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酒店、委託與怪異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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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黑風高,冬夜大雪。

  星月無光,湖凍江清。

  城市被積雪覆蓋,披上一層厚重的白衣。而在這漫漫長夜之下,街角的一家偵探事務所正透出淡淡微光。

  燭光在桌台亮起,照亮事務所內的兩人,除去洞息與客戶外,另外兩人已經步入閣樓深處休息。

  好吧,從氛圍感這一塊來說,確定是拉滿了。

  「啊哈哈……」

  宋逾明顯得似乎還有些侷促,不停地撩開垂到眼前的髮絲。

  「總之事情就是這樣,偵探先生,聽起來很詭異吧……我也不敢相信是真的,但確實是親眼所見哦。」

  「啊啊,這樣啊,確實很棘手呢。」

  用相當平淡,不,可以說就是無感情的語氣面無表情地說道。

  洞息點了點頭:「這個價目如何?」

  「哇!這麼便宜??您真的能賺到錢嗎偵探先生?」

  當然賺不到錢。

  但是既然秉持了名偵探的態度,必須得嚴於律己,要知道偉大的偵探福爾摩斯也是看人下菜。根據客戶的身份和案件性質,可以為底層市民免費服務,也會對貴族開出天價。

  「因為你這個案子看上去就很有挑戰性嘛。」

  叼著菸嘴,內置的水霧噴射器恰當好處地吐出幾口白霧,洞息流露出讚賞的目光。

  「更何況你把物證都帶來了,那有什麼好說的呢?」

  嗯。

  案件的內容,確實是超自然事件。

  但概括起來也並不複雜,只需要簡短的敘述即可。

  宋逾明原本只是一名本地的大學生,專注於學業,偶爾與自己的摯友出去逛街遊玩,處於一種悠然自得的生活狀態中。

  直到不久前,他們偶然進入了一家位於市中心的酒店,當即就被其中的服務給震驚了。

  有多誇張呢?

  可以說,酒店的規格,是能讓人心裡升起「什麼時候樹間市有這種酒店了?!」「這種服務是認真的嗎?」「天吶,就算是花唄清空我也要住上一晚」這種念頭的級別。

  比起酒店,更像是全能型的綜合度假大廈,私人影院、天台泳池、免費自助、歌舞演唱、超大包間,還有電競房、桑拿房等等,只要能想到的幾乎應有盡有,一般的高檔洗浴中心估計都無法與之相比。

  理所當然的,宋逾明和朋友興奮地辦理了入住手續,想要歡樂的玩上一晚。

  然後第二天早上,朋友就失蹤了。

  「……那真是麻煩您了,偵探先生,那麼物證就留在這了。」

  「最後失蹤的時候大概在凌晨一點左右吧,說是要去天台的游泳池玩一玩,結果等到退房都沒有回來。之後去找了酒店前台,他們卻說根本沒有這個人。」

  宋逾明將兩張酒店的票卷推到桌前,呈現在洞息眼前。

  「更過分的是,之後跑去警察那裡報案,直接被告知沒有這家酒店……我回去找也沒有找到,但我真的清楚,這些絕對不是假的,我得證明自己的清白。」

  一邊說著,他一邊露出了艱難的苦笑。

  沒錯,現在的宋逾明,已經被列為重點嫌疑人之一了。

  在現代社會,如果遇到極為特殊的懸案,那麼只能將關係密切的人列為關鍵嫌疑人,除此之外別無它法。

  因為絕不會有誰會思考其中到底有沒有超自然因素——殺人者是個精神病的概率要比超自然力量大太多太多。

  好在,作為名偵探的洞息……擁有能夠辨明人心的能力。

  【真的不是我】

  【我在那家酒店的三層住過,看的一清二楚】

  【一定要把她找回來……】

  原道耳機里,諸如此類的心聲響起。

  「放心,交給我吧,一定給你找出真相。」

  ---------

  話雖如此,但作為偵探肯定得做好切實的準備。

  在收下微不足道的定金後,第二天一早就在事務所的二樓展開行動前會議,包括燈語遙在內的所有人都被拉了過來。

  「呃啊,明明都不是學生了怎麼還要開組會統一思想啊。」


  其中溪枝行瞪著一副死魚眼,半死不活地躺在角落。

  作為患有深度熬夜症候群的重度死宅,白天世界對她而言就像是車諾比一樣的死地,待久了極有可能產生變異。

  「因為這是必要的流程,這次行動極其危險。」

  鐺鐺鐺,敲了三聲桌子,洞息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

  「開辦業務自然需要專業的素養,給你們講解需要的知識是護身之本啊!」

  他今天正是要講解一番怪異的常識。

  「額,那個。」

  只是聞言,衣若空卻露出了微妙的表情。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鄙夷。

  「事務所所長先生,請問我們什麼時候要幫你開展業務了?員工培訓都沒有吧?而且我算是政府公務員,不能有副業工作哦。」

  該死,這是什麼眼神,居然找機會給我上眼藥嗎?

  不得不說是個外表看起來矮小,但偶爾毒舌起來相當厲害的成年女性,實在是不容小覷。

  洞息嘆息一聲,不想在這方面耗費太多時間,防止被抓住自己想讓他們打白工的破綻。當即給了燈語遙幾個眼色,示意趕快幫忙發開文件資料。

  燈語遙立刻心領神會,轉頭看向衣若空。

  「這不是工資方面的問題,方志館館長女士,世界末日的徵兆此刻已經展現,豈能用工資這種理由推脫?必須儘自己的力量出一份力比較好。」

  但沒想到下一秒,她居然說出了這樣一番話。

  洞息微微一愣。

  什麼?居然誤解了我的意思?

  「噢?」

  與此同時,那雙陰沉沉的金色瞳孔望了過來。

  「你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在您知道這些秘密以後,是不可能安然置身事外了哦。」

  衣若空「呵呵」笑了兩聲。

  「你想和我火併?」

  等等,這是什麼思考迴路。

  火藥味。

  一股極為不妙的火藥味在狹小的空間內蔓延開來,就連躲在角落裡一動不動,半夢半醒的溪枝行,似乎都縮的更小了些。

  而洞息更是後頸冒出冷汗。

  怎麼回事,這種氛圍……剛才不還好好的嗎。相性不合?不可能的事啊,她們不就是互相幫助認識的?

  要知道在這些天的相處里可從未發生過矛盾,難道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時間出現的問題?

  不。

  敏銳的,他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沒有猶豫,他立刻從桌下掏出水槍,向二人噴射水流。

  「讓人恢復正常的水槍」!

  「呃呃。」

  「嗚哇……」

  頓時有驚呼聲響起。

  然而,更加詭異的事情出現了。

  滋滋,滋滋……

  只見二人燈光下的影子突然扭曲變形,掙扎地爬起,變成了某種有質的形體。然後向桌下逃竄而去,在尖銳的嘶鳴中消散得無影無蹤。

  閃爍,光線恢復正常。

  三人面面相覷,一時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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