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進山
夜幕如同巨大的黑色天鵝絨幕布，徹底籠罩了黑風山。
星月無光，只有山風穿過林隙，發出嗚嗚的聲響，如同冤魂的哭泣。
劉宇一行五人，沿著熟悉而又陌生的山路，悄無聲息地向上攀登。
越是接近黑風寨，空氣中的壓抑感就越發明顯。
山寨如同一個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點點燈火是它警惕的眼睛，隱約傳來的喧囂和梆子聲是它粗重的呼吸。
終於，黑風寨那高大猙獰的寨牆輪廓出現在眼前。
寨門上懸掛著幾盞昏黃的氣死風燈，燈罩上滿是油污和蟲屍，光線昏暗，只能照亮門前一小片區域。
幾個守門的土匪抱著長矛，縮在門洞裡，罵罵咧咧地抱怨著夜晚的寒冷和無聊。
「站住！什麼人？！」聽到腳步聲，一個守門土匪懶洋洋地抬起頭，喝問道，語氣中帶著例行公事的敷衍。
「嘛的，睜大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誰！還不趕緊開門」李老五（徐陽）罵罵咧咧的訓斥了一頓守門土匪。
「呦，這不是我李哥麼！咋這麼晚才回來？」守門土匪看清楚來人後立馬蔫了下來趕緊給開門。
徐陽領著小隊大搖大擺地進了寨子，一臉不爽的罵道：「他麼的，赤焰軍那些狗玩意兒真是瘋了！能派20多號子人在一個村子裡圍著，要不是老子鼻子尖。都不一定能回來!他乃乃的，等明天看老子不弄死他們！」
守門土匪看李老五一臉不爽也不願去觸霉頭，就繼續在那裡守著等人都進來後再關上。
沉重的寨門在身後「吱呀呀」地關上，仿佛隔絕了兩個世界。
寨內的空氣更加渾濁，混合著劣質酒氣、汗臭、油煙以及一種若有若無的、令人不安的戾氣。
隨處可見東倒西歪的土匪，大聲喧譁，賭博喝酒，秩序混亂，但也透著一種畸形的「活力」。
徐陽大搖大擺的在前走著，其他人在後面跟著。
走了能有5分鐘他們來到了位於寨子西南角的一排茅草屋前。
這些屋子比劉宇之前待過的祠堂還要簡陋，牆壁是用泥土混著雜草夯成，屋頂鋪著厚厚的茅草，不少地方已經破損漏光。
徐陽推開其中一扇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霉味和腳臭味撲面而來。
屋內空間狹小，只有一張大通鋪，鋪著髒污發黑的草蓆，以及幾個歪歪扭扭的樹樁充當凳子。角落裡堆著一些破爛的雜物和空酒罈。
「都進來，把門關上。」徐陽壓低聲音，臉上的油滑和煩躁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和銳利。
六人迅速進屋，李刃最後一個進入，輕輕將門掩上，只留一道縫隙觀察外面。屋內沒有燈，只有從牆壁破洞和門縫透進來的微弱火光與月光，勉強勾勒出幾人模糊的輪廓。
「暫時安全。」徐陽的聲音壓得極低，確保只有屋內幾人能聽見，「根據搜魂得到的記憶信息，這裡就是李老五小隊的住處。平時很少有人來，相對僻靜。但我們不能待太久，以免引起懷疑。」
劉宇靠著冰冷的土牆，深吸一口氣，努力適應著屋內污濁的空氣。
他看向其他四人，黑暗中，他們的眼神都閃爍著冷靜而堅定的光芒。這是一支臨時拼湊卻各懷絕技的小隊，今夜的行動成敗，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他們之間的配合。
「時間緊迫，長話短說。」劉宇開口，聲音同樣低沉。
「我們需要一個計劃，一個能在子時前，最大程度製造混亂，削弱黑風寨戰鬥力的計劃。強攻不可取，暗殺頭目風險太高且容易打草驚蛇。必須找一個能同時影響大量普通匪眾，且不易被察覺的方法。」
他目光掃過眾人：「各位都是軍中精銳，各有擅長。除了武藝，可還有其他手段？比如......用毒？」
此言一出，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鬼手。
鬼手，這位易容大師，在黑暗中發出幾聲沙啞的低笑，像是夜梟啼鳴：
「用毒？老頭子我倒是略通一二。只是不知道你需要哪種毒，我可提前說清楚，我這毒對付普通人還成，對付和李老五那種實力的估計效果就不好了。
要是用來對付黑風寨的那三位當家，我卻是不確定能不能有效果！」
劉宇眼睛一亮，一個大膽甚至可以說是惡毒的計劃瞬間在他腦中成型。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冰冷而狡黠的光芒：
「鬼手前輩，如果我想要的不是單純的毒藥，而是那種能讓人吃了之後，忍不住要頻繁跑茅廁的『補品』？最好是能用山寨附近常見的、不引人注意的藥材配製？」
鬼手渾濁的眼睛在黑暗中似乎亮了一下，他沉吟片刻：
「有！『竄天蒿』加『瀉肚草』，再混上點灶膛里的陳年灰燼，熬成水，有點草香味，摻進飯食里。劑量控制好，保准兩個時辰後生效，拉得他們腿軟腳軟，卻一時半會兒要不了命，只會以為是吃壞了肚子。
這兩種草，寨子周邊牆角、糞坑邊到處都是，沒人會留意。」
「妙極了！」劉宇幾乎要擊掌叫好，但強行忍住，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諸位，聽聽這個計劃如何」
他壓低聲音，將自己的構想和盤托出：「黑風寨的廚房，普通土匪和頭目以上的伙食是分開的。
我們想辦法，在晚飯時，將鬼手配製的『補藥』混入供應普通土匪的大鍋菜或粥里。
計算好劑量，讓他們在戌時到亥時之間，也就是夜深人靜、戒備相對鬆懈，又離子時行動不遠的時候，集體爆發！」
他頓了頓，眼中閃爍著更危險的光芒：
「屆時，寨子裡唯一的茅廁就是那個靠近寨牆的大糞坑，將會人滿為患！
我們提前埋伏在茅廁附近。出來一個，我們解決一個！悄無聲息地削減他們的有生力量！」
這個計劃的前半部分已經讓徐陽等人微微皺眉，但尚在可接受範圍內。
然而，劉宇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臉色變得異常精彩。
「而且，」劉宇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冷靜，「我們可以在行動開始前，偷偷往那糞坑裡扔幾顆震雷子。」
「什麼？！」饒是徐陽這等見慣風浪的老將，也忍不住低呼出聲，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強烈的牴觸。
王箭、李刃、石山更是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
就連鬼手，那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也露出了極其怪異的表情。
星月無光，只有山風穿過林隙，發出嗚嗚的聲響，如同冤魂的哭泣。
劉宇一行五人，沿著熟悉而又陌生的山路，悄無聲息地向上攀登。
越是接近黑風寨，空氣中的壓抑感就越發明顯。
山寨如同一個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點點燈火是它警惕的眼睛，隱約傳來的喧囂和梆子聲是它粗重的呼吸。
終於，黑風寨那高大猙獰的寨牆輪廓出現在眼前。
寨門上懸掛著幾盞昏黃的氣死風燈，燈罩上滿是油污和蟲屍，光線昏暗，只能照亮門前一小片區域。
幾個守門的土匪抱著長矛，縮在門洞裡，罵罵咧咧地抱怨著夜晚的寒冷和無聊。
「站住！什麼人？！」聽到腳步聲，一個守門土匪懶洋洋地抬起頭，喝問道，語氣中帶著例行公事的敷衍。
「嘛的，睜大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誰！還不趕緊開門」李老五（徐陽）罵罵咧咧的訓斥了一頓守門土匪。
「呦，這不是我李哥麼！咋這麼晚才回來？」守門土匪看清楚來人後立馬蔫了下來趕緊給開門。
徐陽領著小隊大搖大擺地進了寨子，一臉不爽的罵道：「他麼的，赤焰軍那些狗玩意兒真是瘋了！能派20多號子人在一個村子裡圍著，要不是老子鼻子尖。都不一定能回來!他乃乃的，等明天看老子不弄死他們！」
守門土匪看李老五一臉不爽也不願去觸霉頭，就繼續在那裡守著等人都進來後再關上。
沉重的寨門在身後「吱呀呀」地關上，仿佛隔絕了兩個世界。
寨內的空氣更加渾濁，混合著劣質酒氣、汗臭、油煙以及一種若有若無的、令人不安的戾氣。
隨處可見東倒西歪的土匪，大聲喧譁，賭博喝酒，秩序混亂，但也透著一種畸形的「活力」。
徐陽大搖大擺的在前走著，其他人在後面跟著。
走了能有5分鐘他們來到了位於寨子西南角的一排茅草屋前。
這些屋子比劉宇之前待過的祠堂還要簡陋，牆壁是用泥土混著雜草夯成，屋頂鋪著厚厚的茅草，不少地方已經破損漏光。
徐陽推開其中一扇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霉味和腳臭味撲面而來。
屋內空間狹小，只有一張大通鋪，鋪著髒污發黑的草蓆，以及幾個歪歪扭扭的樹樁充當凳子。角落裡堆著一些破爛的雜物和空酒罈。
「都進來，把門關上。」徐陽壓低聲音，臉上的油滑和煩躁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和銳利。
六人迅速進屋，李刃最後一個進入，輕輕將門掩上，只留一道縫隙觀察外面。屋內沒有燈，只有從牆壁破洞和門縫透進來的微弱火光與月光，勉強勾勒出幾人模糊的輪廓。
「暫時安全。」徐陽的聲音壓得極低，確保只有屋內幾人能聽見，「根據搜魂得到的記憶信息，這裡就是李老五小隊的住處。平時很少有人來，相對僻靜。但我們不能待太久，以免引起懷疑。」
劉宇靠著冰冷的土牆，深吸一口氣，努力適應著屋內污濁的空氣。
他看向其他四人，黑暗中，他們的眼神都閃爍著冷靜而堅定的光芒。這是一支臨時拼湊卻各懷絕技的小隊，今夜的行動成敗，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他們之間的配合。
「時間緊迫，長話短說。」劉宇開口，聲音同樣低沉。
「我們需要一個計劃，一個能在子時前，最大程度製造混亂，削弱黑風寨戰鬥力的計劃。強攻不可取，暗殺頭目風險太高且容易打草驚蛇。必須找一個能同時影響大量普通匪眾，且不易被察覺的方法。」
他目光掃過眾人：「各位都是軍中精銳，各有擅長。除了武藝，可還有其他手段？比如......用毒？」
此言一出，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鬼手。
鬼手，這位易容大師，在黑暗中發出幾聲沙啞的低笑，像是夜梟啼鳴：
「用毒？老頭子我倒是略通一二。只是不知道你需要哪種毒，我可提前說清楚，我這毒對付普通人還成，對付和李老五那種實力的估計效果就不好了。
要是用來對付黑風寨的那三位當家，我卻是不確定能不能有效果！」
劉宇眼睛一亮，一個大膽甚至可以說是惡毒的計劃瞬間在他腦中成型。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冰冷而狡黠的光芒：
「鬼手前輩，如果我想要的不是單純的毒藥，而是那種能讓人吃了之後，忍不住要頻繁跑茅廁的『補品』？最好是能用山寨附近常見的、不引人注意的藥材配製？」
鬼手渾濁的眼睛在黑暗中似乎亮了一下，他沉吟片刻：
「有！『竄天蒿』加『瀉肚草』，再混上點灶膛里的陳年灰燼，熬成水，有點草香味，摻進飯食里。劑量控制好，保准兩個時辰後生效，拉得他們腿軟腳軟，卻一時半會兒要不了命，只會以為是吃壞了肚子。
這兩種草，寨子周邊牆角、糞坑邊到處都是，沒人會留意。」
「妙極了！」劉宇幾乎要擊掌叫好，但強行忍住，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諸位，聽聽這個計劃如何」
他壓低聲音，將自己的構想和盤托出：「黑風寨的廚房，普通土匪和頭目以上的伙食是分開的。
我們想辦法，在晚飯時，將鬼手配製的『補藥』混入供應普通土匪的大鍋菜或粥里。
計算好劑量，讓他們在戌時到亥時之間，也就是夜深人靜、戒備相對鬆懈，又離子時行動不遠的時候，集體爆發！」
他頓了頓，眼中閃爍著更危險的光芒：
「屆時，寨子裡唯一的茅廁就是那個靠近寨牆的大糞坑，將會人滿為患！
我們提前埋伏在茅廁附近。出來一個，我們解決一個！悄無聲息地削減他們的有生力量！」
這個計劃的前半部分已經讓徐陽等人微微皺眉，但尚在可接受範圍內。
然而，劉宇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臉色變得異常精彩。
「而且，」劉宇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冷靜，「我們可以在行動開始前，偷偷往那糞坑裡扔幾顆震雷子。」
「什麼？！」饒是徐陽這等見慣風浪的老將，也忍不住低呼出聲，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強烈的牴觸。
王箭、李刃、石山更是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
就連鬼手，那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也露出了極其怪異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