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練氣4級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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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師叔繼續說道,她的聲音此刻沉靜下來,眼底卻仿佛映著先祖焚劍時的火光:

  「我宗草創之前,八荒四海都是阻礙之力,我宗幾位先祖連斬13位元嬰大能,折毀了5柄祖師的本命之劍。方有今天宋國修仙之盛世,方能形成兼容並蓄,海納百川之勢」。

  柳師叔蹲下來,她假意厲聲道,

  「所以我再問下,我為什麼要和你說這麼多?」

  甄長鋒心有所動,他還不曾練習過肺金之氣,此時心中卻是劍意昂揚,他似乎聽到了背後劍匣內那枚劍在蠢蠢欲動。

  他無法喚出寶劍,卻能凝視出一腔戰意。

  「師叔自然是問我劍意足否!」

  甄長鋒起身,卸下背後的沉木劍匣,雙手恭敬的抱住。

  他以清朗中正之姿,擲地有聲的對著柳師叔說:

  「我欲學劍,請師叔指教!」

  柳師叔雙眼一亮。

  「好劍,原來如今到了你的手中。這也是不錯的緣分」。

  柳師叔此時表現出十分的專注和興奮,好似自己得了一枚好劍。

  她招呼甄長鋒和她一起盤膝而坐。

  「我宗的修劍之術叫《循元樞炁劍經》,此法緣起第一紀元——巫道紀時的劍術秘要,原本是要吞吐日月精華的;第二紀元——金仙紀時,成為主流劍修之法,用真氣開劍府即可;

  進入到如今的修真近世代,我宗多位祖師爺予以修鑿,拓開了明心見性之大道,讓凡人也可一步登天。

  這些道理並不難以理解,真氣為基、神識為引、劍意為核,三元一體。

  其中第一步就是淬鍊真氣,讓它的凝練度超過尋常真氣的三倍,當然越多越好。但就這第一步,我宗許多弟子便卡在練氣期了。

  第二步神識為引,這神識前期便是你手臂手指,後期便是你的心意。神識乃你平日的日夜觀想而得,我見你神識強渾,以後這條路上便捷了許多。

  第三步劍意為核,這便是你人格心性的顯現了。築基的劍修,定是要劍心通明,說的就是在心性上走通了大道的第一步。你們學賢驛的周長老,此前就是困在這一層幾十年。聽他說是被一個後輩點撥通透,今日看到這劍匣,看來這個後輩就是你了」。

  甄長鋒聽得入神,並不去回應柳師叔說外門長老的話題。

  他關心的問:

  「請問師叔,我是否現在就可以觀想此劍。」

  柳師叔又笑成了蜜。好看的臥蠶推著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她差點要揉甄長鋒的頭了。

  「你小鬼急什麼,此劍太銳,你現在請出來觀想,只會有害無益。

  你目下最好的安排,就是專注的觀想劍匣,你一定見過它的樣子,那你就隔著劍匣觀想它的樣子,你要把它越想越好,越想越強大。

  你若要是淬鍊出了金銳之氣,就覆於你現在的外門配劍之上,當然,那估計也是5級的事了。」

  甄長鋒點點頭,他也想到了他目前才4級,4級在和符將對練時是不需引導真氣的。

  到了5級後,需要將劍意覆在劍身,那時候的練習自然是又有不同。

  說完了重點。

  柳師叔便要甄長鋒運出玉簡,對照著玉簡的一些關鍵之處和他分說。

  她提醒甄長鋒需一口氣足足錘鍊自己3個月。

  真氣要淬鍊的金芒畢露,神識要足得馭使3寸外的物事,劍意需有斬將之勁。

  待這之後,便可去接一些宗門任務,外出磨礪劍鋒。

  說著說著,時辰也差不多。

  柳師叔起身,她又恢復嬌憨之態。

  「今日被小輩弄的甚是疲憊,你需得好好用功,我下月看你有沒有進展」。

  說罷,大虹劍已經在她腳下。

  甄長鋒只來得及鞠躬,抬頭間,柳師叔已經成為一個紅點,消失在遠空。

  此時進來了的顏師兄,臉上有一些敬佩形色。

  他聲音壓的小,好像害怕已經在幾里之外的柳師叔聽見。

  「師弟好造化,柳師叔教學生,通常卻是一炷香不到的時間便走了,你剛才都超過一個時辰了」。


  甄長鋒奇怪道,

  「教授可以提前走的嗎?」

  「這有什麼不可以,這《循元樞炁劍經》本就是靠自我領悟,教授過來講上幾句就行。再說了,柳師叔是馬上要晉金丹的大修士了,她得多忙。你說她怎麼不可以提前走?」

  顏師兄不以為然的說。

  「快金丹了?柳師叔這麼強的嗎」。

  「當然,你來得晚,不了解情況。她位列本宗內門十大弟子之列,要不是為了鍛鍊心性,她也不會來教築基期的弟子。宗門裡許多人都說她是要成為元嬰的天之驕子」。

  甄長鋒這下驚訝了,如此的宗門大寶貝,竟然要成為自己的座師了,

  勢必得思考一下,下次能從柳師叔那裡盤出點什麼特殊意思了。

  甄長鋒轉頭謝過顏師兄,詢問今天是否還有其他訓練安排。

  顏師兄腦袋一甩,隨我來!

  一天中最後的一場規制訓練。

  對練。

  甄長鋒的對手是一位姓黃的師兄。

  黃師兄困在4級足足7年了。他的問題是神識始終孱弱,便是有些時候,從儲物袋中攝出寶劍都有些阻滯。

  望著這位身材瘦高,臉色枯槁,已經長出了八字鬍的師兄,他可不敢小覷。

  這位師兄從9歲開始在家族如同他一樣苦練劍骨之身。

  到了學賢驛後,在4級的領域,和龐大無匹的符將足足砍了7年。

  物理對砍7年啊。

  甄長鋒看到黃師兄一雙如同鐵鑄的龍爪,筋肌盤結,好似劍柄天然鑄就的根骨。

  顏師兄已經提前告訴他,黃師兄學賢驛一直沒有對手。

  從他來二層的第一天,就沒有人是他對手,包括之前比他高階的師兄們。

  那個浮鵝山莊的天才,在沒有催發真氣之前,全部都成為了他的手下敗將。

  在四級的每一位師兄,都曾做過黃師兄的對手,但都是靠晉升到5級,才擺脫了在黃師兄手下敗將的日子。

  甄長鋒屏息凝神,一劍刺出,意圖試探中路。

  可劍尖甫動,黃師兄的劍脊便已如未卜先知般,等在了他發力舊勁已盡、新勁未生的那個瞬間,輕輕一搭一引。

  甄長鋒只覺自己全身的力量仿佛打在了空處,劍勢不由自主地被帶偏,腳下更是一個趔趄。

  他還未及調整重心,黃師兄的劍尖已如附骨之疽,點到了他的胸口。

  甄長鋒只能慌忙的倒轉劍鋒,盪開來劍。

  他想著姚師父教過的一些游斗之術,剛動念,他就被生生的「砍」在了地上。

  原來是黃師兄用腿大力斜掃而下。

  他被一腿鞭倒在地。

  甄長鋒呼道,「還可以這樣?」

  顏師兄在旁邊笑笑,過來幾個看熱鬧的師兄。

  「自然是可以的。只要不引真氣都可以」。

  「小師弟,你還是想辦法快點晉級吧!」

  眾人東一句西一句。

  甄長鋒心想,好傢夥,這黃師兄的劍招太硬了,便是一撇一拉的劍勢用盡之時,也完全沒法格擋。

  他於是賣個關子,一個假意扯步,回身高高躍起,正要使出姚師父的得意之技,「點將台」。

  此照是在半空中去取敵方的面部。

  黃師兄卻一個舉火燒天,勢大力沉的擋住來劍,然後沒待甄長鋒身體下落,他一個蠻牛撞,肩頭便撞到了甄長鋒身上。

  撞了個全身,甄長鋒跌飛到三丈之外。

  強,確實太強。

  看來這位黃師兄的強,不只是因為他在4級的境界時間太長,而是他天生善斗,這是個天生的武將?

  甄長鋒多餘的想,黃師兄會不會是因為太過沉迷於劍術格鬥,而忘卻了他的修行根本?

  但眼下也不容他想這麼多了。

  黃師兄的劍又來了,他的劍又凶又快,而且詭異莫測。

  甄長鋒想起前世遊戲中的風箏戰術,立刻腳下發力,試圖拉開距離,以游斗尋找破綻。


  他身形急退,黃師兄卻如影隨形,步伐看似不快,卻總能精準地卡在他轉身發力的節點上,讓他無法真正擺脫。

  幾次下來,甄長鋒非但沒能拉開距離,反而因不斷變向變速,消耗了更多體力,呼吸已然急促。

  黃師兄那枯槁的臉不言不語,只是靜靜看他的表演。

  甄長鋒卻別無他法,對練的時間是半個時辰。剩下的時間裡,他只有逃,邊逃邊打邊滾。

  顏師兄在一旁微微頷首,對身邊的李松道,「黃師弟困於練氣四層七載,於劍術一途卻幾近通幽。」

  晚間,萬籟俱寂。

  回到茅屋中的甄長鋒感覺到了身體的疲憊。但他依然抑制不住興奮。

  一天下來,學賢驛的練習他走了個通關。只有幾天後的玄通講習沒上了。

  今天在柳師叔那裡獲得的,假以時日,或許是個更大驚喜。

  最讓他知足的是,天循宗這種嚴肅中帶著啟發的訓練,又仿佛讓他回到前世的大學時期。

  他不再去梳理,只將萬千思緒,盡數沉入對那匣中神兵的觀想之中。

  可此刻,莫名其妙的又飄過了一絲念頭,櫻子,你要是也在修仙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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