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臨時工過稿子賺稿費
「你來了。」
「來了，等了很久了吧。」
許均一把捉住孟雪一隻手摸摸，有些冰，有些心疼說道。「你在裡邊等就好了啊，外邊多冷啊。」
兩人正說甜蜜話檔口，只見一穿著呢子大衣女孩走了過來。
「雪兒，這位就是你哪個神秘對象吧？」
「是啊，我愛人許均。」
孟雪輕輕挽起許均的胳膊，一臉甜蜜和自己老同學兼最好朋友董青先介紹許均。
董青暗暗打量一番許均，個頭還不錯一米七五以上，只是這長相一般皮膚更是粗糙的緊，一雙大手滿是老繭，再說穿著普通藏青色工人裝，肩膀和手臂還沾了些灰塵。
董青大概對許均有所了解了，含笑對著許均點點頭。「你好，雪兒，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說話，董青擺擺手轉身就準備走。「哦，對了，雪兒周末要不要一起去北海公園逛逛嘛？」
「北海公園，我要問問許均。」
孟雪沒有一口答應轉頭看向許均，許均輕輕拍拍孟雪挽著自己胳膊笑說。「你想去的話就去啊，去哪裡我都陪你。」
「那好啊。」
「那周末再見！」
董青嘴角含笑只是轉身之後搖了搖頭，孟雪啊，真不知道怎麼想找這麼個愛人，她還不曉得許均工作都不是正式工，怕是曉得更加要腹誹了吧。
許均多少感受到些董青的輕視，畢竟人家連名字都沒有說，打招呼這怕都是給孟雪些面子而已。「走吧，回家。」
「嗯。」
孟雪坐上自行車這才小聲說道。「青兒其實她沒有別的意思，你別多心。」
「是你多心了，怎麼樣，今天排練還順利吧。」
許均到還真沒放在心上，他現在是向上看的時候，沒有資本去享受笑臉，只能看別人屁股，見多了屁股，等自己走的高了，上面沒什麼人了，那就能享受向下看的笑臉待遇了。
「挺順利的。」
說著孟雪又有些羨慕佩服董青了。「你不知道青兒今天可厲害了，幫我修改了一句台詞呢，導演竟然說青兒修改的好。」
「這麼厲害啊。」
話劇許均還真拍過不少，倒是可以嘗試寫幾部話劇本子，話劇劇本和台本相似處還真不少。
「這段時間，誰的本子比較好來著？」許均心裡嘀咕，想起來華人第一個獲得諾貝爾獎的那貨，那位健人也算許均朋友，參加電影節的時候別人介紹的。
「青兒真的挺厲害，我排練的這部短劇，青兒可是女配。」
好傢夥難怪有些驕傲，怕是還挺有些小錢的，要不不會買孟雪的呢子大衣，這年月有錢的大概都是幹部家庭吧，許均合計，畢竟沒有什麼其他產業。
一路聊著話劇，聊著董青，回到家，孟雪去熱菜，許均繼續整理劇本。「第四十六場，王府井想一家工藝品商店門口，一輛進口轎車停靠下來，徐金友，宋嬌瑩，徐靈均從車上下來……。」
這段劇情說的是徐金友隨意購買兩個八百元的仿製雞血紅鈞窯瓷器和徐靈均購買四塊五角的泡菜罈子形成的鮮明對比，許均打算今年整理到五十場，爭取月底前初稿整理出來。
他不是文抄公，沒法子只能一點點整理，一篇不算多出彩的劇本都需要二三月才能整理出來，倒是他背下來的王碩等人的文章可以直接抄，可現在人家不願意刊登。
現在文章還是有社會形態意義的，嚴肅文學當道，不追求市場意義即使通俗文學多半是說俠義，特務之類的，少有涉及科幻類或者兒童類。
只可惜許均對於這方面更不了解了，索性只能整理劇本，這一塊雖然慢卻是他的老本行，總是可以做出些成績來的，當然最終目標是三十五歲前能當上導演拍上戲就好了。
現階段的電影廠，導演屬於正式職工，即使老謀子畢業也只能當攝影師，正經導演專業沒個十年八年積累想要拍攝電影都難了，除非他爸爸是電影廠廠長說不定三十歲之前就能拍上電影了。
簡單吃完晚飯，許均繼續整理劇本，一直到九點左右劇本整理好，許均繼續著鬼吹燈的創造。【胡八一，你行啊，你把所有的東西都上繳國家，我們吃什麼啊。】
這段劇情許均參考了後世電視劇，文物上繳國家，不搞違法亂紀，至於鬼怪現在倒是沒太嚴苛的要求，今天狀態好了，許均連續寫了小二千字。
「說了不用等我的嘛。」
許均洗漱上床見著孟雪還沒睡，輕輕的撫摸孟雪臉頰親了一口心疼道。「睡吧，明天別等我了。」
「你也別著急，慢慢來，咱們現在都有工資足夠用了。」
孟雪滿是心疼的靠在許均懷裡，她曉得許均想要成功，不光光為了他自己，更多是為了她。
「沒事，我熬夜習慣了。」
許均拉了拉被子蓋的緊緊的，心中想著總要幫你買回呢子大衣吧，你送我自行車，我總要回你一份禮物。第二天送著孟雪去了人藝，拐頭遇到了孟穎。
孟穎見著是許均哼了一愣，許均一樂，這丫頭。「快上來吧，我送你去學校。」
「我才不稀罕呢。」
孟穎撇撇嘴，這丫頭，許均想了想掏了二塊錢遞給孟穎。「第一次見面沒送你什麼禮物，給你兩塊錢隨便買些什麼。」孟家管的還挺嚴的，尤其是孟穎這個未成年根本沒有零花錢這一說。
「那好吧。」
孟穎接過來錢上了車子。「我告訴你件事，周末大姐回來，你可當心了。」
「孟嵐周末回來？」
許均腦子有點疼，孟嵐這個老同學要是曉得他娶了她妹妹，這場面不用說了，炸裂的很。這下搞的許均，一上午工作時候時不時有點走神。
「怎麼了？」
郭濤拍了下許均。「是不是想著投稿的事情呢？」
「投稿？」
走過的兩個女孩子聽到投稿頓了下，好奇打量一番郭濤和許均，兩人穿著工作服，一看就是負責設備的。「你們也投稿了？」簡佳和周靜兩個漂亮的姑娘，可是把郭濤給緊張的，結結巴巴說話都不利索。「沒……，沒，我沒投稿，是他，是老許投稿了。」
「哦，這樣啊。」
簡佳瞥了一眼許均，個頭還行，長相一般，皮膚不咋樣，怕是剛回城的吧。「你是什麼學歷啊？」
「初中。」
「初中啊，那怕是有些難了。」
簡佳一聽初中學歷，沒好打擊許均，只是笑笑拉著周靜快步離開了，兩人屬於辦公室這塊文職員工，正式工，還是中專學歷，重點培育對象，工資四十好幾呢。
對比一個初中臨時雜工，等級高了好幾個檔次，回到辦公室兩人議論起這事，辦公室的還有編輯室的十來個人聽著全樂了。「真正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人家還是老水牛呢。」
「哈哈哈。」
許均送熱水過來，見眾人指指點點的，心裡犯嘀咕啥情況。
「老許，老許。」
郭濤喘息著小跑過來。「快，門崗有你電話。」
「好，我曉得了。」
許均一路小跑到門崗，接通電話有些意外，竟然是首都廣播電視報社的電話。「改稿，今天嗎？」這速度太快了，昨天剛剛投稿，不過一想自己家信箱怕是昨天下班就給收了的。
「行行行，中午可以，好好。」
因為通俗稿件，一般修改力度不大，畢竟不屬於文學嘛，大家主要還是看故事，不像一般文學稿件，別的不說許均曾經去甘薯拍戲和張賢亮聊過。
牧馬人本身這篇小說有五萬多字，編輯組那邊讓張賢亮修改了十幾二十遍，差點氣的張賢亮撂挑子，最終刪減不少心理活動，還有一些對大運動思考反省的內容。
為此張賢亮還後悔當時沒堅持，生出一個低能兒，甚至多年之後談起代表作，張賢亮基本不會說起牧馬人，畢竟是閹割了的小說，對於作家來說這就是低能兒，殘疾孩。
中午許均托這郭濤幫著打份飯，自個騎著自行車來到首都廣播電視報社，報社不算大畢竟剛剛辦的報社，一期發行量最多幾千上萬份。
「你是老許吧，我是編輯秦濤，剛我給你打的電話。」
年輕編輯秦濤笑著迎著過來握住許均的手。
「你好秦編輯。」
「快進屋坐。」
辦公室擺放四五張辦工作，上面堆積一些稿紙，投稿的看起來不少啊。
「快坐喝水。」
「謝謝。」
秦濤笑著說道。「你的稿子我看了，寫的挺好，只是有些地方用詞還需要斟酌一二。」
「你說。」
當場修稿，這簡直跟著文學雜誌社可比不了，人家那是請到雜誌招待所全天候修稿，一般半個月甚至一個月時間，即使你寫的再好，沒有半個月時間一般編輯不會放你的。
這不光光修稿，還是福利呢，補貼，首都免費來回車票，住宿，這可都是隱性福利，不懂修稿的那都不是正經作家，文人。
「行了。」
花費半個小時，許均算是明白，話本故事就是糊弄鬼的，給識幾個字的人看的，類似三國演義當年給宮裡剛認字的一些小太監看的，這玩意大概率就走一下過場。
沒啥福利，沒啥待遇，好在許均第一章白紙人字數過兩千了，秦濤給加了一塊錢，補貼三塊錢，直接就給了，沒有一點儀式感。「明天就排版，正好趕得上。」
這太隨意了吧，不過想想也是，首都廣播電視報，本身對於文章之類沒多大要求，它主要功能是預告電視節目，得，許均得了三塊錢還得了一張紙條。
「秦編輯。」
許均猶豫了下，還是說明一下鬼吹燈情況。「我打算寫個長篇，大概幾十萬字吧，你看我寫出來能直接送你這裡嘛。」
「幾十萬字？」
秦濤嚇了一跳，這年月幾十萬字算大長篇小說了，許均都沒敢說幾百萬怕是嚇尿了秦濤。
「是啊，我想著多寫些，不知道秦編輯，你這邊能提前收稿子不？」
許均說明一下自己情況，自己剛剛回城，手頭上不寬裕，想要多掙些稿費。
「這個有些難。」
秦濤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這樣吧，我先幫忙問問主編。」
「那多謝你了，秦編輯。」
許均揣著三塊錢喜滋滋出了首都廣播電視報社，騎著自行車回到首都電視台，郭濤幫著打的午飯已經涼透了。「涼了，你去辦公室討些熱水泡一泡吃吧。」
無奈，許均只能來到辦公室討熱水，正好簡佳在。「你咋弄這麼晚，今天演播室很忙嗎？」
「沒，我剛出去一趟。」
許均說話接過水瓶道了聲謝，胡亂的把熱水倒進飯盒，扒拉起米飯，甚至一顆米都沒有放過，因為有些餓許均又倒了些熱水，湯水帶著油光許均小心翼翼喝光。
「你吃飯挺有意思。」
簡佳忍不住樂，咋這人餓死鬼的，許均有些不好意思。「我能吃，下鄉十多年，養出個大胃來，讓你笑話了。」
「沒，對了，你真投稿了？」
「是啊，剛去了一趟報社。」
許均下意識掏出三塊錢和收稿單，掏完才想起來了，這有點炫耀的意思滿是不好意思笑笑。
「你的稿子過了？」
簡佳猛的站了起來，驚異不已直直看著剛剛吃著米飯連點點油花熱水都捨不得倒掉的傢伙，他竟然過稿了，這怎麼可能早知道她們辦公室好些大學生，中專生都沒過稿。
「運氣好。」
許均擦擦嘴，下意識想要把油光抹進嘴裡，下鄉養的習慣，好在簡佳根本沒關注要不丟臉丟大發了。
「太厲害了你。」
簡佳打量許均，別說這人雖然一打眼瞅著一般，看久了還挺有男人味的。「你寫的什麼類型的故事？」
「鄉下老人嘴裡聽來小故事，我整理了下沒想到過了稿，比不得你們自個寫的故事。」
許均又倒了些熱水，實在肚子有些餓了，似乎冷飯冷菜天生就比熱菜熱飯填不飽肚子。
簡佳瞅著許均大口喝水的樣子，多少猜測了點什麼，下意識說道。「要不，我剩下的飯你吃了吧。」
「啊？」
許均有點懵逼，要知道剩飯給人吃這不是侮辱人嘛，不過一想是這個年月，這還真不算，類似許均這種臨時工，干體力活的真做不到敞開吃飯。
只是吃剩飯是不是有點，畢竟男女有別！
「來了，等了很久了吧。」
許均一把捉住孟雪一隻手摸摸，有些冰，有些心疼說道。「你在裡邊等就好了啊，外邊多冷啊。」
兩人正說甜蜜話檔口，只見一穿著呢子大衣女孩走了過來。
「雪兒，這位就是你哪個神秘對象吧？」
「是啊，我愛人許均。」
孟雪輕輕挽起許均的胳膊，一臉甜蜜和自己老同學兼最好朋友董青先介紹許均。
董青暗暗打量一番許均，個頭還不錯一米七五以上，只是這長相一般皮膚更是粗糙的緊，一雙大手滿是老繭，再說穿著普通藏青色工人裝，肩膀和手臂還沾了些灰塵。
董青大概對許均有所了解了，含笑對著許均點點頭。「你好，雪兒，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說話，董青擺擺手轉身就準備走。「哦，對了，雪兒周末要不要一起去北海公園逛逛嘛？」
「北海公園，我要問問許均。」
孟雪沒有一口答應轉頭看向許均，許均輕輕拍拍孟雪挽著自己胳膊笑說。「你想去的話就去啊，去哪裡我都陪你。」
「那好啊。」
「那周末再見！」
董青嘴角含笑只是轉身之後搖了搖頭，孟雪啊，真不知道怎麼想找這麼個愛人，她還不曉得許均工作都不是正式工，怕是曉得更加要腹誹了吧。
許均多少感受到些董青的輕視，畢竟人家連名字都沒有說，打招呼這怕都是給孟雪些面子而已。「走吧，回家。」
「嗯。」
孟雪坐上自行車這才小聲說道。「青兒其實她沒有別的意思，你別多心。」
「是你多心了，怎麼樣，今天排練還順利吧。」
許均到還真沒放在心上，他現在是向上看的時候，沒有資本去享受笑臉，只能看別人屁股，見多了屁股，等自己走的高了，上面沒什麼人了，那就能享受向下看的笑臉待遇了。
「挺順利的。」
說著孟雪又有些羨慕佩服董青了。「你不知道青兒今天可厲害了，幫我修改了一句台詞呢，導演竟然說青兒修改的好。」
「這麼厲害啊。」
話劇許均還真拍過不少，倒是可以嘗試寫幾部話劇本子，話劇劇本和台本相似處還真不少。
「這段時間，誰的本子比較好來著？」許均心裡嘀咕，想起來華人第一個獲得諾貝爾獎的那貨，那位健人也算許均朋友，參加電影節的時候別人介紹的。
「青兒真的挺厲害，我排練的這部短劇，青兒可是女配。」
好傢夥難怪有些驕傲，怕是還挺有些小錢的，要不不會買孟雪的呢子大衣，這年月有錢的大概都是幹部家庭吧，許均合計，畢竟沒有什麼其他產業。
一路聊著話劇，聊著董青，回到家，孟雪去熱菜，許均繼續整理劇本。「第四十六場，王府井想一家工藝品商店門口，一輛進口轎車停靠下來，徐金友，宋嬌瑩，徐靈均從車上下來……。」
這段劇情說的是徐金友隨意購買兩個八百元的仿製雞血紅鈞窯瓷器和徐靈均購買四塊五角的泡菜罈子形成的鮮明對比，許均打算今年整理到五十場，爭取月底前初稿整理出來。
他不是文抄公，沒法子只能一點點整理，一篇不算多出彩的劇本都需要二三月才能整理出來，倒是他背下來的王碩等人的文章可以直接抄，可現在人家不願意刊登。
現在文章還是有社會形態意義的，嚴肅文學當道，不追求市場意義即使通俗文學多半是說俠義，特務之類的，少有涉及科幻類或者兒童類。
只可惜許均對於這方面更不了解了，索性只能整理劇本，這一塊雖然慢卻是他的老本行，總是可以做出些成績來的，當然最終目標是三十五歲前能當上導演拍上戲就好了。
現階段的電影廠，導演屬於正式職工，即使老謀子畢業也只能當攝影師，正經導演專業沒個十年八年積累想要拍攝電影都難了，除非他爸爸是電影廠廠長說不定三十歲之前就能拍上電影了。
簡單吃完晚飯，許均繼續整理劇本，一直到九點左右劇本整理好，許均繼續著鬼吹燈的創造。【胡八一，你行啊，你把所有的東西都上繳國家，我們吃什麼啊。】
這段劇情許均參考了後世電視劇，文物上繳國家，不搞違法亂紀，至於鬼怪現在倒是沒太嚴苛的要求，今天狀態好了，許均連續寫了小二千字。
「說了不用等我的嘛。」
許均洗漱上床見著孟雪還沒睡，輕輕的撫摸孟雪臉頰親了一口心疼道。「睡吧，明天別等我了。」
「你也別著急，慢慢來，咱們現在都有工資足夠用了。」
孟雪滿是心疼的靠在許均懷裡，她曉得許均想要成功，不光光為了他自己，更多是為了她。
「沒事，我熬夜習慣了。」
許均拉了拉被子蓋的緊緊的，心中想著總要幫你買回呢子大衣吧，你送我自行車，我總要回你一份禮物。第二天送著孟雪去了人藝，拐頭遇到了孟穎。
孟穎見著是許均哼了一愣，許均一樂，這丫頭。「快上來吧，我送你去學校。」
「我才不稀罕呢。」
孟穎撇撇嘴，這丫頭，許均想了想掏了二塊錢遞給孟穎。「第一次見面沒送你什麼禮物，給你兩塊錢隨便買些什麼。」孟家管的還挺嚴的，尤其是孟穎這個未成年根本沒有零花錢這一說。
「那好吧。」
孟穎接過來錢上了車子。「我告訴你件事，周末大姐回來，你可當心了。」
「孟嵐周末回來？」
許均腦子有點疼，孟嵐這個老同學要是曉得他娶了她妹妹，這場面不用說了，炸裂的很。這下搞的許均，一上午工作時候時不時有點走神。
「怎麼了？」
郭濤拍了下許均。「是不是想著投稿的事情呢？」
「投稿？」
走過的兩個女孩子聽到投稿頓了下，好奇打量一番郭濤和許均，兩人穿著工作服，一看就是負責設備的。「你們也投稿了？」簡佳和周靜兩個漂亮的姑娘，可是把郭濤給緊張的，結結巴巴說話都不利索。「沒……，沒，我沒投稿，是他，是老許投稿了。」
「哦，這樣啊。」
簡佳瞥了一眼許均，個頭還行，長相一般，皮膚不咋樣，怕是剛回城的吧。「你是什麼學歷啊？」
「初中。」
「初中啊，那怕是有些難了。」
簡佳一聽初中學歷，沒好打擊許均，只是笑笑拉著周靜快步離開了，兩人屬於辦公室這塊文職員工，正式工，還是中專學歷，重點培育對象，工資四十好幾呢。
對比一個初中臨時雜工，等級高了好幾個檔次，回到辦公室兩人議論起這事，辦公室的還有編輯室的十來個人聽著全樂了。「真正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人家還是老水牛呢。」
「哈哈哈。」
許均送熱水過來，見眾人指指點點的，心裡犯嘀咕啥情況。
「老許，老許。」
郭濤喘息著小跑過來。「快，門崗有你電話。」
「好，我曉得了。」
許均一路小跑到門崗，接通電話有些意外，竟然是首都廣播電視報社的電話。「改稿，今天嗎？」這速度太快了，昨天剛剛投稿，不過一想自己家信箱怕是昨天下班就給收了的。
「行行行，中午可以，好好。」
因為通俗稿件，一般修改力度不大，畢竟不屬於文學嘛，大家主要還是看故事，不像一般文學稿件，別的不說許均曾經去甘薯拍戲和張賢亮聊過。
牧馬人本身這篇小說有五萬多字，編輯組那邊讓張賢亮修改了十幾二十遍，差點氣的張賢亮撂挑子，最終刪減不少心理活動，還有一些對大運動思考反省的內容。
為此張賢亮還後悔當時沒堅持，生出一個低能兒，甚至多年之後談起代表作，張賢亮基本不會說起牧馬人，畢竟是閹割了的小說，對於作家來說這就是低能兒，殘疾孩。
中午許均托這郭濤幫著打份飯，自個騎著自行車來到首都廣播電視報社，報社不算大畢竟剛剛辦的報社，一期發行量最多幾千上萬份。
「你是老許吧，我是編輯秦濤，剛我給你打的電話。」
年輕編輯秦濤笑著迎著過來握住許均的手。
「你好秦編輯。」
「快進屋坐。」
辦公室擺放四五張辦工作，上面堆積一些稿紙，投稿的看起來不少啊。
「快坐喝水。」
「謝謝。」
秦濤笑著說道。「你的稿子我看了，寫的挺好，只是有些地方用詞還需要斟酌一二。」
「你說。」
當場修稿，這簡直跟著文學雜誌社可比不了，人家那是請到雜誌招待所全天候修稿，一般半個月甚至一個月時間，即使你寫的再好，沒有半個月時間一般編輯不會放你的。
這不光光修稿，還是福利呢，補貼，首都免費來回車票，住宿，這可都是隱性福利，不懂修稿的那都不是正經作家，文人。
「行了。」
花費半個小時，許均算是明白，話本故事就是糊弄鬼的，給識幾個字的人看的，類似三國演義當年給宮裡剛認字的一些小太監看的，這玩意大概率就走一下過場。
沒啥福利，沒啥待遇，好在許均第一章白紙人字數過兩千了，秦濤給加了一塊錢，補貼三塊錢，直接就給了，沒有一點儀式感。「明天就排版，正好趕得上。」
這太隨意了吧，不過想想也是，首都廣播電視報，本身對於文章之類沒多大要求，它主要功能是預告電視節目，得，許均得了三塊錢還得了一張紙條。
「秦編輯。」
許均猶豫了下，還是說明一下鬼吹燈情況。「我打算寫個長篇，大概幾十萬字吧，你看我寫出來能直接送你這裡嘛。」
「幾十萬字？」
秦濤嚇了一跳，這年月幾十萬字算大長篇小說了，許均都沒敢說幾百萬怕是嚇尿了秦濤。
「是啊，我想著多寫些，不知道秦編輯，你這邊能提前收稿子不？」
許均說明一下自己情況，自己剛剛回城，手頭上不寬裕，想要多掙些稿費。
「這個有些難。」
秦濤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這樣吧，我先幫忙問問主編。」
「那多謝你了，秦編輯。」
許均揣著三塊錢喜滋滋出了首都廣播電視報社，騎著自行車回到首都電視台，郭濤幫著打的午飯已經涼透了。「涼了，你去辦公室討些熱水泡一泡吃吧。」
無奈，許均只能來到辦公室討熱水，正好簡佳在。「你咋弄這麼晚，今天演播室很忙嗎？」
「沒，我剛出去一趟。」
許均說話接過水瓶道了聲謝，胡亂的把熱水倒進飯盒，扒拉起米飯，甚至一顆米都沒有放過，因為有些餓許均又倒了些熱水，湯水帶著油光許均小心翼翼喝光。
「你吃飯挺有意思。」
簡佳忍不住樂，咋這人餓死鬼的，許均有些不好意思。「我能吃，下鄉十多年，養出個大胃來，讓你笑話了。」
「沒，對了，你真投稿了？」
「是啊，剛去了一趟報社。」
許均下意識掏出三塊錢和收稿單，掏完才想起來了，這有點炫耀的意思滿是不好意思笑笑。
「你的稿子過了？」
簡佳猛的站了起來，驚異不已直直看著剛剛吃著米飯連點點油花熱水都捨不得倒掉的傢伙，他竟然過稿了，這怎麼可能早知道她們辦公室好些大學生，中專生都沒過稿。
「運氣好。」
許均擦擦嘴，下意識想要把油光抹進嘴裡，下鄉養的習慣，好在簡佳根本沒關注要不丟臉丟大發了。
「太厲害了你。」
簡佳打量許均，別說這人雖然一打眼瞅著一般，看久了還挺有男人味的。「你寫的什麼類型的故事？」
「鄉下老人嘴裡聽來小故事，我整理了下沒想到過了稿，比不得你們自個寫的故事。」
許均又倒了些熱水，實在肚子有些餓了，似乎冷飯冷菜天生就比熱菜熱飯填不飽肚子。
簡佳瞅著許均大口喝水的樣子，多少猜測了點什麼，下意識說道。「要不，我剩下的飯你吃了吧。」
「啊？」
許均有點懵逼，要知道剩飯給人吃這不是侮辱人嘛，不過一想是這個年月，這還真不算，類似許均這種臨時工，干體力活的真做不到敞開吃飯。
只是吃剩飯是不是有點，畢竟男女有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