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大戰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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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雄渾龍威伴隨滔天死氣,如同無形的波濤一般席捲整個斬龍潭範圍,方才被破開的壁障,又被層層疊疊的熾白色雷霆填補,只是這一次,大宗師也被包含在內!

  兩種不同的雷電形成雷暴,無差別攻擊在雷雲之下的所有會動的生物,化萬生的真氣大網被幾道雷霆接連劈中,他本人又因為龍屍再起而心神震懾,控制不住真氣大網,以至於又一道雷霆從天而降,便將真氣大網劈碎,李秋月與公孫劍月連連發出劍氣,抵擋雷暴,同時叫其餘人分散開來逃竄,在邊界匯合,合力打破雷霆障壁逃出去,孫滿自然帶著修為低微的沈安荷,她的速度奇快無比,帶著沈安荷,也能如穿花蝴蝶一般靈巧,不沾染半點雷霆。

  眾人驚險地避開雷暴,來到熾白色雷霆障壁之前,李秋月道:「還請諸位與我一同出手,公孫長老看著身後,莫要叫祭仙道偷襲,我等合力定能打開障壁,逃出生天,若是現在不動手,接下來戰場變為龍魂與大宗師的混戰,斬龍潭這麼個小地方,我們沒有立足之地!」

  眾人雖然覺得無法親眼見證大宗師之戰,也難以染指白龍遺寶,但如今這般狀況,他們若是留下來,光是雷暴就夠他們喝一壺的,更別提全力以赴的大宗師們打起來時,那恐怖的戰鬥餘波,只怕不比雷暴弱多少;這樣想來,群豪倒也跟隨李秋月一起出手,全力攻擊雷霆障壁,將那如瀑布般流淌下來的雷電短暫打開了一道寬十丈高十丈的巨大通路,外面是波光粼粼的雲夢澤湖面。

  李秋月全力輸出劍氣,維持通路的穩定,叫眾人立即撤退,群豪也都不是墨跡之人,立即各自施展手段穿過通路,來到湖面上,沈安荷也被孫滿帶著逃了出去。僅僅是支撐這片刻,李秋月那般充沛的真氣都幾乎消耗一空,他立即招呼公孫劍月,二人抽身離開來到湖面上,他們身後,失去李秋月的支撐,那雷霆又如糖漿一般流淌蔓延下來,將整個斬龍潭都籠罩在一處巨大的雷電囚籠之中。

  李秋月脫離斬龍潭來到湖面上,真氣消耗過大,他甚至差一點穩不住自己的身形,幾乎落入湖水中,公孫劍月眼疾手快,及時抬了他一把,李秋月這才站穩身形,不遠處,青螺島的船隊已經發現了他們,戰船飛速駛來,眾人都上了戰船,李秋月盤坐在甲板上,開始調息,公孫劍月也盤坐他身旁開始全力恢復真氣。

  沈安荷心中暗道不好,這兩人腳剛落到實處就開始全力調息,恢復自己的狀態,難不成,這兩人還有再去一次的心思?

  不提外界如何,此刻斬龍潭之內,劉劍山已經隨手轟開一處逃生的通道,將祭仙道眾人放出去,還吩咐道:「別走太遠,等會收拾了龍魂,你等要攔住其他人,那李秋月和公孫劍月,自然有人收拾他們!」

  祭仙道眾人只能聽從,出去後各自調息。

  「二位,要與我三人爭一爭嗎?」卻二秋真氣勃發,雷霆不能近身,他對著程得棋與楊子山笑道,程得棋橫起斬鱗,看著站在一塊的祭仙道三人,忽而笑了。

  程得棋道:「憑你們也想逼退我等?就因為你們有兩個根基殘廢的大宗師和一個剛剛擦過大宗師的邊的廢物?」

  楊子山冷哼一聲,他終於要拿出全部本事,真氣一改先前的碧波水色,竟然變為亮閃閃的銀色,銀色真元流淌,覆蓋在自己的大槍上,通體漆黑的長槍竟然化作閃耀的銀白色,他忽而道:「你等往日只靠江湖人思維來戰鬥,你三人妄圖將我二人先解決,卻不曾想,那條白龍的殘魂是否同意我們在此決斷它的靈魂生死!」

  「千年過去,你們還是這般痴心妄想!」

  浩蕩龍威的強盛再提升幾分,男女莫辨的聲音從龍屍身上傳來,白龍龍屍並未開口,在場的大宗師都將目光集中在白龍腹肚處,在他們的感知之中,白龍腹肚之內,有一樣散發著驚人靈氣的東西,他們都明白那是龍珠,白龍殘魂依附在龍珠之內,藉此驅使白龍的龍屍。

  碎天月眼神從楊子山身上轉到白龍身上,他的眼睛亮得驚人:「你這連驅使自己的身體都要依靠自己龍珠的貨色,難道不是任由我等宰割?」

  「放肆!」

  熾白色的龍雷裹挾著浩蕩的天罰之雷往碎天月衝去,碎天月眉頭一皺,真氣勃發,擊碎雷霆的同時抽身閃避,剩餘四人不由得為之側目,這條白龍,竟然還殘留著這麼多的力量。

  白龍在熾白色的龍雷之中遨遊,但龍軀扭動卻生硬無比,顯然無法再回到生前那般圓融如意,可這般僵硬的扭動,倒是帶來幾分死氣,顯得驚悚。白龍口吐人言,聲音浩蕩,在這雷電牢籠之中迴蕩不休:「你五人修為不低,若是此刻退去,倒能保得住性命,留下道統傳承,若是不退,便與千年前那些妄圖跟在羅剎惡鬼身後撿便宜的人族一般,畢生苦修,化作泡影,死在斬龍潭!」


  「我一生所修乃是冰雷兩道,我的雷電雖然不如天劫之雷,卻也威力驚人,你等若是要來試試,便盡可來取,無論龍魂龍骨龍筋龍珠,盡在我這已死之軀中!」

  白龍龍屍探爪,在漫天熾白龍雷之中一握,一柄完全由龍雷凝結的,還在流動不休的巨大雷劍便被它握在手中,點點雷漿流淌而下,滴落在下方的湖水之中,湖水便開始持續不休地沸騰起來!

  卻二秋踏前一步,渾身魔氣蒸騰繚繞,身上的青色鱗片閃爍起來,仿佛蘊含著強大的力量,白龍下方的湖水都被他抽調起來。

  白龍見狀,張嘴噴吐,一道帶著濃郁死氣的冰寒龍息吐在被卻二秋抽調得化作水柱的湖水上,霎時間大半水柱都被寸寸凍結,掉落在地又寸寸碎裂,只有小部分湖水被引到卻二秋周身,被他納入自己的鱗片之中,增強自己的防禦能力。

  卻二秋的手段被打斷,卻絲毫不鬧不怒:「不愧是能渡劫的龍,果然有幾分手段,但這點威勢便想將我祭仙道逼退,未免太過自大!」

  他信手一捏,便憑空握出一道真氣水矛,向白龍龍屍奮力擲出,水矛速度奇快,仿佛直接跳躍距離空間一般,瞬間出現在白龍身前,白龍周身雷霆大放,將水矛擊碎,卻仍舊被碎裂的水矛沾濕,卻二秋好似得了多大的勝利一般開始呵呵笑起來,白龍殘魂大怒,龍軀扭動,雷劍帶起風聲與赫赫威勢,往卻二秋當頭劈下來。

  驚人的熾熱轉瞬之間便來到卻二秋頭頂,碎天月真氣凝結在拳頭上,就要飛身上前擊碎雷劍,卻被一道劍氣擋住,他怒目看去,卻是一旁的程得棋手握斬鱗,劍氣縱橫。

  化萬生也正欲出手,楊子山的銀白大槍已經先一步攻向他的面門,他本就與這具身體融合不徹底,喝了道主的靈藥也只能勉強發揮出大宗師實力,如何能與楊子山這般百年前成名的高手對戰?真氣凝結作大手往楊子山周身攻去,化萬生抽身暴退,退開楊子山的攻擊範圍。

  解圍的同門都被月澤山兩個大宗師攔住,這道雷劍又威勢又如此驚人,卻二秋知道自己定然逃不開,便只能硬拼,真氣魔氣毫無保留地湧出,化作巨大水盾,覆蓋在自己頭頂,水盾方才凝結,巨大的雷劍已經到了,劈砍在水盾之上,熾白色的龍雷在水盾之中瘋狂竄動,好似無數條小蛇,驚人的高溫將水盾瞬間煮沸,灼熱的水汽將攻勢交接之處徹底掩蓋,只聽得卻二秋一聲慘叫,水汽中竄出一道人影,正是卻二秋。

  他在凝結水盾之後便抽身後退,卻不曾想這雷劍如此蠻橫,生生劈開水盾,他雖然逃得快,卻也被雷劍擦著後背,此刻整個背部的鱗片都全部爆裂,鱗片下的皮膚血肉都被雷電的灼熱烤熟,此刻正顯露出紅色,冒著熱氣。

  楊子山向來有話直說,他笑道:「好一道生烤泥鰍!」

  卻二秋狠狠瞪了他一眼,楊子山如何畏懼?他也瞪著卻二秋。

  卻二秋背部的傷勢,在魔氣作用之下,很快便開始癒合,他看向白龍,眼中閃爍著狠厲和恨意,白龍卻怡然不懼,它龍屍飛到何處,雷暴便跟到何處,它瞧著下方五人,暗淡無光的眼珠之中開始繚繞著雷電:「我對你們的恩怨毫無興趣,既然你們敢吸引我前來,便要做好成為我復生資糧的準備,你們所有人,我都不會手下留情!」

  龍威大盛!浩蕩雷電滌盪斬龍潭每一寸土地每一寸空氣,那包裹斬龍潭的雷霆牢籠,其上雷電更加兇悍濃郁起來,假使方才群豪身在其中,面對這樣的雷霆囚籠,耗死他們也難開闢出一條生路來。

  陳覺世本來坐鎮青螺島,此刻卻到了前線,來到戰船之上,沈安荷看了一眼還盤坐在甲板上全力恢復真氣的李秋月和公孫劍月,哼了一聲,對陳覺世問道:「陳先生認為,現在斬龍潭內局勢如何?」

  陳覺世低頭皺眉片刻,思索著方才孫滿和沈安荷告訴他的全部消息,開口道:「依我之見,此刻斬龍潭內只怕已經亂作一團了,此刻白龍設下的雷霆囚籠再加強幾分,只怕不想讓大宗師們輕易逃出來,而大宗師們又為了白龍遺寶,不會輕易抽身離去,此刻,恐怕已經打成一團了。」

  「但估計是白龍殘魂對敵五位大宗師,而月澤山兩位老掌門為一個陣營,祭仙道三位叛逆大宗師為一個陣營,在各自抵抗白龍進攻的同時,他們估計還給對方添堵,大致如此。不過說來簡單,這場大戰要分出勝負,只怕今夜是不能了,大宗師的續航都高得離譜,而白龍殘魂積蓄千年,又吸了二十多萬人的血氣,力量不會淺薄,但我等只能等!」

  陳覺世嘆了口氣,忽而又想到了什麼:「公主殿下若是有心,可派遣高手與戰船去沿著斬龍潭的雷霆囚籠搜索,我想那群祭仙道也定然被送了出來,若能抓獲,是最好,若是抓不到,將他們驅散,到時候爭奪白龍遺寶之時,祭仙道也少幾分助力。」


  沈安荷也點頭認可,當即吩咐下去,先前闖進斬龍潭的群豪之內,有不少人消耗不甚大,此刻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心中又憋著對祭仙道的火氣,此刻祭仙道大宗師不在,便都紛紛請命去追捕祭仙道的弟子們,其中以衛有敵興致最為高漲,他雖然在李秋月的打擊之下重拾信心,卻不曾酣暢淋漓地戰一場,此刻聽說有祭仙道的人可以打,當即便要前去追擊。

  沈安荷又問了青螺島的安排,聽見陳劍山將一切都安排妥當,心思這才安定下來,目光不知不覺間,又轉向了李秋月,她皺眉想著:「先前就不該給他那顆困獸丹,只怕他早就有了再入斬龍潭的心思,雖說那時候可能白龍殘魂與大宗師們都筋疲力盡,但那畢竟是大宗師!」

  沈安荷嘆了口氣,一時間竟然愁腸百結,陳覺世安慰道:「公主殿下不必嘆氣,以小滿對於我言及的那個化萬生,他的修為與肉身毫不匹配,乃是移魂術的後遺症,因而當年的天魂門門人,只有在走投無路之時才會控制一個稚子,散盡修為用出移魂術,保證肉身與魂魄完全融合,還有重修之時,這化萬生雖然是大宗師修為,卻在奪舍陳大人之時,未曾將修為捨棄,便是為了今日之局,故此,肉身與修為魂魄衝突明顯,他能維持這麼久而氣海不崩裂,已經是極限,到時候他筋疲力盡,以吞下困獸丹的李兄弟的能為,我看勝算不小。」

  這話沒能將沈安荷的愁緒驅散半點,她反而眉頭皺得更深,平生第一次開始痛恨自己為何平日不多花一些時間在修行上,此刻修為低微,竟然連幫忙都是奢望。

  「驚雪!」

  驚雪走到沈安荷身邊,瞧著她臉上寫滿的愁緒,一時竟然不知該如何開口,只能道:「殿下。」

  沈安荷拉著驚雪的手,仿佛這樣能給自己一點安慰:「你在這兒陪著我,再有,日後你的修煉要抓緊,需要什麼只管問府內要便是。」

  驚雪的天賦比她高些許,修為也比她深厚,平日因為她的緣故,重心都不在修煉武道之上,修為進境也慢下來,如今分封外放,沈安荷才真正發現,天下很大,即便她是皇室公主之尊,也要有實力才行,否則隨便來一個大宗師,便能將她一網打盡,她眼神帶著幾分督促和期望看向驚雪:「你在修為上多花些心思,早日晉入大宗師,到時候我走到哪兒也不用怕了!」

  驚雪一時竟有些無言以對,她只當是公主殿下又被什麼刺激到了,只得點點頭,這半月來,她也漸漸觸摸到了頓悟的那般朦朧感,雖然落後李秋月很遠,但對她而言,大宗師不再是遙不可及!

  公孫劍月率先睜開雙眼,她的消耗本就比李秋月低,此刻先睜眼,劍氣如風一般掃過雲夢澤的湖面,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李秋月,仍舊閉眼盤坐,卻覺察出些許不同,在她的感知中,即便不刻意去仔細感知,也能感到李秋月的真氣正在高速流淌,匯聚到他的肺部,公孫劍月挑眉,心中暗道:

  「秋月竟然在融合肺部真氣,未免太過急躁,雖然此刻需要戰力,卻也不該這樣急於一時啊。」

  公孫劍月心中暗嘆李秋月還是太過年輕,卻發現李秋月那柄春溪劍上,白龍龍首處,如血色琉璃寶珠一般的雙眼竟然微微亮起,有什麼從劍上流淌入李秋月的身體裡,那是一道磅礴的生機,這道生機流入李秋月體內,順著經脈來到他肺部,有著這道磅礴生機的注入,李秋月的肺部飛速壯大起來,真氣猶如海潮一般注入其中,片刻之內,李秋月的肺部與真氣融合的速度,便遠超常人。

  公孫劍月看得驚嘆,她往日只知道李秋月天資不俗,不曾想他的佩劍居然也有如此靈性,能反哺主人,如此一來,再給李秋月一些時間,便能成功將肺部融合成功。

  可公孫劍月不知道的是,春溪劍上的生機全是白日裡在血霧霧海之中吸收而來,正進入深刻冥想的李秋月對這一切也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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