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邀約
首爾的午後，陽光透過行道旁樹的葉縫，斑駁地灑在柏油路上，光影交錯間透著初夏特有的燥熱與慵懶。
離開健身房後，金煜軒並沒有急著回那個空蕩蕩的別墅。從早上起床到現在已經五六個小時了，還滴水未進，再加上剛才的高強度運動，他已經快餓得兩眼昏花了。
在附近隨便找了一家評分頗高的輕食餐廳，在那張令人毫無食慾的菜單上劃拉了半天，最終點了一份看著賣相還算不錯的雞胸肉沙拉，外加一杯加冰的無糖美式。
「這就是所謂的健康生活？」看著帳單，金煜軒嘴角抽了抽，「但這價格可一點都不健康。」
金煜軒叉起一塊乾柴得如同木渣般的雞胸肉送進嘴裡，味同嚼蠟。還好，配著店家贈送的油醋汁勉強可以下咽。
「真的好難吃。不知道哪來的那麼多好評。」回想一下剛才刷到的眾多捧上天的描述，金煜軒覺得自己大概率是交了智商稅，忍不住皺眉吐槽了一句。
emmmm，全是營銷吧。這種網紅店果然都是這樣。
現在他腦海里全是炸雞和可樂的誘惑，但想到那封病危通知書般的體檢報告，只能認命地繼續咀嚼。
默默地在APP上打上一個差評。
吃過這頓午飯又或者說是下午茶，他還要驅車前往位於江東區的經紀公司。
和其他職業選手簽約的經紀公司不同，金煜軒的個人商務約簽在了一家名為「New World」的老牌事務所。
這是他那位頂流大哥親自托關係找的，在圈內盛名已久，旗下擁有眾多頂級演員和歌手，論圈內地位，絲毫不輸SM、JYP這些老牌娛樂巨頭。
但對於接手職業電競選手的業務，這家事務所也是頭一回，整個公司都對這顆「獨苗」相當重視。
今天特地把剛放假的自己叫過來，說是有一些行程上的事要問問自己的意見。
推開會議室厚重的玻璃門，自己的專屬上司朴室長早已等候多時。桌上擺著幾份列印好的文件，還有一台正在播放視頻的平板電腦。
「來了？坐。」
朴室長是個精明幹練的中年人，年齡在四十左右，很有幽默細胞。金煜軒覺得如果他不當經紀人的話，也會是一個優秀的搞笑藝人。
看到金煜軒進來，臉上立刻堆滿了「慈祥」的笑容：
「怎麼樣？休賽期過得還舒服嗎？看你這身打扮，是剛去健完身？這是好事啊，現在的年輕人就得保持狀態。」
「哥，你話好多。」
「……」
「你要不出去坐會，等會再進來，我怕我忍不住打你。」
「還行吧，就是渾身酸痛。」金煜軒拉開椅子坐下，摘下墨鏡，「直接說正事吧。關於下個賽季的商務，我想……」
「那個先不急，反正是明年的事了。」朴室長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眼神中閃爍著一種名為「撿到寶了」的光芒，「煜軒啊，你自己最近有看網上的熱搜嗎？」
「沒看，休賽期我不怎麼上網。怎麼，有人在網上帶節奏噴我？是說我職業態度不行，還是私生活紊亂。」
金煜軒如實回答。那些網絡上的風言風語，除了讓心情變得糟糕之外，沒有任何營養。
一群連青銅局都沒打明白的人，隔著屏幕對職業選手指手畫腳，實在沒什麼好看的。
「難道是我的丑照被做成表情包了，那確實是件大事。你們壓下去沒有。」想到這方面的金煜軒確實感覺到緊張。
「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朴室長一臉無語。
「這件事對你來說，應該算正面消息。」將那台平板電腦推到他面前，指尖在屏幕上輕輕一點，「看看這個，這可是現在最熱門的話題。」
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是一段他在春季賽決賽奪冠瞬間的直拍動圖。
畫面里，漫天的金雨如瀑布般落下，在舞檯燈光的折射下閃著夢幻的光芒。
金煜軒摘下隔音耳機，長時間的高強度比賽使他的幾縷額發被汗水打濕，軟趴趴地搭在眉骨上，眼神銳利卻透著一絲疲憊。
就在那一瞬間，他似乎聽到了台下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原本緊繃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如釋重負的笑意。
隨後，他下意識地抬起頭，那雙清冷深邃的眼睛，正好穿透屏幕，對上了正在推進的搖臂攝像機。
這段短短10秒的視頻，下方的播放量已經突破了驚人的千萬，並且還在呈幾何級數倍的增長。
在半島，一個藝人能擁有一個百萬直拍都能算作是自己人氣的證明，千萬級別的直拍屈指可數，更別說這個數據在朝一億這個數字增長。
評論區里更是淪陷：
【這是電競選手？這難道不是哪家公司剛出道的門面嗎？】
【那一笑簡直是在我的心上暴擊！這該死的少年感！】
【這顏值不去出道打什麼遊戲啊！暴殄天物！哪怕放在愛豆里也是最TOP的存在。】
【沒人覺得他和V很像嗎，都是清冷系大帥哥。】
「煜軒，你火了！」
「嗯，你別說我都沒想到我當時居然可以這麼帥。」金煜軒關掉那些擾人的彈幕，反覆地觀看視頻，「真的是一點瑕疵都沒有，連我要被自己迷倒了。真得感謝一下這個攝影師。」
「看到了嗎？」朴室長指著那些瘋狂的評論，語氣興奮，「現在的你，不僅僅是一個電競選手，更是一個自帶巨大流量的話題中心。這種出圈程度，連很多摸爬滾打多年的藝人都望塵莫及。」
金煜軒還在聚精會神地盯著屏幕中心的自己，他對這些虛名向來不感冒：「所以呢？這跟我的合同有什麼關係？要給我漲工資嗎，那我很高興了，嘻嘻。」
「你的工資是俱樂部給的，又不是我們發，和他們要去。」朴室長從文件堆里抽出一張印著MBC台標的邀請函。
「看看這是什麼？」
「MBC?電視台？」
「Yes，鑑於你現在這恐怖的討論度，和你這張確實很能打的臉。《音樂中心》的導演組發來了正式邀請，希望你能擔任下周的一日特別MC。」
「還有，別盯著自己犯花痴了，我帶過那麼多藝人，還沒見過你這麼自戀的。」朴室長殘忍地將平板抽回。
「什麼？你剛才說什麼，哥？」
「《音樂中心》邀請你當MC。」
「MC？我？哥你清醒一點吧，我只是個打遊戲的，又不是愛豆。」金煜軒企圖伸手搶回平板。
「只是主持，念台詞就行了。而且……」朴室長頓了頓，拋出了真正的誘餌，一隻手拉遠了平板，「T1管理層那邊也希望你能接。你知道的，俱樂部最近在談幾個大的贊助商，他們很看重選手的破圈能力和商業價值。如果再有像Faker這樣的現象級人氣選手，他們會高興的。」
「再說了，你之前那兩年的練習生經歷帶來的專業能力，又不能白費了。」
金煜軒剛想反駁，朴室長又補了一刀：
「而且，這可是《音樂中心》。多少人擠破頭都想上的節目。你去露個臉，對你以後的退役轉型也有好處。你姐那邊我也打過招呼了，她是舉雙手贊成的。」
「怎麼又跟我姐商量啊？哎呀。」
「畢竟你才剛成年，你姐算是你的監護人，你當時的合同還是你姐代表你簽的。」
聽到「姐姐」兩個字，金煜軒的太陽穴又開始隱隱作痛。要是知道他拒絕了這種好機會，估計能念叨他到明年。
「只有一個要求。」
金煜軒嘆了口氣，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造型必須由我自己把關。」
作為一個輕度自戀的人，他最討厭奇怪的丑衣服了。穿那種衣服，還不如下樓的時候直接COS空中飛人。
「成交！」朴室長答應得爽快利落，生怕他反悔，「放心，你是特別MC，走的是『高冷電競男神』路線，只要站在那裡念台詞耍帥就行。」
「那就這樣吧。」
金煜軒拿起筆，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離開健身房後，金煜軒並沒有急著回那個空蕩蕩的別墅。從早上起床到現在已經五六個小時了，還滴水未進，再加上剛才的高強度運動，他已經快餓得兩眼昏花了。
在附近隨便找了一家評分頗高的輕食餐廳，在那張令人毫無食慾的菜單上劃拉了半天，最終點了一份看著賣相還算不錯的雞胸肉沙拉，外加一杯加冰的無糖美式。
「這就是所謂的健康生活？」看著帳單，金煜軒嘴角抽了抽，「但這價格可一點都不健康。」
金煜軒叉起一塊乾柴得如同木渣般的雞胸肉送進嘴裡，味同嚼蠟。還好，配著店家贈送的油醋汁勉強可以下咽。
「真的好難吃。不知道哪來的那麼多好評。」回想一下剛才刷到的眾多捧上天的描述，金煜軒覺得自己大概率是交了智商稅，忍不住皺眉吐槽了一句。
emmmm，全是營銷吧。這種網紅店果然都是這樣。
現在他腦海里全是炸雞和可樂的誘惑，但想到那封病危通知書般的體檢報告，只能認命地繼續咀嚼。
默默地在APP上打上一個差評。
吃過這頓午飯又或者說是下午茶，他還要驅車前往位於江東區的經紀公司。
和其他職業選手簽約的經紀公司不同，金煜軒的個人商務約簽在了一家名為「New World」的老牌事務所。
這是他那位頂流大哥親自托關係找的，在圈內盛名已久，旗下擁有眾多頂級演員和歌手，論圈內地位，絲毫不輸SM、JYP這些老牌娛樂巨頭。
但對於接手職業電競選手的業務，這家事務所也是頭一回，整個公司都對這顆「獨苗」相當重視。
今天特地把剛放假的自己叫過來，說是有一些行程上的事要問問自己的意見。
推開會議室厚重的玻璃門，自己的專屬上司朴室長早已等候多時。桌上擺著幾份列印好的文件，還有一台正在播放視頻的平板電腦。
「來了？坐。」
朴室長是個精明幹練的中年人，年齡在四十左右，很有幽默細胞。金煜軒覺得如果他不當經紀人的話，也會是一個優秀的搞笑藝人。
看到金煜軒進來，臉上立刻堆滿了「慈祥」的笑容：
「怎麼樣？休賽期過得還舒服嗎？看你這身打扮，是剛去健完身？這是好事啊，現在的年輕人就得保持狀態。」
「哥，你話好多。」
「……」
「你要不出去坐會，等會再進來，我怕我忍不住打你。」
「還行吧，就是渾身酸痛。」金煜軒拉開椅子坐下，摘下墨鏡，「直接說正事吧。關於下個賽季的商務，我想……」
「那個先不急，反正是明年的事了。」朴室長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眼神中閃爍著一種名為「撿到寶了」的光芒，「煜軒啊，你自己最近有看網上的熱搜嗎？」
「沒看，休賽期我不怎麼上網。怎麼，有人在網上帶節奏噴我？是說我職業態度不行，還是私生活紊亂。」
金煜軒如實回答。那些網絡上的風言風語，除了讓心情變得糟糕之外，沒有任何營養。
一群連青銅局都沒打明白的人，隔著屏幕對職業選手指手畫腳，實在沒什麼好看的。
「難道是我的丑照被做成表情包了，那確實是件大事。你們壓下去沒有。」想到這方面的金煜軒確實感覺到緊張。
「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朴室長一臉無語。
「這件事對你來說，應該算正面消息。」將那台平板電腦推到他面前，指尖在屏幕上輕輕一點，「看看這個，這可是現在最熱門的話題。」
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是一段他在春季賽決賽奪冠瞬間的直拍動圖。
畫面里，漫天的金雨如瀑布般落下，在舞檯燈光的折射下閃著夢幻的光芒。
金煜軒摘下隔音耳機，長時間的高強度比賽使他的幾縷額發被汗水打濕，軟趴趴地搭在眉骨上，眼神銳利卻透著一絲疲憊。
就在那一瞬間，他似乎聽到了台下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原本緊繃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如釋重負的笑意。
隨後，他下意識地抬起頭，那雙清冷深邃的眼睛，正好穿透屏幕，對上了正在推進的搖臂攝像機。
這段短短10秒的視頻，下方的播放量已經突破了驚人的千萬，並且還在呈幾何級數倍的增長。
在半島，一個藝人能擁有一個百萬直拍都能算作是自己人氣的證明，千萬級別的直拍屈指可數，更別說這個數據在朝一億這個數字增長。
評論區里更是淪陷：
【這是電競選手？這難道不是哪家公司剛出道的門面嗎？】
【那一笑簡直是在我的心上暴擊！這該死的少年感！】
【這顏值不去出道打什麼遊戲啊！暴殄天物！哪怕放在愛豆里也是最TOP的存在。】
【沒人覺得他和V很像嗎，都是清冷系大帥哥。】
「煜軒，你火了！」
「嗯，你別說我都沒想到我當時居然可以這麼帥。」金煜軒關掉那些擾人的彈幕，反覆地觀看視頻，「真的是一點瑕疵都沒有，連我要被自己迷倒了。真得感謝一下這個攝影師。」
「看到了嗎？」朴室長指著那些瘋狂的評論，語氣興奮，「現在的你，不僅僅是一個電競選手，更是一個自帶巨大流量的話題中心。這種出圈程度，連很多摸爬滾打多年的藝人都望塵莫及。」
金煜軒還在聚精會神地盯著屏幕中心的自己，他對這些虛名向來不感冒：「所以呢？這跟我的合同有什麼關係？要給我漲工資嗎，那我很高興了，嘻嘻。」
「你的工資是俱樂部給的，又不是我們發，和他們要去。」朴室長從文件堆里抽出一張印著MBC台標的邀請函。
「看看這是什麼？」
「MBC?電視台？」
「Yes，鑑於你現在這恐怖的討論度，和你這張確實很能打的臉。《音樂中心》的導演組發來了正式邀請，希望你能擔任下周的一日特別MC。」
「還有，別盯著自己犯花痴了，我帶過那麼多藝人，還沒見過你這麼自戀的。」朴室長殘忍地將平板抽回。
「什麼？你剛才說什麼，哥？」
「《音樂中心》邀請你當MC。」
「MC？我？哥你清醒一點吧，我只是個打遊戲的，又不是愛豆。」金煜軒企圖伸手搶回平板。
「只是主持，念台詞就行了。而且……」朴室長頓了頓，拋出了真正的誘餌，一隻手拉遠了平板，「T1管理層那邊也希望你能接。你知道的，俱樂部最近在談幾個大的贊助商，他們很看重選手的破圈能力和商業價值。如果再有像Faker這樣的現象級人氣選手，他們會高興的。」
「再說了，你之前那兩年的練習生經歷帶來的專業能力，又不能白費了。」
金煜軒剛想反駁，朴室長又補了一刀：
「而且，這可是《音樂中心》。多少人擠破頭都想上的節目。你去露個臉，對你以後的退役轉型也有好處。你姐那邊我也打過招呼了，她是舉雙手贊成的。」
「怎麼又跟我姐商量啊？哎呀。」
「畢竟你才剛成年，你姐算是你的監護人，你當時的合同還是你姐代表你簽的。」
聽到「姐姐」兩個字，金煜軒的太陽穴又開始隱隱作痛。要是知道他拒絕了這種好機會，估計能念叨他到明年。
「只有一個要求。」
金煜軒嘆了口氣，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造型必須由我自己把關。」
作為一個輕度自戀的人，他最討厭奇怪的丑衣服了。穿那種衣服，還不如下樓的時候直接COS空中飛人。
「成交！」朴室長答應得爽快利落，生怕他反悔，「放心，你是特別MC，走的是『高冷電競男神』路線，只要站在那裡念台詞耍帥就行。」
「那就這樣吧。」
金煜軒拿起筆，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