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搞了半天這還他麼的是個潛伏下來的特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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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三點鐘的東郊殯儀館,走廊里的燈光昏黃,將人影拉得忽長忽短。

  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和一種若有若無的、屬於死亡的冰冷氣息,寂靜被無限放大,偶爾不知從哪個角落傳來的細微異響,都足以讓膽小人汗毛倒豎。

  何洪濤背著已經吐到虛脫、意識模糊的吳波林剛走出停屍間沒兩步,腦海中那熟悉的提示音便如期而至。

  【檢測到宿主完成解剖作業,死者:鍾潤榮,年齡21歲,死因:被利器扎穿肺部致死。信息碎片:他是混跡在天橋的混混,父親曾經參與過保密局的特工,長期潛伏,他也是被父親培養的特務……儲物空間增加2立方米,獲得西瓜100斤,羊腰子50對,外科技能由宗級晉升到尊級,獲得藥方:速效救心丸。】

  【當前儲物空間:9529立方米。當前物資儲量:西瓜100斤,羊腰子50對,巧克力0.99噸,各類肉罐頭1噸,玉米罐頭2噸,黃金0.5噸,米1噸,白面5噸,棒子麵1噸,95號院正房房契(民國),人民幣8868塊,美金52013.14元,日元30萬,英鎊12128元...其餘各國貨幣不統計。】

  【當前技能:解剖學(帝級),黑龍十八手(聖級),推拿跌打(尊級),外科(尊級),內科(皇級),口腔學(王級),婦科(略懂)。】

  何洪濤腳步微微一頓,心裡直呼好傢夥!

  搞了半天這還他麼的是個潛伏下來的特務!

  這倒是意外之喜。

  1959年了,這類人確實還有,只是藏得極深,不好挖,這一上來就撞上一個,還是以這種方式暴露的,只能說那個動手的混子運氣「不錯」,某種程度上算是立功了?

  當然,功過是非,那是法院的事兒。

  眼下,找出真兇依舊是當務之急。

  正想著,殯儀館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局長劉先鋒帶著偵查員小胡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兩人臉上都帶著明顯的焦灼。

  「洪濤!」劉先鋒一眼看到何洪濤,以及他背上癱軟的吳波林,愣了一下,「怎麼回事?小吳這是?」

  何洪濤把吳波林往上託了托,語氣平靜:「沒事,劉局。第一次看完整解剖,刺激大了點,正常反應,吐乾淨睡一覺就好。」 他看向劉先鋒,有些詫異,「您怎麼親自過來了?這大半夜的。」

  劉先鋒臉上堆滿苦笑,搓著手道:「我能不來嗎?這個月咱們分局爭先進單位的材料明天,不,已經是今天了,就得報上去!部里要求命案破案率必須達到86%這條硬槓槓,就差這一哆嗦了!眼前這案子要是卡住,之前的工作全都白費!我這心裡跟油煎似的!」

  說著,他扭頭看向偵查員小胡:「小胡,趕緊給何處匯報情況!」

  小胡臉上也帶著無奈,立刻說道:「何處,三個持刀動手的混子都已經抓回來了,兇器也固定了,就是從他們身上搜出來的三把匕首。

  可……可這三個小子都咬死了只承認捅了肚子,誰也不認胸口那幾刀,尤其是致命的那一刀!」

  何洪濤挑了挑眉,倒是有些意外:「哦?這年頭的混子,都這麼有『分寸』了?知道捅肚子和捅胸口在法律認定上可能有區別?」

  他印象里,這種街頭鬥毆致死的,多半是紅了眼亂捅一氣。

  劉先鋒沒好氣地罵道:「狗屁的分寸!都是扯淡!胸口清清楚楚四刀,有一刀直接要了命!那能是畜生不小心捅偏了?分明是知道後果嚴重,互相推諉,想避重就輕!」

  這時,何洪濤背上的吳波林被這番動靜吵醒,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局長,掙扎著想下來:「局、局長……我……」

  劉先鋒擺擺手:「行了行了,小吳你別逞強,讓何處安置你休息去。」 他示意何洪濤先把人放下。

  何洪濤把吳波林扶到走廊邊的長椅上靠著,轉身看向小胡:「那三把刀都帶來了嗎?你們應該能分清哪把刀是誰用的吧?」

  「帶來了!」小胡連忙從隨身帶的物證袋裡取出三把用紗布初步包裹的匕首,小心翼翼地放在旁邊一張閒置的推車上,

  「抓獲的時候人贓並獲,都分開固定,簽字畫押了,這個他們抵賴不了。刀也差不多,都是市面上常見的單刃匕首。」

  劉先鋒皺著眉,不解地看向何洪濤:「洪濤,你是想從刀上找人?可這三把刀看起來制式差不多,寬度、長度也相似,怎麼分辨是哪把刀造成的致命傷?難道還能讓傷口和刀口完全對上?」


  這個年代,痕跡比對技術還很原始,尤其是這種刺創,難度極大。

  何洪濤沒立刻回答,他走到物證推車前,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把匕首,走到存放鍾潤榮屍體的停屍櫃前,拉開,借著走廊和櫃內透出的冷光,再次仔細審視屍體胸腹部那猙獰的創口。

  他的目光在幾處創口間逡巡,尤其是在那道刺破肺門的致命傷處停留片刻,又看了看其他幾處深淺不一的傷口。

  隨後,他回到物證推車前,將手裡的匕首放下,又拿起另一把,端詳了片刻刀尖、刃口以及血槽的細微特徵。

  就在劉先鋒和小胡都以為他要進行一番複雜比對時,卻見何洪濤直接拿起最開始看過的那把匕首,語氣篤定:

  「不用那麼麻煩。就是這把。」

  「啊?」小胡愣住了,「何處,您……您就這麼確定了?怎麼看出來的?」

  劉先鋒也湊近了些,滿臉疑惑。

  何洪濤用鑷子指著那把匕首的刀尖部位,又虛點了一下屍體致命傷創口的方向,解釋道:

  「人體組織,尤其是肋骨間隙的肌肉和筋膜,在被刺入時,會對兇器形成一個短暫的『握持』和刮擦。不同的刀,即使用同樣的力度、同樣的角度刺入,因為刀尖的微弧度、血槽的深淺、甚至鍛造時留下的極細微毛刺不同,在穿透過程中,對創道周圍軟組織的挫傷、對肋骨骨膜的刮擦痕跡,都會有極其細微的差別。」

  他頓了頓,看著兩人依舊有些迷茫的眼神,換了個更直觀的說法:

  「簡單說,就像鎖和鑰匙。每一把刀都是獨特的『鑰匙』,而它造成的創口,就是對應的『鎖孔』。雖然肉眼難以分辨,但對於熟悉人體組織和創傷形態的法醫來說,觀察創口的形態、邊緣的微小撕裂、創道深處的組織損傷 ,再結合兇器的具體特徵,是能夠做出傾向性判斷的。」

  他指著選定的那把匕首:「這把刀的刀尖有一個幾乎難以察覺的、非對稱的微小卷刃,而致命傷創道內,恰好發現了與之匹配的、單向的極細微組織牽拉痕跡。

  其他兩把刀的刀尖特徵,與這道創口不符。而是,這刀口有細微的纖維組織。再結合創口大小和深度,我判斷,致命這一刀,九成八是這把刀造成的。」

  劉先鋒和小胡聽得目瞪口呆,雖然有些術語不太明白,但何洪濤語氣中的自信和那套「鎖鑰理論」的邏輯,讓他們下意識地選擇了相信。

  「太好了!」劉先鋒猛地一拍大腿,臉上瞬間陰轉晴,「有了這個指向,看那小子還怎麼抵賴!小胡,立刻回去,重點突審這個持刀的傢伙!務必在天亮前拿下口供!」

  「是!局長!何處!我馬上回去!」

  小胡精神大振,小心翼翼地將那把被何洪濤指認的匕首單獨收好,轉身就要跑出殯儀館。

  劉先鋒長長舒了口氣,用力拍了拍何洪濤的肩膀:「洪濤啊洪濤!你可是又立了一大功!等這案子結了,材料報上去,咱們分局這先進單位,穩了!」

  他遞過來一根煙。

  「哎,急什麼。我都沒有說完。」

  何洪濤拿起煙。

  小胡腳步一頓,「局長何處,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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