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記錄謎團迷失域
所有船體都有一個固定的結構，那就是主船體的底板與側板。
無論是摩托艇、輪船、腳踏船、電動船都有這一相同的框架。
但此時此刻，湖面上的各種船隻，其主體框架都發生了肉眼可見的改變。
變成了類似血肉的結構，有皮膚的那種。
像是人的腳掌踩在水上。
而在腳掌上，是一根巨大的肉色柱子，深入高空的雲端深處。
或許，用遊戲Minecraft里的信標來比喻更加合適。但就洞息本人而已，卻莫名感覺更像是「腿部」。
抬起頭。
感覺有某個在天上看不見的事物。
以無數船隻作為腳掌，在湖面上踏浪行走。以至於人類就像是寄生在腳掌的生物，以為能命令船隻的走向，殊不知只是隨波逐流，順水行舟。
毛骨悚然。
一股極強的危機感在心中浮現，洞息瞬間察覺到眼前的現象必定和手中小冊子的損毀有關，立刻想要拼接回去，但無論怎麼試都沒有辦法。
「嗯？這位乘客，請問您怎麼了？」
就在這時，身邊傳來了甜美的聲音。
糟糕！
被發現了！
幾乎是眨眼間，明明看見已經走進森林裡的乘務員，居然出現在了眼前！
「您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需要幫忙嗎？」
聲音越來越近了。
想藏匿在人群里，但此刻其他遊客已經散開，讓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藏在草叢裡的螳螂，心驚膽顫地觀察隨時可能撲來的鳥類。
「先生？」
不，沒事，我沒事！
猛然抬頭。
但下一刻，剛想說出口的話，就卡在了喉嚨里。
接著在短暫的愣神後，洞息沒有任何表情，轉身扭頭就走。
「先҉，先҉生？」
隱約，有雜音從身後傳來。
奇怪的是，這幾乎挑明自己有問題的行為，卻沒有引來對方的進一步詢問。
嘀嘀嘀。
打開手機，找到之前的小程序，洞息飛快的打開聯繫頁面進行投訴。
——成功了。
「只需要跟著規則走，應該就沒有問題。」
洞息努力平穩劇烈跳動的心臟。
因為就在那一剎，他忽然想到了規則手冊上所寫的規定。
3.若乘務員獨自向您搭話、提建議，請不要理睬，並點開小程序進行舉報。
雖然不知道規定的原因，但這既然屬於規則的一部分，應該只要遵守就不會引起異常。貿然違反規定，反而可能會陷入巨大的危險當中。
至於島外的船隻……
眨眼。
再次看去，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等等……」
洞息扶住額頭。
不僅如此，連記憶中的印象都在模糊，好像剛才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覺。
「是記憶出現問題了嗎？」
像是從一場長夢中甦醒，夢中波瀾壯觀的經歷都在迅速淡忘，只有努力回憶才能留下一星半點，煩躁感迅速湧上心頭。
但他知道，這是發生過的事實。
船……腳掌，必須記下來才行。
好消息是，作為一名使用外掛的超能力者，他確實隨身攜帶了不少工具，而筆和紙就是其中之一。
但沒曾想。
剛打開小筆記本，裡面的內容便讓洞息再度錯愕。
「怎麼已經寫了？」
---------------
筆記本裡面居然已經寫上了文字！
而且從字跡看，確實是自己所寫。
內容大致如下：
【湖面上有異物，現在開始記錄，下午兩點十分……】
【看見湖上有異物，才發現寫過了，第二次記錄，之後繼續記錄次數，使用讀心的外掛無效】
【第三次記錄，依舊沒有之前記錄印象，需要在身體上刻字，這次使用獲得高處視角的外掛，沒有發現湖心島】
【第四次，為什麼之前的記憶會消失？或許應該做更顯眼的標記，這次我在手上劃開傷口，記錄】
【無效，沒有看見傷口，在此記錄，嘗試使用控制影響心神的外掛，無效。嘗試尋找網頁漏洞的外掛，沒有找到，這裡類似回憶中的清醒夢。】
【船體有問題，記錄……】
【看見了，即將登島，附近船體中心存在……柱子，腳掌，記憶模糊不清，繼續記錄】
至少十幾條記錄，密密麻麻從上到下，遵循著時間順序延伸，只是簡單的算數就能得出，至少有七次失去記憶的經歷。
很明顯，這些都是他之前寫下的筆記。
雙手微微顫抖。
原來從那個時候就開始了嗎？
怪不得燈語遙發來消息的時間，和體感上經過的時間差距這麼大，原來是記憶都被抹除了。
好在從登島以來，他能夠確定自己的記憶連貫性並沒有遭到破壞，沒有出現缺失的情況，應該是溪枝行那兩條外掛私信影響的效果。
也就是說，之前的自己早在船上發現了異常，只是因為「怪異」的存在，一次又一次的遺忘了記憶，只能藉助本子進行記錄。
不過這樣的話，自己看見其他船隻的原因好像和小冊子的損毀並無關聯，應該是偶然事件？
「該死的。」
洞息握緊手中的原子筆。
他不清楚自己的這種清醒還能保持多久。
必須在有限的時間內想出逃離辦法。
保險起見，繼續在這本小冊子寫下自己所見的事情吧。
「記憶消失的越來越快了。」
最終，在落筆完成後，方才的記憶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很多船，船相當於腳……天上有怪物？」
看著僅僅十幾秒前自己在本子上寫下的筆記，自己此刻卻沒有半點影響，洞息不免感到一陣強烈錯位。
但既然有了情報，一切就好說了。
打開冊子，再度閱讀上面的規則。
真正需要總結起來的要點其實很少。
「不能大聲說話，不能登陸其他的船隻離開，必須得通過小程序才能和乘務員溝通，不能在島上和親友分享見聞。」
前面三條都很容易理解。
無非是島上存在某種超自然力量，湖心島周圍的船隻極其危險，乘務員也有問題而已。
但唯獨第四點，洞息遲遲想不明白。
不能分享自己的所見所聞，還只限定親友在島上？
為什麼要這樣？
仔細回想一下。
確實，根據他的觀察，與他一起乘船登島的十幾名遊客全部都是獨自一人，沒有人在船上交流過，可能從剛開始就沒有親友一起登船。
這或許意味著，代表「船隻」的勢力並不想這種情況出現，從一開始就杜絕了這一情況發生的可能。
忽然，洞息猛然睜眼。
不。
可能性好像並沒有被完全杜絕。
無論是摩托艇、輪船、腳踏船、電動船都有這一相同的框架。
但此時此刻，湖面上的各種船隻，其主體框架都發生了肉眼可見的改變。
變成了類似血肉的結構，有皮膚的那種。
像是人的腳掌踩在水上。
而在腳掌上，是一根巨大的肉色柱子，深入高空的雲端深處。
或許，用遊戲Minecraft里的信標來比喻更加合適。但就洞息本人而已，卻莫名感覺更像是「腿部」。
抬起頭。
感覺有某個在天上看不見的事物。
以無數船隻作為腳掌，在湖面上踏浪行走。以至於人類就像是寄生在腳掌的生物，以為能命令船隻的走向，殊不知只是隨波逐流，順水行舟。
毛骨悚然。
一股極強的危機感在心中浮現，洞息瞬間察覺到眼前的現象必定和手中小冊子的損毀有關，立刻想要拼接回去，但無論怎麼試都沒有辦法。
「嗯？這位乘客，請問您怎麼了？」
就在這時，身邊傳來了甜美的聲音。
糟糕！
被發現了！
幾乎是眨眼間，明明看見已經走進森林裡的乘務員，居然出現在了眼前！
「您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需要幫忙嗎？」
聲音越來越近了。
想藏匿在人群里，但此刻其他遊客已經散開，讓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藏在草叢裡的螳螂，心驚膽顫地觀察隨時可能撲來的鳥類。
「先生？」
不，沒事，我沒事！
猛然抬頭。
但下一刻，剛想說出口的話，就卡在了喉嚨里。
接著在短暫的愣神後，洞息沒有任何表情，轉身扭頭就走。
「先҉，先҉生？」
隱約，有雜音從身後傳來。
奇怪的是，這幾乎挑明自己有問題的行為，卻沒有引來對方的進一步詢問。
嘀嘀嘀。
打開手機，找到之前的小程序，洞息飛快的打開聯繫頁面進行投訴。
——成功了。
「只需要跟著規則走，應該就沒有問題。」
洞息努力平穩劇烈跳動的心臟。
因為就在那一剎，他忽然想到了規則手冊上所寫的規定。
3.若乘務員獨自向您搭話、提建議，請不要理睬，並點開小程序進行舉報。
雖然不知道規定的原因，但這既然屬於規則的一部分，應該只要遵守就不會引起異常。貿然違反規定，反而可能會陷入巨大的危險當中。
至於島外的船隻……
眨眼。
再次看去，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等等……」
洞息扶住額頭。
不僅如此，連記憶中的印象都在模糊，好像剛才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覺。
「是記憶出現問題了嗎？」
像是從一場長夢中甦醒，夢中波瀾壯觀的經歷都在迅速淡忘，只有努力回憶才能留下一星半點，煩躁感迅速湧上心頭。
但他知道，這是發生過的事實。
船……腳掌，必須記下來才行。
好消息是，作為一名使用外掛的超能力者，他確實隨身攜帶了不少工具，而筆和紙就是其中之一。
但沒曾想。
剛打開小筆記本，裡面的內容便讓洞息再度錯愕。
「怎麼已經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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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記本裡面居然已經寫上了文字！
而且從字跡看，確實是自己所寫。
內容大致如下：
【湖面上有異物，現在開始記錄，下午兩點十分……】
【看見湖上有異物，才發現寫過了，第二次記錄，之後繼續記錄次數，使用讀心的外掛無效】
【第三次記錄，依舊沒有之前記錄印象，需要在身體上刻字，這次使用獲得高處視角的外掛，沒有發現湖心島】
【第四次，為什麼之前的記憶會消失？或許應該做更顯眼的標記，這次我在手上劃開傷口，記錄】
【無效，沒有看見傷口，在此記錄，嘗試使用控制影響心神的外掛，無效。嘗試尋找網頁漏洞的外掛，沒有找到，這裡類似回憶中的清醒夢。】
【船體有問題，記錄……】
【看見了，即將登島，附近船體中心存在……柱子，腳掌，記憶模糊不清，繼續記錄】
至少十幾條記錄，密密麻麻從上到下，遵循著時間順序延伸，只是簡單的算數就能得出，至少有七次失去記憶的經歷。
很明顯，這些都是他之前寫下的筆記。
雙手微微顫抖。
原來從那個時候就開始了嗎？
怪不得燈語遙發來消息的時間，和體感上經過的時間差距這麼大，原來是記憶都被抹除了。
好在從登島以來，他能夠確定自己的記憶連貫性並沒有遭到破壞，沒有出現缺失的情況，應該是溪枝行那兩條外掛私信影響的效果。
也就是說，之前的自己早在船上發現了異常，只是因為「怪異」的存在，一次又一次的遺忘了記憶，只能藉助本子進行記錄。
不過這樣的話，自己看見其他船隻的原因好像和小冊子的損毀並無關聯，應該是偶然事件？
「該死的。」
洞息握緊手中的原子筆。
他不清楚自己的這種清醒還能保持多久。
必須在有限的時間內想出逃離辦法。
保險起見，繼續在這本小冊子寫下自己所見的事情吧。
「記憶消失的越來越快了。」
最終，在落筆完成後，方才的記憶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很多船，船相當於腳……天上有怪物？」
看著僅僅十幾秒前自己在本子上寫下的筆記，自己此刻卻沒有半點影響，洞息不免感到一陣強烈錯位。
但既然有了情報，一切就好說了。
打開冊子，再度閱讀上面的規則。
真正需要總結起來的要點其實很少。
「不能大聲說話，不能登陸其他的船隻離開，必須得通過小程序才能和乘務員溝通，不能在島上和親友分享見聞。」
前面三條都很容易理解。
無非是島上存在某種超自然力量，湖心島周圍的船隻極其危險，乘務員也有問題而已。
但唯獨第四點，洞息遲遲想不明白。
不能分享自己的所見所聞，還只限定親友在島上？
為什麼要這樣？
仔細回想一下。
確實，根據他的觀察，與他一起乘船登島的十幾名遊客全部都是獨自一人，沒有人在船上交流過，可能從剛開始就沒有親友一起登船。
這或許意味著，代表「船隻」的勢力並不想這種情況出現，從一開始就杜絕了這一情況發生的可能。
忽然，洞息猛然睜眼。
不。
可能性好像並沒有被完全杜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