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分類與記憶活動
黏稠如雲團般的物質漂浮在不遠處的公園小徑上，散發著只有洞息與燈語遙才能看見的光。
「啥啊這是。」
而洞息的表情也隨之變得震驚。
因為直到此刻他才發現，原來這份「尋物」的能力還有一個隱藏功能，那就是辨認出丟失物品的信息。
「記憶」。
這就是他在這團物質上得知的意義。
「記憶，也能被丟掉嗎？」
「這不可能吧。」
額頭貼著兩張濕紙巾的人面面相覷，盡顯茫然。
搞不清楚的東西太多了，這就是當前的現狀。
首先，「記憶」在直覺里就不是什麼能被丟掉的實體。
其次，對於洞息而言，這份能力也是今天突然出現的產物，背後什麼解釋都有可能。
再在這個基礎上細想一下，如果「記憶」真的能被丟掉，那麼是「記憶」自己突然丟失的，還是某種力量在作祟呢？
至少在洞息的主觀視角里，意識並沒有出現過中斷。
以及，若是這種現象從不知多久前就存在的話，那麼又有多少記憶已經消失了呢？
簡直令人不寒而慄。
「嗯……還是去看看吧。」
但下一刻，燈語遙給出的答覆卻很簡單。
「能找到「丟失的物品」，其實就包括了「找回」的意思對吧？只要我們觸碰一下不就知道了？」
「誒？」洞息眨了眨眼。
「你好像不是很驚訝？」
豈止是不驚訝，這個女人對新信息接受並適應的能力不是爆表了嗎？
簡直超過了某打拳作品裡的魔虛⑥、某打拳作品裡的聖斗⑩還有某打拳角色的赫拉克勒④一樣，思想完全抵達了所見皆平常的坦然高度，恐怕連佛陀見了都要感嘆一句「哦哦，施主難道是閉上了雙眼……？」
「這有什麼好驚訝的？擺在眼前的事實總得想明白怎麼回事吧，況且你的這套說法已經目前最自洽的了。」
燈語遙只是嘆息一聲，笑著繼續說道。
「而且，你確實不會撒謊。」
「……說這麼多，我也不會請你晚飯。」
洞息表情嚴肅地扭過頭。
「還有，這種事情，得交給專業的來。」
說罷，他便從口袋裡掏出來另一件物品。
「三塊五買來的玩具水槍」
「在裡面灌注10毫升檸檬汁，15毫升金標老抽，以及2克聚乙烯棉，下一次呲水即可讓身體恢復正常」
上面浮現出的文字映入洞息的眼帘。
這是他不久前覺醒能力時，找到的為數不多的有用物件。
「正常」是一個奇怪的詞，但之前已經經過他的實驗，至少治好了小腿上多年的黑色素沉澱以及膝關節磨損。
雖然其他方面暫且不知，但洞息對這個道具頗有信心。
「如果發生了意外，就拿這把水槍呲我一下。」
公園裡，頭上貼著濕紙巾的洞息鄭重地把水槍遞到了燈語遙手上，露出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不要猶豫，立刻射擊，這能讓我恢復正常。」
「哦哦，這麼厲害，你快去吧。」
「喔？」
燈語遙擺了擺手，左眼眨巴了一下。
「放心啦，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嘁，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的靠譜女人。
洞息只好繼續維持著這幅表情轉過頭去。
然後來到那團發光黏稠的「記憶物質」之前，伸手觸摸。
唔嗯。
和預想中的一樣，這些物質「嗖」的一下消失不見，然後腦海中開始多出一些屬於自己「第一人稱視角」的經歷。
但出乎意料的是，並沒有眼花繚亂的記憶襲來，也沒有神秘黑衣組織拿金屬棒懟臉的畫面出現，只有幾個奇怪的鏡頭畫面。
公園的銀杏樹，沙坪里的單槓，兩邊街道鬱鬱蔥蔥的樹叢。
還有其他的公園景色。
沒什麼特別之處。
「喂，沒事吧？」
有些擔心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沒什麼問題。」
給燈語遙比了個OK的手勢，但就在這時，洞息卻從剛才的記憶里察覺到了一絲端倪。
嗯？
我……有用這個視角看過公園嗎？
好像……沒那麼矮吧。
不，不止是矮，簡直是返祖變成四足爬行哺乳動物了。而且還是上躥下跳的視角，在樹梢和林間的草叢裡跳躍，卻唯獨看不見自己的身體……
這種記憶，居然是自己「丟失」的記憶？
捂住腦袋，洞息滿臉困惑。
但不管怎麼說，似乎也到此為止了，既沒有找到背後的原因，也沒有新的突破。
看向「記憶」消失的方向，他不禁喃喃自語。
「真是古怪。」
直到呲的一聲，四濺的檸檬水將洞息的思緒拉回現實，讓他沉默地望向少女，額頭紙巾啪嗒一聲落在地上。
……
「這樣啊。」
傍晚，燈語遙家中，坐在被她強行拉到家中吃晚飯的洞息面前，少女微微點頭道。
「看來確實分析不出什麼呢。」
「就算真是我們的記憶，也只能證明世界上存在某種機制，會讓人類突然到處發癲的記憶丟失的機制吧？說不定是對我們的一種保護呢？」
在洞息嘗試之後，燈語遙也吸收了「丟失的記憶」，但結果與他並無區別，同樣是各種奇怪視角的畫面。
「當然也不排除是巧合啦。」
她瞅了一眼洞息，又從盤子裡插起一根花椰菜塞進嘴裡。
「也可能只是偶然事件，畢竟你的能力已經揭示了一些不可思議的事實呢。」
挑眉，然後正視洞息。
「說說吧？在解決這個難題前，你不是說需要計劃嗎？」
「嗯……我確實是覺得這背後肯定隱藏了巨大秘密。」
洞息滿臉肅然。
他非常清楚，燈語遙話中所指的是什麼。
能看見萬物之上各種如同「外掛」一般的「使用方法」，並且其他人也能使用，或許就代表著這個世界的其他地方，已經有人因為巧合誤打誤撞總結出了一些能力。
因為即使方法再刁鑽，在全球八十億人的基數下，恐怕也有了多如繁星的「外掛使用方法」被觸發。
而根據他這段時間的不斷觀察，終於也總結出了一些規律。
「外掛……不講道理的力量，暫且就叫這個名字吧，外掛的使用方法，目前我大概總結出來兩類兩型的分類方式。」
昏暗的燈光下，洞息目光閃爍，似乎在凝視眼前的虛無。
「分別為可觸發類與不可觸發類，易觸髮型和難觸髮型。」
前面兩種分類比較特別，洞息的標準是「是否可以完成」。這裡要註明一點，哪怕極為困難，只要有可行性，也會被劃在「可觸發類」裡面。
比如「空中轉體八周半，再演奏一曲古典音樂，再爬上珠穆朗瑪峰就能獲得一杯治療藥水」就屬於這一類，他就算做不到，也有其他人做到的可能性。
至於後者，就是他觀察到的另一些其他「方法」了
「不可觸發類……就是絕不可能被我們觸發的方法。」
洞息簡單說了一下，在來之前的路邊房屋上，他曾看過這樣一段文字。
「舉起這棟房屋，扔到兩萬米高空，平穩落地後可以招來#@＊＆」
最後一段文字他沒有看清，但就這個條件，至少人類是絕對無法完成的。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存在這種外掛，但他既然存在，那就還是分類一下吧。」
「或許這次事件，就是某種我沒有察覺到『外掛』引起的呢。」
「哦哦……所以後面的兩種劃分，就是觸發的難易度級別劃分對吧？」
意思是完成級別的難易度。
「沒錯，所以我決定給你演示一下。」
洞息微微一笑，隨即轉身從懷裡掏出了一根手杖。
少女歪了歪頭。
「這是什麼？」
「這是一會要用到的妙妙工具，能不能幫我找一對骰子？」
「啥啊這是。」
而洞息的表情也隨之變得震驚。
因為直到此刻他才發現，原來這份「尋物」的能力還有一個隱藏功能，那就是辨認出丟失物品的信息。
「記憶」。
這就是他在這團物質上得知的意義。
「記憶，也能被丟掉嗎？」
「這不可能吧。」
額頭貼著兩張濕紙巾的人面面相覷，盡顯茫然。
搞不清楚的東西太多了，這就是當前的現狀。
首先，「記憶」在直覺里就不是什麼能被丟掉的實體。
其次，對於洞息而言，這份能力也是今天突然出現的產物，背後什麼解釋都有可能。
再在這個基礎上細想一下，如果「記憶」真的能被丟掉，那麼是「記憶」自己突然丟失的，還是某種力量在作祟呢？
至少在洞息的主觀視角里，意識並沒有出現過中斷。
以及，若是這種現象從不知多久前就存在的話，那麼又有多少記憶已經消失了呢？
簡直令人不寒而慄。
「嗯……還是去看看吧。」
但下一刻，燈語遙給出的答覆卻很簡單。
「能找到「丟失的物品」，其實就包括了「找回」的意思對吧？只要我們觸碰一下不就知道了？」
「誒？」洞息眨了眨眼。
「你好像不是很驚訝？」
豈止是不驚訝，這個女人對新信息接受並適應的能力不是爆表了嗎？
簡直超過了某打拳作品裡的魔虛⑥、某打拳作品裡的聖斗⑩還有某打拳角色的赫拉克勒④一樣，思想完全抵達了所見皆平常的坦然高度，恐怕連佛陀見了都要感嘆一句「哦哦，施主難道是閉上了雙眼……？」
「這有什麼好驚訝的？擺在眼前的事實總得想明白怎麼回事吧，況且你的這套說法已經目前最自洽的了。」
燈語遙只是嘆息一聲，笑著繼續說道。
「而且，你確實不會撒謊。」
「……說這麼多，我也不會請你晚飯。」
洞息表情嚴肅地扭過頭。
「還有，這種事情，得交給專業的來。」
說罷，他便從口袋裡掏出來另一件物品。
「三塊五買來的玩具水槍」
「在裡面灌注10毫升檸檬汁，15毫升金標老抽，以及2克聚乙烯棉，下一次呲水即可讓身體恢復正常」
上面浮現出的文字映入洞息的眼帘。
這是他不久前覺醒能力時，找到的為數不多的有用物件。
「正常」是一個奇怪的詞，但之前已經經過他的實驗，至少治好了小腿上多年的黑色素沉澱以及膝關節磨損。
雖然其他方面暫且不知，但洞息對這個道具頗有信心。
「如果發生了意外，就拿這把水槍呲我一下。」
公園裡，頭上貼著濕紙巾的洞息鄭重地把水槍遞到了燈語遙手上，露出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不要猶豫，立刻射擊，這能讓我恢復正常。」
「哦哦，這麼厲害，你快去吧。」
「喔？」
燈語遙擺了擺手，左眼眨巴了一下。
「放心啦，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嘁，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的靠譜女人。
洞息只好繼續維持著這幅表情轉過頭去。
然後來到那團發光黏稠的「記憶物質」之前，伸手觸摸。
唔嗯。
和預想中的一樣，這些物質「嗖」的一下消失不見，然後腦海中開始多出一些屬於自己「第一人稱視角」的經歷。
但出乎意料的是，並沒有眼花繚亂的記憶襲來，也沒有神秘黑衣組織拿金屬棒懟臉的畫面出現，只有幾個奇怪的鏡頭畫面。
公園的銀杏樹，沙坪里的單槓，兩邊街道鬱鬱蔥蔥的樹叢。
還有其他的公園景色。
沒什麼特別之處。
「喂，沒事吧？」
有些擔心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沒什麼問題。」
給燈語遙比了個OK的手勢，但就在這時，洞息卻從剛才的記憶里察覺到了一絲端倪。
嗯？
我……有用這個視角看過公園嗎？
好像……沒那麼矮吧。
不，不止是矮，簡直是返祖變成四足爬行哺乳動物了。而且還是上躥下跳的視角，在樹梢和林間的草叢裡跳躍，卻唯獨看不見自己的身體……
這種記憶，居然是自己「丟失」的記憶？
捂住腦袋，洞息滿臉困惑。
但不管怎麼說，似乎也到此為止了，既沒有找到背後的原因，也沒有新的突破。
看向「記憶」消失的方向，他不禁喃喃自語。
「真是古怪。」
直到呲的一聲，四濺的檸檬水將洞息的思緒拉回現實，讓他沉默地望向少女，額頭紙巾啪嗒一聲落在地上。
……
「這樣啊。」
傍晚，燈語遙家中，坐在被她強行拉到家中吃晚飯的洞息面前，少女微微點頭道。
「看來確實分析不出什麼呢。」
「就算真是我們的記憶，也只能證明世界上存在某種機制，會讓人類突然到處發癲的記憶丟失的機制吧？說不定是對我們的一種保護呢？」
在洞息嘗試之後，燈語遙也吸收了「丟失的記憶」，但結果與他並無區別，同樣是各種奇怪視角的畫面。
「當然也不排除是巧合啦。」
她瞅了一眼洞息，又從盤子裡插起一根花椰菜塞進嘴裡。
「也可能只是偶然事件，畢竟你的能力已經揭示了一些不可思議的事實呢。」
挑眉，然後正視洞息。
「說說吧？在解決這個難題前，你不是說需要計劃嗎？」
「嗯……我確實是覺得這背後肯定隱藏了巨大秘密。」
洞息滿臉肅然。
他非常清楚，燈語遙話中所指的是什麼。
能看見萬物之上各種如同「外掛」一般的「使用方法」，並且其他人也能使用，或許就代表著這個世界的其他地方，已經有人因為巧合誤打誤撞總結出了一些能力。
因為即使方法再刁鑽，在全球八十億人的基數下，恐怕也有了多如繁星的「外掛使用方法」被觸發。
而根據他這段時間的不斷觀察，終於也總結出了一些規律。
「外掛……不講道理的力量，暫且就叫這個名字吧，外掛的使用方法，目前我大概總結出來兩類兩型的分類方式。」
昏暗的燈光下，洞息目光閃爍，似乎在凝視眼前的虛無。
「分別為可觸發類與不可觸發類，易觸髮型和難觸髮型。」
前面兩種分類比較特別，洞息的標準是「是否可以完成」。這裡要註明一點，哪怕極為困難，只要有可行性，也會被劃在「可觸發類」裡面。
比如「空中轉體八周半，再演奏一曲古典音樂，再爬上珠穆朗瑪峰就能獲得一杯治療藥水」就屬於這一類，他就算做不到，也有其他人做到的可能性。
至於後者，就是他觀察到的另一些其他「方法」了
「不可觸發類……就是絕不可能被我們觸發的方法。」
洞息簡單說了一下，在來之前的路邊房屋上，他曾看過這樣一段文字。
「舉起這棟房屋，扔到兩萬米高空，平穩落地後可以招來#@＊＆」
最後一段文字他沒有看清，但就這個條件，至少人類是絕對無法完成的。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存在這種外掛，但他既然存在，那就還是分類一下吧。」
「或許這次事件，就是某種我沒有察覺到『外掛』引起的呢。」
「哦哦……所以後面的兩種劃分，就是觸發的難易度級別劃分對吧？」
意思是完成級別的難易度。
「沒錯，所以我決定給你演示一下。」
洞息微微一笑，隨即轉身從懷裡掏出了一根手杖。
少女歪了歪頭。
「這是什麼？」
「這是一會要用到的妙妙工具，能不能幫我找一對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