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女婿上門
一圈跑下來，許均嘆了口子氣，唉，一個個狐朋狗友不比自己好哪裡去。
畢竟許均的朋友沒幾個正經考上過學，跟他差不多初中混二年畢業上山下鄉，多半媽不愛爸不親的，好點混個臨時工就不錯。
再有現在這年月各家孩子本身就多，誰家住著也不富裕好點能有半拉間房子有個正經床鋪算不錯的，再加上許均的名聲也不是多好，各家大人哪裡敢讓他住啊，再說也沒地方給他住。
許均嘆了口氣，狗日的，你說說你早點晚點都行，這時間段，這群哥們沒一個混出人樣的。
「走吧，我送你回去，今天累了吧，回去好好泡泡腳，難得休息一天，本來打算帶你回家……。」許均一臉歉意看著孟雪，兩人提著大包小包走了好一段路。
無論是許均，還是孟雪多少都顯得有些狼狽，尤其是現在首都除卻主幹道，平常的小路小巷可沒有曬水車，塵土飛揚的。
許均本就一副西北風吹出的苦漢子樣子，這會更添了幾分疲憊。
如同陽光一般的孟雪，這會也是鼻尖汗珠點點，沾染了一絲塵土，幾縷頭髮更是凌亂的貼著臉頰，如同仙女沾染了凡間的點點滴滴，這一刻許均真有些動容。
上一世他不缺女人或者說沒少過女人，一茬接著一茬的年輕貌美的女人，一茬一茬青春，只可惜這些全是為了資源，為了角色，為了他口袋裡的錢。
眼前的女孩，她卻顯得如此純粹，那黑色眸子裡只有愛和情，沒有一絲雜色，這令許均一瞬間有些自慚形穢。
許均微微顫抖著手梳理孟雪那幾絲調皮的頭髮。
「委屈你了。」
「沒關係的。」
孟雪雖然滿臉疲憊依舊露出甜甜笑神色明快的輕輕用臉貼著許均有些粗糙的大手，只是眼底有一絲擔心。「叔叔，阿姨只是一時氣頭上，等我下次休息再陪你回去跟叔叔阿姨道個歉……。」
「道歉，你又沒有錯。」
許均咧嘴笑笑或許一早他就有感覺，只是確定一下死心而已，他不過父親眼裡丟他人的一個混子罷了。「走吧，再晚怕是叔叔阿姨要擔心。」
孟雪家位於街道辦不遠，這裡是新建設一批筒子樓，許均不是第一次來，不過從來沒上去過，他什麼情況他還是曉得的，先前是知青，現在嘛，算是回城了，只是連工作都沒有，甚至連待業青年都不算的無業游民。
「你快上去吧？」許均無奈本想找哥們湊合一陣子，現在只能去招待所了。
孟雪緊緊拉住許均。「我說過的我養你，我們一起回去。」
「阿姨，叔叔……。」
許均倒是不在意丟臉，只是設身處地想想怕是自己閨女被一二流子黃毛騙卻領證，自己絕對忍不住要殺了他。
「我爸媽知道今天我和你去街道領證。」
「知道，怎麼會……？」
許均一瞬間就明白了，孟雪這丫頭脾氣他還是了解些的，怕是這中間有些事情是他不了解，或許孟雪以自己前途甚至生命，不然他不敢想孟雪的爸媽怎麼會同意的。
正經學校畢業，正經好工作，家裡情況挺好竟然找一個回城花費了全部所能，為了一份介紹信給大隊書記免費幹了兩個月活，甚至還被占了些便宜的大西北的知青。
無論是哪一方面，許均這個沒文化，沒有工作，幾乎一無所有，除卻那還算說的過去的長相，即使長相也被西北的風吹的粗狂了。
如何能打動，央視副台長和街道辦主任，孟雪到底經歷什麼，到底付出什麼才能讓兩人同意。
一瞬間許均覺著自己真的有些不是人了，為了回城，欺騙這麼一個為自己可以說付出一切的女孩子。「謝謝你，沒事，我去招待所住幾天，等工作落實再來見叔叔阿姨……。」
許均說著見孟雪依舊看著自己，知道孟雪依舊堅持，工作是那麼好找的，招待所是那麼好住的嘛，許均情況她是知道的，一年下來沒幾塊錢為了回來，他經歷多少，只要看一看他粗糙不成樣子大手，滿手背十數個凍裂的凍瘡和滿掌心的繭子。
「好，我跟你一起回去見阿姨叔叔，只要叔叔阿姨不用菜刀攆我，我死賴著也要賴在你家。」
許均不想孟雪和她爸媽再鬧出什麼矛盾，再說讓一個女人為自己事情鬧騰，許均還沒那麼無恥。
「我爸爸媽媽都是講道理，哪裡有你說的那麼可怕啊。」
孟雪噗呲笑拍下許均，身體向著許均胳膊靠了靠，笑的滿心滿眼的幸福。
來到二樓，孟雪敲了敲門，沒一會一個五十歲左右短髮穿著列寧裝的婦女臉色嚴肅打開門看到孟雪和許均，神色一冷。
「阿姨。」
「媽。」
「嗯。」
趙淑華冷哼了一聲，冷臉冷色的，孟雪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許均拉拉孟雪，丈母娘態度冷淡，許均並不覺著意外，沒用擀麵杖攆人已經很好了。
許均提著帆布，孟雪提著網兜裝著一個瓷盆和瓷缸子，這些是孟雪剛幫著許均買的生活用品用的是她攢的為所不多的工業券。
走進屋裡，許均打量一番，客廳差不多有十五平米左右，這在後世或許不算大，可放現在怕是處廳級的幹部才能享受待遇。
許均有些歉意握了握孟雪手，要知道孟雪這種條件，他還真不好意思帶她回自家大雜院。
別的暫且不說，大雜院可沒有廁所了，要一早跑公共廁所的或是備著尿罐子，那味道可不咋地。
可孟雪根本沒有猶豫過，許均可以肯定只要他爸媽給他們一間倒坐屋。
孟雪絕對願意跟著自己住狹小，低矮的倒坐屋，這令許均心波觸動。
「你先坐下休息下，媽，爸呢？」孟雪見趙淑華進屋就去了廚房，沒一點招呼人的意思。
「剛剛台里有些事，去台里了。」
「我媽……。」
「沒事，阿姨心情我理解。」
許均倒是真心，誰家這樣條件，這麼好閨女找他這樣的怕是打出去都不算過，別說冷遇了，這已經算素質高了。「我給你倒茶。」
「不用，你也累了一天，休息下。」
趙淑華瞥了一眼許均和孟雪，冷哼了一聲，這孩子說多少，勸多少都沒用，現在更是，唉，趙淑華倒不是看不起人，實在她特意打聽了一番許均。
打小就是惹是生非的，學習更別說了初中考試沒過三十分過，最是讓她不不喜的是這小子打小就油嘴滑舌，她真怕許均只是借著閨女的光回城，找工作。
雖說孟雪給他們看了所謂頗有些文筆的文章，詩歌，可誰曉得這是不是真的。
他們兩口子經歷過幹校，對於幾個孩子，他們虧欠的太多，真心希望幾個孩子能倖幸福福的，可許均不是良配，可這丫頭勸不住。
「媽，我們去收拾房間。」
孟雪的話讓趙淑華一頓，打量放在沙發邊上的帆布包和裝著瓷盆的網兜，她哪裡還不曉得，這樣也好，趙淑華其實去過許均家院子的，她是街道辦主任。
有足夠的藉口和理由，只是許均一家並不曉得，對於許均家的情況多是了解的，知道許均家情況。
許均收拾房間空擋打量一番這是一套三室一廳一廚一衛的高級幹部房。
主臥不用說了，另外兩個房間想來是孟雪四姐妹所住。
「這麼多書？」
「這些是孟穎的書。」
許均一學渣大概只能看懂這是高中課本，他上一輩加這輩子考了五次高考，其中最高的一次是上一輩子最後一次高考一百二十分，其他四次沒過百分。
這一輩子他直接就放棄高考，本身初中混的，小學都沒學清楚，高考開啥玩笑呢，上一世還是靠了貴人幫忙，這才有機會回城。
「媽，我回來了。」
說話一個穿著花色薄襖子扎著兩個小辮子的大眼睛女孩進來了，見到正在忙活搬著書籍，雜物的孟雪和許均兩人，眉頭緊皺。
「你是？」
「孟穎，這是你姐夫許均。」
孟雪一把拉住孟穎，孟穎死死的盯著許均手裡捧著書，眼裡有些委屈，還有些氣憤，只是被姐姐孟雪握著手，她鼓鼓了嘴。「許均同志你好。」
「孟穎。」
許均忙攔著孟雪。「沒事，你好，孟穎同志。」
「孟穎進來幫我摘菜。」
趙淑華聲音從廚房傳來，孟穎甩下書包屁顛跑去了廚房，孟雪想拉著都難，許均握著孟雪的手。「沒事的，她生氣也屬正常，我這可算鳩占鵲巢了。」
本來這屋孟穎和孟梅的，平常孟梅在學校住宿，基本等於孟穎一人的屋。
現在因為這屋是大床，孟雪和許均把這屋占了，孟穎和孟梅只能被請到另外一屋和大姐孟嵐一起住。
不說因為多了一張床鋪，空間小衣服不好存放這些，光是這桌椅怕是都沒有這間屋輕便了，不生氣倒是怪呢。「等我找了工作，領了工資買些禮物給她賠罪，想來到時候就好了。」
「可她……。」
「小孩子嘛，沒事的。」
許均拍拍孟雪的手。「先收拾吧。」
等著孟凌風回來，房間才收拾七七八八，好在這年月沒多少物件，簡單收拾一下被褥就能住人。
「叔叔。」
「來了，坐吧。」
孟凌風顯得還算隨和，只是淡淡的，這已經讓許均意外了，本想孟凌風或許態度會好點，可如這般客氣還是挺難得。
這時候趙淑華總算出了廚房對著孟雪和許均說道。「洗洗手吃飯了。」
晚飯挺簡單，二菜一湯不過有個小炒肉，孟凌風還拿出一瓶好酒，許均有點受寵若驚。
吃過晚飯，趙淑華收拾好碗筷，沒有第一時間回廚房。
「既然在家裡住了。」
趙淑華淡淡說道。「生活消耗算你一份……。」
「媽。」
「你也是，你現在工作了。」
趙淑華沒等孟雪說完打斷到。「一月一人十元，糧票二十斤。」
「這太多……」
許均攔下孟雪，十元生活費其實不算高，按著晚上二菜一湯還有肉的話，十塊錢怕是不足用的。
「媽，我交。」孟雪見許均點頭從帆布包里拿出二十塊錢遞給許均。
趙淑華接過錢看了一眼許均徑直去廚房了，孟凌風也回了房間處理工作，孟穎小聲嘀咕一聲轉頭回屋學習了，整個客廳只剩下許均和孟雪兩人。
「辛苦你了。」
許均苦笑他怕是真給重生者丟人了，口袋裡的錢買了瓷盆這些生活用品，現在連十塊都沒的，只能吃孟雪的軟飯，不怪孟穎最後看他眼神帶著些鄙視。
「我們是夫妻本是一體。」孟雪輕輕靠在許均肩膀。「真好，明天一早就能見到你了。」
「是啊，睜開眼就能見到最愛的人！」許均頭微微靠過去深深嗅著孟雪的氣味甜蜜話的隨口就來。「只是辛苦你養我了，媳婦！」
許均嘆了口氣，他一個小有名氣導演兼編劇，現在面對時代洪流卻有些無力。
他曾經也想過靠自己回城，只是他對傷痕文學了解不多，除卻幾部電影因為拉片記憶猶新。
「幾點了，怎麼還不睡？」孟雪真的有些累了，早早洗漱睡了。
「大概十點半，我剛聽到鐘聲了。」許均站起身來到床邊坐下來在孟雪額頭親了下。「你睡吧，我整理下筆記，嘗試寫點東西。」
「嗯，你別著急，我工資有四十塊，足夠我們吃用的了，早點睡。」孟雪臉頰微微泛紅畢竟兩人關係剛剛定下。
「放心吧，一會我就睡。」許均輕輕抱了下孟雪，回到書桌繼續寫修改台本。
場景三十五刺勒川：一九六二年我解出領導教養，因為無家可歸，被留在牧場放馬……。
「唉，導演台本倒是容易可文學劇本卻有些難的……」許均揉了揉額頭起身打算去廁所放鬆放鬆再繼續修改。
「你說這個小子如何安排？」趙淑華的聲音，許均一頓停下腳步。
「你們街道辦不是負責回城知青工作安排嘛？」
「不行……」
畢竟許均的朋友沒幾個正經考上過學，跟他差不多初中混二年畢業上山下鄉，多半媽不愛爸不親的，好點混個臨時工就不錯。
再有現在這年月各家孩子本身就多，誰家住著也不富裕好點能有半拉間房子有個正經床鋪算不錯的，再加上許均的名聲也不是多好，各家大人哪裡敢讓他住啊，再說也沒地方給他住。
許均嘆了口氣，狗日的，你說說你早點晚點都行，這時間段，這群哥們沒一個混出人樣的。
「走吧，我送你回去，今天累了吧，回去好好泡泡腳，難得休息一天，本來打算帶你回家……。」許均一臉歉意看著孟雪，兩人提著大包小包走了好一段路。
無論是許均，還是孟雪多少都顯得有些狼狽，尤其是現在首都除卻主幹道，平常的小路小巷可沒有曬水車，塵土飛揚的。
許均本就一副西北風吹出的苦漢子樣子，這會更添了幾分疲憊。
如同陽光一般的孟雪，這會也是鼻尖汗珠點點，沾染了一絲塵土，幾縷頭髮更是凌亂的貼著臉頰，如同仙女沾染了凡間的點點滴滴，這一刻許均真有些動容。
上一世他不缺女人或者說沒少過女人，一茬接著一茬的年輕貌美的女人，一茬一茬青春，只可惜這些全是為了資源，為了角色，為了他口袋裡的錢。
眼前的女孩，她卻顯得如此純粹，那黑色眸子裡只有愛和情，沒有一絲雜色，這令許均一瞬間有些自慚形穢。
許均微微顫抖著手梳理孟雪那幾絲調皮的頭髮。
「委屈你了。」
「沒關係的。」
孟雪雖然滿臉疲憊依舊露出甜甜笑神色明快的輕輕用臉貼著許均有些粗糙的大手，只是眼底有一絲擔心。「叔叔，阿姨只是一時氣頭上，等我下次休息再陪你回去跟叔叔阿姨道個歉……。」
「道歉，你又沒有錯。」
許均咧嘴笑笑或許一早他就有感覺，只是確定一下死心而已，他不過父親眼裡丟他人的一個混子罷了。「走吧，再晚怕是叔叔阿姨要擔心。」
孟雪家位於街道辦不遠，這裡是新建設一批筒子樓，許均不是第一次來，不過從來沒上去過，他什麼情況他還是曉得的，先前是知青，現在嘛，算是回城了，只是連工作都沒有，甚至連待業青年都不算的無業游民。
「你快上去吧？」許均無奈本想找哥們湊合一陣子，現在只能去招待所了。
孟雪緊緊拉住許均。「我說過的我養你，我們一起回去。」
「阿姨，叔叔……。」
許均倒是不在意丟臉，只是設身處地想想怕是自己閨女被一二流子黃毛騙卻領證，自己絕對忍不住要殺了他。
「我爸媽知道今天我和你去街道領證。」
「知道，怎麼會……？」
許均一瞬間就明白了，孟雪這丫頭脾氣他還是了解些的，怕是這中間有些事情是他不了解，或許孟雪以自己前途甚至生命，不然他不敢想孟雪的爸媽怎麼會同意的。
正經學校畢業，正經好工作，家裡情況挺好竟然找一個回城花費了全部所能，為了一份介紹信給大隊書記免費幹了兩個月活，甚至還被占了些便宜的大西北的知青。
無論是哪一方面，許均這個沒文化，沒有工作，幾乎一無所有，除卻那還算說的過去的長相，即使長相也被西北的風吹的粗狂了。
如何能打動，央視副台長和街道辦主任，孟雪到底經歷什麼，到底付出什麼才能讓兩人同意。
一瞬間許均覺著自己真的有些不是人了，為了回城，欺騙這麼一個為自己可以說付出一切的女孩子。「謝謝你，沒事，我去招待所住幾天，等工作落實再來見叔叔阿姨……。」
許均說著見孟雪依舊看著自己，知道孟雪依舊堅持，工作是那麼好找的，招待所是那麼好住的嘛，許均情況她是知道的，一年下來沒幾塊錢為了回來，他經歷多少，只要看一看他粗糙不成樣子大手，滿手背十數個凍裂的凍瘡和滿掌心的繭子。
「好，我跟你一起回去見阿姨叔叔，只要叔叔阿姨不用菜刀攆我，我死賴著也要賴在你家。」
許均不想孟雪和她爸媽再鬧出什麼矛盾，再說讓一個女人為自己事情鬧騰，許均還沒那麼無恥。
「我爸爸媽媽都是講道理，哪裡有你說的那麼可怕啊。」
孟雪噗呲笑拍下許均，身體向著許均胳膊靠了靠，笑的滿心滿眼的幸福。
來到二樓，孟雪敲了敲門，沒一會一個五十歲左右短髮穿著列寧裝的婦女臉色嚴肅打開門看到孟雪和許均，神色一冷。
「阿姨。」
「媽。」
「嗯。」
趙淑華冷哼了一聲，冷臉冷色的，孟雪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許均拉拉孟雪，丈母娘態度冷淡，許均並不覺著意外，沒用擀麵杖攆人已經很好了。
許均提著帆布，孟雪提著網兜裝著一個瓷盆和瓷缸子，這些是孟雪剛幫著許均買的生活用品用的是她攢的為所不多的工業券。
走進屋裡，許均打量一番，客廳差不多有十五平米左右，這在後世或許不算大，可放現在怕是處廳級的幹部才能享受待遇。
許均有些歉意握了握孟雪手，要知道孟雪這種條件，他還真不好意思帶她回自家大雜院。
別的暫且不說，大雜院可沒有廁所了，要一早跑公共廁所的或是備著尿罐子，那味道可不咋地。
可孟雪根本沒有猶豫過，許均可以肯定只要他爸媽給他們一間倒坐屋。
孟雪絕對願意跟著自己住狹小，低矮的倒坐屋，這令許均心波觸動。
「你先坐下休息下，媽，爸呢？」孟雪見趙淑華進屋就去了廚房，沒一點招呼人的意思。
「剛剛台里有些事，去台里了。」
「我媽……。」
「沒事，阿姨心情我理解。」
許均倒是真心，誰家這樣條件，這麼好閨女找他這樣的怕是打出去都不算過，別說冷遇了，這已經算素質高了。「我給你倒茶。」
「不用，你也累了一天，休息下。」
趙淑華瞥了一眼許均和孟雪，冷哼了一聲，這孩子說多少，勸多少都沒用，現在更是，唉，趙淑華倒不是看不起人，實在她特意打聽了一番許均。
打小就是惹是生非的，學習更別說了初中考試沒過三十分過，最是讓她不不喜的是這小子打小就油嘴滑舌，她真怕許均只是借著閨女的光回城，找工作。
雖說孟雪給他們看了所謂頗有些文筆的文章，詩歌，可誰曉得這是不是真的。
他們兩口子經歷過幹校，對於幾個孩子，他們虧欠的太多，真心希望幾個孩子能倖幸福福的，可許均不是良配，可這丫頭勸不住。
「媽，我們去收拾房間。」
孟雪的話讓趙淑華一頓，打量放在沙發邊上的帆布包和裝著瓷盆的網兜，她哪裡還不曉得，這樣也好，趙淑華其實去過許均家院子的，她是街道辦主任。
有足夠的藉口和理由，只是許均一家並不曉得，對於許均家的情況多是了解的，知道許均家情況。
許均收拾房間空擋打量一番這是一套三室一廳一廚一衛的高級幹部房。
主臥不用說了，另外兩個房間想來是孟雪四姐妹所住。
「這麼多書？」
「這些是孟穎的書。」
許均一學渣大概只能看懂這是高中課本，他上一輩加這輩子考了五次高考，其中最高的一次是上一輩子最後一次高考一百二十分，其他四次沒過百分。
這一輩子他直接就放棄高考，本身初中混的，小學都沒學清楚，高考開啥玩笑呢，上一世還是靠了貴人幫忙，這才有機會回城。
「媽，我回來了。」
說話一個穿著花色薄襖子扎著兩個小辮子的大眼睛女孩進來了，見到正在忙活搬著書籍，雜物的孟雪和許均兩人，眉頭緊皺。
「你是？」
「孟穎，這是你姐夫許均。」
孟雪一把拉住孟穎，孟穎死死的盯著許均手裡捧著書，眼裡有些委屈，還有些氣憤，只是被姐姐孟雪握著手，她鼓鼓了嘴。「許均同志你好。」
「孟穎。」
許均忙攔著孟雪。「沒事，你好，孟穎同志。」
「孟穎進來幫我摘菜。」
趙淑華聲音從廚房傳來，孟穎甩下書包屁顛跑去了廚房，孟雪想拉著都難，許均握著孟雪的手。「沒事的，她生氣也屬正常，我這可算鳩占鵲巢了。」
本來這屋孟穎和孟梅的，平常孟梅在學校住宿，基本等於孟穎一人的屋。
現在因為這屋是大床，孟雪和許均把這屋占了，孟穎和孟梅只能被請到另外一屋和大姐孟嵐一起住。
不說因為多了一張床鋪，空間小衣服不好存放這些，光是這桌椅怕是都沒有這間屋輕便了，不生氣倒是怪呢。「等我找了工作，領了工資買些禮物給她賠罪，想來到時候就好了。」
「可她……。」
「小孩子嘛，沒事的。」
許均拍拍孟雪的手。「先收拾吧。」
等著孟凌風回來，房間才收拾七七八八，好在這年月沒多少物件，簡單收拾一下被褥就能住人。
「叔叔。」
「來了，坐吧。」
孟凌風顯得還算隨和，只是淡淡的，這已經讓許均意外了，本想孟凌風或許態度會好點，可如這般客氣還是挺難得。
這時候趙淑華總算出了廚房對著孟雪和許均說道。「洗洗手吃飯了。」
晚飯挺簡單，二菜一湯不過有個小炒肉，孟凌風還拿出一瓶好酒，許均有點受寵若驚。
吃過晚飯，趙淑華收拾好碗筷，沒有第一時間回廚房。
「既然在家裡住了。」
趙淑華淡淡說道。「生活消耗算你一份……。」
「媽。」
「你也是，你現在工作了。」
趙淑華沒等孟雪說完打斷到。「一月一人十元，糧票二十斤。」
「這太多……」
許均攔下孟雪，十元生活費其實不算高，按著晚上二菜一湯還有肉的話，十塊錢怕是不足用的。
「媽，我交。」孟雪見許均點頭從帆布包里拿出二十塊錢遞給許均。
趙淑華接過錢看了一眼許均徑直去廚房了，孟凌風也回了房間處理工作，孟穎小聲嘀咕一聲轉頭回屋學習了，整個客廳只剩下許均和孟雪兩人。
「辛苦你了。」
許均苦笑他怕是真給重生者丟人了，口袋裡的錢買了瓷盆這些生活用品，現在連十塊都沒的，只能吃孟雪的軟飯，不怪孟穎最後看他眼神帶著些鄙視。
「我們是夫妻本是一體。」孟雪輕輕靠在許均肩膀。「真好，明天一早就能見到你了。」
「是啊，睜開眼就能見到最愛的人！」許均頭微微靠過去深深嗅著孟雪的氣味甜蜜話的隨口就來。「只是辛苦你養我了，媳婦！」
許均嘆了口氣，他一個小有名氣導演兼編劇，現在面對時代洪流卻有些無力。
他曾經也想過靠自己回城，只是他對傷痕文學了解不多，除卻幾部電影因為拉片記憶猶新。
「幾點了，怎麼還不睡？」孟雪真的有些累了，早早洗漱睡了。
「大概十點半，我剛聽到鐘聲了。」許均站起身來到床邊坐下來在孟雪額頭親了下。「你睡吧，我整理下筆記，嘗試寫點東西。」
「嗯，你別著急，我工資有四十塊，足夠我們吃用的了，早點睡。」孟雪臉頰微微泛紅畢竟兩人關係剛剛定下。
「放心吧，一會我就睡。」許均輕輕抱了下孟雪，回到書桌繼續寫修改台本。
場景三十五刺勒川：一九六二年我解出領導教養，因為無家可歸，被留在牧場放馬……。
「唉，導演台本倒是容易可文學劇本卻有些難的……」許均揉了揉額頭起身打算去廁所放鬆放鬆再繼續修改。
「你說這個小子如何安排？」趙淑華的聲音，許均一頓停下腳步。
「你們街道辦不是負責回城知青工作安排嘛？」
「不行……」