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須臾與遙遠的異常
我難道生活在一個怪事不斷，潛藏著外星人、異世界人和超能力者，時刻可能爆發世界危機的偏遠小城市，並且歷史中還隱藏著種種怪異，隨時可能冒出來結束人們平凡有趣的日常？
噫呼！
恐怕是連三流爽文網站輕小說分區都不敢採用的老套設定吧？開什麼玩笑啊混蛋！
但此時此刻的洞息，就露出了那副好似成龍歷險記OP開頭真人龍叔推門而入時的震驚表情。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
在討論這種話題時，燈語遙絕不會開半點玩笑，所以一直等到洞息跟她一起回家，她才在自己的小黑屋裡繼續娓娓道來。
「我不否認最開始是有那段記憶影響。」
坐在電腦桌前，在顯示屏幽幽藍光的照射下，燈語遙雙手交叉抵住下巴，戴著一隻不知從哪順來的墨鏡望向洞息。
「末日，災難，那段記憶確實太過可怕，完全不像特效，仿佛就在明日等待著我們……但後來聽取了你的意見，我也將這段記憶徹底當做是一種『自我實現預言』類型的污染。」
在多國的文化歷史中，有這樣一種寓言廣為流傳，那便是「預言的自我實現」。
這句話的意思概括起來則很簡單：一個預言被揭示，相關的人物得知預言後，出於恐懼和希望，採取各種行動避免或促成預言。但正是因為這些行為才最終陰差陽錯的導致預言實現。
無論是最廣為人知的俄狄浦斯王式預言，還是摩訶婆羅多的神話，乃至近代的SCP-2718身後事，都是這一預言形式的變體。
根據洞息的猜測，如果真的跟隨那段記憶而行動，主動去尋找末日發生的契機，那麼反到真有促成末日成真的可能。
「原來如此。」
微微點頭。
雖然燈語遙這些日子裡的行為，已經讓她這番話的可信度降低了幾個檔次，但洞息還是平靜的對上了視線。
「你找到了什麼？情況怎麼樣？」
沒有任何廢話，在關鍵問題上，他們的交流效率極高。
「哼哼。」
咔嚓。
燈語遙伸手一拉，不知什麼時候買的巨大投影布立即落下。
投影儀打上畫面，像作戰會議室般深邃肅穆，令人忍不住挺直腰杆。
緊接著，是快速播放的視頻。
鏡頭一，學校天台的植物。
某個攝像機的第一人稱視角，相機的主人正在白天拍攝校園內的流浪貓，但就在這時，遠處的黑貓突然弓背哈氣。相機隨即搖晃，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對準了教學樓頂層的一角。
然後不可思議的地方出現了。
能看見，頂樓似乎生長著一株巨大的綠色植物，往上數百米直入雲霄，仿佛是AI生成的錯誤畫面，細節無比真實。
但等相機主人撿起相機時，樓頂上的植物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是溪枝行從某個學生的手機里翻到的視頻，真實度絕對可靠，連拍攝時間都能確定，就在三個月前的樹間市第一中學。」
燈語遙沒有停止播放，在洞息驚訝的目光中切換到了下一個視頻。
鏡頭二，商務樓內的夾層。
某個外賣小哥的記錄視角。
這是位於樹間市商業街中心的一棟寫字樓，平日裡幾乎無人往來。
小哥提著一袋螺螄粉來到大廳電梯處，準備上樓送外賣，但在電梯打開後，卻發現只有1-6樓以及12-24樓的電梯按鈕。
「餵？這位先生，您住的10樓怎麼過去啊？要我自己爬上去嗎？」
「哦哦，這個啊。」
對面那頭的聲音似乎有些嘈雜，雜音極多。
「按照我的方法，先按三遍6樓，拍兩下電梯門，再按一下13樓就能到10樓了，千萬不要爬樓梯，那邊沒有門出不去。」
於是通過打電話的方式，外賣小哥得到了一段奇怪的電梯使用指南。
「哦哦，好的謝謝您。」
可能認為這是某種修電梯的土方法吧，外賣員照做了。
電梯順利啟動，然後在下一次開門時，成功來到了……十樓。
叮咚。
就連顯示屏上都是浮現10F的數字。
「誒？」
什麼情況？
但在樓層外的方向，橘黃金橙般的太陽躺在雲間的薄暮里，照亮了整片雲海。
可樓層怎麼會在雲上呢？
像是杜拜哈利法塔頂端才能看見的風景，高空的風呼嘯著吹在沒有護欄的走廊上，嚇的外賣小哥臉色蒼白。
好在回頭一看，那座來時的電梯依舊還在身後。
「外賣放外面就行啦。」
再尋常不過的聲音從不遠處的門內傳來，反應過來的小哥完全不敢細想，立即將外賣放至門前拍照，轉身就走。
「這就是第二個異常的視頻了，這棟建築非常古怪，時間大約在兩年前……也是不久前溪枝行發來的視頻。」
不得不說，在發現了溪枝行所持有的外掛技能以後，她已經一躍成為最好用的搜尋引擎，可以說是拳打鯨魚腳踢基米的能工智人。
「原來如此呢。」
洞息的表情變得有些凝重。
「看來有人利用了某些外掛，前往了不存在的樓層？雖然只是推斷而已，具體還得等現場調查才清楚。」
「嗯，但這些其實都不過是開胃小菜。」
「嗯？」
詫異地瞥向燈語遙，就見她聳了聳肩。
「我之前不是說了嗎？這次真的有關於末日的線索，沒騙你的意思好吧。」
咔嚓。
這一次，切出來的卻不是視頻。
鏡頭三，觀察太空深處的照片。
洞息立刻瞪大了雙眼。
這似乎，是泛亞天闕空間站的鏡頭？
「沒錯，就是空間站哦。」
燈語遙微笑著表達了肯定。
「這是最新的照片了，密級大概是絕密吧……反正對小溪根本不成問題啦，她好像也很樂意去做這種事。」
似乎一本正經地說出了什麼不得了不能聽不能想也不能記的話。
「你看，就在這裡，巡天鏡對準這個方向進行了為期十天的深空場曝光，最後拍攝到的照片就是這裡。」
洞息點了點頭，選擇性的失憶了燈語遙的部分發言，仔細看向照片。
先是如絲如縷的壯麗銀河，然後是持續的放大放大再放大。
但很快，一絲不對勁的地方便出現了。
嗯？
「這是……什麼？」
那是一顆類地星球。
照片清晰地拍攝到了星球上的細節，草木山川、飛鳥走獸，都在上面自由生活，甚至還看見了智慧造物的蹤跡。
但這，是不是太大了點？
他真的差點被氣笑了。
「荒謬……」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宇宙里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大的星球！甚至按照比例尺換算，這顆星球至少有幾百萬光年大小，上面的每棵樹都有幾千光年之高！
而且上面居然還有智慧生物的痕跡，難道真的有地外生命體在上面嗎？？
「可這就是真的。」
這時，燈語遙在旁邊輕聲道。
「實際上，這顆星球根本不符合透視原理，只是看上去在持續變大，換算成速度的話，目前正以26億倍的超光速朝地球趕來……預計五年後會籠罩在整個地球上空。」
像是某科幻小說里的深水王子般。
近小遠大，匪夷所思。
噫呼！
恐怕是連三流爽文網站輕小說分區都不敢採用的老套設定吧？開什麼玩笑啊混蛋！
但此時此刻的洞息，就露出了那副好似成龍歷險記OP開頭真人龍叔推門而入時的震驚表情。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
在討論這種話題時，燈語遙絕不會開半點玩笑，所以一直等到洞息跟她一起回家，她才在自己的小黑屋裡繼續娓娓道來。
「我不否認最開始是有那段記憶影響。」
坐在電腦桌前，在顯示屏幽幽藍光的照射下，燈語遙雙手交叉抵住下巴，戴著一隻不知從哪順來的墨鏡望向洞息。
「末日，災難，那段記憶確實太過可怕，完全不像特效，仿佛就在明日等待著我們……但後來聽取了你的意見，我也將這段記憶徹底當做是一種『自我實現預言』類型的污染。」
在多國的文化歷史中，有這樣一種寓言廣為流傳，那便是「預言的自我實現」。
這句話的意思概括起來則很簡單：一個預言被揭示，相關的人物得知預言後，出於恐懼和希望，採取各種行動避免或促成預言。但正是因為這些行為才最終陰差陽錯的導致預言實現。
無論是最廣為人知的俄狄浦斯王式預言，還是摩訶婆羅多的神話，乃至近代的SCP-2718身後事，都是這一預言形式的變體。
根據洞息的猜測，如果真的跟隨那段記憶而行動，主動去尋找末日發生的契機，那麼反到真有促成末日成真的可能。
「原來如此。」
微微點頭。
雖然燈語遙這些日子裡的行為，已經讓她這番話的可信度降低了幾個檔次，但洞息還是平靜的對上了視線。
「你找到了什麼？情況怎麼樣？」
沒有任何廢話，在關鍵問題上，他們的交流效率極高。
「哼哼。」
咔嚓。
燈語遙伸手一拉，不知什麼時候買的巨大投影布立即落下。
投影儀打上畫面，像作戰會議室般深邃肅穆，令人忍不住挺直腰杆。
緊接著，是快速播放的視頻。
鏡頭一，學校天台的植物。
某個攝像機的第一人稱視角，相機的主人正在白天拍攝校園內的流浪貓，但就在這時，遠處的黑貓突然弓背哈氣。相機隨即搖晃，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對準了教學樓頂層的一角。
然後不可思議的地方出現了。
能看見，頂樓似乎生長著一株巨大的綠色植物，往上數百米直入雲霄，仿佛是AI生成的錯誤畫面，細節無比真實。
但等相機主人撿起相機時，樓頂上的植物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是溪枝行從某個學生的手機里翻到的視頻，真實度絕對可靠，連拍攝時間都能確定，就在三個月前的樹間市第一中學。」
燈語遙沒有停止播放，在洞息驚訝的目光中切換到了下一個視頻。
鏡頭二，商務樓內的夾層。
某個外賣小哥的記錄視角。
這是位於樹間市商業街中心的一棟寫字樓，平日裡幾乎無人往來。
小哥提著一袋螺螄粉來到大廳電梯處，準備上樓送外賣，但在電梯打開後，卻發現只有1-6樓以及12-24樓的電梯按鈕。
「餵？這位先生，您住的10樓怎麼過去啊？要我自己爬上去嗎？」
「哦哦，這個啊。」
對面那頭的聲音似乎有些嘈雜，雜音極多。
「按照我的方法，先按三遍6樓，拍兩下電梯門，再按一下13樓就能到10樓了，千萬不要爬樓梯，那邊沒有門出不去。」
於是通過打電話的方式，外賣小哥得到了一段奇怪的電梯使用指南。
「哦哦，好的謝謝您。」
可能認為這是某種修電梯的土方法吧，外賣員照做了。
電梯順利啟動，然後在下一次開門時，成功來到了……十樓。
叮咚。
就連顯示屏上都是浮現10F的數字。
「誒？」
什麼情況？
但在樓層外的方向，橘黃金橙般的太陽躺在雲間的薄暮里，照亮了整片雲海。
可樓層怎麼會在雲上呢？
像是杜拜哈利法塔頂端才能看見的風景，高空的風呼嘯著吹在沒有護欄的走廊上，嚇的外賣小哥臉色蒼白。
好在回頭一看，那座來時的電梯依舊還在身後。
「外賣放外面就行啦。」
再尋常不過的聲音從不遠處的門內傳來，反應過來的小哥完全不敢細想，立即將外賣放至門前拍照，轉身就走。
「這就是第二個異常的視頻了，這棟建築非常古怪，時間大約在兩年前……也是不久前溪枝行發來的視頻。」
不得不說，在發現了溪枝行所持有的外掛技能以後，她已經一躍成為最好用的搜尋引擎，可以說是拳打鯨魚腳踢基米的能工智人。
「原來如此呢。」
洞息的表情變得有些凝重。
「看來有人利用了某些外掛，前往了不存在的樓層？雖然只是推斷而已，具體還得等現場調查才清楚。」
「嗯，但這些其實都不過是開胃小菜。」
「嗯？」
詫異地瞥向燈語遙，就見她聳了聳肩。
「我之前不是說了嗎？這次真的有關於末日的線索，沒騙你的意思好吧。」
咔嚓。
這一次，切出來的卻不是視頻。
鏡頭三，觀察太空深處的照片。
洞息立刻瞪大了雙眼。
這似乎，是泛亞天闕空間站的鏡頭？
「沒錯，就是空間站哦。」
燈語遙微笑著表達了肯定。
「這是最新的照片了，密級大概是絕密吧……反正對小溪根本不成問題啦，她好像也很樂意去做這種事。」
似乎一本正經地說出了什麼不得了不能聽不能想也不能記的話。
「你看，就在這裡，巡天鏡對準這個方向進行了為期十天的深空場曝光，最後拍攝到的照片就是這裡。」
洞息點了點頭，選擇性的失憶了燈語遙的部分發言，仔細看向照片。
先是如絲如縷的壯麗銀河，然後是持續的放大放大再放大。
但很快，一絲不對勁的地方便出現了。
嗯？
「這是……什麼？」
那是一顆類地星球。
照片清晰地拍攝到了星球上的細節，草木山川、飛鳥走獸，都在上面自由生活，甚至還看見了智慧造物的蹤跡。
但這，是不是太大了點？
他真的差點被氣笑了。
「荒謬……」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宇宙里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大的星球！甚至按照比例尺換算，這顆星球至少有幾百萬光年大小，上面的每棵樹都有幾千光年之高！
而且上面居然還有智慧生物的痕跡，難道真的有地外生命體在上面嗎？？
「可這就是真的。」
這時，燈語遙在旁邊輕聲道。
「實際上，這顆星球根本不符合透視原理，只是看上去在持續變大，換算成速度的話，目前正以26億倍的超光速朝地球趕來……預計五年後會籠罩在整個地球上空。」
像是某科幻小說里的深水王子般。
近小遠大，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