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地平世界
沒過幾分鐘，「太陽」便越過厚重的岩層，從大陸懸崖的一端升起。
初升的日光將大地照耀的彤紅一片，腳下雲海亦是金光熠熠，在這浩蕩的天淵之間，輻射向四面八方無窮遠處。
「居然是這種構造，連天體現象都能……」
臉上的驚訝之色不減，看樣子她很喜歡眼前這種壯觀的場景。
不僅是如此，很快看見了更誇張的畫面。
在那顆「太陽」升起不久後，「月亮」也從大陸之下飄著飛上來了，就是樣子有點奇怪。
「呃……」
「對吧，很怪？」
「差不多，但不會覺得有點奇怪嗎？」
「至少這片大陸上沒有人。」
月亮看上去有點彎彎的。
但並不是什麼陰影或者角度問題。
沒錯。
眼前的「月亮」，赫然是字面意義上的峨眉月，一個半彎的造型，就像電影公司造夢工廠開頭般，給人一種能坐上去的感覺。
而僅僅如此還稱不上詭異，不同之處在於上面還有半張眼瞼微合的人臉。
「嘶。」
燈語遙的眼角都在微微抽搐。
那是不管怎麼看，都能讓人感到恐怖谷效應的半張臉。
「而且你看，這顆月亮的岩石也不一樣。」
順著洞息的指引望去，便能瞬間發現構成「月亮」的材質也並非岩石，像是另一種不同物質。
看上去有點彈軟的樣子。
她略帶遲疑地收回目光。
「奶酪？」
「嗯，就是奶酪。」
「人臉月亮奶酪」。
或許才是這顆小型天體的正確稱呼。
洞息隨口囑咐道：「總之上去了以後注意一點，月亮一睜眼就藏起來，其他時候隨便。」
「？」
不清楚原因，總之感覺相當不妙。
但燈語遙沒有多問，洞息這樣說定有他的道理，她也會選擇相信。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大陸懸崖、世界盡頭的邊緣。
「嘿咻。」
「搭把手。」
爬上陡峭的岩石，腳下就是深不見底的雲海虛空。
但只要登上這片土地，就會發覺好像和地面沒什麼兩樣。
就連天空也在太陽的照射下變得蔚藍，也不知道這裡的大氣層到底是怎麼運作的。
「……」
而當她向前眺望時，便立刻明白先前洞息的種種行為。
「原來如此。」
她點頭道。
「這就是你之前尋找怪異的結果嗎？」
在這《傑克與魔豆》的童話世界裡，居住於天上的種族只有一個。
那就是巨人。
房屋，高度近乎百米大廈般的茅草房屋，矗立於平坦的大地之上，一路延伸至地平線之外。
這些房屋裡全部都有人影晃動，只需將耳朵貼在地面聆聽，就能感受到傳來的不間斷震動。
每個巨人至少都在50米以上。
而在巨人的房屋裡，理論上有且只有一種東西。
那便是財寶。
站在平坦大陸邊緣，一座山脈的半山腰下，洞息無奈地聳了聳肩。
「是，沒錯，你也看出來了吧？」
眼前的每個屋子裡都有價值驚人的事物。
「在《傑克與魔豆》的故事裡，都是闖進巨人的屋子，然後從裡面獲得財寶離開，這裡的規則其實也不例外。」
「這個屋子……就叫「巨人之屋」吧，每間巨人之物只要完成闖關，都能獲得價值不菲的特殊「獎勵」。」
燈語遙露出一絲饒有興致的表情，旋即敏銳發現了其中的問題。
「可以啊……那想問一下，這個怪異是如何定義獎勵的？」
「嗯嗯……」
而面對這個提問，洞息可謂是相當滿意。
「不愧是你，一上來就發現了華點所在。」
實際上早在當初洞息第一次來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這個問題。
簡單來說，就是怪異眼中的價值是什麼樣的。
寶藏，獎勵，可以約等於價值。
其一。
在馬原哲學的定義中，所謂的價值其實是在人的實踐活動中形成的主客體關係，是人的對象化勞動。
如果按照這個說法來算，進入「巨人之屋」以後，最有價值的寶藏其實是一份符合心意的工作。
沒想到吧？費勁千辛萬苦的尋寶最後是一份工作哦？
其二。
若不是從這個角度呢。
也可以分成精神價值、物質價值和交往價值。
那樣的話，找到的可能就是小紅花嘉獎，一堆黃金或者幾個朋友了。
由於價值的定義在千個人眼中有千種面貌，所以最初洞息不敢貿然行動。
直到翻看最初李葉晨消失時的表現，他才反應過來裡面的價值到底為何物。
「簡單來說，這裡怪異定義的價值，就是『支配能力』。」
「？」
洞息耐心解答燈語遙的疑問。
「這樣說吧，就是能夠增強一個人影響世界的強度。」
改造世界和適應世界，顯然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生存模式。
「而怪異所存放的獎勵，就是能簡單粗暴的「提升一個人影響世界的程度」。」
一個乞丐和一個世界首富，影響世界程度的不同，大抵就是這個意思。
至於當初的李葉晨，正是迷失在了「巨人之屋」——屋子裡的寶物實際上並非由巨人看管，而是與某種「逃脫」相關的怪異有關。
巨人只是在外面能看到的「影子」而已。
表現形式多種多樣，但唯有一點相同。
那就是如果認為那是真實，就真會如同南柯一夢般在裡面度過虛假的一生，然後死去。
「要不是我有「外掛視角」，還做好了提前準備，第一次估計也得遭殃。」
抬起手，他向還在思索中的燈語遙招了招。
「來吧？」
繼續前進。
只需注意沿途天上月亮的不同，二人很快便來到了一座「巨人之屋」門前。
雖說洞息已經嘗試過至少「三次」的訓練。
但燈語遙畢竟是第一次直面怪異，還是會有些緊張。
「……」
所以他握住了燈語遙的手。
冰涼的體溫讓內心重新平靜。
「一起進去吧。」
「好。」
--------------
咔吱。
門開了。
不過與其說門開了，不如說只是鑽大門而已。
畢竟現實不是某魂類遊戲，只要吱呀吱呀的推兩下就能推開至少百噸重的大門。
尋找空隙和裂縫，像是真正的嚙齒類動物一般，在門外看見內部的「巨人陰影」動作暫停時，快速潛入其中。
然後，從幾十米高的地方，真的像灰塵一樣落地。
「誒？我們的體重……」
「是的，變輕了。」
但最令燈語遙驚訝的不止於此。
還有眼前的所呈現出的景象。
從外面看來，高達百米的「巨人之屋」內，赫然存在著一座微縮的現代化小鎮，能看見有至少數百人在其中工作交流，生活娛樂。
「不要被外表給欺騙了，裡面是真真切切的「迷宮」。」
洞息在一旁仔細提醒。
「別看地方不大，但只要進去就會立刻迷失方向，必須得足夠小心。」
初升的日光將大地照耀的彤紅一片，腳下雲海亦是金光熠熠，在這浩蕩的天淵之間，輻射向四面八方無窮遠處。
「居然是這種構造，連天體現象都能……」
臉上的驚訝之色不減，看樣子她很喜歡眼前這種壯觀的場景。
不僅是如此，很快看見了更誇張的畫面。
在那顆「太陽」升起不久後，「月亮」也從大陸之下飄著飛上來了，就是樣子有點奇怪。
「呃……」
「對吧，很怪？」
「差不多，但不會覺得有點奇怪嗎？」
「至少這片大陸上沒有人。」
月亮看上去有點彎彎的。
但並不是什麼陰影或者角度問題。
沒錯。
眼前的「月亮」，赫然是字面意義上的峨眉月，一個半彎的造型，就像電影公司造夢工廠開頭般，給人一種能坐上去的感覺。
而僅僅如此還稱不上詭異，不同之處在於上面還有半張眼瞼微合的人臉。
「嘶。」
燈語遙的眼角都在微微抽搐。
那是不管怎麼看，都能讓人感到恐怖谷效應的半張臉。
「而且你看，這顆月亮的岩石也不一樣。」
順著洞息的指引望去，便能瞬間發現構成「月亮」的材質也並非岩石，像是另一種不同物質。
看上去有點彈軟的樣子。
她略帶遲疑地收回目光。
「奶酪？」
「嗯，就是奶酪。」
「人臉月亮奶酪」。
或許才是這顆小型天體的正確稱呼。
洞息隨口囑咐道：「總之上去了以後注意一點，月亮一睜眼就藏起來，其他時候隨便。」
「？」
不清楚原因，總之感覺相當不妙。
但燈語遙沒有多問，洞息這樣說定有他的道理，她也會選擇相信。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大陸懸崖、世界盡頭的邊緣。
「嘿咻。」
「搭把手。」
爬上陡峭的岩石，腳下就是深不見底的雲海虛空。
但只要登上這片土地，就會發覺好像和地面沒什麼兩樣。
就連天空也在太陽的照射下變得蔚藍，也不知道這裡的大氣層到底是怎麼運作的。
「……」
而當她向前眺望時，便立刻明白先前洞息的種種行為。
「原來如此。」
她點頭道。
「這就是你之前尋找怪異的結果嗎？」
在這《傑克與魔豆》的童話世界裡，居住於天上的種族只有一個。
那就是巨人。
房屋，高度近乎百米大廈般的茅草房屋，矗立於平坦的大地之上，一路延伸至地平線之外。
這些房屋裡全部都有人影晃動，只需將耳朵貼在地面聆聽，就能感受到傳來的不間斷震動。
每個巨人至少都在50米以上。
而在巨人的房屋裡，理論上有且只有一種東西。
那便是財寶。
站在平坦大陸邊緣，一座山脈的半山腰下，洞息無奈地聳了聳肩。
「是，沒錯，你也看出來了吧？」
眼前的每個屋子裡都有價值驚人的事物。
「在《傑克與魔豆》的故事裡，都是闖進巨人的屋子，然後從裡面獲得財寶離開，這裡的規則其實也不例外。」
「這個屋子……就叫「巨人之屋」吧，每間巨人之物只要完成闖關，都能獲得價值不菲的特殊「獎勵」。」
燈語遙露出一絲饒有興致的表情，旋即敏銳發現了其中的問題。
「可以啊……那想問一下，這個怪異是如何定義獎勵的？」
「嗯嗯……」
而面對這個提問，洞息可謂是相當滿意。
「不愧是你，一上來就發現了華點所在。」
實際上早在當初洞息第一次來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這個問題。
簡單來說，就是怪異眼中的價值是什麼樣的。
寶藏，獎勵，可以約等於價值。
其一。
在馬原哲學的定義中，所謂的價值其實是在人的實踐活動中形成的主客體關係，是人的對象化勞動。
如果按照這個說法來算，進入「巨人之屋」以後，最有價值的寶藏其實是一份符合心意的工作。
沒想到吧？費勁千辛萬苦的尋寶最後是一份工作哦？
其二。
若不是從這個角度呢。
也可以分成精神價值、物質價值和交往價值。
那樣的話，找到的可能就是小紅花嘉獎，一堆黃金或者幾個朋友了。
由於價值的定義在千個人眼中有千種面貌，所以最初洞息不敢貿然行動。
直到翻看最初李葉晨消失時的表現，他才反應過來裡面的價值到底為何物。
「簡單來說，這裡怪異定義的價值，就是『支配能力』。」
「？」
洞息耐心解答燈語遙的疑問。
「這樣說吧，就是能夠增強一個人影響世界的強度。」
改造世界和適應世界，顯然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生存模式。
「而怪異所存放的獎勵，就是能簡單粗暴的「提升一個人影響世界的程度」。」
一個乞丐和一個世界首富，影響世界程度的不同，大抵就是這個意思。
至於當初的李葉晨，正是迷失在了「巨人之屋」——屋子裡的寶物實際上並非由巨人看管，而是與某種「逃脫」相關的怪異有關。
巨人只是在外面能看到的「影子」而已。
表現形式多種多樣，但唯有一點相同。
那就是如果認為那是真實，就真會如同南柯一夢般在裡面度過虛假的一生，然後死去。
「要不是我有「外掛視角」，還做好了提前準備，第一次估計也得遭殃。」
抬起手，他向還在思索中的燈語遙招了招。
「來吧？」
繼續前進。
只需注意沿途天上月亮的不同，二人很快便來到了一座「巨人之屋」門前。
雖說洞息已經嘗試過至少「三次」的訓練。
但燈語遙畢竟是第一次直面怪異，還是會有些緊張。
「……」
所以他握住了燈語遙的手。
冰涼的體溫讓內心重新平靜。
「一起進去吧。」
「好。」
--------------
咔吱。
門開了。
不過與其說門開了，不如說只是鑽大門而已。
畢竟現實不是某魂類遊戲，只要吱呀吱呀的推兩下就能推開至少百噸重的大門。
尋找空隙和裂縫，像是真正的嚙齒類動物一般，在門外看見內部的「巨人陰影」動作暫停時，快速潛入其中。
然後，從幾十米高的地方，真的像灰塵一樣落地。
「誒？我們的體重……」
「是的，變輕了。」
但最令燈語遙驚訝的不止於此。
還有眼前的所呈現出的景象。
從外面看來，高達百米的「巨人之屋」內，赫然存在著一座微縮的現代化小鎮，能看見有至少數百人在其中工作交流，生活娛樂。
「不要被外表給欺騙了，裡面是真真切切的「迷宮」。」
洞息在一旁仔細提醒。
「別看地方不大，但只要進去就會立刻迷失方向，必須得足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