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皆若空游聞水流
剎那間，洞息回想起了登島的最初目的。
他是來完成父母給定的目標，挖出父親藏在藤井湖湖心島內的『寶藏』，獲得商業街中心店鋪的。
「歸根結底，這裡依舊是湖心島，即使此地的時空已經與過去大相逕庭，但在地理位置的概念上應該不會改變。」
所以，理論上只要洞息找到父親埋藏在島嶼上的物品。
如果物品裡面有關於這座島嶼的一點點描述，哪怕是現實中的描述。
說不定就能觸發這一條原本不可能觸發的規則。
——是巧合嗎？
又一次的，他感覺自己仿佛被卷進了某種漩渦當中，有不可目視的存在從無法察覺的角度悄然靠近。
日光照耀下密密森林中的迷離光影，在地面上交織重疊，仿佛有意識地正在呼吸，翻湧不止。
就像魚兒不會意識到自己正在游泳一樣，異常已經如同「海水」般包裹而來。
而在下一刻，他立刻做出判斷。
——這個異常也得在本子上記錄下來！
打開本子，迅速書寫。
用自己能理解的方式，在記憶清晰的時候把現在知道的一切都記下來，確保之後就算再次失憶也能發現，然後找到破局辦法！
「等等，怎麼會這樣？」
但下一秒，他就發現了一件更加恐怖的事實正在發生。
「為什麼上面的字跡在消失？！」
筆記本上的字跡，從最上面開始，正在極快的淡化，重新變得整潔，恢復成最開始的空白冊模樣。
剛才明明都沒有出現問題，為什麼現在出現問題了？
和自己的行為有關嗎。
信息……記錄。
信息？
難道？！
霎時間，一道閃電在他腦海中划過。
洞息瞬間明白了。
應該是燈語遙發送的，那兩條讓自己意識清醒的信息所導致的結果。
原本自己的記憶在很短的時間內就會重置，而記錄表明，刻意製造的傷口也會恢復原狀。
但現在，因為外掛的原因，意識恢復了清醒，沒有再度失憶。
那麼自己長時間處於記錄信息的狀態，自然就會被隱藏在暗處的超自然力量察覺。
既然這裡的超自然力量沒辦法再度讓自己的記憶消失，那剩下的效果自然就是……
「想要重置我身上的所有信息記錄嗎……」
迅速打開手冊，果不其然，被撕開一角的旅遊小冊子也在飛快復原。
必須立刻想出辦法。
不知為何，如此緊急的情況下，大腦居然比往常更加冷靜，好像杏仁核被抑制了一樣，冰冷的流凌在意識的底層流淌。
環顧四周。
打開外掛視角。
目標明確，能夠記錄信息並保存的外掛。
周圍的植物，原始的參天大樹，上面浮現的文字全都沒有任何作用。
在島上散開，開始參觀湖心島風光的人群，身上的物件同樣起不到幫助。
自己身上的外掛，目前攜帶的是一套泛用軸套牌，沒辦法起到記錄信息的特定效果。
那麼船體呢？
轉頭，望向身後的輪船。
一個念頭浮出水面，但立刻被否決。
不行。
現在登船的行為太過突兀，而且輪船本身或許就是最大的異常，這個筆記上記載的信息……「腳掌」和「船」的關係雖然不明，但必須記下來。
——那麼沒有辦法了嗎？
同樣未必。
最後，視線重新聚焦在眼前。
打開手機。
他知道一個地方，是全世界信息量最複雜的地方，也是可以看見最多『外掛使用方法』的地方。
這個地方，叫網際網路。
如果要留下信息，那麼在網際網路上尋找相關的外掛自然再好不過，但必須要滿足幾個要求。
一、之後的自己必須能發現，且能夠成功破譯出自己存入的信息。
二、必須是自己熟悉的網站，不然網際網路信息太過龐雜，就算外掛有用，自己也可能一輩子不會接觸。
三、不會被未知力量抹除。
而滿足這幾個要求，目標就很明確了。
AG網正是首選。
「必須選擇最方便，現在就能用上，條件觸發簡單的外掛……」
雙手迅速翻動頁面，快速查找，但出乎意料的是，居然真的就找到了符合條件的外掛。
洞息雙眼霎時一亮。
「安全網絡交流群組」
「在文件管理軟體中刪除12.365GB的文件後，於群聊搜索欄內輸入群號碼1475677，回答入群問題『42』，即可加入安全交流群組，並獲得絕對安全的1GB數據空間。」
居然還有這麼好用的外掛？！
自己之前竟然都沒有發現，真是奇了怪了……不過倒也正常，之前的一直沒有關注過網絡相關的外掛，全靠溪枝行遠程技術支援了。
「現在看來，還得靠自己啊。」
內心焦躁不安的感覺平復了些許，洞息嘴角微微勾起，快速輸入群聊號碼，加入群組。
但下一秒，他就愣在了原地。
-------------
——我，難道以前用過這個嗎？
心神震顫。
洞息愕然發現，這個「絕對安全」的1GB數據空間裡面，居然存在一份自己撰寫的情報。
文件編輯時間還在數十天以前，差不多是與燈語遙一起做夢探險的時間。
難道，當時自己在夢裡，失去記憶的時候就用過這個外掛，想著給以後的自己傳遞信息了？
本能地伸手想要點開文件。
但下一刻，他立馬停止了這個行為。
「不，至少得等錄入完信息，再去看情報」
掃清所有猶豫，情緒再度被壓在意識的水面之下。憑藉著記憶和印象，還有還未消失的字跡，洞息迅速將所有情報錄入其中。
「搞定了。」
莎，莎莎。
忽然間，仿佛整座島嶼的空氣、水、樹葉乃至光線都在微微震動，顫抖，有人的抽泣聲響起。
但洞息似乎沒有察覺到周圍環境的異常，只是繼續點擊，直接打開那段在夢裡留下的情報。
轉瞬間，一切都在腦海中瞬間貫通。
「原來如此！」
滋滋，滋，滋滋滋。
更多的噪音出現。
湖水聲如白噪音在背景中遠去，融成奶油的淡白色。
「原來還有這種怪物！」
「由純粹的外掛湊巧組成的生物，就和我的套牌終端一樣，但能夠長時間運行存在。」
思緒流轉之間，霎時翻天覆地。
認知帶來了改變，改變影響了世界。
藏匿於空氣深處，更加劇烈的震顫出現了。
似乎是觸發到了某種開關。
在某些本質被揭露後，仿佛魚兒真正認識到了海水的存在，能夠真正躲避原本沒有規律，無法察覺的漩渦、暗流與大洋深處浩浩蕩蕩的洋流。
終於。
湖心島重新恢復平靜。
但這一次，魚兒不再暴露於捕食者和自然的危險當中。
「……」
怪異。
明明還不清楚這種存在的本質，腦海中卻第一時間選擇了這個稱呼來命名。
以及，通過對超自然存在的命名。
洞息也漸漸開始理解自己。
他是一名神探。
他是來完成父母給定的目標，挖出父親藏在藤井湖湖心島內的『寶藏』，獲得商業街中心店鋪的。
「歸根結底，這裡依舊是湖心島，即使此地的時空已經與過去大相逕庭，但在地理位置的概念上應該不會改變。」
所以，理論上只要洞息找到父親埋藏在島嶼上的物品。
如果物品裡面有關於這座島嶼的一點點描述，哪怕是現實中的描述。
說不定就能觸發這一條原本不可能觸發的規則。
——是巧合嗎？
又一次的，他感覺自己仿佛被卷進了某種漩渦當中，有不可目視的存在從無法察覺的角度悄然靠近。
日光照耀下密密森林中的迷離光影，在地面上交織重疊，仿佛有意識地正在呼吸，翻湧不止。
就像魚兒不會意識到自己正在游泳一樣，異常已經如同「海水」般包裹而來。
而在下一刻，他立刻做出判斷。
——這個異常也得在本子上記錄下來！
打開本子，迅速書寫。
用自己能理解的方式，在記憶清晰的時候把現在知道的一切都記下來，確保之後就算再次失憶也能發現，然後找到破局辦法！
「等等，怎麼會這樣？」
但下一秒，他就發現了一件更加恐怖的事實正在發生。
「為什麼上面的字跡在消失？！」
筆記本上的字跡，從最上面開始，正在極快的淡化，重新變得整潔，恢復成最開始的空白冊模樣。
剛才明明都沒有出現問題，為什麼現在出現問題了？
和自己的行為有關嗎。
信息……記錄。
信息？
難道？！
霎時間，一道閃電在他腦海中划過。
洞息瞬間明白了。
應該是燈語遙發送的，那兩條讓自己意識清醒的信息所導致的結果。
原本自己的記憶在很短的時間內就會重置，而記錄表明，刻意製造的傷口也會恢復原狀。
但現在，因為外掛的原因，意識恢復了清醒，沒有再度失憶。
那麼自己長時間處於記錄信息的狀態，自然就會被隱藏在暗處的超自然力量察覺。
既然這裡的超自然力量沒辦法再度讓自己的記憶消失，那剩下的效果自然就是……
「想要重置我身上的所有信息記錄嗎……」
迅速打開手冊，果不其然，被撕開一角的旅遊小冊子也在飛快復原。
必須立刻想出辦法。
不知為何，如此緊急的情況下，大腦居然比往常更加冷靜，好像杏仁核被抑制了一樣，冰冷的流凌在意識的底層流淌。
環顧四周。
打開外掛視角。
目標明確，能夠記錄信息並保存的外掛。
周圍的植物，原始的參天大樹，上面浮現的文字全都沒有任何作用。
在島上散開，開始參觀湖心島風光的人群，身上的物件同樣起不到幫助。
自己身上的外掛，目前攜帶的是一套泛用軸套牌，沒辦法起到記錄信息的特定效果。
那麼船體呢？
轉頭，望向身後的輪船。
一個念頭浮出水面，但立刻被否決。
不行。
現在登船的行為太過突兀，而且輪船本身或許就是最大的異常，這個筆記上記載的信息……「腳掌」和「船」的關係雖然不明，但必須記下來。
——那麼沒有辦法了嗎？
同樣未必。
最後，視線重新聚焦在眼前。
打開手機。
他知道一個地方，是全世界信息量最複雜的地方，也是可以看見最多『外掛使用方法』的地方。
這個地方，叫網際網路。
如果要留下信息，那麼在網際網路上尋找相關的外掛自然再好不過，但必須要滿足幾個要求。
一、之後的自己必須能發現，且能夠成功破譯出自己存入的信息。
二、必須是自己熟悉的網站，不然網際網路信息太過龐雜，就算外掛有用，自己也可能一輩子不會接觸。
三、不會被未知力量抹除。
而滿足這幾個要求，目標就很明確了。
AG網正是首選。
「必須選擇最方便，現在就能用上，條件觸發簡單的外掛……」
雙手迅速翻動頁面，快速查找，但出乎意料的是，居然真的就找到了符合條件的外掛。
洞息雙眼霎時一亮。
「安全網絡交流群組」
「在文件管理軟體中刪除12.365GB的文件後，於群聊搜索欄內輸入群號碼1475677，回答入群問題『42』，即可加入安全交流群組，並獲得絕對安全的1GB數據空間。」
居然還有這麼好用的外掛？！
自己之前竟然都沒有發現，真是奇了怪了……不過倒也正常，之前的一直沒有關注過網絡相關的外掛，全靠溪枝行遠程技術支援了。
「現在看來，還得靠自己啊。」
內心焦躁不安的感覺平復了些許，洞息嘴角微微勾起，快速輸入群聊號碼，加入群組。
但下一秒，他就愣在了原地。
-------------
——我，難道以前用過這個嗎？
心神震顫。
洞息愕然發現，這個「絕對安全」的1GB數據空間裡面，居然存在一份自己撰寫的情報。
文件編輯時間還在數十天以前，差不多是與燈語遙一起做夢探險的時間。
難道，當時自己在夢裡，失去記憶的時候就用過這個外掛，想著給以後的自己傳遞信息了？
本能地伸手想要點開文件。
但下一刻，他立馬停止了這個行為。
「不，至少得等錄入完信息，再去看情報」
掃清所有猶豫，情緒再度被壓在意識的水面之下。憑藉著記憶和印象，還有還未消失的字跡，洞息迅速將所有情報錄入其中。
「搞定了。」
莎，莎莎。
忽然間，仿佛整座島嶼的空氣、水、樹葉乃至光線都在微微震動，顫抖，有人的抽泣聲響起。
但洞息似乎沒有察覺到周圍環境的異常，只是繼續點擊，直接打開那段在夢裡留下的情報。
轉瞬間，一切都在腦海中瞬間貫通。
「原來如此！」
滋滋，滋，滋滋滋。
更多的噪音出現。
湖水聲如白噪音在背景中遠去，融成奶油的淡白色。
「原來還有這種怪物！」
「由純粹的外掛湊巧組成的生物，就和我的套牌終端一樣，但能夠長時間運行存在。」
思緒流轉之間，霎時翻天覆地。
認知帶來了改變，改變影響了世界。
藏匿於空氣深處，更加劇烈的震顫出現了。
似乎是觸發到了某種開關。
在某些本質被揭露後，仿佛魚兒真正認識到了海水的存在，能夠真正躲避原本沒有規律，無法察覺的漩渦、暗流與大洋深處浩浩蕩蕩的洋流。
終於。
湖心島重新恢復平靜。
但這一次，魚兒不再暴露於捕食者和自然的危險當中。
「……」
怪異。
明明還不清楚這種存在的本質，腦海中卻第一時間選擇了這個稱呼來命名。
以及，通過對超自然存在的命名。
洞息也漸漸開始理解自己。
他是一名神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