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朱元璋創業史火爆，電視報賣脫銷
「老許，我寫了一篇靈與肉的文學評論，你們看看，提提意見。」秦濤掏出一疊稿紙遞給許均，許均接過來一看題目《一個愛國主義的讚歌——讀許靈均的短篇小說<靈與肉>》。
許均放下酒杯，仔細看了一番，這裡內容有一部分是他們改稿的時候討論的，有一部分是秦濤自己觀點，寫的十分不錯，劉恆也看了看。
「寫的不錯。」
「那我就投稿了。」
「你打算投哪家？」
「《文藝報》或者《文學報》。」
秦濤喝了一口酒，吃了兩口菜。「老許，等過了稿子，我請你喝酒。」
「太客氣了。」
許均笑說道。「你這是捧我，改我請客的。」
「那一併請吧。」
劉恆也掏出一疊稿紙，又是一篇《靈與肉》的文學批評稿子，許均看了下劉恆是從小說本身內容和創作技巧方面深度挖掘，內容寫的十分紮實。
兩篇稿子各有千秋，許均二話不說給兩人倒滿酒，這一杯酒肯定要敬的。「我敬你們一個，秦編輯，表弟，多謝了。」
「是我們謝謝你，能見到這麼一篇好文章誕生。」
好傢夥，三人越喝越來勁，越聊越上頭，一時間竟然忘記時間，一直干到十點多，實在老闆沒法子了，三人才散了場了，回到家裡，許均摟著孟雪嘴裡念叨著，等過段時間給她一份驚喜。
孟雪無奈這人真是喝成這樣，好在曉得是和編輯的討論稿子了，要不然她能擔心死，大半夜不見回來了。「快些漱漱口，睡吧。」
「媳婦，想不想演戲。」
許均腦袋瓜子發燙了，說話有點大舌頭，揮舞雙手，頗有些指揮江山的味道。
「演戲？」
「沒錯，咱們演主角。」
許均越說越來勁，爬起來趴著媳婦身上拱了拱。「電影女主角，怎麼樣？」
孟雪哭笑不得，她一個人藝學員連最簡單的短劇都只有三句台詞，電影女主角，這簡直隔著十萬八千里呢，這人總歸喝醉了，亂說酒話。
「好好好，演。」
孟雪哄小孩子似的。「等你給我寫劇本好不好？」
「嗯，媳婦你等著。」
說話許均就趴著孟雪懷裡睡著了，孟雪摸摸酣睡的天魔星，輕輕把許均放到床上脫了衣服，擦了擦臉，擦了擦這才睡下。
第二天一早，趙淑華沒好氣白了幾眼孟雪。
「阿姨，這是怎麼了？」
「姐夫，你昨天幹嘛呢？」
孟穎小聲說道。「十點半都沒回來，媽肯定生氣了。」
「啊，我昨天和編輯聊的興起，一時間忘記時間了。」
再加上沒的自行車，回來晚了些。
「朱元璋寫的不錯。」孟凌風放下報紙。
「好啥啊。」
趙淑華平時對許均寫啥故事，不是太關注，可這次朱元璋卻不得不關注。「你寫朱元璋創業之路簡直胡鬧嘛，你不曉得咱們街道社區那群待業青年，最近一個個讀你這個故事，鬧騰出來不少事。」
「好點當個榜樣融入工作中去，可一些小年輕就差拿刀拿槍了，學著朱元璋創業了。」
「噗嗤。」
孟穎噗嗤一下樂了。「媽，你說的太誇張了。」
「不過姐夫，你寫的朱元璋挺有意思的，我們班裡一些男同學最近也都愛看這個。」
學生也愛看，許均嘀咕高三還有時間看小說是作業太少了嘛，不過這些待業青年，別看了故事，腦門一熱，真搞創業吧，做大做強再創輝煌，那真有點可怕了，整個首都四十多萬待業青年。
「這個畢竟只是故事，大多數人還是能分清的。」
至於分不清，那沒法子，即使不看許均寫的故事，怕是也會幹一些奇葩事情來。
再說了，首都廣播電視報一期發行量沒多大，基本都是有電視家庭購買。
上一期才一萬多份，還能鬧出多大事情，許均覺著丈母娘見不得自己嘚瑟，敲打自己呢，來到電視台，許均現在已經調到編輯組。
相對工作要輕鬆些，現在他還在實習期，多數時間學習呢。
「老許。」
韓靈見著許均進來，忙起身拉著許均到一邊掏出幾張稿紙。「老許，你幫我看看，我寫了一篇《靈與肉》文學批評，主要方向是徐靈均和李秀芝的愛情。」
許均接過來看了看，點撥幾句，至於修改稿子，許均給不了太多意見，大概幾處他覺著不妥當點了出來。「你打算投哪裡啊？」
「首都廣播電視報。」
「不試試《文藝報》？」
許均覺著韓靈寫的挺好，發電視報有點浪費了。
「你覺得可以嘛？」
「試試唄，我覺著不錯。」
「那我試試。」
韓靈一聽許均這個《靈與肉》作家都這麼說了，有了些信心。
「大膽試試，我當初投稿也是被拒稿了，修改幾次才過稿的。」
「真的？」
「哪裡還有假的。」
兩人正說話呢，簡佳過來了，韓靈忙把稿子收起來。「佳佳，有事？」
「我找老許。」
簡佳笑著揮動幾下手裡的借調信。
劉心武還挺心急，許均嘀咕，接過借調信，這一看有點懵逼。「怎麼是首都廣播電視報的？」
簡佳聽著有些疑惑，不是首都廣播電視台，那還能是其他地方不成，倒是韓靈曉得些許均的事，難道許均又投稿了？
「昨天發的電視報，我聽說沒到中午就銷售一空了。」
簡佳帶著欽佩看著許均。「老許，你現在可是出名了，好些人買電視報都是本著你來的。」
「是嗎？」
許均還真沒清晰感受，不過借調信來了，那就去一趟首都廣播電視報，正好多寫點稿子，明朝那些事兒第二期登了六千字多字，自己存稿現在只剩一萬多點了。
得趕緊加把勁，寫個三五萬字，要不等些天《靈與肉》文藝評論，批評出來，熱度高了起來，應酬可是耗費不少時間的，說不定還有一堆約稿的。
約稿的還好說，要是搞座談會，到時候肯定要耽誤時間，當然結交一些人脈的機會，許均是不會錯過的，他可不是什么小說豬腳，搞清高那一套，開什麼玩笑，他就是靠巴結別人進入圈子，一步步成了圈子裡還算有影響力資本。
「秦編輯。」
首都廣播電視報社，許均不是第一次來了，熟門熟路來到編輯辦公室，現在整個辦公室只有秦濤一人，這是方便許均過來改稿。
「老許，你來了。」
秦濤忙招呼許均坐下來，倒茶。「可就等著你了，怎麼樣，稿子帶來沒？」
「帶來了。」
許均掏出一疊稿子，秦濤接過，招呼許均喝茶，自己先看了起來，一看就是一個多小時了。「行啊，寫的真不錯，修改的地方不多。」
「等會我再細讀一遍標註一下。」
秦濤說話起身。「你先坐一會，我把稿子送給劉主編過目。」
「你先忙。」
改稿最早怕是得下午了，許均打算趁著這會還有時間，再寫點稿子，等著秦濤回來許均已經寫了二三千字了。
「劉主編說寫的不錯。」
「走，咱們先吃飯，邊吃邊聊。」
一提到吃飯，許均可就不客氣了，這邊可是敞開吃的，吃飯的時候許均從秦濤嘴裡得到一個令他驚訝消息。「昨天第二期加印五千份，我記著明朝那些事兒第一期加印到一萬八千份吧？」
「是啊，這一次準備印刷一萬五千份的，劉主編說太少了，又加了五千份，一開始就是二萬份，誰曉得，一上午西城區這邊就賣光了，東城區不過是撐到下午三點。」
「這不今天一早又加印了五千份。」
秦濤剛回來時候聽說五千份加印銷售一空了，幾位編輯討論打算第二次加印，這一次打算加印一萬份。
當時秦濤聽著都嚇一跳，畢竟首都廣播電視報主要還是節目預告，可現在因為一篇文章，幾次加印。
許均聽著有點冒汗了，早上丈母娘可剛說，現在一些回城知青，待業青年十分喜歡自己寫的故事，朱元璋出身貧寒至極，比起現在待業青年，臨時工還差。
這一個個待業青年，臨時工，平常可都被人瞧不起，家裡不定都沒事說道兩句，可現在，一個個拿著朱元璋故事，懟家人，懟看不起他們的人。
大有出身卑微不是恥辱，能屈能伸方為丈夫，不少人拿朱元璋自居，朱元璋啥條件都能當皇帝，他們怎麼了，要文化有文化，要身體有身體，那一項不比朱元璋強。
許均越聽越覺著，這有點過了，真怕到時候，這群小年輕，真學朱元璋了，許均有點不敢想。
「秦編輯。」
許均還是沒忍著把自己擔心說了出來，秦濤一聽樂了。「沒那麼嚴重，其中大家就是喜歡你寫的故事，最多也就是拿朱元璋當塊遮羞布，其實這個故事有其積極一面。」
「哦？」
「你看，比如街道辦搞的個體經營的事，先前大傢伙都挺不樂意的，覺著丟臉，現在一個個都拿著你故事說事，朱元璋可是皇帝呢，一開始討飯過活，個體戶，臨時工比討飯總歸體面些。」
「現在賣大碗茶的都自比朱元璋，莫欺少年窮。」
許均心說，還能這麼玩的嘛。
「老許，現在文學圈大家都在討論你的《靈與肉》，可待業青年，臨時工圈子大家都在讀你的明朝那些事兒朱元璋篇，現在啊，誰不讀一讀朱元璋創業故事，出門溜達都沒臉面。」
「至於你的擔心啊，多餘了。」
秦濤夾了一一口菜送進嘴裡。「說不定政府還得感謝你呢，本來那些街面上活計，大家還不好意思干呢，可有朱元璋創業故事打底，這些苦事都成了磨練了，街道辦那邊都開始搞宣傳，要向著朱元璋同志學習，不怕辛苦，從小事做起……。「
許均聽著腦門嗡嗡的，是這麼學習嘛，你咋不說從當乞丐學起呢，算了，這樣也好吧。
「那就好，我還擔心呢。」
「你別擔心了，對了，告訴你好消息，你稿費要漲了。」
秦濤比劃一下，五塊錢千字，這都快趕上知名作家稿費了，要知道這年月稿費是從二塊到七塊，一般新人普通作家都是二塊，多著三塊，有些名氣才高一些，類似劉心武這些出了名的不過五六塊。
七塊的怕是都要王蒙這種大名氣的，五塊稿費已經屬於知名作家行列了。
可見首都廣播電視報多看重許均了，不過不怪他們看重，直接把首都電視報從八九千份發行量直接干到二三萬份。
「五塊？」
這一次許均帶來一萬五千字稿子，按著五塊算的話，七十五塊，這下自行車的錢是有了，許均挺興奮，既然明朝那些事兒沒問題，那就敞開寫，多賺稿費.
「秦編輯，走，改稿去。」
五塊錢千字，許均覺著自己在首都廣播電視報安家都行了，這傢伙下午許均改的昏天暗地，沒曾想等到四點左右，劉恆帶著劉心武上門了。
「改劇本？」
許均懵逼了，不是，怎麼全趕著一塊了。「要不等兩天，我這邊忙活完。」
「許均同志，下半月刊定稿時間只有不到一周了。」
劉心武也挺著急了，一開始《靈與肉》影響還沒那麼大，劉心武覺著先等等，下月下半旬發表牧馬人劇本，還有一個多月時間不急，可誰知道《靈與肉》最近在圈子越加火爆了。
討論熱烈，甚至還有人說幾位知名評論家已經開始寫文學評論，最遲下月就可能發表了，這下劉心武有點著急了，這不和王世敏副主編商量一下。
類似後世蹭熱度，可不得趁熱呢，吃第一口螃蟹，這不就打算給首都電視台打電話借調許均去改劇本，可那曾想到首都廣播電視報已經把許均借調走了。
索性，劉心武就找到許均表弟劉恆，這不跑首都廣播電視報搶人來了。
「不是，劉心武，你這可就不對了，先來後到的道理你都不懂？」
秦濤不幹了，開玩笑，首都廣播電視報銷量可全靠著老許故事撐著呢，再說了，這公然跑到自己面前搶人，多少有點打臉。
「許均同志。」
劉心武畢竟覺著相對話本故事，劇本可是高端多，而且發表刊物還是《十月》這種一流刊物，沒有拒絕的理由。
「劉編輯，你先坐。」
許均當然想要把劇本發表了，不定就給誰看上了，到時候拍成電影呢。
他可是記得，牧馬人拍攝挺早，而且還是名導謝晉。
「劇本需要修改地方，我看看，要是不多的話，這樣吧，明天在這邊順手我給修改，只是要麻煩劉編輯再跑一趟。」
許均這麼一說，秦濤不好說什麼，劉心武雖然覺著有些不妥當，可自己慢了一步。「你先看看，修改的地方已經標記了，一共十六處。」
「十六處？」
還不少呢，許均覺著自己把劇本研磨的十分成熟了，沒想到還有十六處問題。
許均看了下，還好，除卻有五六處可能要大改，其他都是簡單幾分鐘就能搞定的。
「大概一兩天功夫就能改出來。」
許均把稿子遞給劉心武。「劉編輯，這樣吧，你看，明天你過來，咱們就借著電視報的地方修改吧。」
「這樣不太好吧？」
「劉編輯，《靈與肉》當初就是在這間小屋修改的，你看，這裡是我的福地。」
「《靈與肉》在這裡修改的？」
劉心武看向劉恆，見劉恆點頭，一咬牙。「那好了，秦編輯，就叨擾你兩天了。」
「小事。」
當然報社這邊也要打個招呼，得知是十月這邊來人，劉主編沒二話就答應下來。
目送著劉心武和劉恆離開，許均看看時間不早了。
「秦編輯，我先走一步，今天有點事。」
打了招呼，許均直奔著店裡，他現在得了稿費，自行車票手裡就有，哪裡還等著，直接買了自行車，屁顛屁顛飛馳來到人藝接媳婦。
許均放下酒杯，仔細看了一番，這裡內容有一部分是他們改稿的時候討論的，有一部分是秦濤自己觀點，寫的十分不錯，劉恆也看了看。
「寫的不錯。」
「那我就投稿了。」
「你打算投哪家？」
「《文藝報》或者《文學報》。」
秦濤喝了一口酒，吃了兩口菜。「老許，等過了稿子，我請你喝酒。」
「太客氣了。」
許均笑說道。「你這是捧我，改我請客的。」
「那一併請吧。」
劉恆也掏出一疊稿紙，又是一篇《靈與肉》的文學批評稿子，許均看了下劉恆是從小說本身內容和創作技巧方面深度挖掘，內容寫的十分紮實。
兩篇稿子各有千秋，許均二話不說給兩人倒滿酒，這一杯酒肯定要敬的。「我敬你們一個，秦編輯，表弟，多謝了。」
「是我們謝謝你，能見到這麼一篇好文章誕生。」
好傢夥，三人越喝越來勁，越聊越上頭，一時間竟然忘記時間，一直干到十點多，實在老闆沒法子了，三人才散了場了，回到家裡，許均摟著孟雪嘴裡念叨著，等過段時間給她一份驚喜。
孟雪無奈這人真是喝成這樣，好在曉得是和編輯的討論稿子了，要不然她能擔心死，大半夜不見回來了。「快些漱漱口，睡吧。」
「媳婦，想不想演戲。」
許均腦袋瓜子發燙了，說話有點大舌頭，揮舞雙手，頗有些指揮江山的味道。
「演戲？」
「沒錯，咱們演主角。」
許均越說越來勁，爬起來趴著媳婦身上拱了拱。「電影女主角，怎麼樣？」
孟雪哭笑不得，她一個人藝學員連最簡單的短劇都只有三句台詞，電影女主角，這簡直隔著十萬八千里呢，這人總歸喝醉了，亂說酒話。
「好好好，演。」
孟雪哄小孩子似的。「等你給我寫劇本好不好？」
「嗯，媳婦你等著。」
說話許均就趴著孟雪懷裡睡著了，孟雪摸摸酣睡的天魔星，輕輕把許均放到床上脫了衣服，擦了擦臉，擦了擦這才睡下。
第二天一早，趙淑華沒好氣白了幾眼孟雪。
「阿姨，這是怎麼了？」
「姐夫，你昨天幹嘛呢？」
孟穎小聲說道。「十點半都沒回來，媽肯定生氣了。」
「啊，我昨天和編輯聊的興起，一時間忘記時間了。」
再加上沒的自行車，回來晚了些。
「朱元璋寫的不錯。」孟凌風放下報紙。
「好啥啊。」
趙淑華平時對許均寫啥故事，不是太關注，可這次朱元璋卻不得不關注。「你寫朱元璋創業之路簡直胡鬧嘛，你不曉得咱們街道社區那群待業青年，最近一個個讀你這個故事，鬧騰出來不少事。」
「好點當個榜樣融入工作中去，可一些小年輕就差拿刀拿槍了，學著朱元璋創業了。」
「噗嗤。」
孟穎噗嗤一下樂了。「媽，你說的太誇張了。」
「不過姐夫，你寫的朱元璋挺有意思的，我們班裡一些男同學最近也都愛看這個。」
學生也愛看，許均嘀咕高三還有時間看小說是作業太少了嘛，不過這些待業青年，別看了故事，腦門一熱，真搞創業吧，做大做強再創輝煌，那真有點可怕了，整個首都四十多萬待業青年。
「這個畢竟只是故事，大多數人還是能分清的。」
至於分不清，那沒法子，即使不看許均寫的故事，怕是也會幹一些奇葩事情來。
再說了，首都廣播電視報一期發行量沒多大，基本都是有電視家庭購買。
上一期才一萬多份，還能鬧出多大事情，許均覺著丈母娘見不得自己嘚瑟，敲打自己呢，來到電視台，許均現在已經調到編輯組。
相對工作要輕鬆些，現在他還在實習期，多數時間學習呢。
「老許。」
韓靈見著許均進來，忙起身拉著許均到一邊掏出幾張稿紙。「老許，你幫我看看，我寫了一篇《靈與肉》文學批評，主要方向是徐靈均和李秀芝的愛情。」
許均接過來看了看，點撥幾句，至於修改稿子，許均給不了太多意見，大概幾處他覺著不妥當點了出來。「你打算投哪裡啊？」
「首都廣播電視報。」
「不試試《文藝報》？」
許均覺著韓靈寫的挺好，發電視報有點浪費了。
「你覺得可以嘛？」
「試試唄，我覺著不錯。」
「那我試試。」
韓靈一聽許均這個《靈與肉》作家都這麼說了，有了些信心。
「大膽試試，我當初投稿也是被拒稿了，修改幾次才過稿的。」
「真的？」
「哪裡還有假的。」
兩人正說話呢，簡佳過來了，韓靈忙把稿子收起來。「佳佳，有事？」
「我找老許。」
簡佳笑著揮動幾下手裡的借調信。
劉心武還挺心急，許均嘀咕，接過借調信，這一看有點懵逼。「怎麼是首都廣播電視報的？」
簡佳聽著有些疑惑，不是首都廣播電視台，那還能是其他地方不成，倒是韓靈曉得些許均的事，難道許均又投稿了？
「昨天發的電視報，我聽說沒到中午就銷售一空了。」
簡佳帶著欽佩看著許均。「老許，你現在可是出名了，好些人買電視報都是本著你來的。」
「是嗎？」
許均還真沒清晰感受，不過借調信來了，那就去一趟首都廣播電視報，正好多寫點稿子，明朝那些事兒第二期登了六千字多字，自己存稿現在只剩一萬多點了。
得趕緊加把勁，寫個三五萬字，要不等些天《靈與肉》文藝評論，批評出來，熱度高了起來，應酬可是耗費不少時間的，說不定還有一堆約稿的。
約稿的還好說，要是搞座談會，到時候肯定要耽誤時間，當然結交一些人脈的機會，許均是不會錯過的，他可不是什么小說豬腳，搞清高那一套，開什麼玩笑，他就是靠巴結別人進入圈子，一步步成了圈子裡還算有影響力資本。
「秦編輯。」
首都廣播電視報社，許均不是第一次來了，熟門熟路來到編輯辦公室，現在整個辦公室只有秦濤一人，這是方便許均過來改稿。
「老許，你來了。」
秦濤忙招呼許均坐下來，倒茶。「可就等著你了，怎麼樣，稿子帶來沒？」
「帶來了。」
許均掏出一疊稿子，秦濤接過，招呼許均喝茶，自己先看了起來，一看就是一個多小時了。「行啊，寫的真不錯，修改的地方不多。」
「等會我再細讀一遍標註一下。」
秦濤說話起身。「你先坐一會，我把稿子送給劉主編過目。」
「你先忙。」
改稿最早怕是得下午了，許均打算趁著這會還有時間，再寫點稿子，等著秦濤回來許均已經寫了二三千字了。
「劉主編說寫的不錯。」
「走，咱們先吃飯，邊吃邊聊。」
一提到吃飯，許均可就不客氣了，這邊可是敞開吃的，吃飯的時候許均從秦濤嘴裡得到一個令他驚訝消息。「昨天第二期加印五千份，我記著明朝那些事兒第一期加印到一萬八千份吧？」
「是啊，這一次準備印刷一萬五千份的，劉主編說太少了，又加了五千份，一開始就是二萬份，誰曉得，一上午西城區這邊就賣光了，東城區不過是撐到下午三點。」
「這不今天一早又加印了五千份。」
秦濤剛回來時候聽說五千份加印銷售一空了，幾位編輯討論打算第二次加印，這一次打算加印一萬份。
當時秦濤聽著都嚇一跳，畢竟首都廣播電視報主要還是節目預告，可現在因為一篇文章，幾次加印。
許均聽著有點冒汗了，早上丈母娘可剛說，現在一些回城知青，待業青年十分喜歡自己寫的故事，朱元璋出身貧寒至極，比起現在待業青年，臨時工還差。
這一個個待業青年，臨時工，平常可都被人瞧不起，家裡不定都沒事說道兩句，可現在，一個個拿著朱元璋故事，懟家人，懟看不起他們的人。
大有出身卑微不是恥辱，能屈能伸方為丈夫，不少人拿朱元璋自居，朱元璋啥條件都能當皇帝，他們怎麼了，要文化有文化，要身體有身體，那一項不比朱元璋強。
許均越聽越覺著，這有點過了，真怕到時候，這群小年輕，真學朱元璋了，許均有點不敢想。
「秦編輯。」
許均還是沒忍著把自己擔心說了出來，秦濤一聽樂了。「沒那麼嚴重，其中大家就是喜歡你寫的故事，最多也就是拿朱元璋當塊遮羞布，其實這個故事有其積極一面。」
「哦？」
「你看，比如街道辦搞的個體經營的事，先前大傢伙都挺不樂意的，覺著丟臉，現在一個個都拿著你故事說事，朱元璋可是皇帝呢，一開始討飯過活，個體戶，臨時工比討飯總歸體面些。」
「現在賣大碗茶的都自比朱元璋，莫欺少年窮。」
許均心說，還能這麼玩的嘛。
「老許，現在文學圈大家都在討論你的《靈與肉》，可待業青年，臨時工圈子大家都在讀你的明朝那些事兒朱元璋篇，現在啊，誰不讀一讀朱元璋創業故事，出門溜達都沒臉面。」
「至於你的擔心啊，多餘了。」
秦濤夾了一一口菜送進嘴裡。「說不定政府還得感謝你呢，本來那些街面上活計，大家還不好意思干呢，可有朱元璋創業故事打底，這些苦事都成了磨練了，街道辦那邊都開始搞宣傳，要向著朱元璋同志學習，不怕辛苦，從小事做起……。「
許均聽著腦門嗡嗡的，是這麼學習嘛，你咋不說從當乞丐學起呢，算了，這樣也好吧。
「那就好，我還擔心呢。」
「你別擔心了，對了，告訴你好消息，你稿費要漲了。」
秦濤比劃一下，五塊錢千字，這都快趕上知名作家稿費了，要知道這年月稿費是從二塊到七塊，一般新人普通作家都是二塊，多著三塊，有些名氣才高一些，類似劉心武這些出了名的不過五六塊。
七塊的怕是都要王蒙這種大名氣的，五塊稿費已經屬於知名作家行列了。
可見首都廣播電視報多看重許均了，不過不怪他們看重，直接把首都電視報從八九千份發行量直接干到二三萬份。
「五塊？」
這一次許均帶來一萬五千字稿子，按著五塊算的話，七十五塊，這下自行車的錢是有了，許均挺興奮，既然明朝那些事兒沒問題，那就敞開寫，多賺稿費.
「秦編輯，走，改稿去。」
五塊錢千字，許均覺著自己在首都廣播電視報安家都行了，這傢伙下午許均改的昏天暗地，沒曾想等到四點左右，劉恆帶著劉心武上門了。
「改劇本？」
許均懵逼了，不是，怎麼全趕著一塊了。「要不等兩天，我這邊忙活完。」
「許均同志，下半月刊定稿時間只有不到一周了。」
劉心武也挺著急了，一開始《靈與肉》影響還沒那麼大，劉心武覺著先等等，下月下半旬發表牧馬人劇本，還有一個多月時間不急，可誰知道《靈與肉》最近在圈子越加火爆了。
討論熱烈，甚至還有人說幾位知名評論家已經開始寫文學評論，最遲下月就可能發表了，這下劉心武有點著急了，這不和王世敏副主編商量一下。
類似後世蹭熱度，可不得趁熱呢，吃第一口螃蟹，這不就打算給首都電視台打電話借調許均去改劇本，可那曾想到首都廣播電視報已經把許均借調走了。
索性，劉心武就找到許均表弟劉恆，這不跑首都廣播電視報搶人來了。
「不是，劉心武，你這可就不對了，先來後到的道理你都不懂？」
秦濤不幹了，開玩笑，首都廣播電視報銷量可全靠著老許故事撐著呢，再說了，這公然跑到自己面前搶人，多少有點打臉。
「許均同志。」
劉心武畢竟覺著相對話本故事，劇本可是高端多，而且發表刊物還是《十月》這種一流刊物，沒有拒絕的理由。
「劉編輯，你先坐。」
許均當然想要把劇本發表了，不定就給誰看上了，到時候拍成電影呢。
他可是記得，牧馬人拍攝挺早，而且還是名導謝晉。
「劇本需要修改地方，我看看，要是不多的話，這樣吧，明天在這邊順手我給修改，只是要麻煩劉編輯再跑一趟。」
許均這麼一說，秦濤不好說什麼，劉心武雖然覺著有些不妥當，可自己慢了一步。「你先看看，修改的地方已經標記了，一共十六處。」
「十六處？」
還不少呢，許均覺著自己把劇本研磨的十分成熟了，沒想到還有十六處問題。
許均看了下，還好，除卻有五六處可能要大改，其他都是簡單幾分鐘就能搞定的。
「大概一兩天功夫就能改出來。」
許均把稿子遞給劉心武。「劉編輯，這樣吧，你看，明天你過來，咱們就借著電視報的地方修改吧。」
「這樣不太好吧？」
「劉編輯，《靈與肉》當初就是在這間小屋修改的，你看，這裡是我的福地。」
「《靈與肉》在這裡修改的？」
劉心武看向劉恆，見劉恆點頭，一咬牙。「那好了，秦編輯，就叨擾你兩天了。」
「小事。」
當然報社這邊也要打個招呼，得知是十月這邊來人，劉主編沒二話就答應下來。
目送著劉心武和劉恆離開，許均看看時間不早了。
「秦編輯，我先走一步，今天有點事。」
打了招呼，許均直奔著店裡，他現在得了稿費，自行車票手裡就有，哪裡還等著，直接買了自行車，屁顛屁顛飛馳來到人藝接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