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絕對信號》待業青年的悲歌火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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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許,今天演出安排在幾點?」

  一早許均把《絕對信號》演出票遞給孟凌風,趙淑華,兩人前天就問過演出的事,第一場對外公開演出,他們肯定要去捧個場的,畢竟是女婿的話劇本子。

  「晚上七點半,訓練廳。」

  人藝演出一般都安排這個時間,本來許均覺著小劇場演出嘛,一天多安排兩場問題不大,誰知道人藝這邊保守的很,院裡聽到討論之後竟然沒通過。

  現在還是按著先前老傳統,七點半演出一場,按著他們說話,這是傳統,其實覺得沒必要安排多場。

  「我們六點半出發吧。」孟凌風接過演出票說道。

  「到時我接下叔叔阿姨。」

  「不用,我們也不是第一次去,你忙你的吧。」

  許均他畢竟是作家,演出前還是挺忙的,為此,許均還特意向電視台請了一天假。

  上午許均和林兆陽,董青等人開了會,再有就是檢查了一下燈光,音響,舞台。

  「今天就公演了。」

  肖鵬有些激動。「簡直不敢想啊。」

  「是啊。」

  叢林也挺激動,譚宗堯同樣如此,即使董青都有些漲紅臉,相對好點只有林連昆這個學員老師了。

  許均掃了一圈沒見著林兆陽,出去了?

  「林導演,你怎麼在這裡站著啊?」

  許均一出訓練廳就見著林兆陽站著風口抽菸,真是不怕冷。

  「出來抽個煙,冷靜冷靜。」

  林兆陽心裡激動,興奮,平復不下來,《絕對信號》這部特殊話劇可是得到院長肯定這可是林兆陽第一次,今天要對外公演了,他心緒完全平復不下來。

  許均沒接著林兆陽遞過來的煙,當初他是吸菸的,只是孟雪不喜歡,為了能得到孟雪青眼,他特意在情書里說了戒菸這件事,並且在一個月內戒掉十多年菸癮。「我不吸菸,對了,林導演,演出票賣的如何?」

  「怕是第一場不會太好。」

  林兆陽猛吸了幾口煙苦笑說道。「咱們這部戲院裡沒送演出表給《首都廣播電視報》,外邊觀眾怕是曉得不多。」

  「院裡怎麼說?」

  「說是登記的時候忘記了。」

  林兆陽說著扔掉菸頭,用力踩了幾腳,他何嘗不曉得,院裡不太看重,甚至有些人還覺著排這部戲的林兆陽等人是刺頭,甚至可能忘記都是故意的。

  這年月話劇演出,一般劇院外邊貼演出表,再有一個就是上電視報預告,而《絕對信號》基本等於沒有任何宣傳直接演出,除卻話劇相關人員親戚朋友怕是少有幾個社會人士曉得。

  兩人正說話呢,只見一學員班的學員蹬蹬跑了過來。「許老師,林老師,你們……你們快去看看,不得了了。」

  「怎麼了?」

  「排隊,好多人來排隊。」

  「排隊?」

  什麼情況,正想問什麼排隊,只見辦公樓下來好幾個人,打頭許均和林兆陽都挺熟悉的。「田老師?」這不是說怪味兒豆的嘛,還有幾位老演員。

  沒等著兩人反應過來,只見著廈淳廈院長也跟著下來了。

  「這是怎麼了?」

  林兆陽有些疑惑,倒是許均有些猜測。

  「走,咱們也去看看。」

  兩人剛走幾步就遇到了幾名老藝術家排練完準備去休息室。

  「趙老師,王老師……。」

  林兆陽打招呼,幾人只是微微點頭,快步離去了,許均隱約聽到什麼不務正業之類的,大有當林兆陽和許均黃毛的意思。

  「咱們還真是不受待見啊。」許均感慨一句。

  現在大家還是支持傳統話劇,人藝這邊怕是只有廈淳稍微傾斜些,曹禺態度現在不偏不倚也算是支持吧。

  「走吧,去看看熱鬧。」

  許均拍拍不說話的林兆陽。「,林導演,別擔心,我相信咱們的戲一定會得到觀眾喜愛。」

  「希望如此吧。」

  林兆陽說話又點了一根煙,好傢夥,壓力太大了點吧,許均瞥了一眼地上,七八個煙屁股。


  兩人正要出去,只見著董青,肖鵬等人全出來了。

  「媳婦,你怎麼也來了?」

  許均見孟雪過來忙迎著過去。

  「剛胡林說門口來了好多人,還拉了橫幅支持《絕對信號》。」

  「拉橫幅支持《絕對信號》?」

  許均和林兆陽一臉懵逼,剛他們沒聽完,那個學員就跑走了,沒想到是這麼回事。

  「走,咱們也去瞧瞧。」許均拉著孟雪,快步下來階梯,林兆陽踩滅煙也緊跟著下了階梯,董青幾人緊隨其後。

  大門離著不遠,大家沒一會功夫就出了大門,只見演出票銷售窗口站著好一群人,整個隊伍怕是有好幾百人啊。

  除了排隊買票的,還有一些人舉著橫幅。

  「熱烈慶祝許靈均老師話劇《絕對信號》公演成功——來自待業青年。」

  待業青年,這是來支持自己的,排隊買票難道也是,許均有些激動。「自己那篇文章有效果了,不是,這會離著今天《首都廣播電視報》鋪開最多二個多小時啊。

  效果是不是太好了,這一刻林兆陽,董青等都明白了,這些排隊大多數來自於待業青年,難怪年齡最大三十多歲呢。

  「沒票了?。」

  還沒來得及感慨,窗口那邊傳來幾名待業青年聲音,演出票賣光了。

  「怎麼回事?」

  「今天演出票沒了。」

  「這怎麼辦,這麼多人,人家都來了。」

  「請示下領導吧。」

  廈淳離著不遠,得到消息快步走了過去。「大家安靜下,今天的演出票已經售空,大家想看《絕對信號》明天再來吧。」

  「你們是不是故意的,我們才買了幾張票啊,就沒了。」

  「就是,報紙說你們人藝看不起寫咱們待業青年的話劇,不給資源,演員的演出服都是自己個的,我還不太相信呢,現在看怕是真的了。」

  「演出票就沒幾張,太看不起人了。」

  待業青年群體本身就很是壓抑的,再加上《首都廣播電視報》上透漏一些消息,這下矛盾全轉移到人藝上了。

  本來傳統話劇,一場七八百人。

  可《絕對信號》這種實驗性小劇場戲,一共才一兩百張票,還有半數以上送給話劇相關人員親戚朋友,今個對外出售票連一百張都不到。

  「怎麼辦,廈院長,這人我看越來越多了。」

  隨著時間,人群怕是上千了,還有源源不斷的自行車向著人藝門口集合,還有幾波打著橫幅的,許均都有點慌了,這人是不是太多了些,別一下來幾千上萬人。

  「沒票,我們今天就不走了。」

  好傢夥,這話一說,整個場面大有失控的架勢。許均忙擠到廈淳身邊。「廈老哥。」

  「許老師,太好了,你在這裡就好。」

  廈淳也有點慌,這麼多人,而且還有源源不斷人向著這裡來。「許老師,你快和大家說一聲,今天的演出票真的沒了。」

  「廈老哥,大家現在情緒比較激動,這樣吧。」

  許均沒多想,今天沒票,明天後天的票拿出來賣就是了。「廈老哥,你看這樣行嘛,咱們把接下來半月的票先賣了,今天的話,再加演一場,我再勸勸大家,想來問題就不大。」

  「這行嗎?」

  「死馬當活馬醫,要不這麼多人別鬧出亂子。」

  廈淳一聽也有道理,先不管了,先穩住眾人再說吧,廈淳立馬給售票處說了一聲。

  「接下來半月的票,一天按著二場,先賣著,今天加的一場先開出票來。」許均伸頭對窗口裡賣票員說道。

  「按著許老師說的辦。」廈淳隨即附和道。

  售票員剛剛差點被拉出去,這會也有點慌,院長讓怎麼辦就怎麼辦,開票,許均站出來說了幾句,得知許均是作家,大家情緒好轉。

  「一天二場也太少了。」

  這還少啊,許均有點後悔了,不該寫那篇雜文的,現在好傢夥,上千人跑來排隊買票,這還不算接下來趕過來的。

  「這麼多觀眾,喜歡《絕對信號》?」


  人藝一些老演員都有些看傻眼了,這些年輕人,懂不懂話劇的,怎麼會喜歡那種東西。

  「這個許靈均真是不務正業啊。」

  田老師看著橫幅,忍不住說道。「好好小說作家,跑來寫話劇,還標新立異寫這種不倫不類的,現在更是鬧出這麼大動靜。」

  「要我說,這些待業青年懂什麼話劇,不該賣票給他們。」

  「廈院長,不怕這些粗人糟蹋了劇場。」

  當然這些話,這些老藝術家不敢大聲說的,畢竟這麼多人呢。

  相對董青等人此時更多是驚喜,這麼多人支持。

  「大家快些準備吧。」

  「下午先演一場。」

  許均回來和林兆陽,董青等人說了一番。「人太多,今天下午彩排,直接改演出,我和廈院長已經說好了,林導演你辛苦點,大家快些吃點飯準備化妝。」

  「好,我們這就去準備。」

  林兆陽有些緊張,更多是興奮,劇組其他人同樣如此,這麼多人,太好了,不用擔心觀眾了。

  「我也去幫忙。」

  孟雪和許均說了聲。「我先去幫青兒化妝。」

  「行,我跟著廈院長說了一聲,食堂那邊提前半小時放飯。」

  許均剛接著廈淳的手錶看了一下。「大概半個小時左右,你跟著大家說去食堂吃飯,之後咱們就開始準備下午場的演出。」

  吃飯時候,許均怕董青他們因為增加場次有啥想法,沒想到一個個都挺高興,甚至興奮。

  「這下怕是都要上報紙了。」

  許均有點小後悔,不該寫的這麼露骨的,搞矛盾,搞對立的文章,這個秦濤怎麼回事啊,不攔著點自己,編輯怎麼當的,不稱職啊!

  下午場演出十分成功,觀眾看的十分投入,不得不說,待業青年很容易帶入其中,一些觀眾還抹淚了,甚至跟著怒吼,一時間倒是有點鬼哭狼嚎的意思。

  「感覺怎麼樣?」

  演出結束許均見董青滿臉漲紅,身體微微顫抖,這別是累著,或者被觀眾熱情嚇到了。

  「太好了。」

  「不累?」

  「不累。」

  董青太喜歡蜜蜂姑娘這個角色了,前些天的劇院審核演出雖然很棒,可跟著觀眾幾乎沒什麼交流,那群老演員,老藝術家跟著看黃毛似的,厭惡居多。

  可今天這場演出不一樣,觀眾十分能帶入感情,隨著主角情緒變化而變化,董青演的酣暢淋漓,簡直太舒服了,整個人興奮的要上天了。

  「先休息下,食堂那邊已經打了招呼。」

  晚上演出時間,多數都是家屬,親戚朋友,許均還抽了空去接了孟凌風和趙淑華。

  「小許,中午這邊到底出了什麼事啊?」

  趙淑華接到好幾個電話,說這邊有待業青年大規模集會,嚇了一跳,可沒等一會又說沒事了。

  許均中午排隊買票的事,說了一番。「剛剛廈淳院長已經讓人統計了,大概今天賣出去二千多張演出票。」

  「這麼多?」

  趙淑華和孟凌風都沒想到,一下賣出這麼多演出票,許均笑說道。「這還是票據不夠了,要不還能再多些呢。」

  七點半的演出,相對下午真正的觀眾少了些,不過演出十分成功,許均這下總算放心了,穩當了。

  「什麼?」

  「這改的太文雅了點?」

  晚上演出結束許均收拾妥,回去時候順手從辦公區拿了一張今天的《首都廣播電視報》翻看到自己文章,不看不曉得,這文章大改了,文字文雅太多了,只是點了一下老演員調侃的話。

  「算了。」

  文雅都惹出這麼多人,要是按著自己先前文章怕是人藝要給砸了。

  接下來幾天,整個首都似乎都被《絕對信號》的演出給吸引了,場場爆滿,不同以往形式的互動式小劇場演出吸引不少年輕觀眾。

  這些觀眾有不少學校學生,老師,還有一些年輕的文化工作者,許均這邊電視台的幾位女同志特意找到他,想要搞些演出票。

  「還好我這裡還留了幾張。」


  簡佳,周靜,韓靈,這幾位可是自己大恩人,平常米飯供貨商,私家小菜提供商,幾張演出票,許均靠著自己《絕對信號》作家名頭還是能搞到的。

  「謝謝老許。」

  「太好了。」

  周靜興奮說道。「老許,你是不知道,現在《絕對信號》話劇多出名,總算有票了,佳佳,靈兒,咱們到時候一起過去。」

  「其實不用急,再過半個月,票就充裕了。」

  這幾天太多人了,好一些找關係,還有報社的。

  「老許,你的電話。」

  正說話,機房有人喊了一聲,許均一聽有電話趕緊去接。「哪裡的?」

  「人藝的?」

  「許老師。」

  「林導演,有什麼事嗎?」

  「院長給我們寫信了,登文藝報上,你看到沒?」

  「啊,曹院長?」

  許均還真不曉得,文藝報,登了曹禺寫給《絕對信號》信,許均好奇,寫了什麼,最近《絕對信號》演出十分火爆,這是話劇界的老藝術家們卻沒怎麼吭聲。

  沒想到第一個登報圈內人竟然是曹禺,不知道這位現在話劇界扛把子寫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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