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人執筆，鬼吹燈
「……胡家祖上是十里八鄉有名的大地主……。」許均微微皺眉還是有些記得不太清楚了，要說鬼吹燈這部小說他還是很喜歡的，畢竟靠著導演了幾部相關的電影，雖然評分並不算好甚至沒上院線，但是並不影響他賺錢不是。
「咳咳。」
許均手中的鋼筆頓了一下，滴落一滴藍色墨跡淹沒了一格稿紙，許均扣上筆帽起身走到孟雪身邊。「怎麼了，著涼了？」說話許均溫柔的摸了摸孟雪的額頭。
「沒，時間不早了。」
孟雪臉頰帶著紅暈輕輕靠在許均懷裡，她一直沒睡一直看著許均的背影，完全看不夠可夜真的有些晚了，她知道他想要為她掙一份體面「沒必要急……。」
「只是想到點東西，記錄下。」
許均起身倒了杯熱水吹了吹送到孟雪嘴邊。「喝些熱水，明天多穿件衣服，天氣越加冷了。」
「不寫了嗎？」
「不寫了，晚了。」
許均揉了揉手腕，有些酸軟，剛剛一口寫了一千多字，真正是高強度的。
「我去給你打水，泡泡腳，今天很累吧，雜工總歸比不了技術工的。」
孟雪剛準備起身，許均忙輕柔的拍了下孟雪肩膀。「我自己來吧，其實說來還好了，新電視台沒太多事情倒是挺清閒的，我可不是撿著好的跟你說。」
「那挺好。」
孟雪嘴角掛著笑意看著許均打水洗腳，說話，一直摟著她蓋上被子，這才美美的睡下。一早，家中的鐘聲敲響，一下，二下……六下，許均輕手輕腳的起身。
「幾點了？」
「六點，你再睡會，等下我叫你。」
許均幫著孟雪拉拉被角，天還真是越來越冷了，該通暖氣了吧，許均哈了哈手。「昨天還有點沒記錄完，趁著早上有些時間弄好了。」見孟雪看著自己許均說明了一番。
許均打算趁著早上完成鬼吹燈第一章白紙人，爭取一天修改完成，雖說不是什麼文學作品，只是類似話本不需要太多秀美辭藻，可總歸通順些更好一些。
許均並不想為了掙錢毀掉這部不錯的作品，只能盡力修改的更好一些，大概半個小時許均寫完最後一個字。「大概二千字左右，倒是可以算一篇不錯的故事。」
許均把鋼筆帽扣上，吹了吹稿子，看著還算不錯的字，整理整理，孟雪這會也已經穿好衣服，屋外廚房已經有零零碎碎的動靜，想來是做早飯了。
兩人收拾齊整打開門，迎頭碰上同樣出屋的孟穎，孟穎看了一眼孟雪身上穿著半舊的外套，再看了一眼許均，哼了一聲，全然沒有當許均這個姐夫。
孟雪剛準備說話，許均拉了拉孟雪的手搖了搖頭。「跟個孩子鬧什麼，快些洗漱了，時間不算早了。」孟雪看了一眼鍾針已經快七點了，許均工作地方離著有些遠，怕是騎車也要四五十分鐘的。
早飯還不錯，白米粥和白饅頭，最是不錯的是還有半個雞蛋，許均隨手把雞蛋送到孟雪嘴巴，孟雪搖搖頭。「我不太愛吃雞蛋，你吃吧。」
「我愛吃。」
孟穎哼了一聲真是笨蛋姐姐恨恨大口吃了自己的雞蛋，許均一樂這個小丫頭怕是曉得孟雪賣衣為自己買自行車的事了吧，本就對自己這個姐夫沒太多好感，現在怕是更多了一分鄙視。
至於趙淑華微微皺眉，這小子倒是小心思不少，閨女被他吃的死死的，真正的，嘆了口氣，總歸自己找的，希望一直有這些小心思吧。
吃了早飯，一家收拾飯盒帶飯的帶飯，整理衣擺整理衣擺。
「叔叔，阿姨，那我們先出門了。」
「慢些走。」
出了門，許均先騎車送著孟雪去人藝，目送孟雪走進院裡，這才掉頭向著外邊。
「咦。」路過路口，許均壓住車閘，停靠下來。「小妹！」
「哥。」
許琴哈著氣，一臉興奮跑了過來。
「這會就去學校？」
許均上下打量許琴，藏青色薄襖子怕是有些冷了吧，本是自己穿著多年的襖子改的，溫暖怕是沒幾分了。「冷嘛？」
「不冷，我跑來的。」
許琴邊哈氣，邊蹦跳，笑臉盈盈，許均笑著拍了拍后座。「正好順路，快些上來，我送你去學校。」
「嗯。」
許琴十分高興坐上車子，走了一段許琴仰頭小聲問。「哥，你真的以後不回家了？」
「嗯，等得空，我帶你見見你嫂子。」
許均淡淡嘆了口氣，總歸不可能一輩子都不回去，不過回去是回去，只是短時間內許均不準備回去了。
來到學校，許均掏了兩塊錢和糧票遞給許琴。「別餓肚子上課，對身體不好。」
「哥，我不要你的錢。」
許琴知道二哥現在不容易，街坊四鄰都說二哥當了上門女婿，怕是要給人家女方家做牛做馬呢。
「拿著。」
說話許均就要騎車走，只是沒想到又遇到了小姨子孟穎這丫頭，孟穎鼓著嘴看著許均和許琴，哼了一聲從許均身邊走過。「這丫頭，行了，去上學吧，我去上班了。」
「上班？」
許琴一頓，不過這會許均已經騎車走了一段了，倒是沒有能回答她的問題，許均大概花費了四十多分鐘來到首都電視台。「登記下。」門衛瞅了一眼許均和自行車，說了聲。
登記車牌，許均這才找了位置停好自行車，沒想到剛準備去設備組，郭濤迎面推著自行車邊走邊抱怨。「真是倒霉了，不知道怎麼的，漏氣了，差點遲了。」
「老許，行啊，買自行車了？」
「是啊，媳婦幫著買的。」
許均對於這個小自己幾歲的小伙子，還是挺有好感的的。
「你都有媳婦了？」
「再沒有媳婦可就成大齡剩男了。」
「大齡剩男？」
郭濤砸吧砸吧幾下，大概明白了。「老許，沒看出你還是個有意思的人啊。」
「算不上。」
說話兩人來到設備組，這會設備組人員倒是齊整，組長劉建軍四十多歲說話做事一板一眼的，安排完今天工作就走了，倒是另外兩名正式工笑著介紹一番自己個。
李勝利和杜紅兵兩人屬於技術人員，只是簡單介紹下，沒多跟許均說話。
畢竟相對他們這些技術工，許均和郭濤不過兩個可有可無的搬運雜物的雜工，還是臨時的。
「這兩人就這樣，你別理會他們。」
郭濤不在意擺擺手和許均說道。「對了，昨天我寫了個小故事，你幫我看看，我覺著挺不錯的。」
「哈哈哈。」
李勝利這會來拿麥克風，聽著郭濤又在說他的稿子，樂了。「這是第幾回了，第五回，還是第六回了，快別浪費紙筆了，真正咱們電台五六十人，到現在除卻編輯室兩位大學生投過兩篇稿子，可沒的人過稿子，你啊，初中畢業的，怕是寫一輩子都難過稿子。」
「初中生怎麼了，誰說初中生就不能寫文章了。」
郭濤這話許均挺贊成，畢竟他也是初中生，不過這首都電視報過稿似乎不是特別簡單啊，許均心說自己等會再修改修改。「總要試試的，不試一試總歸有些遺憾。」
「呵呵。」李勝利瞥了一眼許均，笑笑搖搖頭，忘記了，這還有一個低文化的，算了自己跟他們說這些做什麼，浪費了口水，還不記你的好呢。
「不理這個敗興的傢伙。」
郭濤雖然不爽快，這人太過嘴黑了些。「老許，走，幹活去，別一會這傢伙又拿我們說事。」
雜工，搬運設備，燈具，收拾舞台等事情都屬於兩人忙活的範疇，真正弄好已經快十一點了。「總算收拾妥當了，快，咱們去雜物房，我那故事寫的可好了，老許，你走運了，是第一個看到故事的。」
「是嘛，那我可真要好好看看。」
回到雜物室李勝利和杜紅兵也在，正在喝茶聊天，見郭濤掏出筆記本一臉興奮，兩人直搖頭，真正當作家是這麼容易，即使話本故事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寫出來的。
郭濤拉了凳子，離著兩人稍微遠一些，這才掏出筆記本遞給許均，許均接過故事好像是傷痕類，寫的挺有些稚嫩。「挺好的，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投稿？」
「投稿，下次吧，我再改改。」
郭濤有些不太自信，許均大概猜到了，誰被拒稿五六次，總歸有些心理陰影了。「這樣啊，本來我還打算和你一起試試呢，一篇文章二塊錢啊。」
「我可不是為了那兩塊錢。」
郭濤說話瞪大眼睛。「你也寫了嘛，快說說，老許，你寫了啥故事，快跟我說說，我幫你參考參考。」
「鄉間小故事，我當知青的時候聽了些，整理下打算試試。」
許均笑笑說著，總歸鬼吹燈這故事不符合現在時代主流，好在自己走的是話本故事的，不用上綱上線的討論，現在文學主流還是傷痕，其實許均也想寫兩篇，誰當了十多年知青喝了十多年西北風不想要罵人。
沒怨氣那是聖人，許均即使過了這麼多年，可想起西北風就想跳腳罵人，說了傷痕文學也給了大家一個發泄的渠道吧。『可惜自己不是作家，只是個編劇寫個話本故事還行，想寫真正的文學作品，真有些難為人了。』
「鄉間小故事啊。」
郭濤有些小失望，不過還是跟著許均說了下投稿注意事項，說來簡單，倒是不需要出門直接塞到電視台門口投稿箱就成。
「這新來的瞅著年齡不小了，還真去投稿，多少有些幼稚。」
「異想天開而已，我打聽了，這小子在外邊十多年剛回城，怕是為了二塊錢補貼吧，真當什麼人都能拿到啊。」杜紅兵扒拉米飯破有些好笑搖搖頭。「辦公室簡佳，周靜可是中專生，試了幾次沒見能成，即使編輯室除卻幾位大學生，又有誰得了那補貼，真這麼容易，哪裡還能輪到他一個臨時工。」
許均可不曉得，他趁著中午時間修改了一番，讀了讀味道還行呢，跟著記憶里沒太大差別，裝好稿子寫上地址，至於筆名索性用了老許倒是不錯。
許均合計下又寫了一張紙，說明這故事是長篇的，大概多少字，當然重點強調了本故事純屬虛構，如同類同純屬巧合。
畢竟這年月，鬼神之類的啥情況，許均他還真不是特別清楚。
「你真投稿了？」
郭濤一臉驚異看著許均，他沒想到許均說投稿就投稿了。「試一試又沒有什麼損失，若是僥倖過了，可就多兩塊錢補貼呢，你也曉得，我剛從外邊回來手頭緊的很。」
「你手頭緊？」
郭濤嘀咕，手頭緊還能買嶄新的自行車，他可不曉得這自行車正是許均投稿緣由。
「是啊，畢竟我是要養媳婦的人。」
許均刷洗好飯盒笑著甩甩飯盒裡的水，走過郭濤向著雜物房走去，路過院子見著停靠一輛轎車，這怕是就是電視台唯一的轎車吧，還挺破舊啊。
「郭台長回來了？」
「郭台長？」
許均打量一番，從車子下來的一四十多歲的男人，這人不算高稍微有些胖滿臉笑嘻嘻的一看就是個圓滑人。
「怕是郭台長又去央台要設備了。」
郭濤微微搖搖頭，央台最近購入了一些新設備，這不郭台長聽到就跑去想要淘弄些央台用不上的好設備，只可惜怕是沒成。
「哦。」
許均心說今年開始央視放開GG業務，電台有了些進項，再有央台撥款少不了的購買些先進設備倒是正常。「倒是難為郭台長了。」可惜首都電視台連後娘養的都不算，哪裡能搞到什麼好設備。
「走吧，幹活了。」
郭濤拉了一把許均，兩人只是電視台的臨時雜工，操這個心做什麼，下午下班挺早，許均騎車路過報攤，下車挑選了幾本雜誌——《電視劇本》《電影創作》，還有幾份首都電視報。
隨手雜誌和報紙塞到懷裡，許均用力蹬著自行車，快速穿過街道，穿過小半個首都來到人藝門口。
遠遠的看著兩個女孩站在大門口，只是一個穿著呢子大衣，一個穿著半舊的外套。
「這就是買了孟雪呢子大衣的朋友吧，只是這般在大門口站在一起，似乎有些刻意……」
「咳咳。」
許均手中的鋼筆頓了一下，滴落一滴藍色墨跡淹沒了一格稿紙，許均扣上筆帽起身走到孟雪身邊。「怎麼了，著涼了？」說話許均溫柔的摸了摸孟雪的額頭。
「沒，時間不早了。」
孟雪臉頰帶著紅暈輕輕靠在許均懷裡，她一直沒睡一直看著許均的背影，完全看不夠可夜真的有些晚了，她知道他想要為她掙一份體面「沒必要急……。」
「只是想到點東西，記錄下。」
許均起身倒了杯熱水吹了吹送到孟雪嘴邊。「喝些熱水，明天多穿件衣服，天氣越加冷了。」
「不寫了嗎？」
「不寫了，晚了。」
許均揉了揉手腕，有些酸軟，剛剛一口寫了一千多字，真正是高強度的。
「我去給你打水，泡泡腳，今天很累吧，雜工總歸比不了技術工的。」
孟雪剛準備起身，許均忙輕柔的拍了下孟雪肩膀。「我自己來吧，其實說來還好了，新電視台沒太多事情倒是挺清閒的，我可不是撿著好的跟你說。」
「那挺好。」
孟雪嘴角掛著笑意看著許均打水洗腳，說話，一直摟著她蓋上被子，這才美美的睡下。一早，家中的鐘聲敲響，一下，二下……六下，許均輕手輕腳的起身。
「幾點了？」
「六點，你再睡會，等下我叫你。」
許均幫著孟雪拉拉被角，天還真是越來越冷了，該通暖氣了吧，許均哈了哈手。「昨天還有點沒記錄完，趁著早上有些時間弄好了。」見孟雪看著自己許均說明了一番。
許均打算趁著早上完成鬼吹燈第一章白紙人，爭取一天修改完成，雖說不是什麼文學作品，只是類似話本不需要太多秀美辭藻，可總歸通順些更好一些。
許均並不想為了掙錢毀掉這部不錯的作品，只能盡力修改的更好一些，大概半個小時許均寫完最後一個字。「大概二千字左右，倒是可以算一篇不錯的故事。」
許均把鋼筆帽扣上，吹了吹稿子，看著還算不錯的字，整理整理，孟雪這會也已經穿好衣服，屋外廚房已經有零零碎碎的動靜，想來是做早飯了。
兩人收拾齊整打開門，迎頭碰上同樣出屋的孟穎，孟穎看了一眼孟雪身上穿著半舊的外套，再看了一眼許均，哼了一聲，全然沒有當許均這個姐夫。
孟雪剛準備說話，許均拉了拉孟雪的手搖了搖頭。「跟個孩子鬧什麼，快些洗漱了，時間不算早了。」孟雪看了一眼鍾針已經快七點了，許均工作地方離著有些遠，怕是騎車也要四五十分鐘的。
早飯還不錯，白米粥和白饅頭，最是不錯的是還有半個雞蛋，許均隨手把雞蛋送到孟雪嘴巴，孟雪搖搖頭。「我不太愛吃雞蛋，你吃吧。」
「我愛吃。」
孟穎哼了一聲真是笨蛋姐姐恨恨大口吃了自己的雞蛋，許均一樂這個小丫頭怕是曉得孟雪賣衣為自己買自行車的事了吧，本就對自己這個姐夫沒太多好感，現在怕是更多了一分鄙視。
至於趙淑華微微皺眉，這小子倒是小心思不少，閨女被他吃的死死的，真正的，嘆了口氣，總歸自己找的，希望一直有這些小心思吧。
吃了早飯，一家收拾飯盒帶飯的帶飯，整理衣擺整理衣擺。
「叔叔，阿姨，那我們先出門了。」
「慢些走。」
出了門，許均先騎車送著孟雪去人藝，目送孟雪走進院裡，這才掉頭向著外邊。
「咦。」路過路口，許均壓住車閘，停靠下來。「小妹！」
「哥。」
許琴哈著氣，一臉興奮跑了過來。
「這會就去學校？」
許均上下打量許琴，藏青色薄襖子怕是有些冷了吧，本是自己穿著多年的襖子改的，溫暖怕是沒幾分了。「冷嘛？」
「不冷，我跑來的。」
許琴邊哈氣，邊蹦跳，笑臉盈盈，許均笑著拍了拍后座。「正好順路，快些上來，我送你去學校。」
「嗯。」
許琴十分高興坐上車子，走了一段許琴仰頭小聲問。「哥，你真的以後不回家了？」
「嗯，等得空，我帶你見見你嫂子。」
許均淡淡嘆了口氣，總歸不可能一輩子都不回去，不過回去是回去，只是短時間內許均不準備回去了。
來到學校，許均掏了兩塊錢和糧票遞給許琴。「別餓肚子上課，對身體不好。」
「哥，我不要你的錢。」
許琴知道二哥現在不容易，街坊四鄰都說二哥當了上門女婿，怕是要給人家女方家做牛做馬呢。
「拿著。」
說話許均就要騎車走，只是沒想到又遇到了小姨子孟穎這丫頭，孟穎鼓著嘴看著許均和許琴，哼了一聲從許均身邊走過。「這丫頭，行了，去上學吧，我去上班了。」
「上班？」
許琴一頓，不過這會許均已經騎車走了一段了，倒是沒有能回答她的問題，許均大概花費了四十多分鐘來到首都電視台。「登記下。」門衛瞅了一眼許均和自行車，說了聲。
登記車牌，許均這才找了位置停好自行車，沒想到剛準備去設備組，郭濤迎面推著自行車邊走邊抱怨。「真是倒霉了，不知道怎麼的，漏氣了，差點遲了。」
「老許，行啊，買自行車了？」
「是啊，媳婦幫著買的。」
許均對於這個小自己幾歲的小伙子，還是挺有好感的的。
「你都有媳婦了？」
「再沒有媳婦可就成大齡剩男了。」
「大齡剩男？」
郭濤砸吧砸吧幾下，大概明白了。「老許，沒看出你還是個有意思的人啊。」
「算不上。」
說話兩人來到設備組，這會設備組人員倒是齊整，組長劉建軍四十多歲說話做事一板一眼的，安排完今天工作就走了，倒是另外兩名正式工笑著介紹一番自己個。
李勝利和杜紅兵兩人屬於技術人員，只是簡單介紹下，沒多跟許均說話。
畢竟相對他們這些技術工，許均和郭濤不過兩個可有可無的搬運雜物的雜工，還是臨時的。
「這兩人就這樣，你別理會他們。」
郭濤不在意擺擺手和許均說道。「對了，昨天我寫了個小故事，你幫我看看，我覺著挺不錯的。」
「哈哈哈。」
李勝利這會來拿麥克風，聽著郭濤又在說他的稿子，樂了。「這是第幾回了，第五回，還是第六回了，快別浪費紙筆了，真正咱們電台五六十人，到現在除卻編輯室兩位大學生投過兩篇稿子，可沒的人過稿子，你啊，初中畢業的，怕是寫一輩子都難過稿子。」
「初中生怎麼了，誰說初中生就不能寫文章了。」
郭濤這話許均挺贊成，畢竟他也是初中生，不過這首都電視報過稿似乎不是特別簡單啊，許均心說自己等會再修改修改。「總要試試的，不試一試總歸有些遺憾。」
「呵呵。」李勝利瞥了一眼許均，笑笑搖搖頭，忘記了，這還有一個低文化的，算了自己跟他們說這些做什麼，浪費了口水，還不記你的好呢。
「不理這個敗興的傢伙。」
郭濤雖然不爽快，這人太過嘴黑了些。「老許，走，幹活去，別一會這傢伙又拿我們說事。」
雜工，搬運設備，燈具，收拾舞台等事情都屬於兩人忙活的範疇，真正弄好已經快十一點了。「總算收拾妥當了，快，咱們去雜物房，我那故事寫的可好了，老許，你走運了，是第一個看到故事的。」
「是嘛，那我可真要好好看看。」
回到雜物室李勝利和杜紅兵也在，正在喝茶聊天，見郭濤掏出筆記本一臉興奮，兩人直搖頭，真正當作家是這麼容易，即使話本故事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寫出來的。
郭濤拉了凳子，離著兩人稍微遠一些，這才掏出筆記本遞給許均，許均接過故事好像是傷痕類，寫的挺有些稚嫩。「挺好的，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投稿？」
「投稿，下次吧，我再改改。」
郭濤有些不太自信，許均大概猜到了，誰被拒稿五六次，總歸有些心理陰影了。「這樣啊，本來我還打算和你一起試試呢，一篇文章二塊錢啊。」
「我可不是為了那兩塊錢。」
郭濤說話瞪大眼睛。「你也寫了嘛，快說說，老許，你寫了啥故事，快跟我說說，我幫你參考參考。」
「鄉間小故事，我當知青的時候聽了些，整理下打算試試。」
許均笑笑說著，總歸鬼吹燈這故事不符合現在時代主流，好在自己走的是話本故事的，不用上綱上線的討論，現在文學主流還是傷痕，其實許均也想寫兩篇，誰當了十多年知青喝了十多年西北風不想要罵人。
沒怨氣那是聖人，許均即使過了這麼多年，可想起西北風就想跳腳罵人，說了傷痕文學也給了大家一個發泄的渠道吧。『可惜自己不是作家，只是個編劇寫個話本故事還行，想寫真正的文學作品，真有些難為人了。』
「鄉間小故事啊。」
郭濤有些小失望，不過還是跟著許均說了下投稿注意事項，說來簡單，倒是不需要出門直接塞到電視台門口投稿箱就成。
「這新來的瞅著年齡不小了，還真去投稿，多少有些幼稚。」
「異想天開而已，我打聽了，這小子在外邊十多年剛回城，怕是為了二塊錢補貼吧，真當什麼人都能拿到啊。」杜紅兵扒拉米飯破有些好笑搖搖頭。「辦公室簡佳，周靜可是中專生，試了幾次沒見能成，即使編輯室除卻幾位大學生，又有誰得了那補貼，真這麼容易，哪裡還能輪到他一個臨時工。」
許均可不曉得，他趁著中午時間修改了一番，讀了讀味道還行呢，跟著記憶里沒太大差別，裝好稿子寫上地址，至於筆名索性用了老許倒是不錯。
許均合計下又寫了一張紙，說明這故事是長篇的，大概多少字，當然重點強調了本故事純屬虛構，如同類同純屬巧合。
畢竟這年月，鬼神之類的啥情況，許均他還真不是特別清楚。
「你真投稿了？」
郭濤一臉驚異看著許均，他沒想到許均說投稿就投稿了。「試一試又沒有什麼損失，若是僥倖過了，可就多兩塊錢補貼呢，你也曉得，我剛從外邊回來手頭緊的很。」
「你手頭緊？」
郭濤嘀咕，手頭緊還能買嶄新的自行車，他可不曉得這自行車正是許均投稿緣由。
「是啊，畢竟我是要養媳婦的人。」
許均刷洗好飯盒笑著甩甩飯盒裡的水，走過郭濤向著雜物房走去，路過院子見著停靠一輛轎車，這怕是就是電視台唯一的轎車吧，還挺破舊啊。
「郭台長回來了？」
「郭台長？」
許均打量一番，從車子下來的一四十多歲的男人，這人不算高稍微有些胖滿臉笑嘻嘻的一看就是個圓滑人。
「怕是郭台長又去央台要設備了。」
郭濤微微搖搖頭，央台最近購入了一些新設備，這不郭台長聽到就跑去想要淘弄些央台用不上的好設備，只可惜怕是沒成。
「哦。」
許均心說今年開始央視放開GG業務，電台有了些進項，再有央台撥款少不了的購買些先進設備倒是正常。「倒是難為郭台長了。」可惜首都電視台連後娘養的都不算，哪裡能搞到什麼好設備。
「走吧，幹活了。」
郭濤拉了一把許均，兩人只是電視台的臨時雜工，操這個心做什麼，下午下班挺早，許均騎車路過報攤，下車挑選了幾本雜誌——《電視劇本》《電影創作》，還有幾份首都電視報。
隨手雜誌和報紙塞到懷裡，許均用力蹬著自行車，快速穿過街道，穿過小半個首都來到人藝門口。
遠遠的看著兩個女孩站在大門口，只是一個穿著呢子大衣，一個穿著半舊的外套。
「這就是買了孟雪呢子大衣的朋友吧，只是這般在大門口站在一起，似乎有些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