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睡前準備運動
燈語遙的住宅位於江邊，能見大湖，三面環山，距離洞息家僅有一江之隔。
「骰子啊……我先去找找吧。」
但和洞息家中的不同之處在於，室內環境布置得相當整潔，甚至已經抵達一種陰森森的地步。
除此之外，內部還堆滿了各種各樣物資和消耗品，其中一個房間還被用作搭建半永久安全屋。
沒錯，平日裡無論是接受能力還是學習能力都極強的燈小姐，實際上是個生存狂（Survivalist）。
昏暗的客廳里，離開用於招待的小小餐桌，能看見整齊堆碼的罐頭被密密麻麻排列在周圍的貨架上。
二人向深處走去，牆邊還放置了一面巨大的鋼製書架，除去零星幾本生存手冊、生化指南相關的書籍外，就是大量的飲用純淨水，藍罐長時儲存水。
再往裡面，微微的螢光開始隱約照亮四周密閉的空間，這裡是她的臥室，能看見六面電腦顯示屏與兩台電腦主機擺在最深處，與整個房間的安保系統相連。
物資，水，工具，發電機，燃料，知識，貨幣……這裡近乎是脫離了人類文明之外，一個能夠獨立存在的小小生態，再是平靜的人都會嘆為觀止。
「無論看上多少次，都感覺有點不可思議。」
「未雨綢繆，這是我喜歡的成語。」
燈語遙笑道，讓洞息坐在自己床上，自己則拉了一把電腦椅過來。
轉過身，沒過多久她便從某個柜子翻找出了一枚木質的二十面骰子，隨即直接扔到了洞息手中。
「說吧，你要用來怎麼做？」
少女身體後仰，斜靠在椅背上，用一種慵懶和質疑的語氣問道。
「又是『丟失的記憶』，又是什麼『外掛』……明明是原理根本不明的玩意，先說好，要是有什麼危險我可是會立刻退出的啊。」
銀藍色的屏保朦朧地灑下微光，在髮絲間折射出變幻莫名的色彩，也讓洞息的表情凝實了幾分。
「嗯，當然。」
他自然知道自己這位發小的性格。
趨利避害，理性主義，感情用事的前提下有一份自己的原則，任何人都無法改變她認為正確的觀點。如果說世界上什麼人最頑固，那麼肯定也是她這種人。
思想開放與思想頑固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性格特徵，能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或許就是她最大的古怪之處了吧。
但是，洞息這次有著絕對的信心。
說罷，他立即拿出了帶來的手杖。
「這是我在所有「手杖」上都發現了的「外掛」，可以說，這應該是某種『通用型』的外掛使用方法。」
「手杖」
「用手杖敲擊地面3次，再用20面骰擲出13的點數3次，晚上十點十三分再將拐杖用膝蓋折斷，大喊一聲晚安，即可進入清晰記憶構成的清醒夢境中」
清晰記憶，清醒夢境。
總有人懷念過去，卻在日復一日重複的生活中發現記憶逐漸模糊，因而痛苦不已。但若有朝一日，人們能清晰地回到過去呢？
「真是……奇妙。」
燈語遙驚訝地睜大雙眼，不由得為洞息清奇的思路感到讚嘆。
進入由記憶構成的夢中，看上去是一種非常特殊，沒有多少實際作用的外掛能力，但如果用來解決這次的難題……確實可以說是再適合不過。
「歸根結底，那些丟失的都是『記憶』，只需要確定在什麼時間丟失的，就能解決一部分問題了吧。」
洞息對此頗有信心。
燈語遙點了點頭，但在下一刻，卻對上了他的眼睛。
「確實是不錯的方法。」
「不過，利用外掛能力來解決另一個外掛發現的問題，不會產生更多問題嗎？」
「啊？」
「我是說……這樣講吧，這些事件發生的根源，都來自於你前兩天覺醒的超能力，而問題同樣也來自能力的發現。所以無論是超能力還是外掛，從第一性原理出發，完全都是由你引起的吧？在這種情況下繼續探究真相，真的不會引起更大的問題嗎？」
髮絲在屏幕銀色的冷光下垂下。
少女的聲音也隨之融入灰暗的陰影。
在那一剎間，像是千禧年第一波進入網際網路的網民般，洞息暢遊其中，卻絲毫沒有意識到其下潛藏的深淵大洋。燈語遙的話語在向他揭露這一事實。
「情況很有可能朝著更惡劣的發展。」
「……」
「但不管怎麼說，還是要試試看吧。」
突然，電腦椅咕嚕咕嚕地移來，停在洞息身前，女孩的雙腳踩在了他的腿上。
「……？」
眨眼，燈語遙移開視線，回望電腦屏幕。
「因為另一方面，如果不清楚你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其實對你也很危險吧，與其被動無知地承受……果然還是主動出擊比較好。」
洞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嘴角微微勾起：「原來你是這個意思啊。」
「所以你是想，我們在實驗之前先做好保護，對嗎？」
安全一直是最重要的原則。
「沒錯。」
燈語遙點頭，聽見對方的回答，整個人深深陷入椅子中，傳來一聲如釋重負般的微小嘆息。
「既然選擇利用外掛的能力，那就一用到底好了，沒必要這樣小心謹慎。」
「從零到一，和從一到一百並沒有什麼區別。實在覺得會發生什麼隱患，就乾脆別告訴其他任何人吧。」
之後，洞息便與燈語遙開展了下一步的行動探討。
首先是利用更多的外掛。
用了一天的時間，甄別了大量普通物品後，他便在名單上列下了如數的幾種外掛。
「能夠恢復正常的水槍」
「在雨中跳出特定舞蹈，晚上一定會失眠三小時的技巧」
「碗裡立起三根筷子，嘴裡含住三葉草，身體會逐漸康復的方法」
「維持四個小時不笑，再連續吃下五種主食，半夜一定會被蚊蟲咬醒的方法」
「按特定方法輸入特定字符，晚上一定會用最大音量播放鬧鈴的手機」
而在確保萬無一失後，時間也終於到了……二人入夢的時刻。
「準備好了嗎？」
面無表情，嘴角下勾，一副哭喪臉的洞息望向一旁的燈語遙。
有著同樣表情的少女自然給出了肯定地回答。
「啊，當然。」
畢竟任誰在雨中和發小跳出奇怪的舞蹈，晚上還要吃五種主食再吃三葉草不准笑，都是一種極為困難的體驗吧。
「好，那麼行動開始！」
扔出骰子，直到擲出3次13。
兩人齊齊舉起手杖，在晚上十點十三分到來的那一刻，讓膝蓋與木質手杖猛烈對撞。
「晚安*2！！」
然後倒吸一口涼氣。
嘶……
「是不是東西質量太好了？」
「骰子啊……我先去找找吧。」
但和洞息家中的不同之處在於，室內環境布置得相當整潔，甚至已經抵達一種陰森森的地步。
除此之外，內部還堆滿了各種各樣物資和消耗品，其中一個房間還被用作搭建半永久安全屋。
沒錯，平日裡無論是接受能力還是學習能力都極強的燈小姐，實際上是個生存狂（Survivalist）。
昏暗的客廳里，離開用於招待的小小餐桌，能看見整齊堆碼的罐頭被密密麻麻排列在周圍的貨架上。
二人向深處走去，牆邊還放置了一面巨大的鋼製書架，除去零星幾本生存手冊、生化指南相關的書籍外，就是大量的飲用純淨水，藍罐長時儲存水。
再往裡面，微微的螢光開始隱約照亮四周密閉的空間，這裡是她的臥室，能看見六面電腦顯示屏與兩台電腦主機擺在最深處，與整個房間的安保系統相連。
物資，水，工具，發電機，燃料，知識，貨幣……這裡近乎是脫離了人類文明之外，一個能夠獨立存在的小小生態，再是平靜的人都會嘆為觀止。
「無論看上多少次，都感覺有點不可思議。」
「未雨綢繆，這是我喜歡的成語。」
燈語遙笑道，讓洞息坐在自己床上，自己則拉了一把電腦椅過來。
轉過身，沒過多久她便從某個柜子翻找出了一枚木質的二十面骰子，隨即直接扔到了洞息手中。
「說吧，你要用來怎麼做？」
少女身體後仰，斜靠在椅背上，用一種慵懶和質疑的語氣問道。
「又是『丟失的記憶』，又是什麼『外掛』……明明是原理根本不明的玩意，先說好，要是有什麼危險我可是會立刻退出的啊。」
銀藍色的屏保朦朧地灑下微光，在髮絲間折射出變幻莫名的色彩，也讓洞息的表情凝實了幾分。
「嗯，當然。」
他自然知道自己這位發小的性格。
趨利避害，理性主義，感情用事的前提下有一份自己的原則，任何人都無法改變她認為正確的觀點。如果說世界上什麼人最頑固，那麼肯定也是她這種人。
思想開放與思想頑固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性格特徵，能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或許就是她最大的古怪之處了吧。
但是，洞息這次有著絕對的信心。
說罷，他立即拿出了帶來的手杖。
「這是我在所有「手杖」上都發現了的「外掛」，可以說，這應該是某種『通用型』的外掛使用方法。」
「手杖」
「用手杖敲擊地面3次，再用20面骰擲出13的點數3次，晚上十點十三分再將拐杖用膝蓋折斷，大喊一聲晚安，即可進入清晰記憶構成的清醒夢境中」
清晰記憶，清醒夢境。
總有人懷念過去，卻在日復一日重複的生活中發現記憶逐漸模糊，因而痛苦不已。但若有朝一日，人們能清晰地回到過去呢？
「真是……奇妙。」
燈語遙驚訝地睜大雙眼，不由得為洞息清奇的思路感到讚嘆。
進入由記憶構成的夢中，看上去是一種非常特殊，沒有多少實際作用的外掛能力，但如果用來解決這次的難題……確實可以說是再適合不過。
「歸根結底，那些丟失的都是『記憶』，只需要確定在什麼時間丟失的，就能解決一部分問題了吧。」
洞息對此頗有信心。
燈語遙點了點頭，但在下一刻，卻對上了他的眼睛。
「確實是不錯的方法。」
「不過，利用外掛能力來解決另一個外掛發現的問題，不會產生更多問題嗎？」
「啊？」
「我是說……這樣講吧，這些事件發生的根源，都來自於你前兩天覺醒的超能力，而問題同樣也來自能力的發現。所以無論是超能力還是外掛，從第一性原理出發，完全都是由你引起的吧？在這種情況下繼續探究真相，真的不會引起更大的問題嗎？」
髮絲在屏幕銀色的冷光下垂下。
少女的聲音也隨之融入灰暗的陰影。
在那一剎間，像是千禧年第一波進入網際網路的網民般，洞息暢遊其中，卻絲毫沒有意識到其下潛藏的深淵大洋。燈語遙的話語在向他揭露這一事實。
「情況很有可能朝著更惡劣的發展。」
「……」
「但不管怎麼說，還是要試試看吧。」
突然，電腦椅咕嚕咕嚕地移來，停在洞息身前，女孩的雙腳踩在了他的腿上。
「……？」
眨眼，燈語遙移開視線，回望電腦屏幕。
「因為另一方面，如果不清楚你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其實對你也很危險吧，與其被動無知地承受……果然還是主動出擊比較好。」
洞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嘴角微微勾起：「原來你是這個意思啊。」
「所以你是想，我們在實驗之前先做好保護，對嗎？」
安全一直是最重要的原則。
「沒錯。」
燈語遙點頭，聽見對方的回答，整個人深深陷入椅子中，傳來一聲如釋重負般的微小嘆息。
「既然選擇利用外掛的能力，那就一用到底好了，沒必要這樣小心謹慎。」
「從零到一，和從一到一百並沒有什麼區別。實在覺得會發生什麼隱患，就乾脆別告訴其他任何人吧。」
之後，洞息便與燈語遙開展了下一步的行動探討。
首先是利用更多的外掛。
用了一天的時間，甄別了大量普通物品後，他便在名單上列下了如數的幾種外掛。
「能夠恢復正常的水槍」
「在雨中跳出特定舞蹈，晚上一定會失眠三小時的技巧」
「碗裡立起三根筷子，嘴裡含住三葉草，身體會逐漸康復的方法」
「維持四個小時不笑，再連續吃下五種主食，半夜一定會被蚊蟲咬醒的方法」
「按特定方法輸入特定字符，晚上一定會用最大音量播放鬧鈴的手機」
而在確保萬無一失後，時間也終於到了……二人入夢的時刻。
「準備好了嗎？」
面無表情，嘴角下勾，一副哭喪臉的洞息望向一旁的燈語遙。
有著同樣表情的少女自然給出了肯定地回答。
「啊，當然。」
畢竟任誰在雨中和發小跳出奇怪的舞蹈，晚上還要吃五種主食再吃三葉草不准笑，都是一種極為困難的體驗吧。
「好，那麼行動開始！」
扔出骰子，直到擲出3次13。
兩人齊齊舉起手杖，在晚上十點十三分到來的那一刻，讓膝蓋與木質手杖猛烈對撞。
「晚安*2！！」
然後倒吸一口涼氣。
嘶……
「是不是東西質量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