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道歉禮
夜色漸深，漢南洞的半山別墅區一片靜謐。離金煜軒教訓完吳楚生已經過去了兩天時間，那邊倒是挺安分的，沒什麼動靜。
剛洗完澡的他，頂著還在滴水的頭髮從浴室出來。他隨手拿了條毛巾擦了擦，走到客廳，看著茶几上那個還未拆封的快遞盒子發呆。
這是今天下午物業送上來的，寄件人一欄只寫了一個潦草的「S」，並沒有具體的地址，只有一家快遞代收點的編號。
「S？」
金煜軒挑了挑眉。他最近沒在網上買東西，難道是粉絲寄來的禮物？
這裡的地址可是絕密的，除了家人和朴室長，根本沒人知道。
帶著一絲疑惑，他找來美工刀，劃開了膠帶。
盒子裡並沒有什麼危險物品，而是靜靜地躺著一張藍紫色的專輯，封面是一個奇怪的鏡子，車輛，紅綠燈和長椅的結合體，看上去有點詭異。
專輯下面壓著一封信，信封是淡紫色的，還散發著一股好聞的水果味。
金煜軒拿起信封，拆開。裡面是一張手寫的卡片，字跡娟秀工整，看得出寫信人很用心：
致金煜軒先生：
您好！我是前幾天不小心追尾了您愛車的……肇事者之一（捂臉）。
真的很抱歉給您造成了麻煩和驚嚇！聽經紀人歐巴說，您不僅沒有責怪我們，還非常配合地處理了後續事宜，真的非常感謝您的紳士風度！
這是一點小小的賠禮，是我們組合的新專輯（不知道您喜不喜歡聽這種類型的歌ㅠㅠ）。修車費用保險公司已經在走流程了，如果還有其他問題，請隨時聯繫那個號碼。
再次抱歉！祝您生活愉快！
—— Sullyoon（薛允雅）敬上
看完信，金煜軒體內的吐槽之魂終於壓不住了，忍不住對著空氣翻了個白眼。
「什麼『沒有責怪』、『紳士風度』……」
他把信紙抖了抖，一臉無奈，「那是我想紳士嗎？明明是你們那個經紀人溜得比兔子還快好嗎？我那句『呀』還沒出口，你們連車尾燈都看不見了。」
當時那輛保姆車見縫插針的逃跑速度，簡直比F1賽車的速度還快，他就算想發火也找不到對象啊。
「薛允雅……」
雖然那天只是一瞥，但那個女孩下車道歉時那種真誠又帶點驚慌的小表情，正常人確實很難真的生氣。
除非撞得再嚴重些。
「還特意去問了經紀人我的地址嗎？倒是有心了。」
金煜軒拿起那張專輯，隨手翻了翻。扉頁上不僅簽著名，還畫了一個歪歪扭扭卻很可愛的簡筆畫小兔子，兔子的耳朵還特意塗成了粉色。
走到客廳角落那台復古的CD機前，將專輯裡的光碟取出來放了進去。
按下播放鍵，黑膠唱片般的旋轉聲後，一陣強勁的鼓點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Dash I wanna dash
I wanna run it run it
Dash I wanna dash……」
金煜軒挑了挑眉，跟著節奏點了點頭。
「哦？原來是走這種強烈的運動風嗎？聽起來還……挺帶感的？」
作為一個平時只聽抒情曲的聽眾，他居然覺得這種風格意外地不難聽，甚至有點上頭。就是不知道哪個聲線是這個叫雪允的。
不過金煜軒並不知道，他聽到的這首《Dash》，已經是NMIXX出道以來被稱為「最正常」、「最接底氣」的一首歌了。
如果他聽到那幾首著名的「拼接風」神曲，恐怕會當場懷疑懷疑CD機是不是壞了。
聽完一曲，金煜軒將CD取出來放回盒子裡，連同那封信一起，整整齊齊地擺在了茶几的一角。接著就上樓休息了。
「雖然不認識，但看在這麼有誠意的份上，修車這事就算翻篇了。」
他伸了個懶腰，關掉客廳的燈，轉身上樓。明天還要去錄製《workdol》。
-----------------
SM娛樂的女生宿舍內。
已經是凌晨一點了，宿舍里靜悄悄的，只有窗外的月亮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的微光。
崔志宇縮在被子裡，並沒有睡意，借著手機屏幕微弱的光亮，怔怔地看著手裡那張黑金色的美容院VIP卡，另一隻手熟練地摸出了藏在枕頭底下的小圓鏡。
這張卡，是兩天前那個慌張的助理塞給她的。
也就是從那天開始，整個練習生部就像是變了天一樣。
那個平時不可一世、把她們當機器壓榨的吳室長，據說那天在樓梯間「摔」得極重，斷了兩根肋骨，要在醫院躺上好幾個月。
接替他暫時管理練習生部的副室長，對她們H2H的態度簡直來了個180度大轉彎。
不僅取消了原本那些毫無意義的魔鬼體能訓練，還特意叮囑她們要注意休息，甚至把之前被吳室長以各種理由扣掉的餐補全額發了下來。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詭異了，就像是做夢一樣。
這兩天，練習生們私下裡都在傳，說是吳室長平時壞事做盡遭了懲罰，公司高層終於有人來整頓風氣了。
但崔志宇不這麼覺得。
她對著鏡子理了理劉海，確認哪怕是在這種陰暗光線下自己的美貌依然在線後，才將目光重新投向那張VIP卡，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面凸起的燙金紋路。
這是那個吳室長「摔倒」後特意讓人送來的。這種近乎討好的舉動，絕對不是良心發現。
「真的是因為那個人嗎？」
崔志宇的腦海里再次浮現出那天在練習室門口，透過門縫看到的那半個側影。
他在門口停留了很久，然後離開。緊接著，吳室長就「出事」了。
「會是他嗎？」
崔志宇抿了抿嘴唇，心中充滿了疑惑，也夾雜著一絲隱秘的期待。
那個人到底是誰？
如果真的是他做的，他為什麼要幫自己？
僅僅是因為路見不平？還是……
她忍不住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有些得意的小弧度，心裡得出了一個答案。
如果加上「那個男人對自己一見鍾情」這個前提，一切似乎就變得合情合理起來。
她的腦海里開始像放電影一樣，自動給記憶加濾鏡：
那個自稱送文件的男人，在門口站了很久。
原先她以為他在看熱鬧，現在想來——
「那時候我頭髮濕透了，專注舞蹈，很有魅力吧？他一定是透過門縫，被我那種為了夢想揮灑汗水的樣子迷住了，甚至看呆了，才會在門口久久不願離去。」
金煜軒：「我只是不好意思進去打斷你們的表演。」
緊接著，那個一直欺負她的吳室長就被暴揍了一頓。
「天哪……」
崔志宇捂住微微發燙的臉頰，腦補了一場大戲，「因為看到心愛的女人被那個死胖子罵，所以怒髮衝冠，直接把對方打進了醫院？雖然暴力是不對的……但是，這種充滿占有欲的守護，怎麼感覺有點……」
有點帥氣是怎麼回事？
金煜軒：「……算是吧。」
「也是，像我這種還沒出道就已經在練習生圈子裡有名的『神顏』，有點隱藏的富二代狂熱追求者也很正常吧？」
「哼，算你有眼光。雖然手段稍微粗暴了一點，但看在你這麼用心幫我出氣份上，原諒你了。」
但下一秒，理智回歸。
「可是，那樣一個開著豪車、能讓吳室長都害怕的大人物，怎麼會注意到我這種還沒出道的小練習生呢？」
崔志宇有些泄氣地想道，翻了個身，將卡片貼在胸口，心跳有些快。
另一個畫面毫無徵兆地闖入腦海——那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健身房裡，那個穿著休閒裝、幫她解開腿舉機安全鎖的男生。
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那個男生，心中就充滿了安全感。
那個聲音……雖然那天在練習室並沒有聽清楚那個神秘人說話，但直覺告訴她，這兩個身影之間似乎有著某種微妙的重疊感。
「不……應該不會是一個人吧。」
崔志宇搖了搖頭，自我否定了這個荒謬的猜想。
那個健身房的男生雖然很熱心，但看起來只是個普通人。
而那個能讓吳室長嚇破膽、甚至送VIP卡來求饒的神秘人，絕對是個有背景的大人物。
這兩者之間，差距太大了。
下鋪的Juun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歐尼……還沒睡嗎？手機光好亮……」
「啊，抱歉。這就睡了。」
崔志宇趕緊關掉手機屏幕，將那張卡連同小圓鏡一起塞回枕頭底下。
黑暗中，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思緒萬千。
剛洗完澡的他，頂著還在滴水的頭髮從浴室出來。他隨手拿了條毛巾擦了擦，走到客廳，看著茶几上那個還未拆封的快遞盒子發呆。
這是今天下午物業送上來的，寄件人一欄只寫了一個潦草的「S」，並沒有具體的地址，只有一家快遞代收點的編號。
「S？」
金煜軒挑了挑眉。他最近沒在網上買東西，難道是粉絲寄來的禮物？
這裡的地址可是絕密的，除了家人和朴室長，根本沒人知道。
帶著一絲疑惑，他找來美工刀，劃開了膠帶。
盒子裡並沒有什麼危險物品，而是靜靜地躺著一張藍紫色的專輯，封面是一個奇怪的鏡子，車輛，紅綠燈和長椅的結合體，看上去有點詭異。
專輯下面壓著一封信，信封是淡紫色的，還散發著一股好聞的水果味。
金煜軒拿起信封，拆開。裡面是一張手寫的卡片，字跡娟秀工整，看得出寫信人很用心：
致金煜軒先生：
您好！我是前幾天不小心追尾了您愛車的……肇事者之一（捂臉）。
真的很抱歉給您造成了麻煩和驚嚇！聽經紀人歐巴說，您不僅沒有責怪我們，還非常配合地處理了後續事宜，真的非常感謝您的紳士風度！
這是一點小小的賠禮，是我們組合的新專輯（不知道您喜不喜歡聽這種類型的歌ㅠㅠ）。修車費用保險公司已經在走流程了，如果還有其他問題，請隨時聯繫那個號碼。
再次抱歉！祝您生活愉快！
—— Sullyoon（薛允雅）敬上
看完信，金煜軒體內的吐槽之魂終於壓不住了，忍不住對著空氣翻了個白眼。
「什麼『沒有責怪』、『紳士風度』……」
他把信紙抖了抖，一臉無奈，「那是我想紳士嗎？明明是你們那個經紀人溜得比兔子還快好嗎？我那句『呀』還沒出口，你們連車尾燈都看不見了。」
當時那輛保姆車見縫插針的逃跑速度，簡直比F1賽車的速度還快，他就算想發火也找不到對象啊。
「薛允雅……」
雖然那天只是一瞥，但那個女孩下車道歉時那種真誠又帶點驚慌的小表情，正常人確實很難真的生氣。
除非撞得再嚴重些。
「還特意去問了經紀人我的地址嗎？倒是有心了。」
金煜軒拿起那張專輯，隨手翻了翻。扉頁上不僅簽著名，還畫了一個歪歪扭扭卻很可愛的簡筆畫小兔子，兔子的耳朵還特意塗成了粉色。
走到客廳角落那台復古的CD機前，將專輯裡的光碟取出來放了進去。
按下播放鍵，黑膠唱片般的旋轉聲後，一陣強勁的鼓點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Dash I wanna dash
I wanna run it run it
Dash I wanna dash……」
金煜軒挑了挑眉，跟著節奏點了點頭。
「哦？原來是走這種強烈的運動風嗎？聽起來還……挺帶感的？」
作為一個平時只聽抒情曲的聽眾，他居然覺得這種風格意外地不難聽，甚至有點上頭。就是不知道哪個聲線是這個叫雪允的。
不過金煜軒並不知道，他聽到的這首《Dash》，已經是NMIXX出道以來被稱為「最正常」、「最接底氣」的一首歌了。
如果他聽到那幾首著名的「拼接風」神曲，恐怕會當場懷疑懷疑CD機是不是壞了。
聽完一曲，金煜軒將CD取出來放回盒子裡，連同那封信一起，整整齊齊地擺在了茶几的一角。接著就上樓休息了。
「雖然不認識，但看在這麼有誠意的份上，修車這事就算翻篇了。」
他伸了個懶腰，關掉客廳的燈，轉身上樓。明天還要去錄製《workd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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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M娛樂的女生宿舍內。
已經是凌晨一點了，宿舍里靜悄悄的，只有窗外的月亮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的微光。
崔志宇縮在被子裡，並沒有睡意，借著手機屏幕微弱的光亮，怔怔地看著手裡那張黑金色的美容院VIP卡，另一隻手熟練地摸出了藏在枕頭底下的小圓鏡。
這張卡，是兩天前那個慌張的助理塞給她的。
也就是從那天開始，整個練習生部就像是變了天一樣。
那個平時不可一世、把她們當機器壓榨的吳室長，據說那天在樓梯間「摔」得極重，斷了兩根肋骨，要在醫院躺上好幾個月。
接替他暫時管理練習生部的副室長，對她們H2H的態度簡直來了個180度大轉彎。
不僅取消了原本那些毫無意義的魔鬼體能訓練，還特意叮囑她們要注意休息，甚至把之前被吳室長以各種理由扣掉的餐補全額發了下來。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詭異了，就像是做夢一樣。
這兩天，練習生們私下裡都在傳，說是吳室長平時壞事做盡遭了懲罰，公司高層終於有人來整頓風氣了。
但崔志宇不這麼覺得。
她對著鏡子理了理劉海，確認哪怕是在這種陰暗光線下自己的美貌依然在線後，才將目光重新投向那張VIP卡，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面凸起的燙金紋路。
這是那個吳室長「摔倒」後特意讓人送來的。這種近乎討好的舉動，絕對不是良心發現。
「真的是因為那個人嗎？」
崔志宇的腦海里再次浮現出那天在練習室門口，透過門縫看到的那半個側影。
他在門口停留了很久，然後離開。緊接著，吳室長就「出事」了。
「會是他嗎？」
崔志宇抿了抿嘴唇，心中充滿了疑惑，也夾雜著一絲隱秘的期待。
那個人到底是誰？
如果真的是他做的，他為什麼要幫自己？
僅僅是因為路見不平？還是……
她忍不住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有些得意的小弧度，心裡得出了一個答案。
如果加上「那個男人對自己一見鍾情」這個前提，一切似乎就變得合情合理起來。
她的腦海里開始像放電影一樣，自動給記憶加濾鏡：
那個自稱送文件的男人，在門口站了很久。
原先她以為他在看熱鬧，現在想來——
「那時候我頭髮濕透了，專注舞蹈，很有魅力吧？他一定是透過門縫，被我那種為了夢想揮灑汗水的樣子迷住了，甚至看呆了，才會在門口久久不願離去。」
金煜軒：「我只是不好意思進去打斷你們的表演。」
緊接著，那個一直欺負她的吳室長就被暴揍了一頓。
「天哪……」
崔志宇捂住微微發燙的臉頰，腦補了一場大戲，「因為看到心愛的女人被那個死胖子罵，所以怒髮衝冠，直接把對方打進了醫院？雖然暴力是不對的……但是，這種充滿占有欲的守護，怎麼感覺有點……」
有點帥氣是怎麼回事？
金煜軒：「……算是吧。」
「也是，像我這種還沒出道就已經在練習生圈子裡有名的『神顏』，有點隱藏的富二代狂熱追求者也很正常吧？」
「哼，算你有眼光。雖然手段稍微粗暴了一點，但看在你這麼用心幫我出氣份上，原諒你了。」
但下一秒，理智回歸。
「可是，那樣一個開著豪車、能讓吳室長都害怕的大人物，怎麼會注意到我這種還沒出道的小練習生呢？」
崔志宇有些泄氣地想道，翻了個身，將卡片貼在胸口，心跳有些快。
另一個畫面毫無徵兆地闖入腦海——那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健身房裡，那個穿著休閒裝、幫她解開腿舉機安全鎖的男生。
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那個男生，心中就充滿了安全感。
那個聲音……雖然那天在練習室並沒有聽清楚那個神秘人說話，但直覺告訴她，這兩個身影之間似乎有著某種微妙的重疊感。
「不……應該不會是一個人吧。」
崔志宇搖了搖頭，自我否定了這個荒謬的猜想。
那個健身房的男生雖然很熱心，但看起來只是個普通人。
而那個能讓吳室長嚇破膽、甚至送VIP卡來求饒的神秘人，絕對是個有背景的大人物。
這兩者之間，差距太大了。
下鋪的Juun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歐尼……還沒睡嗎？手機光好亮……」
「啊，抱歉。這就睡了。」
崔志宇趕緊關掉手機屏幕，將那張卡連同小圓鏡一起塞回枕頭底下。
黑暗中，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思緒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