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魔豆登天
從突然獲得外掛視角以來，洞息一直在思考著一個問題。
那就是這份能力到底從何而來。
以及有沒有可能，這份能力就是自己做了什麼事情，才偶然獲得的外掛。
但在接觸到怪異事件以後，他卻意識到一切可能並沒有想像的那麼簡單。
自己的能力好像並非外掛，來源也暫且不知。
但所看見和接觸的這些事件，毫無疑問都對人類抱有深切惡意。
無論是之前遇到的夢境，還是人員失蹤事件，燈語遙搜集到的末日線索，酒店怪異。
都在提醒他一件事——這些東西很危險，並且隨時可能會危害生命安全。
所以，他一定會為此獻出生命，保護人類的安全……
嗎？
恐怕未必。
雖然評判一個人是否具備道德，全世界都有不同的標準。
但就洞息一人而言，如果將「道德水平」從高到低進行劃分，大抵分為三種。
第一種，是積極的道德感，屬於捨我其誰的人。
這種人會思考，會去從大局觀上思考問題，如果認準一件事作為目標，就會拼盡全力的去做，不顧及自己身上會發生的後果，只在乎群體和所愛的一切。洞息認為這是一種超越性的偉大，但他自己絕對做不到，因為他只是個普通人。
第二種，盲目的善良，保守的道德，這些人同樣會為了他人而行動，但不會思考問題，只會因為別人說是好事就去做。
同樣的，如果遇見超出理解的事情，也會退縮到自我的小小空間中，這便是普通人的道德。
洞息同樣不認為自己是這種人，因為他從未有一刻停止過思考，也不會放棄去理解未知。
至於第三種，則是……不得已而為之的道德感。
會思考，會猶豫，只是一個有責任心，事到臨頭、擺在眼前才會行動的人，也是最基礎的善良。
就和小學課文中《這條小魚在乎》里的小男孩一樣，看見殘酷的事情就會有惻隱之心，但凡有責任心的人都會下意識地伸出援手。
只是……
洞息也不是這種人。
硬要說他為何而行動的話。
僅僅是為了一個擁有這種道德感的人而已。
哪怕覺得她很天真。
「燈語遙。」
坐在積雪掃開的長椅上，他對著女孩歪頭說道：「你難道真的認為，末日一定會到來嗎？」
而那雙水色的瞳孔沒有泛起任何波瀾。
「當然。」
「在此之前，我一定會做足準備。」
洞息長嘆一口氣。
雖說是髮小，兩人對彼此的性格都有充分的了解，但他總感覺對方身上蒙著一層霧，不知道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有現在的想法。
說罷，他從懷裡拿出一包圓鼓鼓的袋子。
「這就是要用到的訓練道具了。」
----------------
「噢？」
聞言，燈語遙的目光頓時閃爍了一下。
「魔豆？」
「前段時間找來的怪異……難道和這個有關？」
沒錯，這個袋子裡赫然是能長出登天藤蔓的魔豆，也是為何此次訓練需要來到黎景公園的原因。
先前說過，在洞息成功逃離藤井湖之後，不知為何左眼的「外掛視角」發生了悄然變化，能夠看清當前所處空間內的「社會規則」。
而在這之後不久，他便想起了之前因為外掛意外獲得的道具。
「準確來說，我是在這裡面發現的其他怪異。」
洞息微微點頭，起身示意。
「跟我來吧。」
二人沿著河岸一路行走，河水已經快要枯竭了，河灘裸露在外，冰晶在水窪中發出清脆的聲響。
最後在接近跨江大橋的某個角落停下了腳步。
「就在這裡吧。」
俯身，從袋子裡拿出一顆魔豆，種在土中澆水。
於是違反物理定律的神奇一幕再度出現，登入雲霄的巨大藤蔓一路延伸至掛在天邊的冬日盡頭。
「嗯……」
燈語遙依舊錶現的相當平靜：「雖然早就聽你說過，但第一次見到，果然還是感覺很神奇呢。」
「哈……與其說是神奇，不如說是恐怖吧。」
搖了搖頭，洞息的表情居然顯得有些苦澀。
「暫且先問一下，這兩天有沒有買過或者賣了什麼東西？」
而此時此刻，身處藤蔓周圍，他的左眼世界裡赫然浮現出相關的守則。
1.藤蔓不會被半徑十米以外的人注意，存在感極低。
2.接觸藤蔓即可抵達遠平面。
3.在接觸之前，請確保在一天內沒有購買或銷售任何物品，否則無法返回。
4.不要被發現。
5.不要認為那是真實。
守則的內容相當奇怪，但仔細思考，就能發現確實與童話中的《傑克與魔豆》有許多相同要素。
交易、另一個世界、無法返回的可能，要素可謂是相當充足。
但怪異奇特的地方就在於此，誰也不知道它會採用哪個版本的設定，簡直是極致的刻板印象。
不過在看清規則以後，當初李葉晨到底是如何消失的真相，也在洞息的心底有了猜測。
燈語遙搖了搖頭。
「最近網絡事務都交給溪枝行處理了，避難所里日用品也一應俱全，你知道我是習慣一次性採購囤積使用的人吧？」
既然如此回答，自然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好，那現在我們上去吧。」
需要通過魔豆，爬到天空之上。
兩人很快鑽進魔豆的藤蔓中。
但這實際上是個有些抽象的概念。
因為當接觸到藤蔓以後，身處的空間其實已經不存在於現實。
像是兒時爬上樹幹，或者在土坡上爬行，穿過鬱鬱蔥蔥的樹葉枝丫，沒過幾秒便來到了雲海天頂。
沒有缺氧，沒有大風，沒有寒冷，太陽比正午的地面還要溫暖。
中間層、熱層、外大氣層……宇宙的深暗與群星此刻已然映入眼帘，藤蔓從深不見底的雲下延伸至此。
然後，抬頭。
看見了山脈。
巨大的陰影山脈凌駕在雲海之上，至少數百公里厚的土層呈現在眼前。
但很快燈語遙就發現，那並不是群山，而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大陸所擁有的厚度！
「有陸地？」
赫然是一塊平整的大地。
「正確的稱呼是「遠平面」。」
洞息糾正道：「嚴格來說算是異界空間，獨立於現實之外，所以在地球上或者太空中都根本找不到它的存在。」
「原來如此，那……這又是什麼？」
在迅速的上升過程中，燈語遙再度感到困惑。
因為她看見了，有不可思議的光明，正在從大陸之下升起。
那是一顆熊熊燃燒的火球。
或者說，太陽。
在雲海與宇宙之間，直徑僅僅只有幾十公里太陽正在從邊緣的「懸崖」下方冉冉升起，給大陸帶來薄明。
那就是這份能力到底從何而來。
以及有沒有可能，這份能力就是自己做了什麼事情，才偶然獲得的外掛。
但在接觸到怪異事件以後，他卻意識到一切可能並沒有想像的那麼簡單。
自己的能力好像並非外掛，來源也暫且不知。
但所看見和接觸的這些事件，毫無疑問都對人類抱有深切惡意。
無論是之前遇到的夢境，還是人員失蹤事件，燈語遙搜集到的末日線索，酒店怪異。
都在提醒他一件事——這些東西很危險，並且隨時可能會危害生命安全。
所以，他一定會為此獻出生命，保護人類的安全……
嗎？
恐怕未必。
雖然評判一個人是否具備道德，全世界都有不同的標準。
但就洞息一人而言，如果將「道德水平」從高到低進行劃分，大抵分為三種。
第一種，是積極的道德感，屬於捨我其誰的人。
這種人會思考，會去從大局觀上思考問題，如果認準一件事作為目標，就會拼盡全力的去做，不顧及自己身上會發生的後果，只在乎群體和所愛的一切。洞息認為這是一種超越性的偉大，但他自己絕對做不到，因為他只是個普通人。
第二種，盲目的善良，保守的道德，這些人同樣會為了他人而行動，但不會思考問題，只會因為別人說是好事就去做。
同樣的，如果遇見超出理解的事情，也會退縮到自我的小小空間中，這便是普通人的道德。
洞息同樣不認為自己是這種人，因為他從未有一刻停止過思考，也不會放棄去理解未知。
至於第三種，則是……不得已而為之的道德感。
會思考，會猶豫，只是一個有責任心，事到臨頭、擺在眼前才會行動的人，也是最基礎的善良。
就和小學課文中《這條小魚在乎》里的小男孩一樣，看見殘酷的事情就會有惻隱之心，但凡有責任心的人都會下意識地伸出援手。
只是……
洞息也不是這種人。
硬要說他為何而行動的話。
僅僅是為了一個擁有這種道德感的人而已。
哪怕覺得她很天真。
「燈語遙。」
坐在積雪掃開的長椅上，他對著女孩歪頭說道：「你難道真的認為，末日一定會到來嗎？」
而那雙水色的瞳孔沒有泛起任何波瀾。
「當然。」
「在此之前，我一定會做足準備。」
洞息長嘆一口氣。
雖說是髮小，兩人對彼此的性格都有充分的了解，但他總感覺對方身上蒙著一層霧，不知道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有現在的想法。
說罷，他從懷裡拿出一包圓鼓鼓的袋子。
「這就是要用到的訓練道具了。」
----------------
「噢？」
聞言，燈語遙的目光頓時閃爍了一下。
「魔豆？」
「前段時間找來的怪異……難道和這個有關？」
沒錯，這個袋子裡赫然是能長出登天藤蔓的魔豆，也是為何此次訓練需要來到黎景公園的原因。
先前說過，在洞息成功逃離藤井湖之後，不知為何左眼的「外掛視角」發生了悄然變化，能夠看清當前所處空間內的「社會規則」。
而在這之後不久，他便想起了之前因為外掛意外獲得的道具。
「準確來說，我是在這裡面發現的其他怪異。」
洞息微微點頭，起身示意。
「跟我來吧。」
二人沿著河岸一路行走，河水已經快要枯竭了，河灘裸露在外，冰晶在水窪中發出清脆的聲響。
最後在接近跨江大橋的某個角落停下了腳步。
「就在這裡吧。」
俯身，從袋子裡拿出一顆魔豆，種在土中澆水。
於是違反物理定律的神奇一幕再度出現，登入雲霄的巨大藤蔓一路延伸至掛在天邊的冬日盡頭。
「嗯……」
燈語遙依舊錶現的相當平靜：「雖然早就聽你說過，但第一次見到，果然還是感覺很神奇呢。」
「哈……與其說是神奇，不如說是恐怖吧。」
搖了搖頭，洞息的表情居然顯得有些苦澀。
「暫且先問一下，這兩天有沒有買過或者賣了什麼東西？」
而此時此刻，身處藤蔓周圍，他的左眼世界裡赫然浮現出相關的守則。
1.藤蔓不會被半徑十米以外的人注意，存在感極低。
2.接觸藤蔓即可抵達遠平面。
3.在接觸之前，請確保在一天內沒有購買或銷售任何物品，否則無法返回。
4.不要被發現。
5.不要認為那是真實。
守則的內容相當奇怪，但仔細思考，就能發現確實與童話中的《傑克與魔豆》有許多相同要素。
交易、另一個世界、無法返回的可能，要素可謂是相當充足。
但怪異奇特的地方就在於此，誰也不知道它會採用哪個版本的設定，簡直是極致的刻板印象。
不過在看清規則以後，當初李葉晨到底是如何消失的真相，也在洞息的心底有了猜測。
燈語遙搖了搖頭。
「最近網絡事務都交給溪枝行處理了，避難所里日用品也一應俱全，你知道我是習慣一次性採購囤積使用的人吧？」
既然如此回答，自然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好，那現在我們上去吧。」
需要通過魔豆，爬到天空之上。
兩人很快鑽進魔豆的藤蔓中。
但這實際上是個有些抽象的概念。
因為當接觸到藤蔓以後，身處的空間其實已經不存在於現實。
像是兒時爬上樹幹，或者在土坡上爬行，穿過鬱鬱蔥蔥的樹葉枝丫，沒過幾秒便來到了雲海天頂。
沒有缺氧，沒有大風，沒有寒冷，太陽比正午的地面還要溫暖。
中間層、熱層、外大氣層……宇宙的深暗與群星此刻已然映入眼帘，藤蔓從深不見底的雲下延伸至此。
然後，抬頭。
看見了山脈。
巨大的陰影山脈凌駕在雲海之上，至少數百公里厚的土層呈現在眼前。
但很快燈語遙就發現，那並不是群山，而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大陸所擁有的厚度！
「有陸地？」
赫然是一塊平整的大地。
「正確的稱呼是「遠平面」。」
洞息糾正道：「嚴格來說算是異界空間，獨立於現實之外，所以在地球上或者太空中都根本找不到它的存在。」
「原來如此，那……這又是什麼？」
在迅速的上升過程中，燈語遙再度感到困惑。
因為她看見了，有不可思議的光明，正在從大陸之下升起。
那是一顆熊熊燃燒的火球。
或者說，太陽。
在雲海與宇宙之間，直徑僅僅只有幾十公里太陽正在從邊緣的「懸崖」下方冉冉升起，給大陸帶來薄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