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落荒而逃
作為SM娛樂重磅籌備的新女團企劃「Heart2Hearts」中備受矚目的核心，她是同期練習生里的絕對Ace，也是被寄予厚望的預備隊長。
在公司里，她是那個練習時長最久、實力最頂尖、也是最讓人敬畏的標杆，是所有妹妹們最依賴的「jiwoo歐尼」。
可誰能想到，離開了公司那個令人窒息的練習室，第一次偷偷跑出來想在健身房裡加練體能，就遭遇了這種滑鐵盧。
「要是被其他隊員知道我連健身器械都不會用，我身為隊長的威嚴還要不要了……」
崔志宇一邊機械地做著腿部開合動作，一邊忍不住用餘光透過面前的鏡子，偷偷瞟向跑步機區。
那個男生還在跑步。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感覺到對方身上那種乾淨利落的氣質。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他身上，給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不同於公司里那些還未出道就染了一身浮躁「藝人病」的男練習生，也不像那些渾身散發著侵略性荷爾蒙、讓人只想敬而遠之的前輩。
他只是安靜地跑著，側臉線條溫潤而柔和，給人一種很舒服的安全感。
而且待人很有邊界感，儘管只和他交流了幾句話，依然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的善意。
「幸好……他不認識我。」
崔志宇暗自慶幸。
而在跑步機這一端。
金煜軒的視線看似落在窗外的江景上，但注意力的焦距卻總是不由自主地往側後方偏移。
「SM相。」
想到剛才女孩的樣貌，腦海里突然蹦出這麼一個詞。
作為韓國最大的造星工廠之一，SM公司出來的藝人似乎都帶著特定的審美標籤——五官精緻、線條流暢、有一種清冷的高級感，仿佛櫥窗里精美的人偶。
眼前這個女孩，無疑完美契合了這個標準。哪怕穿著最普通的灰色衛衣，扔在人群中也能一眼被捕捉到的光芒。
「是哪個公司的練習生嗎？還是單純的素人而已？看樣子還是個高中生，不用上學嗎？」
「說不定只是看起來年輕，已經上大學了呢，所以才有空閒時間。」
金煜軒漫不經心地想著，腳下的步伐不知不覺慢了下來。
看著她像一隻勤奮的小倉鼠一樣，在那台器械上一組接一組地做著動作。
雖然姿勢略顯生澀，發力點看起來也不太對，但那股子跟自己較勁的認真勁兒，卻讓人有些挪不開眼。
幾縷碎發濕噠噠地貼在她的臉側，晶瑩的汗珠順著她優越的下頜線滑落，滑過修長的脖頸，最終滴在深灰色的運動背心上，漸漸染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就在金煜軒猶豫著要不要再去指導一下動作——純粹是為了避免她受傷，絕不是因為想搭訕——的時候，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兩人之間微妙的磁場。
那是少女時代的《Into The New World》，極其經典的旋律，堪稱是韓國的第二首國歌。
崔志宇像是條件反射一般，從器械上離開，手忙腳亂地從放在地上的運動包里翻出手機。
看到屏幕上跳動的「魔鬼室長」三個大字時，她的瞳孔瞬間地震。
她顧不上擦汗，接起電話時，聲音瞬間切換成了標準的敬語模式：
「內（是），室長nim……我在附近的便利店買水……內，馬上就回去五分鐘……不，三分鐘就到。」
掛斷電話，崔志宇臉上原本強撐的從容轉化為一種厭惡和不適。
出道在即，作為資歷最深的歐尼，她是所有火力的集中點。尤其是那個吳室長，經常性地針對自己。
無論團隊出了什麼差錯，挨罵的永遠是她，即使跟她自己沒有關係。
久而久之，那份沉甸甸的壓力像一座大山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在這個殘酷的造星流水線上，沒人會在意她其實也不過是個剛滿18歲、也會想偷懶、也會想哭鼻子的少女。
今天來這裡，既是為了儲備體能，也是想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釋放一下快要爆炸的壓力。
可惜，灰姑娘的鐘聲敲響了。
她迅速抓起毛巾和水杯，把棒球帽的帽檐壓得極低，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
在經過無氧區時，她腳下的步子微微頓了一下。
她轉過頭，那雙小鹿眼透過帽檐的陰影，快速地看了一眼還在跑步的金煜軒。
猶豫了一秒，她還是微微欠身，朝著他的方向輕輕點了點頭，算作是無聲的道別與感謝。
隨後，那個纖細的灰色身影便如同一陣風般，急匆匆地沖向了更衣室。
金煜軒摘下耳機，有些茫然地看著那個倉皇離去的背影，以及空氣中被她帶起的微塵。
「便利店買水？在這？這謊話也太離譜了。是練習偷跑出來被發現了嗎？真是個帕布。」
他挑了挑眉，視線掃過窗外的高度——這裡可是三樓。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香氣。不是化妝品的味道，而是一股清冽的茉莉花香，混雜著少女特有的甜，在運動後的熱氣蒸騰下，顯得格外清晰。
「H2H……」
不知為何，腦海里突然閃過剛才在她運動包側面晃過的那個並不顯眼的掛件logo。
「是個組合名嗎？」
他搖了搖頭，重新將跑步機的速度調高，試圖驅散那一瞬間的悸動。
「算了，首爾這麼大，估計也不會再見了吧。」
跑步機上的數字終於跳到了設定的目標公里數。金煜軒長舒一口氣，按下停止鍵。
隨著履帶緩緩停下，被刻意忽略的枯燥感又重新涌了上來。
沒有了那個笨拙卻靈動的灰色身影，眼前這片開闊的景色似乎也變得索然無味，只是一堆鋼筋水泥的堆砌罷了。
拿起毛巾擦乾脖頸上的汗水，金煜軒轉身走向更衣室。
簡單的淋浴沖刷掉了身上的黏膩，換回自己寬鬆舒適的休閒裝，壓低帽檐，他又變回了那個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電競選手金煜軒。
回到地下車庫，坐進李相赫那輛寬大的SUV里，金煜軒並沒有急著發動車子。
車廂內安靜得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鼻尖仿佛還縈繞著那股若有若無的茉莉花香。
鬼使神差地，他掏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方懸停了片刻，最終還是在搜索框裡輸入了「H2H」三個字母。
回車。
頁面跳轉，卻只有一些關於心臟健康的醫學詞條，以及幾個毫不相關的國外品牌，完全沒有關於女團的信息。
「還沒有公開的新人嗎……」
金煜軒看著毫無所獲的搜索結果，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他鎖上屏幕，將手機隨手扔回副駕駛座。
在公司里，她是那個練習時長最久、實力最頂尖、也是最讓人敬畏的標杆，是所有妹妹們最依賴的「jiwoo歐尼」。
可誰能想到，離開了公司那個令人窒息的練習室，第一次偷偷跑出來想在健身房裡加練體能，就遭遇了這種滑鐵盧。
「要是被其他隊員知道我連健身器械都不會用，我身為隊長的威嚴還要不要了……」
崔志宇一邊機械地做著腿部開合動作，一邊忍不住用餘光透過面前的鏡子，偷偷瞟向跑步機區。
那個男生還在跑步。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感覺到對方身上那種乾淨利落的氣質。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他身上，給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不同於公司里那些還未出道就染了一身浮躁「藝人病」的男練習生，也不像那些渾身散發著侵略性荷爾蒙、讓人只想敬而遠之的前輩。
他只是安靜地跑著，側臉線條溫潤而柔和，給人一種很舒服的安全感。
而且待人很有邊界感，儘管只和他交流了幾句話，依然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的善意。
「幸好……他不認識我。」
崔志宇暗自慶幸。
而在跑步機這一端。
金煜軒的視線看似落在窗外的江景上，但注意力的焦距卻總是不由自主地往側後方偏移。
「SM相。」
想到剛才女孩的樣貌，腦海里突然蹦出這麼一個詞。
作為韓國最大的造星工廠之一，SM公司出來的藝人似乎都帶著特定的審美標籤——五官精緻、線條流暢、有一種清冷的高級感，仿佛櫥窗里精美的人偶。
眼前這個女孩，無疑完美契合了這個標準。哪怕穿著最普通的灰色衛衣，扔在人群中也能一眼被捕捉到的光芒。
「是哪個公司的練習生嗎？還是單純的素人而已？看樣子還是個高中生，不用上學嗎？」
「說不定只是看起來年輕，已經上大學了呢，所以才有空閒時間。」
金煜軒漫不經心地想著，腳下的步伐不知不覺慢了下來。
看著她像一隻勤奮的小倉鼠一樣，在那台器械上一組接一組地做著動作。
雖然姿勢略顯生澀，發力點看起來也不太對，但那股子跟自己較勁的認真勁兒，卻讓人有些挪不開眼。
幾縷碎發濕噠噠地貼在她的臉側，晶瑩的汗珠順著她優越的下頜線滑落，滑過修長的脖頸，最終滴在深灰色的運動背心上，漸漸染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就在金煜軒猶豫著要不要再去指導一下動作——純粹是為了避免她受傷，絕不是因為想搭訕——的時候，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兩人之間微妙的磁場。
那是少女時代的《Into The New World》，極其經典的旋律，堪稱是韓國的第二首國歌。
崔志宇像是條件反射一般，從器械上離開，手忙腳亂地從放在地上的運動包里翻出手機。
看到屏幕上跳動的「魔鬼室長」三個大字時，她的瞳孔瞬間地震。
她顧不上擦汗，接起電話時，聲音瞬間切換成了標準的敬語模式：
「內（是），室長nim……我在附近的便利店買水……內，馬上就回去五分鐘……不，三分鐘就到。」
掛斷電話，崔志宇臉上原本強撐的從容轉化為一種厭惡和不適。
出道在即，作為資歷最深的歐尼，她是所有火力的集中點。尤其是那個吳室長，經常性地針對自己。
無論團隊出了什麼差錯，挨罵的永遠是她，即使跟她自己沒有關係。
久而久之，那份沉甸甸的壓力像一座大山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在這個殘酷的造星流水線上，沒人會在意她其實也不過是個剛滿18歲、也會想偷懶、也會想哭鼻子的少女。
今天來這裡，既是為了儲備體能，也是想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釋放一下快要爆炸的壓力。
可惜，灰姑娘的鐘聲敲響了。
她迅速抓起毛巾和水杯，把棒球帽的帽檐壓得極低，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
在經過無氧區時，她腳下的步子微微頓了一下。
她轉過頭，那雙小鹿眼透過帽檐的陰影，快速地看了一眼還在跑步的金煜軒。
猶豫了一秒，她還是微微欠身，朝著他的方向輕輕點了點頭，算作是無聲的道別與感謝。
隨後，那個纖細的灰色身影便如同一陣風般，急匆匆地沖向了更衣室。
金煜軒摘下耳機，有些茫然地看著那個倉皇離去的背影，以及空氣中被她帶起的微塵。
「便利店買水？在這？這謊話也太離譜了。是練習偷跑出來被發現了嗎？真是個帕布。」
他挑了挑眉，視線掃過窗外的高度——這裡可是三樓。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香氣。不是化妝品的味道，而是一股清冽的茉莉花香，混雜著少女特有的甜，在運動後的熱氣蒸騰下，顯得格外清晰。
「H2H……」
不知為何，腦海里突然閃過剛才在她運動包側面晃過的那個並不顯眼的掛件logo。
「是個組合名嗎？」
他搖了搖頭，重新將跑步機的速度調高，試圖驅散那一瞬間的悸動。
「算了，首爾這麼大，估計也不會再見了吧。」
跑步機上的數字終於跳到了設定的目標公里數。金煜軒長舒一口氣，按下停止鍵。
隨著履帶緩緩停下，被刻意忽略的枯燥感又重新涌了上來。
沒有了那個笨拙卻靈動的灰色身影，眼前這片開闊的景色似乎也變得索然無味，只是一堆鋼筋水泥的堆砌罷了。
拿起毛巾擦乾脖頸上的汗水，金煜軒轉身走向更衣室。
簡單的淋浴沖刷掉了身上的黏膩，換回自己寬鬆舒適的休閒裝，壓低帽檐，他又變回了那個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電競選手金煜軒。
回到地下車庫，坐進李相赫那輛寬大的SUV里，金煜軒並沒有急著發動車子。
車廂內安靜得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鼻尖仿佛還縈繞著那股若有若無的茉莉花香。
鬼使神差地，他掏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方懸停了片刻，最終還是在搜索框裡輸入了「H2H」三個字母。
回車。
頁面跳轉，卻只有一些關於心臟健康的醫學詞條，以及幾個毫不相關的國外品牌，完全沒有關於女團的信息。
「還沒有公開的新人嗎……」
金煜軒看著毫無所獲的搜索結果，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他鎖上屏幕，將手機隨手扔回副駕駛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