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雨夜獵殺
窗外的雨勢沒有絲毫減弱，反而愈發狂暴，密集的雨點砸在玻璃窗上，仿佛要將這間小小的偵探事務所徹底吞噬。約翰·史密斯離去時帶來的不安尚未消散，此刻，屋頂那清晰的金屬刮擦聲便已步步緊逼——這絕非風雨製造的錯覺，而是某種攜帶著明確惡意的活物，正以其特有的、混合著齒輪轉動與金屬摩擦的細碎聲響，宣告著自己的降臨。
科德林·默的心跳在胸腔里沉穩而有力地加速，但他的呼吸卻依舊保持著軍人特有的節奏，綿長而平靜。多年戰場生涯刻入骨髓的本能，讓他瞬間進入了高度集中的戰鬥狀態。大腦如同精密的機械錶盤，飛速評估著眼前的一切：事務所內部空間狹小，書架、辦公桌、沙發都是障礙，不利於周旋與閃避；窗外街道空曠，被厚重的雨幕籠罩，這既是天然的掩護，也可能隱藏著更多未知的危險。
「得把它引出去，在開闊地解決……」科德林低聲自語，目光如電，迅速掃過門邊衣架上那件厚重的深灰色厚呢大衣。那是他的舊軍用品，足夠寬大，在黑暗中足以擾亂視線，充當一次性的誘餌。
他沒有絲毫猶豫。一個箭步上前抓起大衣，同時猛地推開臨街的窗戶！「嘩——！」冰冷的雨水裹挾著勁風瞬間倒灌進來，吹得文件四散，窗簾瘋狂舞動。就在大衣脫手飛出，像一隻笨拙的灰色巨鳥般旋轉著墜向下方街道的剎那，科德林已經藉助推窗的反作用力，迅捷地向側後方翻滾，離開了窗口原來的位置。他腰間那套精心改良的鉤鎖裝置發出「咔嗒」一聲脆響，已經穩穩扣在了皮帶上。
「來吧，讓我看看你到底是什麼玩意兒！(｀⌒´メ)」他對著風雨交加的夜空低聲喝道，聲音不大，卻帶著冰冷的挑釁。幾乎在話音落下的同時，他抬起手臂，鉤鎖的金屬爪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銀線，「鏘」的一聲，精準地鉤住了窗外對面建築外壁上裸露的蒸汽管道。
身體瞬間被鉤鎖的強大拉力帶離地面，如同夜梟般劃破密集的雨幕。雨水撲面而來，幾乎讓他睜不開眼，但科德林憑藉多年錘鍊的肌肉記憶和空間感，在半空中強行穩定住姿勢。他單手緊握轉輪手槍，另一隻手則靈活地控制著鉤鎖的收放，以調整飛盪的軌跡。下方濕漉漉的街道上，那件作為誘餌的大衣剛剛落地，濺起一片渾濁的水花。
時機抓得恰到好處！
就在他身體盪至街道中央半空時，事務所的屋頂邊緣，一個扭曲而怪異的身影猛地探了出來。它大約一人高，軀幹和肢體仿佛是由廢棄的齒輪、鏽跡斑斑的鏈條、以及形狀不規則的金屬殘片強行拼接而成，表面覆蓋著一層黏膩濕滑的黑色油污，在遠處煤氣燈微弱的光線下反射著令人不安的幽光。兩隻赤紅色的光學鏡頭鑲嵌在應該是頭部的位置，閃爍著非人的、充滿惡意的光芒。它的移動方式如同多節的昆蟲，四肢（如果那能稱為四肢的話）交替划動，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這正是近來在工廠區流傳的「機械幽魂」！
這怪物似乎被下方大衣落地的動靜短暫吸引，那顆由齒輪構成的頭部機械地轉動了一下。但下一秒，它那赤紅色的光學鏡頭便死死鎖定在了正藉助鉤鎖飛盪的科德林身上。沒有絲毫遲疑，怪物那扭曲的軀體猛地從屋頂邊緣彈射而起，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朝著空中的科德林直撲而下！幾隻閃爍著寒光的金屬利爪撕裂雨幕，目標直取他的咽喉要害！
「果然沖我來了！」科德林在鉤鎖的擺動中眯起眼睛，任由冰冷的雨水順著臉頰滑落。他冷靜地扣動扳機，「砰——！」震耳欲聾的槍聲瞬間撕裂了雨夜的寧靜。子彈劃出一道短暫的亮線，精準地射向怪物軀幹中央齒輪最為密集的區域——按照常理，那裡最可能是它的能量核心或控制中樞。
然而，預想中零件崩飛的場景並未出現。子彈擊中目標的瞬間，竟迸發出一簇耀眼的橘紅色火花，隨即像是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富有彈性的屏障，被猛地偏斜開去，「噗」地一聲嵌入了旁邊的牆壁，只在怪物厚重的金屬外殼上留下了一個微不足道的淺坑。
「魔法護盾？這下可麻煩了(；一_一)」科德林心中暗忖，一股壓力悄然升起。這玩意兒比他預想的要難纏得多。
怪物似乎被這一擊徹底激怒，發出一陣尖銳刺耳、如同用鐵片刮擦玻璃的金屬嘶吼聲。它撲擊的動作因槍擊而稍有凝滯，但下落的勢頭不減，利爪幾乎是擦著科德林的靴底掠過。科德林趁此機會，在鉤鎖擺動到最高點的瞬間，果斷按下了釋放鈕。身體借著剩餘的慣性，一個前翻，穩穩落在了對面建築延伸出來的、由鋼鐵格柵構成的狹窄維修平台上。
幾乎在他雙腳觸地的同時，那機械怪物也重重地落在濕滑的街道上，濺起大片水花。它四肢著地，像一頭蓄勢待發的金屬獵犬，赤紅的光學鏡頭死死鎖定平台上的科德林，喉嚨（如果那算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如同老舊引擎空轉般的嗡鳴。
科德林利用這短暫的對峙間隙，動作嫻熟地甩開轉輪彈巢，退出彈殼，將新的子彈快速壓入彈巢。「咔嚓！」彈巢歸位。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分析著剛才得到的情報：普通鉛制子彈對那層能量護盾效果有限。必須找到它的弱點，或者想辦法干擾、穿透那層護盾。魔法……這個他一直在迴避卻又真實存在於這個世界的力量。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在怪物重新發起攻擊前，緊緊掃描著它那不斷運動的軀體。突然，他注意到在怪物胸腔偏上的位置，幾片較大的齒輪之間，有一小塊區域似乎與其他部分的鏽蝕和油污不同——那裡隱約閃爍著微弱的、不祥的藍色光芒。光芒的源頭，是一個蝕刻在金屬表面的複雜符文！那符文的樣式，與他剛才從約翰手中接過的、屬於莉莉的那枚徽章上的圖案，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
「就是那裡！」科德林心中一動，似乎抓住了關鍵。
然而，怪物沒有給他更多觀察的時間。它猛地張開那張由可怖金屬顎骨構成的「嘴」，內部複雜的管道結構瞬間亮起，一股灼熱無比、帶著刺鼻硫磺味的白色蒸汽流如同高壓水槍般噴射而出，直衝科德林所在的平台！
「嘖！」科德林嘖了一聲，反應快得驚人。他立刻向側後方撲倒，一個利落的戰術翻滾。熾熱的蒸汽流幾乎是擦著他的後背呼嘯而過，重重地轟擊在他剛才站立位置的鐵格柵上。「嗤——！」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汽化聲響中，那堅硬的鐵質平台表面竟瞬間被灼燒得一片暗紅，散發出驚人的熱浪。
「不止會物理攻擊啊……這玩意兒還是個移動蒸汽鍋爐……」科德林喘息著，半跪在地，感受著背後傳來的灼熱空氣。他沒有絲毫停頓，在翻滾躲避的途中已然舉槍。這一次，他屏住呼吸，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個微微發光的符文上，略微預判了怪物的移動趨勢，再次扣動扳機！
「砰！」
子彈呼嘯而出，並非直接命中符文中心，而是精準地擦著符文的邊緣划過，濺起一溜更亮的火花！
「嘰嘎——！！！」
怪物發出的哀嚎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尖銳、悽厲，仿佛靈魂被撕裂。它整個軀幹猛地一顫，撲向平台的動作瞬間僵硬、變形，一條前肢甚至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關節處冒出細碎的電火花。那層籠罩在它周身的無形護盾，也肉眼可見地劇烈波動了一下，變得稀薄而不穩定。
「有效！」科德林眼中精光一閃，心中大定。弱點確認了！但麻煩遠未結束，受到重創的怪物顯然被徹底激怒，那雙赤紅色的光學鏡頭光芒暴漲，死死地釘在科德林身上，充滿了不死不休的瘋狂。它調整姿態，似乎準備發動更猛烈的、不顧一切的反撲。
雨，還在下。冰冷的雨水沖刷著平台上升騰的熱氣，也沖刷著科德林緊繃的神經。他迅速移動到平台上一處由廢棄管道構成的掩體後方，快速檢查了一下轉輪手槍中剩餘的彈藥。三發。他必須用這三發子彈，以及身邊的鉤鎖和這個狹窄的平台，解決掉這個被魔法驅動的鋼鐵噩夢，並從中找出關於莉莉失蹤案的線索。真正的戰鬥，現在才剛剛開始。
科德林·默的心跳在胸腔里沉穩而有力地加速，但他的呼吸卻依舊保持著軍人特有的節奏，綿長而平靜。多年戰場生涯刻入骨髓的本能，讓他瞬間進入了高度集中的戰鬥狀態。大腦如同精密的機械錶盤，飛速評估著眼前的一切：事務所內部空間狹小，書架、辦公桌、沙發都是障礙，不利於周旋與閃避；窗外街道空曠，被厚重的雨幕籠罩，這既是天然的掩護，也可能隱藏著更多未知的危險。
「得把它引出去，在開闊地解決……」科德林低聲自語，目光如電，迅速掃過門邊衣架上那件厚重的深灰色厚呢大衣。那是他的舊軍用品，足夠寬大，在黑暗中足以擾亂視線，充當一次性的誘餌。
他沒有絲毫猶豫。一個箭步上前抓起大衣，同時猛地推開臨街的窗戶！「嘩——！」冰冷的雨水裹挾著勁風瞬間倒灌進來，吹得文件四散，窗簾瘋狂舞動。就在大衣脫手飛出，像一隻笨拙的灰色巨鳥般旋轉著墜向下方街道的剎那，科德林已經藉助推窗的反作用力，迅捷地向側後方翻滾，離開了窗口原來的位置。他腰間那套精心改良的鉤鎖裝置發出「咔嗒」一聲脆響，已經穩穩扣在了皮帶上。
「來吧，讓我看看你到底是什麼玩意兒！(｀⌒´メ)」他對著風雨交加的夜空低聲喝道，聲音不大，卻帶著冰冷的挑釁。幾乎在話音落下的同時，他抬起手臂，鉤鎖的金屬爪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銀線，「鏘」的一聲，精準地鉤住了窗外對面建築外壁上裸露的蒸汽管道。
身體瞬間被鉤鎖的強大拉力帶離地面，如同夜梟般劃破密集的雨幕。雨水撲面而來，幾乎讓他睜不開眼，但科德林憑藉多年錘鍊的肌肉記憶和空間感，在半空中強行穩定住姿勢。他單手緊握轉輪手槍，另一隻手則靈活地控制著鉤鎖的收放，以調整飛盪的軌跡。下方濕漉漉的街道上，那件作為誘餌的大衣剛剛落地，濺起一片渾濁的水花。
時機抓得恰到好處！
就在他身體盪至街道中央半空時，事務所的屋頂邊緣，一個扭曲而怪異的身影猛地探了出來。它大約一人高，軀幹和肢體仿佛是由廢棄的齒輪、鏽跡斑斑的鏈條、以及形狀不規則的金屬殘片強行拼接而成，表面覆蓋著一層黏膩濕滑的黑色油污，在遠處煤氣燈微弱的光線下反射著令人不安的幽光。兩隻赤紅色的光學鏡頭鑲嵌在應該是頭部的位置，閃爍著非人的、充滿惡意的光芒。它的移動方式如同多節的昆蟲，四肢（如果那能稱為四肢的話）交替划動，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這正是近來在工廠區流傳的「機械幽魂」！
這怪物似乎被下方大衣落地的動靜短暫吸引，那顆由齒輪構成的頭部機械地轉動了一下。但下一秒，它那赤紅色的光學鏡頭便死死鎖定在了正藉助鉤鎖飛盪的科德林身上。沒有絲毫遲疑，怪物那扭曲的軀體猛地從屋頂邊緣彈射而起，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朝著空中的科德林直撲而下！幾隻閃爍著寒光的金屬利爪撕裂雨幕，目標直取他的咽喉要害！
「果然沖我來了！」科德林在鉤鎖的擺動中眯起眼睛，任由冰冷的雨水順著臉頰滑落。他冷靜地扣動扳機，「砰——！」震耳欲聾的槍聲瞬間撕裂了雨夜的寧靜。子彈劃出一道短暫的亮線，精準地射向怪物軀幹中央齒輪最為密集的區域——按照常理，那裡最可能是它的能量核心或控制中樞。
然而，預想中零件崩飛的場景並未出現。子彈擊中目標的瞬間，竟迸發出一簇耀眼的橘紅色火花，隨即像是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富有彈性的屏障，被猛地偏斜開去，「噗」地一聲嵌入了旁邊的牆壁，只在怪物厚重的金屬外殼上留下了一個微不足道的淺坑。
「魔法護盾？這下可麻煩了(；一_一)」科德林心中暗忖，一股壓力悄然升起。這玩意兒比他預想的要難纏得多。
怪物似乎被這一擊徹底激怒，發出一陣尖銳刺耳、如同用鐵片刮擦玻璃的金屬嘶吼聲。它撲擊的動作因槍擊而稍有凝滯，但下落的勢頭不減，利爪幾乎是擦著科德林的靴底掠過。科德林趁此機會，在鉤鎖擺動到最高點的瞬間，果斷按下了釋放鈕。身體借著剩餘的慣性，一個前翻，穩穩落在了對面建築延伸出來的、由鋼鐵格柵構成的狹窄維修平台上。
幾乎在他雙腳觸地的同時，那機械怪物也重重地落在濕滑的街道上，濺起大片水花。它四肢著地，像一頭蓄勢待發的金屬獵犬，赤紅的光學鏡頭死死鎖定平台上的科德林，喉嚨（如果那算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如同老舊引擎空轉般的嗡鳴。
科德林利用這短暫的對峙間隙，動作嫻熟地甩開轉輪彈巢，退出彈殼，將新的子彈快速壓入彈巢。「咔嚓！」彈巢歸位。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分析著剛才得到的情報：普通鉛制子彈對那層能量護盾效果有限。必須找到它的弱點，或者想辦法干擾、穿透那層護盾。魔法……這個他一直在迴避卻又真實存在於這個世界的力量。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在怪物重新發起攻擊前，緊緊掃描著它那不斷運動的軀體。突然，他注意到在怪物胸腔偏上的位置，幾片較大的齒輪之間，有一小塊區域似乎與其他部分的鏽蝕和油污不同——那裡隱約閃爍著微弱的、不祥的藍色光芒。光芒的源頭，是一個蝕刻在金屬表面的複雜符文！那符文的樣式，與他剛才從約翰手中接過的、屬於莉莉的那枚徽章上的圖案，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
「就是那裡！」科德林心中一動，似乎抓住了關鍵。
然而，怪物沒有給他更多觀察的時間。它猛地張開那張由可怖金屬顎骨構成的「嘴」，內部複雜的管道結構瞬間亮起，一股灼熱無比、帶著刺鼻硫磺味的白色蒸汽流如同高壓水槍般噴射而出，直衝科德林所在的平台！
「嘖！」科德林嘖了一聲，反應快得驚人。他立刻向側後方撲倒，一個利落的戰術翻滾。熾熱的蒸汽流幾乎是擦著他的後背呼嘯而過，重重地轟擊在他剛才站立位置的鐵格柵上。「嗤——！」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汽化聲響中，那堅硬的鐵質平台表面竟瞬間被灼燒得一片暗紅，散發出驚人的熱浪。
「不止會物理攻擊啊……這玩意兒還是個移動蒸汽鍋爐……」科德林喘息著，半跪在地，感受著背後傳來的灼熱空氣。他沒有絲毫停頓，在翻滾躲避的途中已然舉槍。這一次，他屏住呼吸，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個微微發光的符文上，略微預判了怪物的移動趨勢，再次扣動扳機！
「砰！」
子彈呼嘯而出，並非直接命中符文中心，而是精準地擦著符文的邊緣划過，濺起一溜更亮的火花！
「嘰嘎——！！！」
怪物發出的哀嚎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尖銳、悽厲，仿佛靈魂被撕裂。它整個軀幹猛地一顫，撲向平台的動作瞬間僵硬、變形，一條前肢甚至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關節處冒出細碎的電火花。那層籠罩在它周身的無形護盾，也肉眼可見地劇烈波動了一下，變得稀薄而不穩定。
「有效！」科德林眼中精光一閃，心中大定。弱點確認了！但麻煩遠未結束，受到重創的怪物顯然被徹底激怒，那雙赤紅色的光學鏡頭光芒暴漲，死死地釘在科德林身上，充滿了不死不休的瘋狂。它調整姿態，似乎準備發動更猛烈的、不顧一切的反撲。
雨，還在下。冰冷的雨水沖刷著平台上升騰的熱氣，也沖刷著科德林緊繃的神經。他迅速移動到平台上一處由廢棄管道構成的掩體後方，快速檢查了一下轉輪手槍中剩餘的彈藥。三發。他必須用這三發子彈，以及身邊的鉤鎖和這個狹窄的平台，解決掉這個被魔法驅動的鋼鐵噩夢，並從中找出關於莉莉失蹤案的線索。真正的戰鬥，現在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