那樣……」何洪濤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仿佛在敲打著某種判決,「與其留著他繼續禍害何家,拖累雨水,不如快刀斬亂麻。」

  他的目光落在房契的「產權人」一欄,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想辦法,通過合法的途徑,將這套本屬於何家祖產的正房,過戶到何雨水名下!

  至於何雨柱那個孽畜?

  既然心甘情願當賈家的舔狗,易中海的傀儡,那就徹底滾出何家!

  直接掃地出門!讓他嘗嘗無家可歸、被他所維護的那些「鄰里」嗤笑的滋味!

  是死是活,看他自己的造化!

  何洪濤的眼神里沒有絲毫猶豫和憐憫。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人殘忍。對待這種冥頑不靈、吃裡扒外的糊塗蛋,唯有雷霆手段,才能斬斷亂麻,撥亂反正!

  既然,他決心要幫何家,那就乾的徹底。

  他小心翼翼地將房契收回空間,仿佛那不僅僅是一張紙,而是斬向腐朽過去的利刃,也是護住何家未來的一份保障。

  接下來,就看傻柱自己的選擇了。是繼續執迷不悟,還是……迷途知返?

  無論如何,他何洪濤,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以及……執行到底的決心!

  現在。

  先去軋鋼廠走一走,然後算好時間,去紅星學校,接雨水放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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