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雪夜、偵探所與客人
現在，對「怪異」到底是什麼的問題，洞息已經總結出些許相應的規律。
如此一來，驗證U盤是否為怪異所造的辦法就非常簡單了。
首先我們知道，U盤是從島上帶回來的。
如果是不知道辦法的普通人，貿然詢問老爹，詢問這個U盤是不是他當初在島上埋下來的，按照怪異的「演繹法」，可能就會出現如下情況：
嘀嘀嘀。
撥通父親的電話。
「餵？老爹啊，這個U盤是你當年在島上埋下去的嗎？」
「哈哈哈，當然啦兒子，裡面是我留給你的保險柜帳戶，存了新遊艇的鑰匙在裡面，有空去藤井湖游游看吧！」
然後洞息興致勃勃地線下尋找，就發現老爹真的給自己留了遊艇，並且就在藤井湖周邊的倉庫里。
甚至有朝一日真的和老爹見面，再問老爹也會得到「U盤確實是我埋下」的回答。
到了這個地步，可以說該事實已經成為了「真實歷史」的一部分。
怪異就是這樣，不在時空當中，而是踩在概念的階梯上，跳躍、擴散、上升、下降式的移動，改變已有的現實。
偶爾具備邏輯理性，但大多數時極具異質惡性。
但是，如果使用「外掛」這一同樣與現實之外的力量的話。
「利用網絡安全相關的外掛，我打開了這些信息，將其約束在可控的範圍內，防止了怪異擴散。」
當初燈語遙利用溪枝行發送的信息，就成功突破了輪船怪異的封鎖。
雖然後面洞息發不出信息，但也只是因為受到怪異「信息復原效應」所影響的結果，並沒有影響到該外掛本身。
再說回這個U盤吧。
「儲存在由外掛構築的安全數據空間後，裡面的網絡地址就可以正常訪問了，之前說過，是那家船隻購票的信息網站。」
說話間，洞息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三張船票扔在了桌子上。
一邊說著，還一邊給滿臉狐疑的衣若空丟過去一張。
「只要拿著這張船票過去找售票員預定，第二天再去登船的岸邊就能見到預定的輪船了，實在是相當詭異。」
不僅如此，到時候連售票口都會全部替換成洞息那天看到的模樣，並且只要登上船，就會迎來持續不斷的記憶消失現象。
「居然是……可以重複前往的怪異？」
衣若空略感驚訝，顯的然想到了之前發生的事情。
失蹤的學生還有魔豆的信息在腦海中轉瞬即逝。
「這樣的異空間現象在我們城市很多嗎？」
接歪了歪頭，接著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金色的瞳孔映出洞息的身影：「你不久前還去過哪裡？」
「天上的異空間，你難道去看過了？」
「啊，這個嘛。」
忽然，洞息咧嘴一笑。
「待會再說吧。這不有人來了？」
-----------
叮咚。
鈴聲響起，出乎意料的門開了。
衣若空微微一愣，就連躺在洞息旁邊，一直睡大覺的燈語遙也睜開了眼。
這也不怪他們如此反應。
因為此時此刻，已經是晚上十一點，饒是民風淳樸，夜不宵禁的正國在冬天這個時間，也不會有多少人在大街上亂逛。
鵝毛大雪夾雜著冷氣灌入室內，又很快平靜。
能看見一個穿著厚實棉衣，渾身上下一身黑，帶著棉帽，整個頭裹在圍巾里看不清臉的傢伙走了進來——並且從體態上看，居然看不出是男性或女性。
「請問有什麼可以給您提供幫助的嗎？」
洞息微笑著說道，他並不介意這個時間段前來打擾的客人。
相反，這幾天抱著獵奇或者搞事的心態來這觀光的人可以說是太多了，而在此刻的深夜光臨門店的客人，才會給他驚喜的感覺。
「唔……」
圍巾下同樣傳來了分不清男女的音色。
「這裡是偵探社嗎？聽說……這裡任何事情都能完成？」
洞息搖了搖頭。
「首先，不是任何事情，像『我能幫你完成任何事情』簡直是人類歷史上最大的空頭支票了。並且只要在前面加個『力所能及之內』的定語，可信度就會再往上爬升一個台階……但我並不會說出這種話。」
微不可察地視野移動。
衣若空在旁邊抿了抿嘴，便繼續專注於眼前的手機群聊，而燈語遙則是直接倒地睡了過去。
於是洞息伸出手，示意對方在旁邊坐下。
「您只需要提供案件就行，具體的價格由我們來提出……只有一個要求，越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價格就會越貴。」
恐怕任何人聽完這樣一句話，都會感覺是在找打吧。
哪有這樣偵探？我不來找你幫忙討債、抓人、找小三，難不成還要讓你去調查《巴斯克維爾的獵犬》或《絲之屋》那種案子？
乾脆就一輩子沉浸在Cosplay的幻想里吧，混蛋！
沒錯，他的門店不是沒有客人，而是這幾天光臨門店的所有人都湧現出了類似的想法，全部摔門而去。
反正洞息並不缺錢，只是在等待一個有緣人而已。
還好，現在這個時間點等來的人，終究是沒有讓他失望。
「那可太好了！」
這位神秘來客的語氣頓時上揚了幾分：「可以面議，請問您就是偵探先生嗎？」
說話間，他已經把頭套摘下。
湛藍的眼眸映入眼帘。
單馬尾短髮，清秀而溫潤的樣貌出現在洞息眼前，然而這時他才驚訝的發現，自己居然還是……分不出對方的性別。
衣服過於寬厚，完全掩蓋住了體態，聲音也是完完全全的中性，雖說早在影視作品中見過類似的角色，但在現實中還是第一次見。
「我姓宋，叫我宋逾明就行。」
宋逾明尷尬地笑了笑：「因為某些原因，聽別人說這裡有偵探，所以特地想來委託一件事情。」
「哦？」
他，暫且就稱之為他吧。
洞息雙眼微虛，看向他的目光中帶上了些許詫異。
居然不是從AG網的渠道，就能找到這裡嗎？
但也正如他所料。
偵探這種身份，在概念的世界裡就像路燈般閃耀。
怪異會比任何趨光性動物更加瘋狂的撲上來轉圈，即使在現代背景下，偵探這個職業早已失去用武之地。
只要他當上偵探，自然就會有怪異事件找上門，這幾乎是它們無法違背的本能了。
當然，也會有副作用——長篇偵探作品必須依靠篇幅來獲得稿費，於是偵探就得比專業的警察更先一步破案，才能完成作品的文章敘事。
這就會導致一種非常變扭的現象出現……偵探走到哪，就死到哪。
所以為了防止這種異常發生，洞息並不會開這家店開的太久。
只要，完成目標即可。
如此一來，驗證U盤是否為怪異所造的辦法就非常簡單了。
首先我們知道，U盤是從島上帶回來的。
如果是不知道辦法的普通人，貿然詢問老爹，詢問這個U盤是不是他當初在島上埋下來的，按照怪異的「演繹法」，可能就會出現如下情況：
嘀嘀嘀。
撥通父親的電話。
「餵？老爹啊，這個U盤是你當年在島上埋下去的嗎？」
「哈哈哈，當然啦兒子，裡面是我留給你的保險柜帳戶，存了新遊艇的鑰匙在裡面，有空去藤井湖游游看吧！」
然後洞息興致勃勃地線下尋找，就發現老爹真的給自己留了遊艇，並且就在藤井湖周邊的倉庫里。
甚至有朝一日真的和老爹見面，再問老爹也會得到「U盤確實是我埋下」的回答。
到了這個地步，可以說該事實已經成為了「真實歷史」的一部分。
怪異就是這樣，不在時空當中，而是踩在概念的階梯上，跳躍、擴散、上升、下降式的移動，改變已有的現實。
偶爾具備邏輯理性，但大多數時極具異質惡性。
但是，如果使用「外掛」這一同樣與現實之外的力量的話。
「利用網絡安全相關的外掛，我打開了這些信息，將其約束在可控的範圍內，防止了怪異擴散。」
當初燈語遙利用溪枝行發送的信息，就成功突破了輪船怪異的封鎖。
雖然後面洞息發不出信息，但也只是因為受到怪異「信息復原效應」所影響的結果，並沒有影響到該外掛本身。
再說回這個U盤吧。
「儲存在由外掛構築的安全數據空間後，裡面的網絡地址就可以正常訪問了，之前說過，是那家船隻購票的信息網站。」
說話間，洞息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三張船票扔在了桌子上。
一邊說著，還一邊給滿臉狐疑的衣若空丟過去一張。
「只要拿著這張船票過去找售票員預定，第二天再去登船的岸邊就能見到預定的輪船了，實在是相當詭異。」
不僅如此，到時候連售票口都會全部替換成洞息那天看到的模樣，並且只要登上船，就會迎來持續不斷的記憶消失現象。
「居然是……可以重複前往的怪異？」
衣若空略感驚訝，顯的然想到了之前發生的事情。
失蹤的學生還有魔豆的信息在腦海中轉瞬即逝。
「這樣的異空間現象在我們城市很多嗎？」
接歪了歪頭，接著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金色的瞳孔映出洞息的身影：「你不久前還去過哪裡？」
「天上的異空間，你難道去看過了？」
「啊，這個嘛。」
忽然，洞息咧嘴一笑。
「待會再說吧。這不有人來了？」
-----------
叮咚。
鈴聲響起，出乎意料的門開了。
衣若空微微一愣，就連躺在洞息旁邊，一直睡大覺的燈語遙也睜開了眼。
這也不怪他們如此反應。
因為此時此刻，已經是晚上十一點，饒是民風淳樸，夜不宵禁的正國在冬天這個時間，也不會有多少人在大街上亂逛。
鵝毛大雪夾雜著冷氣灌入室內，又很快平靜。
能看見一個穿著厚實棉衣，渾身上下一身黑，帶著棉帽，整個頭裹在圍巾里看不清臉的傢伙走了進來——並且從體態上看，居然看不出是男性或女性。
「請問有什麼可以給您提供幫助的嗎？」
洞息微笑著說道，他並不介意這個時間段前來打擾的客人。
相反，這幾天抱著獵奇或者搞事的心態來這觀光的人可以說是太多了，而在此刻的深夜光臨門店的客人，才會給他驚喜的感覺。
「唔……」
圍巾下同樣傳來了分不清男女的音色。
「這裡是偵探社嗎？聽說……這裡任何事情都能完成？」
洞息搖了搖頭。
「首先，不是任何事情，像『我能幫你完成任何事情』簡直是人類歷史上最大的空頭支票了。並且只要在前面加個『力所能及之內』的定語，可信度就會再往上爬升一個台階……但我並不會說出這種話。」
微不可察地視野移動。
衣若空在旁邊抿了抿嘴，便繼續專注於眼前的手機群聊，而燈語遙則是直接倒地睡了過去。
於是洞息伸出手，示意對方在旁邊坐下。
「您只需要提供案件就行，具體的價格由我們來提出……只有一個要求，越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價格就會越貴。」
恐怕任何人聽完這樣一句話，都會感覺是在找打吧。
哪有這樣偵探？我不來找你幫忙討債、抓人、找小三，難不成還要讓你去調查《巴斯克維爾的獵犬》或《絲之屋》那種案子？
乾脆就一輩子沉浸在Cosplay的幻想里吧，混蛋！
沒錯，他的門店不是沒有客人，而是這幾天光臨門店的所有人都湧現出了類似的想法，全部摔門而去。
反正洞息並不缺錢，只是在等待一個有緣人而已。
還好，現在這個時間點等來的人，終究是沒有讓他失望。
「那可太好了！」
這位神秘來客的語氣頓時上揚了幾分：「可以面議，請問您就是偵探先生嗎？」
說話間，他已經把頭套摘下。
湛藍的眼眸映入眼帘。
單馬尾短髮，清秀而溫潤的樣貌出現在洞息眼前，然而這時他才驚訝的發現，自己居然還是……分不出對方的性別。
衣服過於寬厚，完全掩蓋住了體態，聲音也是完完全全的中性，雖說早在影視作品中見過類似的角色，但在現實中還是第一次見。
「我姓宋，叫我宋逾明就行。」
宋逾明尷尬地笑了笑：「因為某些原因，聽別人說這裡有偵探，所以特地想來委託一件事情。」
「哦？」
他，暫且就稱之為他吧。
洞息雙眼微虛，看向他的目光中帶上了些許詫異。
居然不是從AG網的渠道，就能找到這裡嗎？
但也正如他所料。
偵探這種身份，在概念的世界裡就像路燈般閃耀。
怪異會比任何趨光性動物更加瘋狂的撲上來轉圈，即使在現代背景下，偵探這個職業早已失去用武之地。
只要他當上偵探，自然就會有怪異事件找上門，這幾乎是它們無法違背的本能了。
當然，也會有副作用——長篇偵探作品必須依靠篇幅來獲得稿費，於是偵探就得比專業的警察更先一步破案，才能完成作品的文章敘事。
這就會導致一種非常變扭的現象出現……偵探走到哪，就死到哪。
所以為了防止這種異常發生，洞息並不會開這家店開的太久。
只要，完成目標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