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小概率事件滾滾來
所謂不遵守透視原理，可以簡單理解為近小遠大。當然，用更通俗貼切的比喻來講，可以參考獨立遊戲中的《superliminal》。
但不管怎麼說，目前遙遠的宇宙深處有一顆以26億倍光速飛來的「星球」，即使這顆星球可能遠沒有看上去的巨大，也不是人類能在5年內能夠面對的事物。
至於到底外星文明的造物，還是尚未解明的自然現象、超物理存在，誰都不得而知——只有一個最大的可能性擺在眼前，地球會像個路邊一條被這艘宇宙泥頭車創死。
說是末日，確實再貼切不過。
「……」
「末日是必須要應對的現實。」
幻燈片下，燈語遙的額頭籠罩在背光的陰影下。
「你覺得用什麼辦法，能逃過這一切？」
好吧，被末日論折磨的感覺實在是糟糕透頂。
尤其是證據真的被擺在面前時，那份無力感更是讓洞息感到愈發焦躁。
但總感覺……哪裡不對。
「不對，這不對啊。」
嗯？
詫異地回過頭。
「怎麼了？哪裡有問題嗎？」
「就是，總感覺哪裡不對。」
洞息使勁撓了撓腦袋，一種是說不上來的違和感在心中。
直到下一刻，眼角的餘光再次瞥見投影布上的星河時，思緒才豁然貫通開朗。
「是……時空啊。」
他忽略了一個非常關鍵的要素，甚至這個要素不久前才剛剛想過。
即，空間的廣度與時間的長度。
從天文尺度上看，五年後就是世界末日實在是太短了。
「迄今為止宇宙的壽命已經超過百億年，所以為什麼巨大災難不是在五億年前就來到地球，或者三萬年後降臨在這個世界？」
洞息忍不住提出疑問：「即使不是末日，只是普通的災害，如果這些都和我看見的「外掛」有關，為什麼歷史上一片平靜，從史書上看不見丁點異常？」
並且從燈語遙今天給出的信息看，在他覺醒外掛之前，這個世界上其實就已經有了各種神秘現象的痕跡。
乍聽上去他的這些問題像在找茬。
可無數說不清道不明的謎團存在於世卻無一人曝光，難道不是最大的異常嗎？
就和費米悖論一樣，既然外星人大概率存在，他們的痕跡又去哪了，其他的超能力者呢？
最後，偏偏在這個時間點集中暴露痕跡，又剛好是五年後末日，如果放在百億年的時空尺度上，概率豈不是小到不可思議？
當然，背後可能有各種離譜的解釋，但對洞息而言，這裡就是現實，並不是什麼輕小說世界。必須要思考這些反常之處，絕不能習以為常的接受這些觀念。
「況且歸根結底，今天搜集到的這些情報，也都是溪枝行利用外掛得來的線索吧？」
「這……」
燈語遙終於愣住了，今天她想過很多可能，但確實沒有從時空廣度的角度去思考問題。
「我覺得其中有很大疑點。」
「外掛搜集來的信息，說不定與這些異常是雙向奔赴。」
洞息嚴肅地說道：「你可以去繼續調查這些末日和異常現象的來源，但另一方面，這一次我會自己去搜索相關的情報。」
「好。我明白了。」
咔嚓，投影儀關閉。
雖說平時燈語遙的性格有些跳脫，但作為洞息最信任的髮小，在關鍵問題上絕對拎得清輕重。
「之後我會叫溪枝行那邊減少相關信息的調查，就先保持現狀，但是其他方面……」
思考幾秒，她望向洞息：「我要繼續擴建安全屋，最近剛好有新的靈感，暫時抽不開身。如果你需要人手幫忙的話，我可以給你推薦一個。」
「誰？」
「這個人你認識，也在AG網上，屬於專業對口人員了。」
說罷，打開手機。
私聊-燈光女孩：勞務派遣，不出來就殺了你。
短暫幾秒過後。
私聊-孫大師兄：為何如此唐突，能和解嗎？實在不行爺跪下來求你了。
私聊-燈光女孩：老地方老地點老時間，帶你見個老闆，沒有工資，速來。
「哈？」
洞息頗為驚訝，滿頭問號：「這不是在群里那個……噴人罵戰跳來跳去的吉祥物嗎？你背地裡和他難道做過什麼陰暗交易？」
他的眼神突然敏銳起來，仿佛藏著一隻路明非。
「你透露給他超能力者的信息了？」
「？這傢伙又沒什麼利用價值，為什麼要暴露信息？」
燈語遙詫異地瞥了他一眼：「只是個專業人士罷了，過去上學的時候幫忙做了點事，現在可以用的上。」
洞息微微點頭，想來溪枝行在她心中估計也是工具人的定位，實在是可怕的女人。
「具體的信息呢？」
「你不是要調查歷史資料嗎。」她平靜地從手中調出一份地址，發給了洞息：「作為市檔案館和縣誌的管理員，這位『孫大師兄』可是相當專業。」
--------------------
一座城市記錄歷史的地方，在正國通常為市檔案館，而縣誌機構/方志館通常以收錄地方志書為主，兩者領域互有重疊，但並不衝突。
如果不藉助外掛的力量，想要去調查這座城市的歷史到底發生過什麼，那麼去現場查看記錄自然是再好不過的原則。
「居然還有這種地方啊。」
不過，雖然從小到大都生活在樹間市，洞息確實是第一次知道還有這個地方存在。
方志館就在居家大約兩公里左右的位置，屬於每天上班都能看見的建築，但長時間以來自己居然從未注意過，實在是有點令人詫異。
但也確實沒幾個人會記下來自己生活城市的每一個細節——就和現在突然問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市檔案館在哪裡一樣，你的第一反應肯定還是去地圖搜索，不然根本不清楚在哪。
走過綠意盎然的小路，在過江大橋不遠處的郊區位置，洞息看見了那棟平平無奇，乍看上去像辦公廳的三層建築。
然，一進門，他就感覺到了一股濃厚的氣息。
周圍居然擺放著許多奇怪的歷史物件。
但並不是那種常見的，和本城市歷史有關的物件。而是造型奇藝，根本沒看過的工藝品。
並且最重要的地方並不在於此。
眨巴眨巴。
外掛視角中，這些工藝品上浮現的文字，似乎有些不一樣……
一個看上去有點奇怪的木雕。
「跳三支不同的舞，淋上豬血、鴨血、人血各三升換取豐收的秋天」
某種碗具。
「仔細舔舐碗內三遍，接上雨水和尿，在雄雞報曉時喝下，在下次跳舞時獲得強壯的力量」
一枚銅錢。
「在下一次日全食投入碗中旋轉，然後在海浪退潮時送給下一個人，可以獲得另一個人身上三年的壽命」
「這？」
洞息看到眉頭緊皺。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從功能上看，居然都很有用的樣子。
咔嚓。
但還沒等他繼續細看，前面的門就咔嚓一聲打開了。
迎面走來一位穿著棉拖鞋，裹著毯子，有著一雙金色瞳孔的短髮少女。
女孩的表情顯得異常平靜。
「請問是洞息先生嗎？」
但不管怎麼說，目前遙遠的宇宙深處有一顆以26億倍光速飛來的「星球」，即使這顆星球可能遠沒有看上去的巨大，也不是人類能在5年內能夠面對的事物。
至於到底外星文明的造物，還是尚未解明的自然現象、超物理存在，誰都不得而知——只有一個最大的可能性擺在眼前，地球會像個路邊一條被這艘宇宙泥頭車創死。
說是末日，確實再貼切不過。
「……」
「末日是必須要應對的現實。」
幻燈片下，燈語遙的額頭籠罩在背光的陰影下。
「你覺得用什麼辦法，能逃過這一切？」
好吧，被末日論折磨的感覺實在是糟糕透頂。
尤其是證據真的被擺在面前時，那份無力感更是讓洞息感到愈發焦躁。
但總感覺……哪裡不對。
「不對，這不對啊。」
嗯？
詫異地回過頭。
「怎麼了？哪裡有問題嗎？」
「就是，總感覺哪裡不對。」
洞息使勁撓了撓腦袋，一種是說不上來的違和感在心中。
直到下一刻，眼角的餘光再次瞥見投影布上的星河時，思緒才豁然貫通開朗。
「是……時空啊。」
他忽略了一個非常關鍵的要素，甚至這個要素不久前才剛剛想過。
即，空間的廣度與時間的長度。
從天文尺度上看，五年後就是世界末日實在是太短了。
「迄今為止宇宙的壽命已經超過百億年，所以為什麼巨大災難不是在五億年前就來到地球，或者三萬年後降臨在這個世界？」
洞息忍不住提出疑問：「即使不是末日，只是普通的災害，如果這些都和我看見的「外掛」有關，為什麼歷史上一片平靜，從史書上看不見丁點異常？」
並且從燈語遙今天給出的信息看，在他覺醒外掛之前，這個世界上其實就已經有了各種神秘現象的痕跡。
乍聽上去他的這些問題像在找茬。
可無數說不清道不明的謎團存在於世卻無一人曝光，難道不是最大的異常嗎？
就和費米悖論一樣，既然外星人大概率存在，他們的痕跡又去哪了，其他的超能力者呢？
最後，偏偏在這個時間點集中暴露痕跡，又剛好是五年後末日，如果放在百億年的時空尺度上，概率豈不是小到不可思議？
當然，背後可能有各種離譜的解釋，但對洞息而言，這裡就是現實，並不是什麼輕小說世界。必須要思考這些反常之處，絕不能習以為常的接受這些觀念。
「況且歸根結底，今天搜集到的這些情報，也都是溪枝行利用外掛得來的線索吧？」
「這……」
燈語遙終於愣住了，今天她想過很多可能，但確實沒有從時空廣度的角度去思考問題。
「我覺得其中有很大疑點。」
「外掛搜集來的信息，說不定與這些異常是雙向奔赴。」
洞息嚴肅地說道：「你可以去繼續調查這些末日和異常現象的來源，但另一方面，這一次我會自己去搜索相關的情報。」
「好。我明白了。」
咔嚓，投影儀關閉。
雖說平時燈語遙的性格有些跳脫，但作為洞息最信任的髮小，在關鍵問題上絕對拎得清輕重。
「之後我會叫溪枝行那邊減少相關信息的調查，就先保持現狀，但是其他方面……」
思考幾秒，她望向洞息：「我要繼續擴建安全屋，最近剛好有新的靈感，暫時抽不開身。如果你需要人手幫忙的話，我可以給你推薦一個。」
「誰？」
「這個人你認識，也在AG網上，屬於專業對口人員了。」
說罷，打開手機。
私聊-燈光女孩：勞務派遣，不出來就殺了你。
短暫幾秒過後。
私聊-孫大師兄：為何如此唐突，能和解嗎？實在不行爺跪下來求你了。
私聊-燈光女孩：老地方老地點老時間，帶你見個老闆，沒有工資，速來。
「哈？」
洞息頗為驚訝，滿頭問號：「這不是在群里那個……噴人罵戰跳來跳去的吉祥物嗎？你背地裡和他難道做過什麼陰暗交易？」
他的眼神突然敏銳起來，仿佛藏著一隻路明非。
「你透露給他超能力者的信息了？」
「？這傢伙又沒什麼利用價值，為什麼要暴露信息？」
燈語遙詫異地瞥了他一眼：「只是個專業人士罷了，過去上學的時候幫忙做了點事，現在可以用的上。」
洞息微微點頭，想來溪枝行在她心中估計也是工具人的定位，實在是可怕的女人。
「具體的信息呢？」
「你不是要調查歷史資料嗎。」她平靜地從手中調出一份地址，發給了洞息：「作為市檔案館和縣誌的管理員，這位『孫大師兄』可是相當專業。」
--------------------
一座城市記錄歷史的地方，在正國通常為市檔案館，而縣誌機構/方志館通常以收錄地方志書為主，兩者領域互有重疊，但並不衝突。
如果不藉助外掛的力量，想要去調查這座城市的歷史到底發生過什麼，那麼去現場查看記錄自然是再好不過的原則。
「居然還有這種地方啊。」
不過，雖然從小到大都生活在樹間市，洞息確實是第一次知道還有這個地方存在。
方志館就在居家大約兩公里左右的位置，屬於每天上班都能看見的建築，但長時間以來自己居然從未注意過，實在是有點令人詫異。
但也確實沒幾個人會記下來自己生活城市的每一個細節——就和現在突然問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市檔案館在哪裡一樣，你的第一反應肯定還是去地圖搜索，不然根本不清楚在哪。
走過綠意盎然的小路，在過江大橋不遠處的郊區位置，洞息看見了那棟平平無奇，乍看上去像辦公廳的三層建築。
然，一進門，他就感覺到了一股濃厚的氣息。
周圍居然擺放著許多奇怪的歷史物件。
但並不是那種常見的，和本城市歷史有關的物件。而是造型奇藝，根本沒看過的工藝品。
並且最重要的地方並不在於此。
眨巴眨巴。
外掛視角中，這些工藝品上浮現的文字，似乎有些不一樣……
一個看上去有點奇怪的木雕。
「跳三支不同的舞，淋上豬血、鴨血、人血各三升換取豐收的秋天」
某種碗具。
「仔細舔舐碗內三遍，接上雨水和尿，在雄雞報曉時喝下，在下次跳舞時獲得強壯的力量」
一枚銅錢。
「在下一次日全食投入碗中旋轉，然後在海浪退潮時送給下一個人，可以獲得另一個人身上三年的壽命」
「這？」
洞息看到眉頭緊皺。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從功能上看，居然都很有用的樣子。
咔嚓。
但還沒等他繼續細看，前面的門就咔嚓一聲打開了。
迎面走來一位穿著棉拖鞋，裹著毯子，有著一雙金色瞳孔的短髮少女。
女孩的表情顯得異常平靜。
「請問是洞息先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