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曹禺來信登報引起軒然大波
「等我下，我這就過去。」
許均掛了電話，快步跑回辦公室。「簡佳，郭副台長今天在嗎？」
「沒在，剛出去了。」
「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大事，我想著請半天假。」許均打算去一趟人藝，大家這會肯定都很激動，許均也多少有些。
「請假？」
「去一趟人藝，剛劇組導演給我打電話說曹禺曹院長支持我們的信件登報了，大家都挺激動的，這不喊著我去一趟慶祝慶祝。」許均順手寫了一請假條交給簡佳。
「等郭副台長回來，你跟著說一聲。」
「好。」
簡佳心裡震驚不已，曹禺啊，這可是真正大劇作家啊，現在話劇界權威，沒想到竟然特意寫信登報支持他們的演出。
許均這邊騎上自行車，馬不停蹄的趕到人藝。
「咦，你怎麼這會過來了？」
孟雪有些意外，許均給了媳婦一個大大擁抱，孟雪臉一紅忙撐開些。「別，好多人呢。」
「媳婦，曹禺曹院長寫信登報支持我們了，走，一起去看看寫了什麼。」
「你說院長寫信支持《絕對信號》劇組了？」
孟雪還真不曉得，不過聽到曹禺寫信支持，她十分興奮，激動。「太好了，有了院長的支持，看誰還敢詆毀《絕對信號》。」
「別這麼說嘛，大家文化，見識不同嘛，我們要允許一部分見識少，認知低的同志發表意見嘛。」許均沒說完就給孟雪輕拍了一下。「別瞎說，別給人聽到了。」
「我就開個玩笑。」
許均笑笑至於放開媳婦沒必要，誰不曉得孟雪是自己合法媳婦。「走，咱們也去沾沾喜氣，剛林導演給我打電話那個激動，話都說不利索了。」
「林導演這些天壓力挺大，現在全是撥開雲霧了。」
孟雪這話許均當然明白了，《絕對信號》是林兆陽導演第一部公開演出的話劇，成功了，他成為真正話劇導演，失敗了怕是又要排幾年學員短劇。
相對許均壓力就沒有那麼大，許均寫話劇是基於發小意外死亡，而且還有一夜成稿的傳奇，大家對於許均還是相對寬容的，再說許均的《靈與肉》風頭還在，誰也不敢小看，最多被人嘀咕幾句不務正業。
相對地林兆陽是整個劇組壓力最大，演員方面董青壓力也不小，其他相對好一點。
「不知道，院長寫了什麼，不過林導這麼興奮，想來是好的。」
「應該是吧。」
許均一聽孟雪這麼一說，多少有點犯嘀咕，深怕曹禺又說些辛苦了之類的話，來到訓練廳，眾人齊齊站了起來，許均打量劇組眾人，一個個眼裡閃著淚花，不得不說演員感情豐富啊。
林兆陽同樣眼圈發紅，不過眼裡激動，欣喜幾乎要溢了出來。
「許老師你來了。」
眾人這一聲許老師包含著滿滿的感激，許均笑了笑。「大家都看了報紙？」
叢林快步跑到許均面前把《文藝報》遞給許均，許均接過報紙，這還是最顯眼的位置，不得不說曹院長這地位還是真不低啊。
「還特意提到我了？」
許均還挺意外，自己名字排在林兆陽前邊。「……《絕對信號劇組的優異成績是人藝優良傳統的繼承發展，人藝從不故步自封，從不原地踏步，……我們需要不同藝術風格，不同風格劇本來豐富劇院的藝術，這將使的劇院不致陷入死水一潭。」
「寫的還是挺誠懇的。」
許均心說這成功跟著人藝有雞毛關係，人藝給的支持少的一筆。
「啊？」
「別瞎說。」
孟雪輕拍了下許均，許均嘀咕本來就是，人藝沒出多少力，一頓夸，不過見林兆陽幾人神色，許均沒再多說。「林導演，這下有了曹院長支持和肯定，咱們是不是該多要點支持啊。」
「大冷天的，排練演出這麼辛苦，這伙食費總要增加些。」
名聲給人藝占了，物資上肯定要給些補貼的，不然，這不是摘果子了嘛。
「這個不太好吧？」
林兆陽覺著能得到院長，寫信支持已經十分感激了，有了院長支持，他們接下來演出會得到更多人關注，話劇界的老藝術家們大概不會再難為他們了。
喜歡傳統話劇觀眾或許也會因為院長肯定和支持，購買演出票來觀看，林兆陽覺著一切都美好了，至於物資補貼，他是一點沒想過。
「林導演你不拿，他不拿，我可怎麼拿。」
許均苦著臉。「唉，其實不是我想要這份補貼，你也知道，我寫這部話劇的起因，我那個發小雖然走了，可他留下孤兒寡母要養活，我早就說過了，這部話劇收益都交給他們孤兒寡母。」
林兆陽一聽，原來許老師是這個意思，不是他在乎那點錢，自己差點誤會了。「我找廈院長說說。」
廈淳算林兆陽半個師傅，兩人關係很好，這次能成《絕對信號》的導演也是廈淳推薦。
廈淳得知具體情況和于是之等人商量一番也覺得該給予一點獎勵和資源，畢竟人家沒占多少資源排練出一部令首都人民側目的話劇，演出票更是賣到半個月之後。
這份實實在在成績，不是假的，再說還有院長支持和肯定，提高補貼理所當然，許均這邊因為算外人，這份補貼算獎金，順帶孟雪也給調整了一下，轉正時間提前五個月。
許均這邊錢雖然不多，可孟雪提前轉正，一月就能多十來塊錢，這也算補了許均的差額，當然人藝還以劇組的名義向著黑子的對象王米捐贈二百元。
這筆錢許均代為轉贈，許均這下倒是不得不說人藝辦事還是講究的，果然沒兩天這事就傳開了，一時間待業青年群體更是對人藝好評如潮。
以至於《絕對信號》又出現了上千人排隊買票的盛況，一時間《絕對信號》名頭就更加響亮了。
「這下又要辛苦大家了。」
許均不屬於人藝，再有他這個編劇在演出之後，沒多少事情要做，索性拿了點補貼舒服的修改的《人生》。
「老許，《首都文藝》編輯找你。」
許均正忙活準備錄製明朝那些事兒的多人有聲劇，門衛通知劉恆來找自己，難道是等稿子等急了，最近沒法子，事情太多。
鬧騰的稿子延期了一個月了，這直接找上門要催債了。
「老許，你又寫新稿子了？」
周靜一聽編輯上門了，怕是許均又要出新文章了，辦公室和編輯室一眾同事都挺好奇看向許均。
「剛整理了個初稿。」
許均沒瞞著笑說道。「要發表怕是得一陣子呢，行，韓靈，我出去一下，等會有事麻煩你再叫我下。」
「你忙吧，這邊有我呢。」
韓靈對於許均的新稿子十分好奇，不過這會許均有正事，沒耽擱，等回頭有時間才問問，至於這次她倒是沒準備借初稿。
「表弟，你怎麼找過來了，有事你打個電話。」
許均見劉恆跺腳搓手的，這一路凍的不輕。「來這邊辦事，順便看看表哥你。」
「走，找個地方，喝點。」
許均瞅瞅時間快十一點了，這手錶是孟雪特意找著趙淑華幫忙買的首都雙菱牌手錶，本來孟雪想要給許均買一塊進口梅花牌手錶，孟凌風托關係能買到。
不過許均覺著太貴了，不過為了看時間，沒必要買這麼好的，百來塊錢的國產手錶也能用。說話，許均拉著小表弟找了附近一家私房菜館子，點了兩菜。
一葷一素，再弄了一瓶二鍋頭，兩邊邊吃邊聊了。
「這次過來是有件事通知下你。」
劉恆了喝了一口酒，吃了口菜說道。「1979年中短篇優秀小說評選正式開始了，這次由於《人民文學》發起，中作協主辦，矛盾擔任評委會主人，巴金和丁玲，王蒙等二十四位評委。」
「《人民文學》發起？」
許均嘀咕那不是發表在《人民文學》上的文章占便宜嘛，不過好在只是初步推選，最後評選要看評委的。「《首都文學》這邊我們打算主推你的《靈與肉》，保前十爭取進去前五。」
『雖然咱們雜誌改名了，顯得更有高大上了，可這胃口是不是太大了。』保前十，許均就覺著目標不小了，爭取前五這個難度可不小。
「行吧，需要我做什麼？」
許均放下酒杯，小表弟怕不是簡單通知自己吧。
「社裡是希望你這邊能快些完成《人生》的初稿，爭取三月前發表。」劉恆這是表現催稿啊，好在自己寫好了。
「正好，我剛寫好了，你看看。」
許均打開帆布包，掏出厚厚一沓稿子遞給劉恆，劉恆立馬放下酒杯，掏出手絹擦了擦手，鄭重其事接過稿子。「表哥，你先吃，我看看稿子。」
只是這一先看看，看的時間有點長，許均看了看手錶，二個小時都過去了，這菜早涼透了。「表弟？」
「啊，表哥，不好意思，寫的太好了。」
劉恆放下稿子，久久不能平靜。「高加林，巧珍，黃亞平，順德爺，這一個個人物，塑造真不錯，主題也好，好文章。」
「這稿子我能帶回去嗎？」
「當然。」
許均點點頭。「你先幫我看看，有些地方用詞不當或者需要填補的，麻煩你先過一遍。」
「行，沒問題。」
劉恆也曉得表哥的一些缺點，上次《靈與肉》就是他幫忙的。「大概一周時間就差不多了，到時候我把稿子交給雜誌社，爭取早點定稿。」
「那就麻煩表弟了。」
許均說著喊了老闆把菜熱一熱，再加個攤黃菜來下飯，兩人簡單吃過飯菜，劉恆帶著稿子回了，許均這邊索性不去首都電視台了，假也請了。
晃悠了一圈，天氣太冷了，凍得他又躲回了電視台，本來打算買本《人民文藝》的，想要詳細了解一下評選具體的規則。
「你不曉得？」
回到電視台韓靈一聽許均竟然現在才曉得評選的事，早一個多月前就定下來了，三月可就推選完成了。「推選的事，我拜託了《首都文學》。」
「原來是這樣啊。」
韓靈找出一張選票，感情是《人民文學》雜誌附帶的。「咦，怎麼還有話劇本子，電影劇本之類的？」
「一直有啊。」
「你不知道嘛，聽說《絕對信號》票數很多的。」
不光光中短篇優秀小說，還有優秀話劇，電影劇本評選，好傢夥快過年了，各種評選都出來了。許均還真不曉得《絕對信號》參與評選，選票還挺多。
好吧，許均心說，這怕是待業青年們支持的吧，不得不說綁定待業青年讓《絕對信號》多了一份底氣，別的不說，全國多少待業青年，現在都示《絕對信號》為待業青年悲歌。
許均大致了解一下比賽規則，難怪人說自己不務正業呢，本來寫小說的，現在寫了一劇本還跑去跟著人家劇作家競爭，問題還排名靠前啊。
「這個鬧的。」
許均揉了揉額頭，有點頭疼啊，尤其是聽著韓靈說私下傳聞。許均怕是話劇排名可能進入前三，這一對比《靈與肉》在中短篇優秀小說評選中要是低於前三怕是真要被人嘲笑不務正業了。
這下真是，許均不知道怎麼說好了，算了，嘲笑就嘲笑吧，努力爭取吧。
「得跟著小表弟說下，快些改，爭取早點把《人生》發布了。」
要不再寫一篇短篇小說，許均琢磨，一本不夠再來一本，不過現在時間有點緊張啊。
「《動物兇猛》再試試？」
許均想到魔都還是挺開放的，尤其是《收穫》雜誌還有巴金老爺子壓陣，說不定還真會收呢。「這是不知道發表了，能不能影響首都這邊評選。」
「先試試《人民文學》吧。」要是能在這部雜誌發表，天然占據一份優勢，畢竟主場作戰，許均心說難怪前世看優秀小說選集，前幾屆幾乎全是《人民文學》首發的呢。
許均回到家整理一下《動物兇猛》稿子，看著有些秀氣字體，這幾份稿子都是孟雪手抄，可惜先前退稿了，這會換許靈均名頭再試試，許均打算寄給《人民文學》《收穫》兩家。
正在忙活裝稿紙的許均，聽到敲門聲趕緊開門。「媳婦，你回來了。」
「咦，你今個怎麼這麼早，不是說有事晚點嗎？」
「剛表弟找我，我請了半天假。」
許均接過孟雪圍巾，手套，掛到門背後，當然少不了背包。「這裡裝了什麼啊，這麼重。」
「幾份報紙。「
孟雪挺高興的，打開背包掏出一疊報紙。「這些有關《靈與肉》的，這些是《絕對信號》的，院長寫信登報支持引起不小轟動，現在好一些人都在猶豫，是支持，還是反對。」
「是嘛。」
「那當然，整個劇作家和老藝術家最近可是吵的很兇。」
「你看看，這幾篇文學評論，還有這兩篇文學批評。」
孟雪找出報紙，許均接過一看，這還是大家。「這幾位倒是說的誠懇，怕是給曹院長面子，這位倒是有些意思，咦這位是不是捧殺我，國內第一部小劇場作品？」
這下怕是真要鬧起來了，許均心裡有點沒底，自己一不務正業的寫出中國第一部小劇場作品，還這麼受歡迎，這不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許均掛了電話，快步跑回辦公室。「簡佳，郭副台長今天在嗎？」
「沒在，剛出去了。」
「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大事，我想著請半天假。」許均打算去一趟人藝，大家這會肯定都很激動，許均也多少有些。
「請假？」
「去一趟人藝，剛劇組導演給我打電話說曹禺曹院長支持我們的信件登報了，大家都挺激動的，這不喊著我去一趟慶祝慶祝。」許均順手寫了一請假條交給簡佳。
「等郭副台長回來，你跟著說一聲。」
「好。」
簡佳心裡震驚不已，曹禺啊，這可是真正大劇作家啊，現在話劇界權威，沒想到竟然特意寫信登報支持他們的演出。
許均這邊騎上自行車，馬不停蹄的趕到人藝。
「咦，你怎麼這會過來了？」
孟雪有些意外，許均給了媳婦一個大大擁抱，孟雪臉一紅忙撐開些。「別，好多人呢。」
「媳婦，曹禺曹院長寫信登報支持我們了，走，一起去看看寫了什麼。」
「你說院長寫信支持《絕對信號》劇組了？」
孟雪還真不曉得，不過聽到曹禺寫信支持，她十分興奮，激動。「太好了，有了院長的支持，看誰還敢詆毀《絕對信號》。」
「別這麼說嘛，大家文化，見識不同嘛，我們要允許一部分見識少，認知低的同志發表意見嘛。」許均沒說完就給孟雪輕拍了一下。「別瞎說，別給人聽到了。」
「我就開個玩笑。」
許均笑笑至於放開媳婦沒必要，誰不曉得孟雪是自己合法媳婦。「走，咱們也去沾沾喜氣，剛林導演給我打電話那個激動，話都說不利索了。」
「林導演這些天壓力挺大，現在全是撥開雲霧了。」
孟雪這話許均當然明白了，《絕對信號》是林兆陽導演第一部公開演出的話劇，成功了，他成為真正話劇導演，失敗了怕是又要排幾年學員短劇。
相對許均壓力就沒有那麼大，許均寫話劇是基於發小意外死亡，而且還有一夜成稿的傳奇，大家對於許均還是相對寬容的，再說許均的《靈與肉》風頭還在，誰也不敢小看，最多被人嘀咕幾句不務正業。
相對地林兆陽是整個劇組壓力最大，演員方面董青壓力也不小，其他相對好一點。
「不知道，院長寫了什麼，不過林導這麼興奮，想來是好的。」
「應該是吧。」
許均一聽孟雪這麼一說，多少有點犯嘀咕，深怕曹禺又說些辛苦了之類的話，來到訓練廳，眾人齊齊站了起來，許均打量劇組眾人，一個個眼裡閃著淚花，不得不說演員感情豐富啊。
林兆陽同樣眼圈發紅，不過眼裡激動，欣喜幾乎要溢了出來。
「許老師你來了。」
眾人這一聲許老師包含著滿滿的感激，許均笑了笑。「大家都看了報紙？」
叢林快步跑到許均面前把《文藝報》遞給許均，許均接過報紙，這還是最顯眼的位置，不得不說曹院長這地位還是真不低啊。
「還特意提到我了？」
許均還挺意外，自己名字排在林兆陽前邊。「……《絕對信號劇組的優異成績是人藝優良傳統的繼承發展，人藝從不故步自封，從不原地踏步，……我們需要不同藝術風格，不同風格劇本來豐富劇院的藝術，這將使的劇院不致陷入死水一潭。」
「寫的還是挺誠懇的。」
許均心說這成功跟著人藝有雞毛關係，人藝給的支持少的一筆。
「啊？」
「別瞎說。」
孟雪輕拍了下許均，許均嘀咕本來就是，人藝沒出多少力，一頓夸，不過見林兆陽幾人神色，許均沒再多說。「林導演，這下有了曹院長支持和肯定，咱們是不是該多要點支持啊。」
「大冷天的，排練演出這麼辛苦，這伙食費總要增加些。」
名聲給人藝占了，物資上肯定要給些補貼的，不然，這不是摘果子了嘛。
「這個不太好吧？」
林兆陽覺著能得到院長，寫信支持已經十分感激了，有了院長支持，他們接下來演出會得到更多人關注，話劇界的老藝術家們大概不會再難為他們了。
喜歡傳統話劇觀眾或許也會因為院長肯定和支持，購買演出票來觀看，林兆陽覺著一切都美好了，至於物資補貼，他是一點沒想過。
「林導演你不拿，他不拿，我可怎麼拿。」
許均苦著臉。「唉，其實不是我想要這份補貼，你也知道，我寫這部話劇的起因，我那個發小雖然走了，可他留下孤兒寡母要養活，我早就說過了，這部話劇收益都交給他們孤兒寡母。」
林兆陽一聽，原來許老師是這個意思，不是他在乎那點錢，自己差點誤會了。「我找廈院長說說。」
廈淳算林兆陽半個師傅，兩人關係很好，這次能成《絕對信號》的導演也是廈淳推薦。
廈淳得知具體情況和于是之等人商量一番也覺得該給予一點獎勵和資源，畢竟人家沒占多少資源排練出一部令首都人民側目的話劇，演出票更是賣到半個月之後。
這份實實在在成績，不是假的，再說還有院長支持和肯定，提高補貼理所當然，許均這邊因為算外人，這份補貼算獎金，順帶孟雪也給調整了一下，轉正時間提前五個月。
許均這邊錢雖然不多，可孟雪提前轉正，一月就能多十來塊錢，這也算補了許均的差額，當然人藝還以劇組的名義向著黑子的對象王米捐贈二百元。
這筆錢許均代為轉贈，許均這下倒是不得不說人藝辦事還是講究的，果然沒兩天這事就傳開了，一時間待業青年群體更是對人藝好評如潮。
以至於《絕對信號》又出現了上千人排隊買票的盛況，一時間《絕對信號》名頭就更加響亮了。
「這下又要辛苦大家了。」
許均不屬於人藝，再有他這個編劇在演出之後，沒多少事情要做，索性拿了點補貼舒服的修改的《人生》。
「老許，《首都文藝》編輯找你。」
許均正忙活準備錄製明朝那些事兒的多人有聲劇，門衛通知劉恆來找自己，難道是等稿子等急了，最近沒法子，事情太多。
鬧騰的稿子延期了一個月了，這直接找上門要催債了。
「老許，你又寫新稿子了？」
周靜一聽編輯上門了，怕是許均又要出新文章了，辦公室和編輯室一眾同事都挺好奇看向許均。
「剛整理了個初稿。」
許均沒瞞著笑說道。「要發表怕是得一陣子呢，行，韓靈，我出去一下，等會有事麻煩你再叫我下。」
「你忙吧，這邊有我呢。」
韓靈對於許均的新稿子十分好奇，不過這會許均有正事，沒耽擱，等回頭有時間才問問，至於這次她倒是沒準備借初稿。
「表弟，你怎麼找過來了，有事你打個電話。」
許均見劉恆跺腳搓手的，這一路凍的不輕。「來這邊辦事，順便看看表哥你。」
「走，找個地方，喝點。」
許均瞅瞅時間快十一點了，這手錶是孟雪特意找著趙淑華幫忙買的首都雙菱牌手錶，本來孟雪想要給許均買一塊進口梅花牌手錶，孟凌風托關係能買到。
不過許均覺著太貴了，不過為了看時間，沒必要買這麼好的，百來塊錢的國產手錶也能用。說話，許均拉著小表弟找了附近一家私房菜館子，點了兩菜。
一葷一素，再弄了一瓶二鍋頭，兩邊邊吃邊聊了。
「這次過來是有件事通知下你。」
劉恆了喝了一口酒，吃了口菜說道。「1979年中短篇優秀小說評選正式開始了，這次由於《人民文學》發起，中作協主辦，矛盾擔任評委會主人，巴金和丁玲，王蒙等二十四位評委。」
「《人民文學》發起？」
許均嘀咕那不是發表在《人民文學》上的文章占便宜嘛，不過好在只是初步推選，最後評選要看評委的。「《首都文學》這邊我們打算主推你的《靈與肉》，保前十爭取進去前五。」
『雖然咱們雜誌改名了，顯得更有高大上了，可這胃口是不是太大了。』保前十，許均就覺著目標不小了，爭取前五這個難度可不小。
「行吧，需要我做什麼？」
許均放下酒杯，小表弟怕不是簡單通知自己吧。
「社裡是希望你這邊能快些完成《人生》的初稿，爭取三月前發表。」劉恆這是表現催稿啊，好在自己寫好了。
「正好，我剛寫好了，你看看。」
許均打開帆布包，掏出厚厚一沓稿子遞給劉恆，劉恆立馬放下酒杯，掏出手絹擦了擦手，鄭重其事接過稿子。「表哥，你先吃，我看看稿子。」
只是這一先看看，看的時間有點長，許均看了看手錶，二個小時都過去了，這菜早涼透了。「表弟？」
「啊，表哥，不好意思，寫的太好了。」
劉恆放下稿子，久久不能平靜。「高加林，巧珍，黃亞平，順德爺，這一個個人物，塑造真不錯，主題也好，好文章。」
「這稿子我能帶回去嗎？」
「當然。」
許均點點頭。「你先幫我看看，有些地方用詞不當或者需要填補的，麻煩你先過一遍。」
「行，沒問題。」
劉恆也曉得表哥的一些缺點，上次《靈與肉》就是他幫忙的。「大概一周時間就差不多了，到時候我把稿子交給雜誌社，爭取早點定稿。」
「那就麻煩表弟了。」
許均說著喊了老闆把菜熱一熱，再加個攤黃菜來下飯，兩人簡單吃過飯菜，劉恆帶著稿子回了，許均這邊索性不去首都電視台了，假也請了。
晃悠了一圈，天氣太冷了，凍得他又躲回了電視台，本來打算買本《人民文藝》的，想要詳細了解一下評選具體的規則。
「你不曉得？」
回到電視台韓靈一聽許均竟然現在才曉得評選的事，早一個多月前就定下來了，三月可就推選完成了。「推選的事，我拜託了《首都文學》。」
「原來是這樣啊。」
韓靈找出一張選票，感情是《人民文學》雜誌附帶的。「咦，怎麼還有話劇本子，電影劇本之類的？」
「一直有啊。」
「你不知道嘛，聽說《絕對信號》票數很多的。」
不光光中短篇優秀小說，還有優秀話劇，電影劇本評選，好傢夥快過年了，各種評選都出來了。許均還真不曉得《絕對信號》參與評選，選票還挺多。
好吧，許均心說，這怕是待業青年們支持的吧，不得不說綁定待業青年讓《絕對信號》多了一份底氣，別的不說，全國多少待業青年，現在都示《絕對信號》為待業青年悲歌。
許均大致了解一下比賽規則，難怪人說自己不務正業呢，本來寫小說的，現在寫了一劇本還跑去跟著人家劇作家競爭，問題還排名靠前啊。
「這個鬧的。」
許均揉了揉額頭，有點頭疼啊，尤其是聽著韓靈說私下傳聞。許均怕是話劇排名可能進入前三，這一對比《靈與肉》在中短篇優秀小說評選中要是低於前三怕是真要被人嘲笑不務正業了。
這下真是，許均不知道怎麼說好了，算了，嘲笑就嘲笑吧，努力爭取吧。
「得跟著小表弟說下，快些改，爭取早點把《人生》發布了。」
要不再寫一篇短篇小說，許均琢磨，一本不夠再來一本，不過現在時間有點緊張啊。
「《動物兇猛》再試試？」
許均想到魔都還是挺開放的，尤其是《收穫》雜誌還有巴金老爺子壓陣，說不定還真會收呢。「這是不知道發表了，能不能影響首都這邊評選。」
「先試試《人民文學》吧。」要是能在這部雜誌發表，天然占據一份優勢，畢竟主場作戰，許均心說難怪前世看優秀小說選集，前幾屆幾乎全是《人民文學》首發的呢。
許均回到家整理一下《動物兇猛》稿子，看著有些秀氣字體，這幾份稿子都是孟雪手抄，可惜先前退稿了，這會換許靈均名頭再試試，許均打算寄給《人民文學》《收穫》兩家。
正在忙活裝稿紙的許均，聽到敲門聲趕緊開門。「媳婦，你回來了。」
「咦，你今個怎麼這麼早，不是說有事晚點嗎？」
「剛表弟找我，我請了半天假。」
許均接過孟雪圍巾，手套，掛到門背後，當然少不了背包。「這裡裝了什麼啊，這麼重。」
「幾份報紙。「
孟雪挺高興的，打開背包掏出一疊報紙。「這些有關《靈與肉》的，這些是《絕對信號》的，院長寫信登報支持引起不小轟動，現在好一些人都在猶豫，是支持，還是反對。」
「是嘛。」
「那當然，整個劇作家和老藝術家最近可是吵的很兇。」
「你看看，這幾篇文學評論，還有這兩篇文學批評。」
孟雪找出報紙，許均接過一看，這還是大家。「這幾位倒是說的誠懇，怕是給曹院長面子，這位倒是有些意思，咦這位是不是捧殺我，國內第一部小劇場作品？」
這下怕是真要鬧起來了，許均心裡有點沒底，自己一不務正業的寫出中國第一部小劇場作品，還這麼受歡迎，這不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